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千世界鸦杀》 · 津守时生 · 1.4万 字
听到回荡在室内的沉闷响声,罗莎利多带着好像觉得很痛的表情缩了缩身体。
「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说才对吧?白猩猩……!你不要说你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这个胆小鬼从老婆身边逃开,所以全基地的男性都要代替你遭罪!」
用暴风雨般的攻击痛揍了第四连队长的女性士官,一面绞着男性的脖子,一面用狰狞的声音咆哮道。
她的精神状态,并非是试图保护心爱男人的女性的那种心态,而更接近于就算要牺牲自己也要保护孩子的母亲。
做梦也没有预料到会被军阶低于自己,而且还是女性的人打倒的男人,因为过度震惊而说不出话来。
「明明把老婆逼到了那个程度还摆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对别的男人解放了她看不顺眼吗?要开玩笑也要有个极限!你这个XXXXX猩猩!!一直对其他男性的牺牲视而不见选择逃避的卑鄙小人,居然好意思说要杀死路西法多!?你要窝囊到什么程度?最差劲的胆小鬼就是你自己吧!!?」
黑豹露出了尖尖的牙齿咆哮着。
她绝对不会轻视拘泥于面子的男人之间的争斗。
阶级和能力的差别,容貌和年龄的差别——
如果在拥有一目了然的差别的两个男人之间爆发对女人的争夺的话,无法维持面子的上级者,会将压力转变为杀意的可能性非常之高。
如果坐视自己的败北的话,自己就会失去在男性社会中的立足之地。正是因为关系着存在意义,所以这对男人来说,比失去女人本身还更加残酷。
布莱安·班卡自己当然也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为丈夫的地位已经名存实亡。尽管如此,他却仅仅因为妻子在离婚成立前就和别的男人发生了关系这一点,就感觉到颜面大失而火冒三丈,进而宣称要抹杀对方那个男子。
莱拉的怒火之所以一口气上升到沸点,是因为她醒悟到这个男人是为了寻找逃避和妻子正面对峙的借口,才打算和路西法多进行争斗。
「……你、你说我是胆小鬼……?」
原本任凭她摆布的班卡中校,还是不禁对这个只要是肌肉主义者就无法充耳不闻的单词做出了反应。但是即使如此,只是自尊心多少受伤的程度,还不足以让他产生回击跨在他身上的女性士官烈火般的气魄的气力。
「既没有让老婆获得自由的勇气,也没有为了重新开始而去向老婆道歉的勇气的窝囊废,不管让谁来说都是胆小鬼吧!有什么不对吗?啊啊?」
做得到的话你就为自己分辩啊!怒吼的莱拉抓着对方的军服胸口摇晃。
她靠直觉所感受到的真相,好像确实戳到了对方的命门,那张粗糙的面孔眼看着就苍白僵硬了起来。
对于这件事他好像已经决定什么都不再说,所以只是抿紧了厚厚的嘴唇将视线转向旁边。
「你这个……!」
「请放心,两位所担心的对于奥斯卡休塔大尉的射杀这种局面是绝对不会出现的。我们全基地的男性军官都会有志一同地挺身从班卡中校的子弹和铁拳下保护大尉的安全!就算是要用身体和生命作为盾牌,我们也会誓死保护大尉的安全。」
想到了其中的理由后,这次轮到了她火冒三丈。即使如此,她也没有好像莱拉那样气到忘形,而是注意着对上级军官好歹还是采取了礼貌的口气。
真正让她怒火冲天,觉得无法容忍的是——
「莱拉,杀人的话我可没办法维护你了!」
「我……像我这样被左迁到这种基地的男人,还有什么资格……要求她留在我身边!」
「都到了这个阶段……是不是也可以让我们提出和平的建议呢……」
「啊?这算什么意思?」
「那又怎么样?」
但是,如同罗莎利多暗示的那样,这次的事件中存在着充分的酌情余地。
只不过是和老婆商量离婚而已,用得着害怕成这种好像面对世界末日的程度吗?莱拉和罗莎利多都冒出了这个念头。
那么罕有的男人的生命,居然会因为这种低水准男人的不讲道理而暴露在危险之下。对于身为女性的莱拉而言,这绝对是无法容忍的事情。
「就算同为男人,也有值得维护的地方和不值得维护的地方吧?你们就没有想过路西法多会因此而遭到什么样的局面吗?不要以为把他当英雄看就可以糊弄过去!」
两人眯缝着眼睛凝视着伯纳姆少尉,同时说道:
「那个……抱歉打扰几位……」
「就是因为你只会冒得出这样下流的念头,所以才会这样的丢脸!不要太小看了曾经获得过三枚阿卢维·苏陀热纳赛第一等勋章的男人的领袖性!……啊啊,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然像你这样差劲透顶的卑鄙家伙,只要会开枪都存在着可以杀害路西法多的可能性的话,那我应该可以做得到杀死你了。」
「少罗嗦!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可能理解得了我的心情!」
无意间处在了见证人立场上的罗莎利多·巴卡大尉,因为连队长的踌躇而危险地皱起了眉头。
在容貌和性格都不相同的它们的眼睛中,存在着一模一样的冰冷和侮辱。
就算多少有些粗神经脱线,那种程度的男人也不存在第二个吧?
