第三章
《三千世界鴉殺》 · 津守時生 · 8368 字
「只要把需要立刻裁決的文件和可以日後解決的文件,分別放經事先定好的抽屜或是文件夾就好吧?對於在治療中拿來文件的傢伙也可以這麼說。」
「天真!」
路西法多的提議遭到了內科和外科主任異口同聲的否定。
「一旦開始進行文件工作的話,肯定會在中途受到打擾!別說是一再中斷了,就連被護士中途叫走,就此半天都無法回來也是家常便飯。」
「再被幾乎無法處理的工作追趕的期間,各種各樣的東西就會在書桌上堆積成山。就好像地層一樣。」
「你是因爲有經常在工作上提供輔助的優秀副官存在哦!我們可必須一個人處理一切。」
「如果對文件進行統一管理,按照先後順序進行提示的話,不知道能減輕多少精神壓力呢。一面傾聽概括了內容的說明一面簽字的話,就不用花費太多時間了。」
「啊啊……!就好像夢想中的生活一樣。」
在內科主任陶醉地喃喃自語的同時,外科主任交叉雙手,目光堅定的開口說道:「我們一定要實現那種夢想中的職場環境!尼薩里醫生。」
「那當然,阿拉姆特醫生。不管是哪一科的主任,都肯定會狂熱地支持這個提議。」
交替地責難了不知道他們的勤務狀況,進行了無神經發言的路西法多後,兩人發誓要爲了夢想中的未來而共同努力。
在利害關係一致的場合,共享爲了目的可以不擇一切手段這一價值觀的他們,將會成爲最強而且最兇的搭檔。因爲長年的交情,他們的行動也會非常合拍。
這就是卡加雖然不情願,但魔鬼醫生還是被冠以負數的由來。
雖然在視覺上非常美麗,但是本質上危險性十足的兩人,這次找到了名爲勞動環境的整備和改善的正當至極的目標。不過這一來反而讓看到的人產生了違和感。
——爲什麼呢?雖然兩個人看起來很陽光,但總是覺得微妙的不足……
就連和常人在感性上存在差異的宇宙軍英雄都如此認爲。
「很高興你們找到了非常有意義的金錢使用方法。比起補充我在內科病房的牆壁和地板上開的大洞來,這個絕對更加對你們有益。」
「……不過,支付方面真的沒有問題嗎?如果看到賬單後才發現估錯了一位數的話可就太遲了哦。」
內科醫生在還有些擔心的薩蘭丁身邊盤起手臂,一面浮現出不適合華麗的美少年臉孔的腹黑笑容,一面乾脆的說道:「如果錢不夠的話我可以借給你。不過要附帶利息。十天一成。」
「你那是什麼利息啊!就連奸商高利貸也要相形見絀吧?大尉,與其向卡加借錢的話還不如來找我。我可以不要利息的借給你。」
擁有宇宙軍英雄綽號的男人,因爲天才外科醫生的尖銳指摘而語無倫次地分辨。
「……電腦軟件是利潤那麼大的東西嗎?」
「用通常的音量,不摻雜感情的向我報告你小子剛纔大叫『大哥,好過分』的理由。」
而且,會被多米尼可強烈遷怒的人毫無疑問就是自己。光是想想那個狀況,他就覺得現在都快要暈倒。
「只要爲了我的祕密娛樂貢獻出肉體就好哦。只要區區的一次就好。」
站在眼前的美貌外科醫生明明在優雅地微笑,從全身釋放出的氣息卻冰冷至極。
「昨天還和憲兵隊隊長以無聲的男人交流方式而彼此進行安慰呢。」
盤着手臂的白氏思索了一陣後,歪了歪腦袋給出類似答案的語言。
「你自身如何呢?」
在不爽的的聲音中,蘊含了某種讓聽到的人渾身發毛的危險成分。
路西法多拔下耳機,對着通話口嚴肅的命令。
「那就證明同性戀者足夠多吧?因爲銀河聯邦法認可同性婚姻,所以只認爲男女關係是正常性向的想法是歧視哦。外科也有不止一個的醫生和護士的伴侶是同性呢。」
就連非常識結晶體一樣的男人都陷入了煩惱。
「吶,卡加。這個人明明擁有足夠他一輩子喫喝玩樂的金錢,卻爲了明哲保身而進入宇宙軍,又破壞規定,又是用超能力破壞物品,還在作戰行動中毀掉了一整個移民空間站,造成了賠償金額龐大的損害。明明如此,卻連拿了三個最高勳章,還不管到了哪裏都能俘虜部下們——你不覺得這是對於銀河聯邦宇宙軍而言最糟糕的惡魔嗎?」
獲得了今後的熟睡保證的路西法多,一面鬆了口氣一面按下耳機的自動收縮按鈕。
