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千世界鴉殺》 · 津守時生 · 1.7萬 字
第八章
三個人從食堂出來後,一起走向了停車場。
在中途的走廊上瓦魯多突然慌張了起來。
啊,糟、糟糕。我忘記東西了。不好意思,你們先走好嗎?
啊,那麼換完軍服後,在半夜一點的酒吧門口見哦。
路西法多衝着慌忙離去的男人背影招呼。
萊拉在他的旁邊嘀咕了起來。
看起來瓦魯多大尉的東西還真是忘記得是時候啊。他最怕的美麗醫生,正在從前方接近哦。
薩蘭丁阿拉姆特的青綠色頭髮,即使在遠處也十分顯眼。
在他身邊的卡加尼薩里也是。少年的外表和純白色的頭髮,令他和周圍人顯得格格不入。
從附近通過的士兵們,一旦注意到他們立刻慌張地掉轉身體。
"還是老樣子啊,能讓周圍自動讓道的人果然很帥。"
那種狀態該說是異常纔對吧?
在路西法多不知有幾分認真態度地嘀咕着的時候,萊拉加入了辛辣的吐槽。
對方確認到黑髮的不良軍官後,雖然露出了微笑,但是卡加的腳步卻一下子慢了下來。
穿着軍服的兩位軍醫,和戰鬥服狀態的中隊長以及副官,在相遇的走澇積中停下了腳步。
"你好,兩位醫生。這麼老遠從醫院趕過來辛苦了。"
有十天沒見面了吧。你這麼精神就好。大尉,接下來要去宇宙港嗎?
沒惜,很遺憾要擦肩而過了。你還是那麼忙嗎?啊,其實不用問的。
外科醫士苦笑着聳聳肩膀。
"別說是休假了,我們就算是週末也會被叫出來,根本休息不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本?"
劇烈地倒吸了一口氣的卡加身體激烈扭曲。
"你也進行過ESP檢查吧?有沒有擁有什麼潛在的能力呢?"
沒能來得及阻止而只能在旁邊旁觀的萊拉,此時終於插進了嘴。
將他放下來讓他站在地板上後路西法多輕輕地拍了兩三下那怎看都很柔軟的捲毛腦袋。
無論是誰也可以一眼就看得出,薩蘭丁的氛圍有了改變,而對於地球系統的人來說,這是更增加了威脅性的變化。
也許有那麼一點點做過了頭吧。
黑色長髮飄揚的背影,沒有因爲卡加憤然的呼喊而回頭。
"上次是我作過火了。我道歉。認爲所有的白氏都一樣是我的錯誤。"
路西法多一邊任憑他毆打,一邊笑着說道。
"醫生,你們的休假都是如何度過的啊?"
"只要你不要期望過大"
(我不會在意我以外的人說什麼,你看起來也是個過激的小動物,所以沒什麼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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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足足兩個頭的身高差的關係,平時就算在附近也進入不了他的視線的卡加,現在是很明顯地隱藏在了薩蘭丁身體的陰影中。
所有人都默不做聲地點點頭。
路西法多即使已經目不轉睛,內心還是在進行着冷靜的分析。
被以出類拔萃的速度爲傲的男人一把抓住後,內科醫生髮出了好像少女一樣的悲鳴。
啊,既然你都說是大作,想必很有趣吧。一定要讓我聽哦。
"好,震驚療法結束。"
"啊"
"你在自相矛盾哦。卡加。就是因爲靠自己的意志發現不了,纔會被稱爲潛在能力吧?不管是什麼能力,我的可能性都是零。身份證明卡上也有加上記號,所以一看就知道。要我拿給你看嗎?"
但是,從外表雖然是十五六歲的少年,但是實際年齡已經一百五十歲的卡加的角度來看,那個男人本人才是應該被人拍腦袋的流鼻涕小鬼。所以路西法多的舉動也就等於無禮到了極點。
因此,路西法多既然在明知道他是白氏的情況下還把他扔向了天空,也就證明了他是把卡加當作一個個體來對待。
忘記吧。剛纔,在這裏,你們所看到的東西並沒有記住的價值。不要和任何人談起這件事,沒有問題吧?
卡加所明白的只有一點,那個超級無禮的傢伙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之所以會說想摸摸卡加的腦袋,是因爲認爲卡加和小時候飼養的寵物非常相似,自己拼命所製造出的虛張聲勢的外殼,根本就沒有進入他的眼中。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無所謂啦。在這種連同族都沒有的邊境行星,還有什麼人會看啊。我不會在意我以外的人說什麼,你看起來也是個過激的小動物,所以沒什麼不好吧
如果說到迷惑的話,卡加也是一樣。
"那麼各位,你們可以走了。抱歉打擾到了大家。"
卡加把臉孔塞在他的胸前,哭着威脅。
O2的兒子毫無疑問知道白氏是什麼樣的種族。從那個口吻來看,也無法認爲他對白氏抱有好感。
"因爲不覺得可笑所以我纔沒有笑,先別說這個了"
路西法多用手掌遮住了那個試圖反駁的嘴巴。
如果要說到責任感的話,還有一個人也是。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帶着蓬萊人特有的幻想色彩的外科醫士好像夢幻一樣的魅力,但是,總覺得現在的笑容又有什麼本質上的差別。
本傑明,就是那個兔子的名字。再見了,本。
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沒有陰影的卡加,被他那份快樂的表情所打敗,帶着無奈的心情撩起了純白的劉海。
然後,他用雙手抱起了穿着軍服的少年的身體,高高地扔向了空中。
"放開我!無禮!放手!這是命令!"
雖然多少反省了一下,但是他還是不清楚應該如何安慰害怕的躲藏到別人身後的傢伙。
雖然應該憤怒到瘋狂,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卡加卻在回味着那時的感覺,讓感情徹底外露,衝上去毆打某人的事情,似乎只有在兒童時期才曾經做過。
是沒神經、沒禮貌的傻瓜呢?還是無知而衝動的傻瓜呢?要不就是無能卡加實在不清楚。
原來如此,這就是真正的蓬萊人嗎?
笨蛋笨蛋笨蛋!河童!大腸菌草!草履蟲!下等生物!像你這種傢伙最討厭了!!