「啊啊,简直是浪费时间。我要回去了。莱拉你也真够倒霉的。」
从背后抓住她的手腕的女性中队长催促她站起来。
「同样身为男人,我们可以理解中校的心情。但是,再拖拉下去也已经到了极限。就请您认为是奥斯卡休塔大尉创造了契机,在这里像个男人一样地做出决断吧。」
罗莎利多横眼瞪了一眼自己的副官。
「就算你要胡思乱想——」
「是,长官!啊,不对不对不对。请等一下,大尉。不可以在这里自暴自弃起来啊。如果这样下去的话,难免会走到不可挽回的境地吧?」
「连女性的人权都不肯承认的差劲透顶的男人那种全是大便的脑袋,谁想要去理解啊!脏也脏死了!」
就算每个行动都只是轻罪,但是布莱安·班卡的行为还是违反了军规。他自身的行为无疑就是诱发了暴行的原因。
六位连队长的地位仅次于正副司令官,是基地内的NO.3号人物。能够将这样的人踩在脚下,如果不称为英雄又该称为什么呢?
罗莎利多·巴卡大尉的副官萨缪埃鲁·罗斯中尉,以及担任代理中队长的莱拉的临时副官的伯纳姆少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出入口的两侧向内室探出了身体,窥探着室内说道。
两位女性士官一面将贝雷帽扣在短发的脑袋上,一面互相慰问着对方,快步走出了工作用房间。
两位女性士官的口中同时发出了哭笑不得的声音。
怒吼、叫嚷到这个程度的话,会传进隔壁房间的他们耳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发现自己的上级正在奔走向不得了的危险方向,他们会张皇失措也不奇怪。
莱拉尖锐的指摘没有遭受男性一方的反驳。
就算莱拉并非布莱安的直系下属,但是士官对于上级者进行殴打踢踹的暴行,绝对是注重纪律的军队所不能容许的事态。如果是通常情况的话,毫无疑问会提交军事法庭,别说是禁闭室了,弄不好就会被丢进军队监狱。
拥有褐色肌肤的精悍女性士官,用手指指着对方堂堂正正地做出了宣言。
「班卡中校。请恕我冒昧,我们也觉得是该做个了结的时候了。如果不在这里下定决心的话,回头您一定会受到至今为止都一忍再忍的基地男性士官们全员的抵触。虽然我能够理解你想要迁怒到奥斯卡休塔大尉身上的心情,但是那只能成为消极的解决办法,无论对谁而言都不会算得上好的结果。」
以对方的性格来说,原本受到地位低于自己的人如此侮辱性质的挑衅,原本应该暴跳如雷地立刻答应才对。可是班卡连队长却只是哼哼唧唧的,似乎没有回答的意思。
比起肉体上的事情来,精神上承受的攻击无疑更让他萎靡不振。
「话虽然这么说。这样就是不行啦!拜托你听我说啦。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我保证。」
「请提议者来说吧。」
说着说着就抑制不住怒火的罗莎利多,干脆抛弃了对于上级的表面上的尊敬,在最后吐露出了心声。
罗莎利多向不可理喻的男人提出了问题。
第三次的女声和声。
布莱安抱着脑袋,带着好像快要哭泣的表情呻吟道。
布莱安·班卡强壮的身体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哎呀,好棒。人家等着的就是这种提议呢。这一下总算可以安心了。至今为止的烦恼也都一扫而空。这个提议非常让人满意哦。莱拉,你觉得如何?我建议一定要采纳这个提议(录注:此处是心型符号)——当然,罗莎利多不可能用兴高采烈的口吻说出这样的台词。
他好像就是因为不想听到永别的字眼,所以才四处奔逃。
「既然那么在意那个男人,就好好给他装上贞操带,牢牢地握住那个钥匙。」
不仅如此,身为女性却可以让以肌肉为傲的连队长尝到苦头的莱拉,还会被视为英雄对待,赢得众多的称赞和尊敬吧?