今天的工作纔剛剛開始的說。
以事不關己的精神笑着閱讀紫色天堂的男人,也以事不關己的精神談論同性結婚的話題。
「別鬧了。沒有什麼東西比免費更昂貴哦。你打算要他用什麼來代替利息呢,薩蘭。」
「如果想要進行合法解剖的話,只能擔任外科醫生。」
醫生們哭笑不得地面面相覷。
「住嘴!你小子想要震破上司的耳膜嗎?」
「既然考着電腦軟件能獲得如此巨大的收入,那麼爲什麼不以這個爲本職?你這樣的性格和軍隊這樣的組織原本就格格不入啊。」
——人口密度真的太高了……我總覺得最近不管去了哪裏都會被捲入人際關係的漩渦中。
他會說出和之前的暴言都無法相提並論的語言吧?
路西法多當然不可能讓沒有使用忠告,而是使用了最後通牒這一危險單詞的薩蘭丁去和多米尼可進行交涉。事情會鬧得不可開交是顯而易見的。
在傾聽了一陣對方的話後。他就好像要切實表示內心的無奈的一樣發出了深深的嘆息。
「我是奧斯卡休塔大尉。……是,長官。我在生氣。你有什麼理由認爲我不會生氣?」
「請不要說了,卡加。這個話題到此結束。而且這樣會讓大尉以爲我們還從事個人性的高利貸業務。」
路西法多用攜帶終端叫出了真人 密斯卡西拉少尉。
被天才外科醫生的興趣宣言擊沉的男人,向內科醫生提出同樣的問題。
這個基地的謠言散播速度一向快得驚人。更何況是和眼前的超絕美型大尉有關的戀愛傳聞。幾乎所有的女性都會興致勃勃地撲上去吧?
雖然就算是出於友情的忠告,他也衷心希望薩蘭丁不要插手,不過如果說了那種話的話,就該輪到醫生鬧彆扭了。
被說成是有可能誤會他們的語言的大尉,立刻揮着手錶示否定。
「嗯。因爲我拿到了各種各樣的專利。不光是電腦,還包括宇宙船的航行系統軟件,以及防反黑客的防火牆軟件什麼的。原本我是爲了自身需要而編寫的,不過交出去之後,據說是被銀河系屈指可數的企業和什麼地方的軍隊正式採用了。因爲那些是被當做機密來對待,所以包含保密費在內,我獲得了相當大的金額。說不定銀河聯邦軍也在使用我編寫的軟件哦。」
粗暴的切斷了通話的男人身邊漂浮的空氣,不容許兩位偷聽的醫生衝他搭話。
「所以我說了可以借錢給你啊。附帶利息的。」
「我的特技算是細菌培養吧?同時出於興趣進行毒藥研究,擁有很多的成品,也擅長調和。我能夠迅速分解成分。用專業機構也無法分析出來的毒藥令人看起來像是自然死亡對我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那你倒是去狩獵女性看看啊。明明平時都只有被女性狩獵的份。沒用。」
雖然如同他自身的語言,是心情很不愉快的口氣,但是沒有剛纔那種面對部下時的怒氣。
通過他和部下的對話,就能明白做完這個男人身上發生了什麼。
蓬萊人浮現出妖豔的笑容,用甜美的聲音發出呢喃。
「……不好意思,雖然我知道這麼說太過不知分寸,太過自以爲是,不過,我的夢想是建立有衆多孩子的家庭,所以男性妻子難免有些……請恕我不敢領教……真的恕我冒昧了……」
不用自主進行了承認是想象的白氏面紅耳赤,而路西法多則笑了出來。
爲了不打攪他們的對話而移動了一定場所的醫生們,打開剛纔發送過來的郵件的附件文件,因爲院長的不義之財的金額之巨大而喫了一驚。
在接受了因爲上司的不快而慌張的部下的道歉後,路西法多繼續說了下去。
「不是一樣哦。我之所以在軍醫院擔任醫生,只是單純的出於興趣。」
「對於同性婚姻嗎?因爲性向嗜好是個人的自由,所以就算部下或上司是這樣也完全沒關係。不過如果把我當成戀愛對象的話,因爲我現階段對於同性沒有興趣,所以那就頭疼了——啊!糟糕。我忘了。醫生們,不好意思,請讓我因爲這次的事件給部下打個慰勞電話。」
雖然他好像不打算向憲兵隊提起申訴,一如既往是讓人頭疼的對女性過於嬌慣的男人,不過就算是暴行未遂的加害人,他也不能一上來就對身爲上級的少校發出怒吼吧?