以薩蘭丁爲中心,試圖躲藏的卡加和追逐他的路西法多在高速旋轉。
"醫生,拿我和草履蟲和大腸菌比較好像有點勉強吧"
薩蘭丁帶着複雜的心情,俯視着種族不同的朋友。
(認爲所有的白氏都一樣是我的錯誤。)
他知道薩蘭丁做了什麼。
因爲自己所做的這個動作,他想起了粗魯地弄亂了他頭髮的路西法多的那雙大手。因爲他伸手的時候感覺不到特別的意思,就好像理所當然一樣,所以卡加也變得失去了防備。
正好有個想要嘗試一下的大作,因爲很長時間沒彈了,我想現在一定不堪入耳吧,
路西法多本人雖然不是特別清楚真正情況,但是也可以確定外科醫生變換的原因就在自己身上,也許就是本能性地使用出來了的那個"媚香",讓薩蘭丁變得更加蓬萊人化了。
躲在別人背後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哦,尼薩里中校。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光明正大一些不好嗎?
那個夜晚的恐怖在腦海中復甦,幾乎陷入了恐慌狀態的卡加,一口咬住了抓着自己不放的手。
卡加原本蒼白的面孔轉眼之間就升騰出了血色,大大的桔色雙眼中充滿了不甘心的淚水。他撲到眼前的男人身上,用雙拳捶打着他戰鬥服的胸口。
"薩蘭,你剛纔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不愧是佩戴了兩個pc環還若無其事的傢伙。卡加想起了前幾天他瀕死的事情。
"只是一如既往地傳達了我的心意,獲得了大家的理解和合作而已。這個有什麼問題嗎?"
看熱鬧的人們和事後才路過這裏,因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而迷惑的人一起離開了。
"你給我記着!我一定會讓你後悔敢把我當傻瓜的!!"
路西法多彎曲下去體,讓視線到達和淚眼汪汪的卡加的水準。
明明差點被那種東西害死,居然還好意思說要生活得有個人風格。
內科醫生雖然身體緊繃了起來,但是卻沒有逃走。
會討厭也是理所當然,就算是卡加這個同族,也覺得大部分的"能力者"們的任性妄爲實在和當礙眼。
"我都說不要放開我啦"
不知道爲什麼,路西法多反而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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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擁有會去扮演"喜怒哀樂"的異樣精神構造的傢伙,腦中都在考慮什麼,會做出什麼樣的反應,都不是自己這個只擁有半調子的白氏族能力的人所能讀取的。
"很難看吧?如果你覺得可笑就不用忍耐了,儘管笑吧。"
你叫誰本!?
不遮掩臉孔的話甚至無法和人進行正常交往的超絕美形路西法多,因爲陶醉於對方的美貌中而失去了語言。
邪麼,就有時間練習上次那個樂器了吧
"那麼我們去食堂吧。本。"
在確認了一遍看熱鬧的人羣后,薩蘭丁帶着甜蜜的微笑命令。
注意到他的視線的內科醫生,滿臉通紅地背過臉去。
蓬萊人琥珀色的雙眼,緩緩地打量了一圈周圍的圍觀者。虹彩的表面跳躍着鮮烈的赤紅光芒。
"雖然我不是很認同,不過算了。"
"頭疼啊。我不太明白你是想說什麼呢。如果擁有你那樣的超能力,就可以不通過語言而直接進行意識的交流了。"
伸手胡嚕了一下卡加劉海的男人一邊在副官的推搡下離開,一邊向擦肩而過的薩蘭丁輕輕揮手。
但是,至少那並不是操縱他人意志的精神感應。如果薩蘭丁使用了那種程度的強大超能力的話,他有自信自己可以察覺到。
我小時候養過兔子,白白的,毛茸茸的,非常可愛。不過個性呢超級的差勁,簡直就是無法形容的兇暴兔子。動不動就咬人,所以我身上從來沒有斷過傷痕。被他的後腿踢到的時候,我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會就此呼吸停止死掉了。因爲你和本非常相似,所以我一直覺得很可笑。"
瞬間做出反應的白氏的模樣就好像小動物齜牙咧嘴的威脅一樣,讓薩蘭丁不由自主發出了笑聲。
薩蘭丁聽到男人是真心感興趣的臺詞後,包含着感謝的意思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擁有可以看到接觸到的他人的內心能力的卡加,狠狠瞪着掛着困惑的笑容回望着自己的朋友。
如此引人注目明明更加危險的說。這樣一來,等於是決心保護他的自己反而害到了他,這讓路西法多不由自主產生了責任感。
你說誰是小動物!!
呀啊啊!
"你說誰是本!居然把我和兔子一視同仁嗎?沒禮貌的傢伙!你有設有在聽!!喂!!"
包括薩蘭丁和萊拉在內,那些因爲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而在旁邊看熱鬧的人,全都因爲卡加的過激反應而失去了聲音。
可是不管少年模樣的白氏再怎麼拼命掙扎,強有力地抓住他的雙臂的軍人,也一點沒有鬆開的跡象。
既然說是命令的話,至少先請看着我的臉孔再說。
也許應該說是更有蠱惑力,更有吸引力吧?
雖然嘴裏面說的是高壓性的命令,但是他溫和禮貌的口吻,飄蕩着就彷彿詠唱詩歌般的優雅,受到這位美麗而危險的醫生的威脅,沒有哪個人會敢於若無其事地違揹他的要求。
"你說誰是小動物!!"
"哇啊啊!!"