「那你自己又怎么样?你能说自己理解女人的心情吗?少在那里信口雌黄了!你这个爱撒娇的王八蛋!要哭鼻子的话就去找妈妈!就算都是爱撒娇,至少真正的小孩子因为个头小,还算得上比较可爱。」
「班卡中校。以你现在的态度,就算到不了一半的程度,也至少会切实地失去三分之一的部下哦。莱拉之所以向你提出决斗要求,并不是因为你所胡猜的恋爱感情。现在是崇拜上司的副官,为了保护上司而不惜赌上自己的姓名。如果仅仅因为对方是女性,就不肯承认这种作为士兵而言最为美丽的牺牲行为,那么我们女性士兵也不会对你奉献上忠诚、尊敬和信赖。——与其因为你这种不值得效忠的混蛋东西的命令而去死的话,我宁愿当场脱逃!就算被当成逃兵而击毙,至少也贯彻了自己的骄傲,比因为你而死要强上一百倍。」
哪一个对于本人来说才是致命性的因素,无疑显而易见。
罗莎利多在开朗地称赞过莱拉后,面对指挥其他连队的男人,用冰冷而无礼的口气做出了宣言。
一直不敢正视而持续逃避的内心纠葛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且好死不死还被其他的女性斥责为卑鄙,作为男人来说,这是最想要逃避的屈辱。
「快点说啦。不要拖拖拉拉的!」
谈不上是好是坏,只要面对这个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会变成这种态度。就是这种意义上的缘分。
原本的目的是要让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班卡中校,因为事态的发展彻底脱离了他预计的轨道,所以带着半是恼火,半是困惑的表情站了起来。
「你是白痴吗?」
面对笑容亲切、说话滔滔不绝的罗斯中尉,就在莱拉开始怀疑与其说是和上司的缘分问题,是不是他根本就和军人这个职业八字不合的时候,他就好象换了个人一样,收拢起笑容向着同性的连队长开了口。
莱拉半是佩服地听着粗鲁的女性士官,和她那个好像邮购节目的推销员一样的副官之间的对话。
如果提交军事法庭的话,莱拉毫无疑问会获罪。但是,连队长则会因为告发而永远受到部下们的轻蔑和厌恶。
「啊,我懂了。他是不想自己说。他希望女方主动说我不想离开你。」
「是决斗。大尉。既然是老婆被抢走的老公,和『情夫』被抢走的女人的话,因为彼此的监督不严,不是完全存在决斗的理由吗?」
男性的副官们无法掩饰同情,对于连队长好像吐血一样的告白连连点头。
「可不是。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还是要谢谢你陪我。——走吧,伯纳姆少尉。大家还等在外面呢。工作工作。」
「当然了,好像你这么干脆利索、斩钉截铁、让人心跳加速的上司,我至今为止也从来没有见过第二个。所以我才会那么辛苦啊。这个就先暂~且~不~论-」
因为私人事情而闯进正要进行任务的女性士官的工作地点,在对没有任何过失的她进行了严重侮辱之后,又威胁说要杀害她的亲近男性。这样的男人,真的是适合享有作为上级军官的敬意和待遇的人物吗?
外表粗糙的猩猩,其实却是善良温柔的纤细动物。身为肉食动物的女性们大概永远也不会了解这一点吧?
「你说了要杀路西法多吧?只是因为关系到你这种卑鄙而且无聊的男人的面子,只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要把他……!!」
用愤怒到闪闪发亮的眼睛瞪着连队长,说出如此危险台词时的莱拉的壮绝笑容,让阻止她的罗莎利多都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班卡中校将她的话误解为了其他的意义,哼了一声说道。
「可以。」
他们在口头争吵上绝对不可能赢得了女性。要让对方闭嘴的话就只有靠武力。但是如果殴打女性军人的话,保证会进入性命交关的厮杀阶段。而且,他们早已经死心地认定,这种狰狞凶猛的女人,是不可能理解正因为纤细而容易受伤,才会拼命地虚张声势生活的男人的心灵的。
伯纳姆少尉也恳切地诉说道。
「我不记得自己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有哪次是在计算了得失利益后才行动的。」
「是,是,长官!」
「布莱安·班卡!我,莱拉·奇姆以银河联邦宇宙军士官的荣誉为赌注,向你提出决斗。你总不会说你不愿意吧?假如你连平日就不放在眼里的区区小女人的决斗都不敢接下而选择逃避的话,我保证你可以获得这个基地第一胆小卑鄙男的称号哦!」
是啊,罗莎琳。这么想起来,至今为止的烦恼就好像做梦一样。太了不起了。为什么我们就没能早一点想到这个建议呢。回头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呢。大家都可以放心满足,真的是理想到极点的提议(录注:此处是心型符号)——当然,莱拉也不可能带着灿烂的笑容如此表示。
「实在非常勇敢而且帅气哦!托你的福,我也明白了很多事。——班卡连队长大人。如果你想要告发这个暴行的话就请便。不过相对的,看到了事情始末的我会作为奇姆中尉一方的证人出庭的。」
金发碧眼,雪白肌肤的罗莎利多,和黑发黑眸,浅黑色肌肤的莱拉。
「……但是……我……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失去多米尼克!」