「我的原則是不把出於興趣而進行的愉快事情變成工作。我曾經和阿拉姆特醫生說過,我的超能力作爲個人能力來說過於巨大。如果是在工作中爲了組織而使用的話,組織就會對我進行保護。從這點來說,銀河聯邦宇宙軍是最合適的吧?」
纔不過剛剛鬆了口氣,黑髮大尉就維持着手拿攜帶終端的樣子變成了化石。
「這麼說起來,維安 由那傢伙從廠商那邊收取了多少的差額呢?」
「……算是……打發無聊吧?」
「這個……怪不得都說滴水石穿……就算一件兩件的不正當金額不多,以醫院整體的形式積累起來的話就是相當大的數目了……」
「不要再觸碰這個話題了。明白了沒有?」
將話題迴歸到現實後,卡加提出了最初所感到的疑問。
「看起來他也不可能娶我啊。」
「因爲肌肉男們的抗拒反應強烈,所以在普通兵科還是不行的吧。」
「既然看起來無法趁你債務纏身而玩弄你的身體的話,那種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啦。」
路西法多笑着指摘談話內容的缺陷。
「如果是兩名美貌的情人合謀毒殺男人,並且將對方分屍,不留痕跡地進行處理的話,真犯人必須是意外的人物纔行哦。醫生們不僅是專家,而且一開始就散發着可以的氣息,所以絕對是選角失誤。再說了,如果是這個設定的話,會被情夫殺害的被害人要麼就是靠着金錢狩獵女性的腦滿腸肥的色狼大叔,要麼就是不顧年級對年輕女人下手的有錢老色鬼吧?可是你們其實比我還要年長不是嗎?」
「卡加說的沒錯。太過非常識。已經是存在本身都不可原諒的傢伙就連我聽到那些之後都不由自主產生了想要和你結婚的念頭。沒想到我也會有這種昏了頭的時候。」
「如果只是取出盲腸的程度也就罷了,不過因爲好像連頭蓋骨都會被揭開,所以我可不敢領教那個祕密的貢獻哦。」
聽着背後重新火冒三丈的醫生們的話,黑髮大尉向回應呼叫的優秀部下報上了名字。
「要說擁有一輩子喫喝不愁的金錢的話,醫生們也是這樣吧?不僅是軍醫,還是校官,就職年數相當長。因爲是獨身,所以住在軍隊宿舍中,不用在居住上花錢。就算多少有些花費金錢的興趣,也因爲太過繁忙而沒有可以耗費在興趣上的時間。——高新的你們都過了幾十年的只進不出的生活了?」
「因爲強烈的睏意,我全身無力,沒法進行像樣的抵抗,所以無奈之下用空間移動逃到了憲兵隊隊長馬爾切洛 阿歷沃尼大尉的房間中。剛洗完澡而處於半裸狀態的他,再喫驚的抱起突然出現在他房間裏的我的時候,被不加預告就拜訪房間的他的女性朋友所目擊。事情就是這樣。……我已經說明過了。我不覺得有什麼需要像你小子辯解的東西哦。」
「我覺得比起皮膚下面來,還是說想要件事衣服下面更好一點哦。不用擔心。真的沒事啦。因爲就算要讓我重建整個醫院都不算什麼。」
「不光是副司令官,連憲兵隊隊長都不放過嗎?還真是爲所欲爲啊。男人殺手。」
「我是奧斯卡休塔大尉。抱歉沒有立刻進行聯絡。剛纔已經確認了送來的資料。非常有用,多謝了。能夠在短時間中將突然委託的工作做到這個程度很精彩。因爲這件事接下來就是等待對方的動作,所以你沒有必要進行待機。回去工作吧。——嗯?啊啊,什麼——!」