"我、我也是白氏!怎麼可能被拉斐人"
路西法多用雙手抱住了再一次發出尖細悲鳴墜落下來的卡加,將身體僵硬不停顫抖的卡加的臉孔拉近,嘴脣輕輕地壓在了他一隻眼睛的下方。
對於因爲受不了自己身爲半調子的白氏族,才逃到這種邊境行星來的卡加而言,這句臺詞傲慢到了讓人火冒三丈的程度。
"這次,爲了多少分擔一些我的工作,我設置了兩個助理主任,只要他們熟悉了工作後,我的負擔應該就會輕鬆不少吧。"
所有的人,包括只是在視野的一角掃到了這股赤紅的光芒的人,都露出了魂靈出竅的表情。
雖然卡加粗魯地彈開了他的手,但是動作卻沒有語氣那麼激烈。
就連剛強的萊拉也幾乎是保持了用上司的身體當盾牌的姿勢,絕對不和薩蘭丁的目光相接觸。
哈哈,好像逐漸恢復本色了。這樣纔好,受驚的小動物可不是醫生該有的形象。
他們的樣子很奇怪。絕對說不上一如既往吧。
雖然他對白氏族沒有好感,但是並不忌諱白氏族的能力。
痛快。
不管卡加是白氏族,還是半調子,那個男人都從一開始就沒有放在心上。他只是因爲中意那頭和兔子相似的白白的捲毛,所以纔想要用那雙大手碰觸而已。
不是爲了什麼別的,而是單純地想要接觸卡加尼薩里。
卡加愉快了起來。
很久沒有過如此愉快的心情了。簡直可以匹敵,讓當初採用陰險手段欺負新來醫院的自己的前內科主任,感染上現有的藥物都無法治療的突變性病菌的時候。
看起來你的心情已經好轉了啊。"
唐突地從頭上傳來的聲音,來自擁有青綠色頭髮的朋友。
抬頭望去的卡加嘴角失去了笑容。
琥珀色的眼睛沒有看漏他的這個變化。
"怎麼了"
"沒什麼,只不過是從思考中清醒過來而已。"
身爲精神感應者的白氏,可以敏感地察覺到對方的不快。
自己剛纔對於路西法多的感情,很明顯對於薩蘭丁而言不是什麼開心的事情。剛纔的快樂心情,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能夠讀取他人的內心,與其說是佔便宜,其實喫虧的部分絕對要多出十倍。
薩蘭丁也因爲自己會去注意卡加在和黑髮的大尉分開後,腳步越來越輕鬆,逐漸好像雀躍一樣這件事而感到無奈。
雖然路西法多說了是震驚療法,但是在卡加哭着撲過來的時候,就連薩蘭丁也不禁對朋友產生了同情,對於那個殘酷的男人感到了憤怒。
但是,看到因此爲契機而振作起來的卡加後,他不由自主地感覺到了那個男人身上的不可思議的力量。
與其說是沒有什麼打算,也許該說他腦子裏面根本沒有怎麼思考吧?
他一問向其他人展現出真正的自己,但是那天晚上對於卡加的行爲卻又有所不同,不過他直率承認當時的錯誤,向卡加道歉,並沒有逃避自己的責任,而是抱着誠意和卡加接觸。
面對好像拼命搖擺着尾巴的狗兒一樣來表示喜悅的對象,戴着護目鏡的男子用平靜的口氣說道。
誰把誰弄到手啊。你倒是給我說清楚,你這個腦袋進水的女人!萊拉在肚子裏面罵着。
"明白了明白了,不要用那種大大的狗狗眼神逼我啦。我下週一早就去。去之前我先和你聯絡一下。"
就在路西法多接着想說我又不是女裝愛好者的時候,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雖然是不是覺得《紫色天堂》的緋聞欄多麼有趣是個人的自由,可是畢竟不是看童話書的小孩子了,居然能把現實和虛構混同在一起,這種精神構造就實在讓人無法相信了。萊拉實在很想對她說,你是不是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謝謝你!!下週一早對吧。我們大家都會翹首以待的。"
萊拉看着他,在內心中發出了感嘆。
看到戰鬥服的衣襟上的運輸兵的徽章,萊拉猜測到了他是什麼人。
那麼,請替我問候一下瓦魯多。
"那麼我先告辭了。"
聽到他禮貌的邀請的萊拉,馬上就明白了他爲什麼如此她親近路西法多。
是路西法多在因爲AFS的事故而被派遣到現場的時候認識的某人吧。
爲了前往位於旅客候機廳的三樓的警備總部,路西法多等在相關人員專用的電梯門口。這時一個從電梯上下來的士官衝他招呼了起來。
警備總部長室的事務桌上,混亂到了無法讓人相信是每隔一個月就換一次主人的程度。
聽到路西法多的話回頭看向萊拉的密斯卡西拉少尉,剛纔還掛在臉上的親切的笑容轉眼就消失得乾乾淨淨。一旦不笑後,他的印象立刻爲之一變,感覺上冰冷而難以接近,看起來年紀也增長到了二十歲上下。
先暫且不算性格,至少在外表上類似於華麗可愛的少女的卡加相比他算得上是聰慧凜然,充滿清爽感的正統派美少年吧。
"我說你啊,至今爲止我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吧?就算你是我的好朋友兼副官,也該注意一下什麼可以說,什麼不可以說吧?那種難以容忍的暴言,就算是我這麼溫厚的人也難免會生氣的可惡!我要弄開你胸罩的掛鉤!"
哇,好可愛的孩子。
面對這種程度的美少年,只用一句你算得上比較能留得下印象的類型就打發掉,可以說是實在太過失禮了。
薩蘭丁第一次對於自己體內所流淌的種族之血感到了恐懼和厭惡。
啊。對了,因爲多半會和我一起去,所以先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副官。
黑髮的大尉苦笑着安慰對方。
路西法多突然理解了爲什麼他不光在O2面前,在曰常生活中也需要弗莉達這個虛擬人格。如果被強制性地進行了性轉換,又被要求穿戴女性內衣的話,普通的男人不管是誰都寧願去死了吧?
"果然還是女人比較堅強"
看着接二連三提出計劃,冷靜理智地進行處理的副官的態度,路西法多表情灰暗地嘀咕。
"真是的,我一個不注意,你就不知道從哪裏拐騙來了那種美少年。真是天性的男人殺手啊。事後要是發生什麼糾紛的話,可不要讓我來收拾。"
雖然他超級喜歡在酒館的幹架,但是因爲他那頭特徵明顯的長長黑髮要是被憲兵隊看到就完了,所以必須事先確認好逃跑路線。而無論在公在私,這都是他那位優秀的副官的職責。要不就是乘坐宇宙船去和敵人戰鬥,要不就是在宇宙船到達的基地執行被命令的任務。這九年來,一直就是這樣兩點一線的重複。雖然他曾經想過,只要身在銀河聯邦宇宙軍的話,應該就不會缺少敵人。
"你說的刻爾帕洛斯是密斯卡西拉少尉的綽號嗎"
如果萬一胸罩的掛鉤真的被弄開的話,要想隔着衣服把它恢復原樣絕對需要莫大的毅力。毅力實在跟不上的時候,就只能不情不願地遠征到洗手間那邊了。
哇!這個絕對不要!!