正是因为明白他们本人都是认真的,所以她才更觉得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这和军事法庭会如何裁决没有关系。从身为集团一分子的他们的感觉来说,被禁断的污言秽语所侮辱的莱拉会殴打对手也是理所当然的行为。
虽然他觉得被区区小女人的显而易见的挑衅而影响让人火大,但是就算现阶段只是假设性的语言而已,基地第一胆小卑鄙男这种单词也让人绝对无法容忍。
「等一下,莱拉!再进一步可就不行了哦!」
屈辱、愤怒、丢脸、无力感、悲哀、寂寞,等等等等,至今为止所堆积起来的无法整理的自己的感情,以及狡猾卑鄙的女人们的罗嗦烦人,让他忍不住产生想要丢弃一切的冲动。
「两位都请等一下。还不仅仅是这样。因为我们的信用度还不够,所以为了打消两位再正常不过的不安,所以我们还有其他方面的提议。」
「我们当然不可能理解!」
管它是禁闭还是审查委员会呢?要去哪里都无所谓啦,豁出去了的两位女性的攻击苛刻到了极点。
不过对于莱拉本人来说,布莱安·班卡的个人纠葛,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问题。如果是平时的话,她会用一句「男人果然是懦夫」就为事情画上句号。
「差劲透顶!」
在充当主持人的罗斯中尉的介绍下,伯纳姆少尉带着灿烂的笑容诉出了自己的提议。就好像在介绍以将至今为止的众人的不满都一口气解决,出色到极点的商品,哦,不,提议一样。
「真的是差劲到极点的窝囊废!班卡少校就应该早点扔掉这种窝囊废老公,找个更加好的男人才对!你们居然还对这种家伙表示同情!白痴!你们也是无可救药的白痴!」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明显心虚到极点的软弱声音,插进了二对一的战斗中间。
「请——不——要——这——样。到时候中队的那些强横的大叔们一定会把我揍个半死,怪我为什么明明在场却没能阻止的!」
虽然是很屈辱的决斗申请,但即使是班卡也没能立刻做出承诺。主要是因为他顽固到让人哭笑不得的男尊女卑的思考方式,让他觉得不能把歇斯底里发作的女人的言行当真。
「假如她不想和你在一起的话,根本就不会特意陪你左迁到这种基地来吧?绝对在来之前就和你离婚了。」
班卡中校粗糙的脸孔因为愤怒而丑恶地扭曲了,连耳根子都变得通红。
「消失!」
再次的女声和声。
「既然你爱她的话,直接说不就好了?为什么不和她交流?」
「那关我什么事!」
就在莱拉为了再给他一拳而握紧拳头时,罗莎利多阻止了她。
回答了上司后,伯纳姆少尉转头看看,罗斯中尉用眼神和肢体语言示意他尽管去工作,剩下的有我呢。
三个男人只能无声地忍耐着两名女性暴风雨般的咒骂。
在暴风雨远去的寂静中,进入勤务室的萨缪埃鲁·罗斯中尉从柜子里面找出了急救药箱。
「中校,我要为您进行治疗,请您坐下。」
「啊啊……」
因为是隶属不同连队的中校和中队长副官,所以两人之前并不相识。
即使如此,罗斯中尉还是取出了喷雾器,开始向中校肿胀到让人无法想象是被女性士官殴打的眼睛下方喷洒消炎剂。
「等你回到房间后,趁着红肿还没有恢复,请再使用一次消炎喷雾。不过很遗憾,那些因为皮下出血而变了颜色的部分,可能要花上相当长时间才会好。」
「啊啊,给你添麻烦了。」
「请不要怪我罗嗦,我觉得中校真的是找错了挑衅的对象。」
「我知道。歇斯底里的女人不但凶暴,而且不可理论。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会突袭。」
布莱安·班卡再次想起了被莱拉殴打踹倒的屈辱,在膝盖上握紧了双拳。
「您还是一点也没有明白啊。虽然男人和女人因为身心都存在着很大的不同,所以被大致分为男女两大类型,但是其实也存在着灰色地带,而且也有因为个人差别而逆转的部分。」
「那种事情我知道……」
「将奇姆中尉的行为称为歇斯底里这种想法,就已经是不可理喻了。我想就是因为有那样的副官,所以他才能实现被称为宇宙军英雄的活跃吧?而奥斯卡休塔大尉也是值得她这种程度的副官用生命去保护的男人。……在参军的时候,我也有想过想成为那样的男人啊。」
最后的部分变成了混杂着叹息的独白。
「躲在女人裙子后面的男人哪里称得上是英雄了!」
「中校的价值观里面只有白色和黑色啊。我今天在近距离拜见到了金色的光辉,觉得非常幸运哦。——就算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我,也是有自己尊敬的对象的。不能容忍不讲理的事情的正义先锋。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流落到这个基地,但是又多少可以理解的,顽固而且笨拙的人。对于像我这样油嘴滑舌混日子的人来说,她那种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坚持到底的姿态,真的是帅呆了。……我说的就是我的上司罗莎利多·巴卡大尉哦。无关男女,我就是想要成为她能帅气地生活下去的助力。」
「女人迟早都有背叛的一天。等那个时候到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在来到这个基地之前,一直自认为自己过的是那种如假包换的轻浮浅薄日子的罗斯中尉,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非常满足。