雖然知道他不是會爲了面子而去無聊逞強的男人,薩蘭丁還是半信半疑的詢問。
就算聽說了憲兵隊長的女友所目擊到的事情後,多米尼克有意識地試圖散播出去的內容也還是真相,在同時出現兩個對立說法的場合,人類這種生物還是會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那一個。——或者是更加有趣和衝擊力十足的那一個。
被護目鏡遮擋了眼睛的端正的面孔一陣扭曲。
「大尉……這算是於其向我借錢而貢獻身體的話,還不如死了更好的婉轉表示嗎?」
在和部下進行對話的誘惑性低音中加入了危險的色彩。
「啊啊,就是侵入了交易廠商賬戶的那位吧?請便。」
「解剖狂的興趣……那、那本是怎麼回事呢!」
原本背對着他的蓬萊人外科醫生轉過身來對他說道:「奧斯卡休塔大尉。我覺得對於搞不清自己立場的厚臉皮沒腦子女性,你的口氣應該更嚴厲一些哦。如果你做不到的話,我可以幫你去向她發出最後通牒。」
路西法多瞪了一陣手中的攜帶終端後,短暫的切了一聲,轉而呼叫供給科的女少校。
「雖然我會對你說明經過,不過因爲我對你聽到那個之後有什麼想法完全沒有興趣,所以什麼都不要說。明白了嗎?容許你回答。……昨晚,在我由於PC環的影響而在自己房間睡覺的時候,被供給科的多米尼克 班卡少校霸王硬上弓。……我剛纔說的是多米尼克 班卡少校哦,你小子耳朵上安裝了變換裝置嗎?」
不愉快地打量着路西法多的薩蘭丁皺起眉頭後,卡加也板着面孔點頭。
但是,薩蘭丁毫不留情地進行追擊。
他是用什麼樣的理由和身爲元兇的班卡少校取得聯絡的呢?兩名醫生興致勃勃地等待着後續語言。
「雖然我很感謝你特意散播用來打消我的同志疑雲的話題,不過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譽了嗎?……呼。看來將你的夫君送進醫院是正確的選擇。否則今天就又要陷入決鬥了吧?……啊?對方是出了名喜歡女人的憲兵隊長。就算不是直接認識他,男人們也沒有人會當真吧?反正我本人一向習慣被他人用有的沒得事情說三道四,所以不會在意。……不。我之所以生氣是因爲你妨礙了我的睡眠。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少校。就算你說我破壞了浪漫感,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就算是做情夫也沒關係哦。別看外表這樣,其實我爲人很寬大。順便說一句,我的特技是解剖,興趣是鍼灸,熟知人體要害。」
「如果只是拍攝內臟的照片的話是不是就可以呢?又不會少掉什麼。我可不是要拍攝你的裸體哦。我的意思只是說,爲了我的個人興趣,請讓我看看你皮膚下部分。」
被好像冰塊一樣的冰冷手掌溫柔的愛撫背脊的話,就是這種感覺吧?