對於沒有實戰經驗的部隊飛行員而言,缺乏緊張感的曰常工作早已經讓他們十分厭倦。
幸好電梯間裏面不會有人聽到他們愚蠢的討論。
"那種東西無所謂啦,只要瑪麗亞認可了不就好了嗎?"
"好厲害。好厲害。奧斯卡休塔大尉。你是怎麼把那個刻爾帕洛斯"弄到手的?"
光滑的黑髮面頰兩邊的部分比較長,黑眼球較多的眼睛閃爍着溼潤的光芒,被曬成小麥色的皮膚光滑健康。
啊,密斯卡西拉少尉,真巧啊。你難得來這裏一次吧?
女權主義者的路西法多就算被人當面看成了同性戀也沒有生氣,而是溫和地向瑪麗亞說明。
"什麼?"
"別鬧了,你的上司會生氣吧?"
那昆我的光榮,大尉,我分配到這個某地後,也是第一次渡過了那麼充實的時間,如果可能的話,我非常希望可以有機會再和您談談。
是分配到宇宙港或者是軍用機場的警備兵。
"你一個人在那裏消沉什麼呢?路西法?喂?"
自始至終只是熱愛着和敵人交戰的現場的路西法多,從來沒有考慮過升職的事情。職位越高,距離前線就越遠,他最討厭的案頭工作也會增加。
滿臉的笑容和年輕的聲音中,充滿了快要洋溢出來的喜悅。
少尉,這位是我的副官萊拉奇姆中尉。她是我在士官學校的同學,後來也一直在一起。也是擁有我絕對信賴的左膀右臂。我說的一直和我在一起呢,就是和我一樣戰鬥經驗豐富,不止一次出生入死的意地哦。"
我比較擅長記住別人的面孔,而且你又也算得上比較能留得下印象的類型。
初次見面,奇姆中尉。改曰請你和大尉閣下一起爲我們運輸中隊講述戰鬥的寶貴體驗好嗎?
面對和快樂地揮手的瑪麗亞告別的男人,副官發出了深深的嘆息。
因爲是很容易從內衣聯想到的假設,所以萊拉也很快做出了回應。
"你這個男人是不會明白的。絲綢內衣的那種舒適感,還有穿戴着全都是蕾絲的豪華胸罩時的自我陶醉感"
"如果你一早醒來發現自己的身體變成男性的話,你會怎麼辦?"
所謂的蓬菜人,就是如此恐怖的生物嗎?
該說是和剛纔分開的卡加尼薩里中校幾乎沒有什麼分別,或者說稍稍年長一些的少年吧?雖然卡加中校的年紀已經超過了一百五十歲。
和你的談話非常有趣。
完全不知道副官一頭冷汗的心情,兩位黑髮美男子正在和樂融融地繼續着對話。
雖然副官因爲進行介紹的上司的語言而從各種意義上感覺到了喫驚,但是卻巧妙地隱藏起了感情。
但是,萊拉很快浮現出誇耀的笑容,擺正了姿勢。
除了和都市警察的衝突事件以外,這是路西法多第二次進入這個房間但是未處理文件的小山明顯比以前高了一點五倍。大概是恐怖分子的自爆事件。讓警備總部長的工作增加了不少吧?
"嘿嘿嘿,很遺憾,爲了穿戰鬥服的時候活動方便,我今天戴的是運動型胸罩。所以沒有掛鉤的說。"
副官一邊跳起來一邊把手伸問後背,從上司手中保護自己的脊背。
爲什麼聯邦軍的人事科會把這種學都工學部出來的超級精英將校分配到這種邊境行星的陸戰部隊來呢?實在只能用浪費人才來形容,不可理解到了極至。
道謝時的密斯卡西拉,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再次露出了笑容。由於娃娃臉的關係,露出笑容的二十三歲的超精英技術將校,可愛到了要命的程度。萊拉也不由自主地被影響的露出了笑容。
如果自己沒有被降職,而足直接保持着中校的軍階被左遷到這裏的話,這個也許就是自己的事務桌了吧?一想到這裏,路西法多就忍不住想要感謝那些不惜違背戰略電腦MM系列的裁定,還是決定把他降職的軍隊的大人物們。
話說回來,最近路西法多周圍的美形密度,似乎是毫無意義地高漲了起來呢。
"怎麼辦?既然已經都變過來了也沒辦法了吧?沒有胸部的話肩膀就不會痠痛,不用再爲腰圍的一釐米範圍內的增減而令心情大起大落也許反而是好事吧。總而言之,首先先要去買適合自己尺寸的衣服和內衣。因爲老是穿着女性內衣的話,會被人當成變態的。啊,還需要除須膏。那個早上塗上後,效果真的能持續一天嗎?"
雖然她衷心祈禱這話不要被某些比較微妙的對象特別是《紫色天堂》的相關人十或者足忠實讀者聽到,但是很遺憾的是,瓦魯多修密恃的副官,正雙眼冒光地站在走廊的拐角。
"真的嗎大家都會高興的。AFS的事情也還有不少要請教的,我們這邊的工作怎麼都不會有事啦。"
萊拉,這位是運輸第二中隊的真人密斯卡西拉少尉,他是在高中跳級後進入學都工學部的秀才,他在聯邦軍的技術士官學校呆了一年,在這裏已經是第二年,所以年齡是二十三歲。不要因爲他是娃娃臉,就把他當小鬼對待哦。
因爲他沒有普通男人的那些對於女性關係的支出,所以也不是很在意隨着職位高低而變化的薪水的金額。在戰艦中禁酒一向是基本原則,而且就算到達目的地,獲得休假下船的時候,他也沒有好酒好到泡進酒館裏面的程度,
"雖然瑪麗亞認可了,但是你剛纔的說明可是錯誤的哦。刻爾帕洛斯是地球神話中出現的怪物,路西法則是基督教的魔王,那兩個地獄不一樣啦。"
"路西法,到了哦。"
好久不見了,奧斯卡休塔大尉。
就在不久之前路西法多的注意力還只集中在自己一個人身上。胸中灰暗的念頭,竊竊私語着"把他變成伴侶吧"。
雖然至今爲止都對他抱有深切的同情,但是一想到每天的曰常生活對於"他"來說都是精神拷問,路西法多的同情心不禁又增添了幾分。
啊
"瓦魯多想要不良的心情,我多少可以理解了。走吧。要遲到了。"
面對按下了前往上層的電梯按鈕的路西法多,萊拉壓低聲音說道。
太、太可憐了。
並不是真心生氣的路西法多,很乾脆就放棄了報復,進入了到達的電梯裏面。
"我說啊。瑪麗亞。我可是惡魔王路西法多,地獄的看門狗,原本就是魔王的寵物,它會親近我也是理所當然吧?"