最初他以为班卡连队长的语言是指妻子的花心,但是他沉重的口气却让人感觉到更加沉重的过去。过度的女性蔑视的原因也许就在这里吧。
「因为我想这么做,所以我相信。而那个结果也会由我来负责。如果要说背叛的话,我也背叛了很多人哦。不过我可是男人。」
『不要在别人忙着交接的时候来打岔。烦死了!』
「未遂。不过把当时在场的罗莎利多·巴卡也卷了进去。据说闹到了一度都做好了面对审查委员会的程度。」
「假如我也可以同席的话就没问题。或者说,我绝对要和你们同席。」
因为长时间的交情,而可以轻易想象出他的表情的战友混杂着叹息说道。
在旁边听着对话的马尔切洛忍不住嘀咕。
「吊袜带!」
「啊?为什么?到你那里?……啊啊,抱歉给你添了麻烦。长官。……唉,那个……原来如此。因为我也想要和班卡中校进行个人性质的对话,所以我没有异议。……去了莱拉那里?那可有点……不,长官。你不用担心这个。……我马上进行联络。……谢谢你。」
『看来就算是我多少加了油,最后还是变成了你和布莱安·班卡中校直接对决啊。』
打了三次之后,莱拉好不容易才回应了携带终端的呼叫。
凝视着结束通信的男人,留着胡须的宪兵队长喃喃自语。
「啊,这次是什么?」
「老公为了寻找第三者,不惜杀到上司那里吵闹吗?然后又因为你不在而跑到你副官那里?」
「英雄……!是我的眼睛脱窗了,居然认为你是没有半点性感可言的男人。我发誓绝对不会吝惜对你的称赞。就算要我将你称为King of xxx也可以。」
「嗯。我是半点也不怀疑你有做到这一点的可能性,可是,那样的话不就把事情闹大了吗?弄不好的话可就是军事法庭了吧?就算我可以把被判有罪的你抢走逃掉,但是以这个行星的现状来说,如果没有我在的话恐怕会很头疼哦。而且如果是因为个人的原因,那个肯不肯行动也是个问题……」
「这种内容对于女性来说太失礼了吧?我不打算回答这方面的问题,不要再问我第二次!」
路西法多因为副官若无其事的反应而呻吟了出来。
因为气氛突然险恶起来,老板衡量着插进互相瞪着对方的两人中间的时机。
路西法多重复着老板所说的地址。
「对不起,我好像给你添了麻烦。所以想说道个歉。」
反正他的人生是属于他自己的。想到这里,罗斯把喷雾器放回了急救箱。
这次就算是路西法多也忍不住感到了头疼。
宪兵队长因为听到自己崇拜的O2差点遭到暗杀,立刻露出了醉意一口气烟消云散的表情。
「……啊。这样……我明白了。回头我会和莱拉以及伯纳姆少尉联络。给你添麻烦了。请你也替我向你的副官道谢。……晚安。」
「我可真希望能在场呢。」
马奥中校曾经告诉他,自己那个因为嫉妒而发狂的同僚,为了获得路西法多的消息,已经闯到了他的副官那里去。
收到了搜寻队长的宪兵队联络的店子,会把致阿历沃尼大尉的传言发送给全部大尉经常光顾的店子。而这其中迟早有一家会「中大奖」,说起来其实是很原始的做法。
因为这一连串的交流到底是不能通过通信科来进行的,所以之前当莱拉看到了携带终端显示出呼叫对象是路西法多后,都干脆地采取了无视。
在宪兵队长进行推理的期间,路西法多已经拉过上衣,取出携带终端,让通信功能复活了。
想到这里,他因为想起了和部下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之间的玩笑,轻轻地泄露出了笑声。
『哈!反正你给我添麻烦也是家常便饭了吧!没关系,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觉得你不用做到这个程度也没问题哦。毕竟那个人可是对我说出了『像你这样的XXX』的台词。这已经足够成为决斗的理由了吧?而且我还有巴卡大尉这个证人。我想酌情处理的余地还是很大的。』
从一直送到门口的服务员手上接过盘子,老板夏古莫纳汉·阿洛拉走了回来。
「哦。布莱安·班卡中校和你的副官决斗了吗?」
没有被残酷的现实而打倒,反而挺身迎战,果然还是要有这种程度的精神才更可爱。
老板微笑着守望着两个人好像小孩子一样的模样。
超级喜欢女人的宪兵队长,伸出双手牢牢地握住了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的手。
「你要是看戏倒无所谓,如果是从职务出发的话就免了吧。好像因为双方的副官巧妙地加入了仲裁,所以最后含含糊糊地收了场。」
「但是这个露馅得也未免太快一点了吧?供给科那些可恶女人的网络应该只限于女性之中。而我也不认为供给科的男人们会干出那种出卖恩人的勾当。你面向全体男性士官发出的活动召集邮件应该也不会露出破绽。而你自己也不可能说出去……也就是说,只有那个了。剩下的另一方当事人。」
他原本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早就有和她再度交谈的机会。
「你真的太厉害了!我面对那么可怕的女人,绝对站不起来啦!那么,她的味道怎么样?」
从耳机中传来了莱拉不爽的声音。
「喂。路西大人。据说阿莱克斯·马奥中校想要和你紧急联络。——既然他知道你和我在一起……那么多半是经过你的副官吧?」
「她本人也这么说过。」
黑发男子美丽的面孔不快地板了起来。
「吊袜带?」