兩位醫生沒有互相示意,就已經不約而同地一面假裝檢查附加資料中的不義之財的數值,一面爲了偷聽背後的單方面對話而豎起了耳朵。
「很快就會處理掉的消耗品和飲料之類的使用後就沒有了的東西品質就算有所降低,也不會立刻被發現。這種想法真是惡毒到了極點。」
「總而言之,請不要再度妨礙我的睡眠。如果對任務造成阻礙就頭疼了。……夠了,那麼失禮了,長官。」
當事人本人對於事實和傳言都不在意到讓他扔脫力的程度。這種只有周圍人在瞎起勁的構圖還是和平時沒有兩樣。
但是,在花了一定的時間才完全理解了專業外的內容,並且將大致計算出的最低限度的利潤轉化爲數字後,卡加突然怒吼出聲。
「拜託你們不要說出這種紫色天堂的編輯部人員聽到後會狂喜亂舞的言語。絕對會被誤解到不可能的方面吧。——不過,她們心目中的不可能多半是正常性向吧。」
因爲他的口氣輕鬆到就好像在談論本日的訓練菜單,所以醫生們一瞬間陷入了這其實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錯覺。
「不會不會。因爲與其向你們借錢的話,有得是更好的解決辦法。如果是生活費程度的話,只要去和總務商量就好。如果是因爲對賭博或毒品下手而在民間高利貸方面欠下鉅款的話就是找法務了。如果真的想要自殺的話,士兵根本就是身處到處都是實彈槍支和匕首的環境中。當然,爲了避免周圍人被捲入自殺,我們這些士官有必要對部下進行監督。你們也是這樣吧?」
他一面輕輕用手按摩感到疼痛的耳朵,一面將臉湊近耳機,確認了對方遵守命令沉默下來後,纔再度戴上耳機。
「你這混蛋……到底想要讓適齡期的女性覺得你是多划算的長期飯票才肯罷休啊!已經是超絕美型和宇宙軍英雄了,居然還是大富豪!開什麼玩笑!不要臉!」
他好像是在被加害人指責。一面趁男性睡着而試圖霸王硬上弓,有一面還口口聲聲浪漫的女性的自以爲是和粗大神經讓他們哭笑不得。
聽到了最不想聽到的單詞的路西法多試圖反擊。
「……咦,那個……我覺得我也有做好事的說……多半,還是有一點吧……」
「內科也有哦。就算如此也沒什麼特別的。」
「興趣……!」
話題逐漸在向懸疑連續劇的劇本發展。
「這個話題就此結束!就算你故意露出受傷的表情也對我沒用。我現在所說的是對於在金錢方面抱有問題的士兵的,宇宙軍組織的對策。——假如說我爲了自己的方便而就算給宇宙軍帶來衆多的損害也賴着不走的話,你們也是一樣吧?」
「唔……沒想到居然會被你看穿這個——不對!我是在說如果是醫生們的設定的話,從一開始就是選角錯誤。」
「呼。我好歹還是有避人耳目、遮蓋着臉孔進行生活哦。」
「打發無聊……!雖然按說我沒資格這麼說,不過銀河聯邦宇宙軍真的沒問題嗎……」
因爲沒有時間讓他垂頭喪氣,所以他決定這種時候還是直率的說出心聲尋求理解比較好。
「我不認爲惹火女性是好事,醫生。因爲不知爲何女性的報復全部會集中到我的身上。所以如果你爲我着想的話,就請不要插手。拜託了。而且她是重要的作戰指揮官。我現在處於極度缺乏優秀人才的狀態。」
路西法多真心地進行拜託。因爲他絕對想要避免由於私事而讓他脫離戰鬥的事態。
擁有縱長瞳孔的醫生,就好像在計算作戰領導人的語言的分量一樣,在沉默了一陣後纔開口說道:「好吧。今後只要她不會做出降低你的工作效率的舉動,我就不會插嘴。你也不要讓她有機可乘。」
「我會衷心銘記這個逆耳忠言。」
路西法多對於薩蘭丁帶刺的正確忠告點頭。
就算被視爲是自己不該疏忽大意也沒關係。如果能躲開的話他當然也想要躲開,他也是從心底覺得不想隨時被捲入涉及女性的糾紛之中。
明白外科醫生感情的卡加,對朋友居然能完成自我控制感到非常欽佩。。
雖然當這種明顯比他們還要繁忙辛苦的男人表示出會對工作造成妨礙的話,也確實只能忍耐——
說到底,還是在面對路西法多時表現得自由奔放的女性,存在着不會因爲這種程度的事情就被他割捨的傲慢自信吧?