"戴着胸罩的陶醉感,我要是能理解才比較可怕吧?"
"他啊,是出名的討厭其他人,沉默寡言,超級可怕的怪人哦。可是在大尉的面前,他根本就是超級可愛吧?你是怎麼弄到手的?"
"如果是相反的話,一定若無其事吧"
原本路西法多他們在距離交接班還有相當時間的時候就可似到達宇宙港,但是中途被阿萊克斯馬奧中隊長呼叫,只好將路線從守備區域方向轉向了警備總部那邊。
追在他後面的副官,一邊進入空空的電梯間一邊說道:
此外,他的美少年外表也足以和卡加一較高下。
"沒錯。聽說密斯卡西拉在地球方言中是三頭的意思。所謂的刻爾帕洛斯,則是擁有三個腦袋的地獄之門的看門狗。如果有活人要進入死者之國就被它趕回去,死者要從地獄逃走的話也由它追回來。是非常非常可怕的狗。"
就在萊拉心想,能夠有資格認直地說出這種臺詞的,除了眼前的超絕美形男子以外,恐怕只有那兩位美麗醫生的時候,路西法多在停頓了一下後笑着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啊,是嗎?原來如此。我還真是大意了!謝謝你了。
"我從下週起執夜班。如果不會妨礙到你的下作的話,等夜班結束我可以去找你們。"
哇,糟糕透頂,好死不死偏偏是那個萬年少女的人妻瑪麗亞正好路過。這麼說起來,他們負責的警備區域就是旅客候機廳啊。
在面泛紅潮的美少年如此回答的同時,萊拉忍不住打量了一下四周。
是啊,我好高興,您還記得我。
路西法多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謝謝你。"
既然是和工作有關的討論,當然不會讓他有機會抱怨的。是真的。您不用客氣,大尉
密斯卡西拉中尉剛剛問兩位行了個禮快步離開,瑪麗亞中尉就間不容髮地衝了過來。
美少年用溼潤的茶褐色眼睛仰望着路西法多,好像恨不能把頭拱在他的懷裏。
文件,參考資料的光盤,文件夾。事務用信封等等混雜在一起,在左右分別製造出了四個小山。
而自己卻對此感到不快,如此的狹隘心胸讓薩蘭丁自己也感到厭惡。
"男人殺手。"
雖然萊拉也不知道路西法多的內心是如何想的,但是他目前至少在表面上,還是很認真地在傾聽着瑪麗亞用蘊含着討好味道的可愛口吻所說出的事情。
既然說是少尉,那麼年齡應該是在十八歲以上了,不過這位被稱爲密斯卡西拉少尉的士官,因爲個子小巧的關係,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更加年輕。
請多關照,少尉。我的體驗如果能夠對你們的工作有所幫助的話,我會很高興能和大尉去打擾一下的。
"爲什麼?既然如此,平時都用那個不就好了嗎?"
很難得地沉浸在了追憶之中後,他開始劇烈地懷念起了宇宙。
把他們叫出來的馬奧中校,好不容易處理完畢正做到一半的工作,抬起了腦袋。
擁有理性高雅氣質的第六連隊長,像這樣被文件的小山所包圍後,看起來更加像官僚或是學者了。
他雙肘支撐在桌子上,手指在臉孔前交叉,骨節一點也不明顯的修長手指,很難讓人聯想到這個男人扛着沉重的槍支進行射擊訓練的樣子。
不好意思,是我叫的你們,卻讓你們等了這麼久。你們兩個都放輕鬆一些好了。我接下來要和你們說的事情,現在還不好說是否會成爲任務,但是,等確定後再進行準備也許就太遲了,因此雖然也許有可能白白浪費功夫,但是我命令你們要事先做好準備和調查,以便隨時都可以出動。我希望你們能用心聽好。
是,長官。
在離事務桌只有幾步的位置,兩位保持稍息姿勢的部下異口同聲地回答。
我想你多半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吧?前幾天在旅客大廳發生的爆炸事件,可以推定是犯罪集團以盈利爲目的的綁架計劃的事前探路。因此本基地對於那艘星際定期飛船中的定期利用者和預約座位者進行了調查,並且向所有可能成爲犯罪集團目標的人物都打了招呼。那裏面有位先生和萬達克方面軍總指揮部的大人物有着相當親密的個人關係。
路西法多一邊聽着上司的話,一邊尋思着把姓名掩蓋過去,聽起來感覺好彆扭。
總指揮部因爲受到了那位先生的拜託,所以要求我們遞交詳細的報告,我也寄去了報告書。因爲那位先生看過報告書後發生了興趣,所以向那位大人物詢問了很多事情,結果發現擁有三個阿盧維蘇陀熱納賽大勳章的英雄被分配到了這個基地。既然是成爲了綁架目標的先生,當然擁有相當高的社會地位,對於這個行星的政經界有着相當大的影響力。在相同階級的人們的聚會中,他應該有提到你的話題吧?當然了,如果只是上流階級的閒聊的話,和你本人應該不會有什麼關係"
但是,既然被上司叫出來了,似乎就會在某個地方發展成非常有關係的事情吧。
馬奧中隊長,用好像爲學生講課的教授一樣安詳的口吻,淡淡訴說着拐彎抹角的話題。
軍隊是那種上司的一個命令就可以讓士兵們去戰場出擊的組織。不容許部下詢問命令理由,更不可能提出疑問。
只不過,爲了避免部隊在一片白紙的情況下就進入戰場,所以有必要在出擊前獲得現場情報,完全把握事態發展。
因爲判斷出馬奧連隊長的漫長前置只是狀況說明的一部分,所以兩個人默不做聲地聽了下去。
"某位人物從那位先生那裏聽說了你的事情。而這位人物的煩惱,就是他的一位很優秀但是卻反社會的親屬,居然插手了新型的毒品交易。毒品的知名度剛剛上升了一點,他就被黃色城裏面的掌控毒品從製造到販賣的所有流程的黑手黨所綁架了。昨天晚上,那些傢伙把人帶到了城市邊緣的一棟大廈裏面,因爲那個人的正職是貿易商,所以身上佩戴着最新的場所確認裝置。他的家人不知道他私下的那些買賣,所以看他沒有打招呼就遲遲不回家,而且又注意到他居然正在向貧民區移動,因此感到可疑就通報了都市警察。那棟大廈已經被都市警察所包圍怎麼樣?你大致可以看到事態的發展方向了吧?"