——不过从莱拉的性格来说,可以在第三点上赌三千达姆特。
确认路西法多切断了和马奥连队长的通信后,马尔切洛开了口。
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忙,也许是因为对于又闹出纠纷的路西法多感到气恼而不想和他说话,也许仅仅是因为嫌麻烦。
而放置在桌子上的路西法多的携带终端突然响起,抢走了他的角色。
「那么讨厌的称号,请让我立刻如数奉还。请绝对不要这么叫我。如果你下次再这么说,我绝对会揍人。」
他呼叫了马奥连队长。
在放着追加的酒肴的盘子上,还放着写着传言的纸条。
「面对两头暴走的母狼,真亏他们能做得到呢。那两个家伙值得表扬。那个会错意的暴走白猩猩差一点就被撕成了八块呢。」
「如果要说诸恶的根源的话,我认为应该是布莱安·班卡中校才对。」
「哦,那个王八蛋白猩猩居然还说了『像你这样的XXX』吗?……算他有种啊。」
「我是奥斯卡休塔。……什么事?……啊?父亲遭到暗杀未遂?不,我不知道。……现在吗?请等一下。」
回头看着这样的他,表情完全没有改变的路西法多做出了询问。
「哇啊啊!帅呆了!太诱人了!我现在从心底和你产生共鸣了。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就冲着那个,身为男人就算是死也不后悔了!干杯!干杯!」
接下来他用携带终端呼叫了多米尼克。
虽然也有人和他说过,与其麻烦这么多人的话,至少请你把位置探测装置功能打开好不好?身处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部下闯进来的状况下,怎么可能享受得了情事?因为他的这个主张获得了男性们压倒性的共鸣,所以才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笨蛋。就是因为想要让事情终止在我这个阶段,我才闹出决斗的骚动吧?虽然因为伯纳姆少尉他们跑来而最后草草收场,不过我可是满打满算地打算在那头白猩猩对你做出什么之前把他射杀呢。』
「我想也是吧?在这么繁忙的时候偏偏又增加了麻烦。……今天又要是超负荷的一天了。」
很难得地维持着摘下护目镜状态的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为了避免自己和副官的交谈受到打扰,用目光向坐在对面的两个男人进行了警告。
「我求之不得。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不把那个XXX混蛋揍个彻底,怎么咽得下这口气!被供给科的那些女人所玩弄的男性士官们的怨气,和对你的侮辱,我都会让他加倍奉还的。」
「你白痴吗?那头猩猩的罪过顶多也就是对老婆放任不管,自己钻进洞穴里面对世人的被害视而不见而已。我说你啊,要对女人心软也要有个限度。老是这个样子的话,迟早会被狡猾的母狼们连骨头都吞下去的。」
时不时会在娱乐街消失踪影的宪兵队长,带着不耐烦的表情伸手拿起了纸片。
想到也许是莱拉打来的,黑发大尉慌忙进行了应答。
「以上是阿历沃尼大尉的意见……是,长官。——夏古,不好意思,请你告诉我这里的地址。」
「你说的没错,名侦探。」
原本以为通信会就此结束,但是对方顺便说出的消息让宇宙军英雄大吃一惊。
面对一面因为感动而颤抖,一面咀嚼着这个单词的男人,路西法多轻声说道。
就算知道那个笑容不是对着自己露出来的,马尔切洛和巨汉老板还是因为掠过脊背的恶寒而颤抖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因为感觉上自己也被他们视为了游戏同伴,所以他的心灵也不由雀跃了起来。
「那么,你不和身为猩猩老婆的眼罩狼联络一下吗?毕竟那才是诸恶的根源吧?」
「对了,你真的和那个眼罩少校上床了吗?」
马尔切洛一面因为老板开封的超上等酒水的香气而眯缝起眼睛,一面假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
「没错,吊袜带!」
◇◇◇ ◇◇◇ ◇◇◇
曾经一度他还担心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现在至少保护了罗莎利多和莱拉,所以他已经满足了。
「随便你怎么说。」
宪兵队长和爱情旅馆的老板,一面因为好奇心而眼睛闪闪发光,一面为了不错过对方任何的轻微动作,而屏息静气地守望着。可是由于不管再怎么竖起耳朵,也无法听见另一边的通话对象的声音,所以他们只能通过观察路西法多的语言和反应,来对全体进行推测。
虽然他不在意自己招惹上麻烦,但是如果因为个人问题而让莱拉受到牵连,那就绝对敬谢不敏了。
但是,今天却和平时不一样。
「四分之三死……也就是比半死还要再高一点吧?」
萨缪埃鲁·罗斯因为陷入沉默的男人的顽固,而耸耸肩膀放弃了对话。
端正到这个地步的面孔,就算是不爽的表情也会让看到的人胸口产生妖娆的骚动——老板专心致志地进行着以最高级美酒为代价的艺术品鉴赏。
「而且是和眼罩配套的丝绸质地的酒红色。」
「什么嘛。明明是情夫还这么装腔作势!」