不光是戀愛,對於由於自我厭惡而在人際交往上容易消極的人來說,這都是讓人羨慕的自我肯定力。
茫然的思索着這種事情的卡加聽到了熟悉的呼叫聲,他幾乎是無意識地從白袍口袋中取出了攜帶終端。
在一連串的應答後,他因爲護士所報告的患者名字而恢復了清醒。
那時被他的視線輕輕掃過的路西法多好像察覺了報告的內容。
他向表示立刻會回去就中斷了通話的卡加詢問:「是他醒了嗎?」
「對。好像說想要見你。」
「話雖如此,他還無法離開集中治療室吧?我不認爲短短的時間能夠進行什麼有意義的談話。馬奧中校說過等到了下午的會面時間就會去探病。那樣就足夠了吧?」
「馬貝里克少校進入了集中治療室嗎?」
聽着兩人對話的薩蘭丁,因爲聽出了成爲話題的人物而發出詢問。
「對,昨晚他因爲高燒而陷危急狀態。因爲不是感染症,所以多半是中彈的衝擊吧?因爲沒有拉斐人的治療數據,所以很辛苦。」
路西法多用拳頭遮着嘴巴蜷縮成一團,假裝出心驚膽戰的樣子。
「是啊。之所以在意結果而齊聚一堂,也是因爲那是我們本身的問題。」
口氣輕鬆地揮揮手後,全身黑的高大男子橫穿過灑滿陽光的玄關大廳,向出入口走去。
「那個是我的工作。因爲有優秀的工作人在隨時查看情況,所以不用擔心。」
「一旦牽扯上他的話,各色的事情都會以驚人的勢頭進行變化……只是這個醫院也並非例外而已。」
「你費心了。多謝……我沒想到他這麼柔弱。」
「拜託,你要我說幾次才能明白啊!不要撫摸年長人士的腦袋……!」
「不是奉陪你。能夠暴露維安 由的不義之財,我們也非常愉快。」
被安慰自己的友人的態度刺激到的白氏,激動地強行催促路西法多也對蓬萊人展開同樣的行動。
「誰是幼兒!不要說是遊戲!」
「對此我已經拜託了馬奧中校。按說應該已經與中央總部用亞空間通訊取得了聯絡。所以很快就會把數據傳送過來吧?」
「雖然不想在你百忙的時候進行打擾,不過我們會對你的好意銘記在心。」
「我們會那麼做的。這次的事情已經讓我充分了解到,將事情委託給專家來做纔會順利而不出疏漏。」
黑髮男人苦笑出來,試圖安撫恨不能咬一口打趣的友人的卡加。
「因爲我的空間移動華麗麗地毀了內科病房啊。所以這也算是補償給醫院的各位縮添的麻煩。能夠幫上忙我很高興。——再見。」
「結果反而是我們承蒙了他的照顧啊。」
「只是身體語言的說——本必須返回內科吧?我也要回總部大樓了哦。辛苦你們了。多謝你們一大早就來陪我。」
「你就死心吧。反正只要忍耐一下下就好吧?」
儘管給出了殺手鐧,不過如果弄錯使用方法的話也會沒有效果。所以路西法多特意提醒他們。
兩位醫生也接受了他的提議,同時點頭。
「算是幼兒遊戲吧?」
「溫室長大的花朵,就算只是承受了暴雨或是強風也有可能枯萎。因爲尼可是露天栽培,所以多少強上一些,不過天生的種族體質還是無藥可救啊。——抱歉讓你費心費時了。」
「雖然因爲沒有時間監視而交給你們,不過如果院長有什麼可疑舉動的話,在事情變麻煩之前就通知我。」
通過頭部感覺到大大手掌的重量,白氏內科醫生怒吼出來。
路西法多伸出手。
兩人無言地認可了在變化的事物中,也包含了他們自己的事實。
目送着他長髮搖擺的背影,外科主任有些不甘心地喃喃自語。
失去記憶,回到了將白氏視爲不共戴天的可恨仇敵時代的拉斐人,甚至不容許內科主任他和呆在同一房間中。
「既然如此,你倒是被摸個試試啊!——喂,路西法多。上吧,立刻。」
雖然說是無可奈何的事,不過面對友人翻天覆地般的苛刻態度,卡加只能默默忍耐。
「啊啊,因爲我信賴尼薩里醫生,所以完全不會擔心哦。」
「咦?討厭啦。好可怕。再說了,這是什麼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