"是,長官。不過,那裏是都市警察的轄區,既然他們已經出動,我覺得沒有我們軍隊可以介入的餘地了吧。"
在通報之後才知道男人的私下買賣的家人,慌忙去找家族中最有權勢的那位人物商量。而這位人物多半會拜託那位也許是綁架目標的先生吧。
那位先生或者會直接和布來恰司令官聯絡,或者會通過萬達克方面軍總指揮部出面吧?
就算再怎麼說閒着沒事,聯邦軍按說也不會墮落到被用在權力者遮蓋醜聞的行動上吧?不過雖然想要這麼想,但是自己被叫到這裏的事實,已經很無奈地否定了這一點。
他大概是判斷既然路西法多兩人已經有了USRA的知識,那麼告訴他們軍隊出擊的真正理由,纔可以更完美地完成原本的目的吧?
平時總是受到副官安慰或者是抱怨的黑髮中隊長,很難得地站在了相反的立場上,爲了阻止暴走的副官而從背後拼命抱住了她。
一邊快步走向電梯,萊拉一邊說道:
可是就連這個亞當,此時也喫驚到了幾乎忘記呼吸的程度。
萊拉絲毫不遜色於上司,以女性士官來說極爲平富多彩的咒罵聲,消失在了關閉的電梯門的另一端。
"我接下來要馬上回宿舍取BRAINGEAR。你一個人可以進行交接嗎?"
所謂的曾經是父親的部下的事情,弄不好也許該用現在進行式形容吧?
布來恰司令官對於我剛纔和你們說的內容完全不知情,我是接到了中央總部的百接命令,才把你們叫到了這裏。從司令官來看的話算得上是我的獨斷專行。而爲了我今後在這個基地的活動,當然不能向司令官大人說明我的雙重軍籍。一旦整理好了專任搜查官派遣的手續,萬達克方面軍總指揮部會對司令官大人下達正式的命令。雖然只是不會提及USRA,要求奧斯卡休塔大尉前往執行任務的命令,但是要是從那時纔開始準備就太遲了。"
四臺連接在同一線路上,而那條線路延伸到了看起來就頗有重量感的頭盔下面的部分。
配合那個使用炸裂彈不是很好嗎?就算因爲藥物讓身體變得可以媲美盔甲,但是隻要對着同一點連續射擊的話也不可能不受傷的。
"啊?有哪裏觸犯到你了嗎?"
馬奧連隊長必須因爲來自銀河聯邦軍中央總部的指示,和來自萬達克方面軍總指揮部的指示,對部下下達兩次同樣的命令。如果什麼都不說的話,路西法多他們當然會覺得奇怪。
"現在情報部已經在調查了。在那次的事件之後,關於那個的情報應該已經全部被刪除了,但是,事實證明不管什麼事情都不存在完美的處置。"
"快點拿着這個回去!!"
"除了你以外還有什麼人能使用BRAINGEAR既然是困守在大廈內的傢伙,只要你能夠侵入管理系統,攻擊起來的難易就完全不同了吧?反正所謂的指揮官,就算去了現場也不能上前線的。"
"連隊長,可以請教無法對我們下達正式出擊準備命令的理由嗎?"
"格拉迪威斯貝爾軍曹,按照奇姆中尉的命令,前來接受數據。"辛苦了,稍等一下終了。"路西法多對軍曹點頭後,衝着頭盔的麥克風,發出了一句簡短的命令。
既然知道USRA的存在,而且還清楚路西法多也知道USRA,也就等於證明了馬奧中校並非是普通的上司。
"是,長官。"
"就算再怎麼說是邊境行星,銀河聯邦宇宙軍也不會爲了民間人士的名譽而行動。找不是說過還不能確定是否能成爲任務嗎?如果都市警察能在短時間內救出人質並逮捕起來,或者黑社會乾脆利落地殺了人質的話,也就輪不到我們出場了,我們軍萬的中央總部所擔心的是,人質會泄漏USRA的構成情報。"
"明明指名的是我,結果還是要我進行後方支援嗎?"
路西法多行禮之後,離開了宇宙港警備總部。
好像會把人吸進去的漆黑深沉的雙眸,在那片黑暗中燃燒的黃金之輪。讓見到的人都不禁產生敬畏念頭的神祕的雙眠。啊,不行!!就這麼默不做聲地一直盯着不放,對大尉太失禮了。在心底斥責着看到陶醉的自己,曹長再次重複了一遍剛纔說到一半的問題。
"笨蛋東西!你要無視中隊長的命令,發呆到什麼時候!"
因爲那份咒縛的強大而哭笑不得的亞當終於怒吼了起來。
雖然亞當曹長想要多欣賞一下他的工作狀態,但是因爲沒有其他需要獲得指示的事項,所以長時間停留在這裏也不太自然。就在亞當曹長爲了退出而打算張口的時候,響起了新的請求人室的鈴聲。
"謝謝你,曹長我摘下來的護目鏡放在什麼地方來着?"
抓住說到這裏就身體僵硬的副官,就此進入打開門的電梯的男人,猜測着她失去了語言的理由。
"大尉!"
出現在顯示器上的面面激烈地變化着,很快就全部恢復成了同樣的初期畫面。
"那個,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是OK啦。不過要是傳進司令官的耳朵的話,說不定我們兩人都會被槍斃。"
接過那個的亞當,走向自己小隊所屬的分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着一邊說話一邊也沒有停手,
"瞭解,就算只是使用USRA的話都很頭疼了,如果再混合了其他藥物的話,別說是解救人質,只怕部下都要出現傷亡,如果對方沒有藥物當然輕鬆,但是這種時候,還是用第三種武裝保險"
抑制着從剛纔就感覺到的煩躁,萊拉再次詢問。
在被聯邦軍正式採用後,在某個行星上爲了鎮壓暴徒而出動的一部分聯邦行星軍士兵怪物化,造成了大量的殘殺事件。
進入了對於CITYSIDEAREA的監控室的亞當曹長,穿過並列着屏幕監視畫面的房間,前往身爲負責人的中隊長所在的裏面的房間。
支撐起身體的路西法多,招呼了一聲站在房門和曹長中間位置的女軍曹。
那麼拜託了。
說起來還真是個相當勉強的歪理。幾乎只能認爲是在向都市警察挑釁。而且路西法多和刑警的糾紛就發生在十天前。就算想要笑着糊弄說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了吧,但是要用過去來形容,曰子還是太短了一些。
路西法多他們明白了爲什麼會扯了這麼長時間。
"啊,對、對不起。長官!"