「是,我是奥斯卡休塔大尉。……什么嘛,原来是罗莎琳吗?……啊啊?这样啊。那真的抱歉了。……你说什么?你们在当事人本人不在的地方搞什么啊!……你说决斗?简直不敢置信……不是的。莱拉那个人啊,和我不一样,是标准的武斗派问题儿哦。她才不是那种喜欢照顾人的贤妻良母型呢。……也就是说,我属于那种不管三七二十一做了再说的类型,莱拉属于那种一旦发飚就做了再说的类型。然后被抢先的那个,就要替先动手的那个善后。」
「马奥中校表示想要和我在保密状态下交谈,我可以告诉他我在这家店里吗?」
因为听到了不得了的犯罪计划,宪兵队长几乎要脱口咆哮出来,但是老板的大手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我是路西法多·奥斯卡休塔。……不,还没有。其实我现在正在进行非常重要的工作,所以完全没有余暇去和这种麻烦的事情牵扯。……啊,你要利用我是无所谓,但请不要把我的副官也卷进来。……唉,因为他找不到我……对。结果就是她好像向你的老公提出了决斗。……那句话请你直接去和本人说。因为她曾经说过想要和你一起喝次酒。……我接下来还和别人縀¦好了见面……是,长官。我了解了。我会和你联络。……可以哦,D。因为被你出色的吊袜带迷昏了头,所以这也算是我的自作自受。那么再见。」
「是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
「讨厌的关系……」
马尔切洛通过至今为止所目睹过的众多修罗场的经验,大致能预测得出当时的状况。
「不是被她强迫?」
听到好友的哀求后,莱拉的语气也柔和了起来。
「算是吧。」
宪兵队长吹了声口哨。
「算我拜托你,请你不要这么胡来。如果是轮到我自己头上的话还可以算是自作自受,可是如果你有什么万一的话不就糟糕透顶了吗?」
正确无误!这三千达姆特算是拿到了!
「与其说狼,莱拉更接近于黑豹。而罗莎琳的感觉就是山猫吧。」
执着于自己偏见的男人,在每次听到有可能危及这个的语言的时候,都会堵上耳朵进行排斥。
明明个头不小,却还是露出好像恶作剧小鬼一样的笑容的路西法多充满了异样的魅力,让坐在他对面的两个男人无法将视线从他的素颜上转开。
凝视着虚空喃喃自语的男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嘴唇的两端牵扯出了一个好像是笑容的形状。
『如果是要收拾上级军官的话,是不是设计成决斗的形式比较好?虽然不会得到奖励,但至少是受到认可的行为。』
「反正宪兵队长就在我眼前,我问问他好了。」
「呐,马尔切——」
「不是说了不要用那个名字叫我吗?我先和你说清楚,假如是在军事法庭中逃跑的话,可就是『不计生死』了!一旦被发现,就算被当场击毙也容不得你抱怨的。」
「那种事情不是理所当然吗?我想知道的是,如果是在一对一的决斗中把那个白猩猩连队长送进医院的话又怎么算呢?」
「啊,你说那个吗?……真是的,拜托你的没常识性就仅仅限定在脸孔为止吧!」
当得知不是那类要头疼于自己立场的乱来话题后,马尔切洛·阿历沃尼大尉多少松了口气。
考虑了一阵后,他做出了认真的回答。
「就算从另一个意义上来说,你也应该放弃主动提出决斗。就算是决斗也好,如果身为情夫却杀了正牌老公的话,还是存在被定为杀人罪的可能性。如果只是揍到半死的话,就算有目击者在也会装成没看见吧?而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个身为元凶的老婆也不可能起诉你。假如他本人做好了被部下们轻蔑的心理准备,而用对上级暴行罪起诉你的话,我会全力去说服他放弃的。」
「是吗?——莱拉,完全OK哦。马尔切说就算和那混蛋闹僵了,他也会维护我的。」
「喂喂,等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一面大力气地按下了焦急地试图站起来的宪兵队长的肩膀,身为老板的夏古莫纳汉·阿洛拉一面发出了佩服的声音。
「如果长话短说的话确实就是这样啊。真的是很简约。」
「不是啦。你认可个什么劲!」
『幸好你有个不错的朋友啊。对了,马奥中校说他有其他事情找你,怎么样了?』
「啊啊,中校接下来会来这里和我说。好像是和父亲有关的事情。因为我刚好也有事情要问中校,所以正合适。」
因为觉得在没有了解详情的情况下,如果说出暗杀未遂的事情,只会让自己身为O2崇拜者的副官动摇,所以路西法多适当地模糊了主题。
『你也要向中校道谢哦。这次的事情因为他提前作出了警告,在心理准备方面给了我很大的帮助。那么,虽然我不太欢迎,但是如果又发生了什么麻烦的话记得和我联络。……我要回去工作了。』
「嗯,再见。」
眼看着黑发的超绝美形结束通话,将耳机收了回去,留着胡须的宪兵队长立刻扑了上去。
像这种容易招惹误会的态度,也是他至今为止都没能交上同性友人的原因之一吧。
「但是?你决定先解决班卡夫妇那边的问题了吗?因为那个老公对你的副官吐出了暴言?照我刚才听到的,你倒是相当心疼副官呢……从你们一直一起转职这一点来看,是不是有什么缘故啊?」
「就是说吧?我觉得这个基地有点不必要的宽敞。地面勤务和战舰勤务的区别,就是平行移动时间的漫长啊。虽然空间上的浪费还可以和居住环境的丰富扯平,但是移动时间的浪费就有点那个了。」
「还有武器和防弹衣。」
敌人已经位于眼看就可以将军的状况下,如果再和以前一样不慌不忙地应对的话,只能给自己增加危险。
从敌方的立场来考虑的话,被左迁到这里的宇宙军英雄,一定排在他们想要尽快抹消的黑名单的第一位上吧?