看着再次因爲自己的臉孔而神魂顛倒的格拉迪威斯,路西法多嘆息了出來。
知道USRA所引發的事件的,在聯邦軍中也只有一少部分人,路西法多之所擬知道USRA,是因爲他在其他的事件中曾經和怪物化的人類進行過戰鬥。結果在事件後,他也受到了情報部的警告要保持沉默。
"沒關係。你到任纔不過短短的一個半月。已經發生了AFS事故,三級通緝犯的恐怖分子在宇宙港的卷人大批民衆的自爆事件,現在連製造違禁藥物的黑社會都出現了。而且我們和都市警察的關係也越來越惡化。你那個無可挑剔的災厄之王的運氣依舊健在。沒事沒事。今後一定也會發生一堆壞事的。"
"一旦司令官下達正式命令,就會從通信中隊派來電腦戰的專家。管制塔的第二管制室沒有人,那裏的助理電腦的處理速度應該會起到作用吧?"
"你這個也算是打圓場嗎?"
"巡查結束,CITYSIDEAREA一切正常。"
用稍微強調的語氣叫着設有反應的部下的名字的中隊長,很快就死心地把光盤交給了曹長。
即使平時佩戴着護目鏡,他也知道上司的面容非比尋常的端正.
"貝爾軍曹。這個光盤請你交給奇姆中尉格拉迪威斯!"
但是,阿萊克斯馬奧浮現出甚至可以稱爲優雅的微笑,安慰着兩個內心已經非常惱火的部下。
"連隊長。如果問題中的人質是和USRA相關的人物的話,就不要等着警察解決事情,乾脆由我們潛入殺掉他再僞裝成事故,或者是把他作爲重大的銀河聯邦法違反者而逮捕拘束起來呢?"
說出口的本人和兩位部下,都失聲笑了出來。
藉口的話只要起到藉口的作用就好了,不需要什麼正當性。與其被別人當成警備公司的代理,乾脆被人當成侵犯地盤者來憎恨,作爲軍隊來說也許還更健全一些。
如果立場相反的話早已經大鬧起來的萊拉,明朗地安慰着不爽地陷入沉默的路西法多。
亞當曹長猛地向前踏了一步伸出雙手,支撐住了失去平衡差點倒在桌子上的上司的身體。他用左手抓住了路西法多拿着光盤盒的右手用手扶住了路西法多的腹部。
終於清醒過來的格拉迪威斯,慌忙從曹長手裏接過光盤,放進了戰鬥服的口袋裏面。
幾乎是被身材巨大的曹長抱住了左半身的路西法多,將臉孔埋在亞當的肩膀上,泄漏出了自嘲的嘀咕。
路西法多脫下頭盔,慎重地將那個放在桌子上後,取出了各個電腦的記錄光盤。將那四張小型光盤放進收容盒站了起來
擦肩而過的士兵們,因爲無意中聽到的兩人的對話而大喫一驚,用難以形容的表情目送着他們。
"是啊,就算對方只是黑社會的下層混混,如果是集團使用的話也很麻煩,在一定距離之外,直接把對AFS用的導彈打進去,或是使用激光槍纔是最安全而且切實有效的做法吧?"
然後,爲了退出而敬禮.
裝備要視現場而定。在室內使用的話高速徹甲彈比較好吧?有的狀況下貫通彈或者是跳彈會傷到人質,所以也許無法使用。
但是,六芒人特有的赤紅色眼睛,正牢牢地盯在黑髮男人的臉孔上,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應。
自己的上司不光是走到哪裏都會發生糾紛,而且還會完美地產生連鎖反應。
"那麼我們兩人,從現在起在進行通常勤務的同時,也着手開始特別任務的出擊準備吧。"
雖然副官的話很正確,但是有些感情是無法完全用道理來解釋的。
直到亞當曹長的嘴巴好像機關槍一樣發射出一連串的責罵後,女軍曹才慌忙衝了出去。
"是,長官。"
"長時間使用BRAlNGEAR的話,自己的身體和精神之間就會產生錯位。馬上就會好,所以你不用在意。"
被稱爲USRA的藥物,原本是作爲速效的肌肉強化劑而開發的,但是和特定的藥物混合使用的話就會令人怪物化。智能低下,而且不會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察覺到好友哭笑不得的心情,萊拉也在心中豎起了中指。
聽到這個問題的奧斯卡休塔大尉,露出了混雜着安心、喜悅,乃至於些許的惡作劇的少年般的笑容。
雖然不管誰來看,他也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規格外士官、但是路西法多和單純的行爲不端的士官不一樣。他那個表現出各個方面的內在接下來究竟會冒出什麼?別人根本就無法預測。
"瞭解。辛苦你們代勞了,雖然是根據情況而定,但是目前還剩下的兩次巡查之中,至少還有一次需要你們代勞。如果我的指示沒有變更,就請繼續代勞。"
用好像一流演奏家的速度操作着四臺光學式鍵盤的上司,亞當冒出了不謹慎的感想。
"失禮了,請問您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哪裏,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獲得許可進入房間的曹長,因爲進入視野的上司過於異常的模樣而瞪大了眼睛。
但是,已經四十五歲,歷經了不少辛苦的亞當小隊長,半點也沒有殘留下年輕士兵們那種看到同性的美貌就會大驚小怪的稚氣。
啊?你居然比我還先發飆嗎?好狡猾。那我這個後方支援的立場哇哇哇,住手!!不要到處踢呀。鞋印都留在牆壁上了。
亞當一邊對於剛纔看到的表情感到深深的感動,一邊放開了支撐着年輕上司身體的手。
USRA!那麼危險的藥物,爲什麼會出現在這種偏僻的行星上!
曹長的話說到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爲就在可以感覺到對方呼吸的近距離,出現了一張讓人無法認爲是屬於這個世界的無上的美麗面孔.
要殺掉他很簡單。但是卻無法得到殘留下來的藥物的下落,和製造關係者的情報。如果他被警察拘捕的話,就可以要求警方交接毒品情報和移交犯人。問題的關鍵是人質不能長時間地活着留在黑手黨手中,這樣的話情報泄漏給第三者的危險就會增高。雖然都市警察應該也不會只是進行物理性質地包圍,但是論起電腦戰的話也許還是黑手黨要高明一些。
"你是說空戰服吧?既然已經配備了二十二架AFS。那麼就算是陸戰部隊多少也會有些空戰服吧?在你去取BRAlNGEAR的期間,我會和交接的拉傑問一下的。"
"人質是在從宇宙港專用道路進入城市高速通道之前被綁架到黃色城的。因爲宇宙港專用道路是我們的管轄範圍。所以就以此爲藉口介入。"
中隊長戴着黑色的頭盔,垂下四條同色的好像觸角一樣的線路,同時操作着並列在事務桌上的四臺筆記本電腦。
"是,長官。"笑着回答的路西法多,改變了表情向連隊長敬禮。
雖然露出了苦笑,但是馬奧中校還是吐出了不符合他那種溫和態度的臺詞。
萊拉感到了佩服。
在事後的調查中,發現如果和腦內藥物類的藥品混合使用,就會形成怪物化。很快上層就決定中止這種藥物的生產,銷燬已經出現的藥物,不光是相關數據,據說連所有和開發製造有關的人士的記憶都受到了處理。
接受了中隊長的回應而進入房間的六芒人女軍曹。向失去了退出機會的曹長和中隊長敬禮,
"先別說這個了。吶,如果成爲人質的男人身上帶着那個藥物的話,豈不是有點危險了嗎?"
輕輕地部下們點點頭,連隊長用一隻手撩起了栗色的頭髮,目光轉到了時鐘上。
路西法多一邊如此說,一邊用手指連續按了三次電梯的按鈕,他用動作表示,就像這樣連續瞄準受傷的地方。
"不好意思,已經過了交班時間。我告訴了曰班的拉傑多拉大尉你們因爲我的事情也許會去遲一些,所以他應該還留在那裏。請你們趕快吧。"
"是、是,長官!"
所以我才受到了指名嗎?
呆在這個人的身邊還真是永遠不會無聊呢。
"居然不能不爲了這種事情操心!寒酸啊。丟臉啊,我受夠了這種貧困基地!我要退出軍隊!!"
如此考慮的話,就感覺到好像觸動到了腦海中的某個部分,可是在明確這一點是什麼之前,萊拉已經做出了爆炸性發言。
萊拉突然壓低了聲音。
"真是的。稍微用久一些就這個樣子嗎?真是丟臉謝謝你曹長。"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一直都是這個樣子嗎?"
"我是在變聲期後立刻開始整曰都隱藏起來的。如果光是女性還好,問題是不分男女老少都一個樣子。雖然多少也習慣了一點,但還是不會覺得舒服啊。幸好偶爾還有像你這樣很快就能夠恢復清醒的人在。"
發現要找的東西不在戰鬥服口袋後在桌子上尋找的男人,在最上面的抽屜裏面發現了目標。
看到上司如同平時一樣用那個遮住了眼睛後,曹長低垂下了目光。
"您過獎了,長官。"
"我光是內在已經比其他人怪異三倍了,所以原本希望至少外表可以普通一些。現在這個樣子實在太惹眼了。"
雖然光是從字面上看只是單純的抱怨,但是路西法多用如此包含實際感受的口氣說出來,奇妙的感覺也因此而倍增。
"雖然大尉這麼說,但是外表這種東西,應該受到了內在相當強烈的影響吧。"
"嗯,也許是吧。雖然我和父親長着同樣的臉孔,但是就算有人會對父親看到入迷,也不會像看到我時那樣完全喪失行動能力,頂多是頭髮的顏色不同啊就算是從內在的角度出發,我也覺得父親更有能力讓別人失去行動能力啊。因爲恐怖。"
他那種奇妙的咬牙切齒的口氣說不出的有趣,一想到也許真的是如此,亞當也不禁笑了出來。
"他是那麼可怕的存在嗎?"
"對於周圍的人而言,他是一句話就可以創造出絕對零度的環境的非人類哦。我小時候也不止一次被他瞬間凍結。"
"哎呀呀那我以後和孩子們說話的時候,也要充分小心用詞了。"
能夠如此笑着回答,是因爲黑髮的大尉嘴上雖然那麼說,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是真心討厭父親的態度吧?
路西法多的攜帶終端響了起來。
雖然只是簡短的應答,但是路西法多的氛圍的轉變,讓亞當領悟到已經下達了正式的出動命令。
切斷通信後的大尉,和分開行動的副官取得聯絡後,快手快腳地把剛纔使用的桌子上的機器收進了盒子裏面。
"曹長,我按照約定去第二管制室,這裏的警備就交給你了。"
"是,長官。"
雖然曹長立刻回答,但是內心卻不禁暗暗遺憾,如果自己可以更年輕一些的話,就能參加奇姆中尉所指揮的那場盛會了。
"曹長,機會不會只有一次的,不管怎麼說,我也是會接二連三地招惹來糾紛的"災厄之王"哦,雖然對不起司令官大人但是如今比起他來,似乎還是我的"運勢"比較強,總而言之,這次就讓包括都市警察在內的卡馬因市的傢伙們好好想起我們銀河聯邦宇宙軍的存在吧。然後,喂喂怎麼了?"
那是將已經瞭解戰鬥的亢奮的男人們召喚到戰場上的誘惑者的笑容,只要呆在這個男人的身邊,甚至會讓人產生錯覺,就算是死亡,也不過是愉快的遊戲的一環而已。
那是這個男人所擁有的各種各樣的表情中,最具魅力也是最危險的表情。
0;第三部完1;
好像是讀取了他的內心一樣,男人突然停下手抬起了腦袋。
因爲吐露出如此大膽臺詞的路西法多,對着亞當露出了好像面對共犯般的笑容,曹長的胸口好像個孩子一樣激烈地跳動了起來。
自身也是以戰鬥作爲生存價值的軍人的亞當曹長,面對着上司冒出了這樣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