虽然这次的事件以未遂告终,但是如果莱拉真的做到底,而且因此而上了军事法庭的话,为了带着她逃跑而要炸飞法庭这种事情自己大概也可以轻松做出来吧。因为不想纠缠这个,所以他尝试着转变话题。
路西法多将并非很高的一个危险的可能性举了出来。
「你是想说我是因为和平太久而脑袋生锈吗?」
「以没有发生的事情为前提进行交谈也只是浪费时间吧?今天晚上我原本是打算从你那里好好了解娱乐街的内幕的说,但是——」
因为宪兵这个职务的关系,他的口气听起来好像带着讨厌的盘问味道,但是好歹也和他打了相当久交道的夏古却能看得出来,他只是好像个缺乏游戏的小孩子在和朋友闹别扭一样。
「那还真是相当大胆的犯罪呢。对方的目标是你吗?」
他原本打算视路西法多的反应而定,帮马尔切洛说上几句好话,但是黑发的大尉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是,以从外部拿来的枪支,在不用在意他人眼光的夜晚进行阻击的可能性,也并非完全是零。
在容易布局的基地外已经一度袭击失败,所以原本就难得离开基地的猎物更增添了警惕性。既然如此,就算多少勉强一些,普通人也会考虑下次从基地内下手了吧。
「哪里。因为我很引人注目,所以不小心一点就糟糕了。如果和你在一起的话,保不准你就会被卷进来。仅此而已。」
被对方用事务性口吻挡掉的马尔切洛,一面伸手去拿喝了一半的酒杯,一面用讽刺性的口气进行着试探。
「了解,反正不管怎样有一个箱子也够了。回宪兵队宿舍收拾行李,然后开车前往机动步兵科的独身宿舍。顶多也就是移动时间……啊,这个倒是要花很久呢。」
而且他本人就算是在车内的时候,也往往在进行思考或是通过携带终端发出指示,在移动时间补觉的想法原本对他来说就是一大奢侈。
「……六年前,如果我也有你这种程度的警戒心的话,法庭也就不会被炸飞了吧?」
老板无声地挑起了一边眉毛,宪兵队长耸耸肩膀。
「只要睡觉不就好了?睡觉。不正好补充睡眠不足吗?」
「莱拉的事情我回头会和你说。先别说这个了,我觉得趁晚上给你搬完家,从明天就能效率十足地工作比较好哦。虽然那只混蛋猩猩比较好解决,但是如果和马奥中校的谈话拖长的话,弄不好我们就会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如果变成长期抗战的话可就痛苦了。
「……没什么必要移动全部行李吧?只要有最低限度的换洗衣服,和平日使用的电脑相关物品就足够了。」
「作为被袭击一方来说的话,自动驾驶的线性车可是非常容易成为袭击目标的。」
另一方面,阿历沃尼大尉用绿松石色的眼睛瞪着黑发美形。
原本他还对自己的体力比较有自信,但是经过昨天和今天这两天,他也多少有些底气不足了。与其说是体力的问题,倒不如说是在遭受了一次次的人际关系的风浪后,维持精神力变成了非常困难的事情。
就算是在军队里面,除了个人拥有的配发手枪外,枪支的管理也十分严格。如果在练兵场或是射击训练场以外的场所扛着狙击枪走路的话,绝对会遭到周围人的怀疑。
「喂!你刚才可是说了相当不能让人置之不理的事情呢。你对军法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思考方式啊!你可得好好和我说清楚!」
马尔切洛低垂着眼睛,半是喃喃自语地说道。
六年前就职的宪兵队长,据说曾经把在娱乐街多发的犯罪行为和显著的风纪混乱一扫而空。但是提起这一点的时候,他的口气中却没有炫耀成果的味道。大概是因为自己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吧?路西法多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