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组(39)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6793 字
走廊上上条站在那里,应该听见了房间里的对话,他一脸严肃地说,
“我不会继承的。”
上条依然顽固地重复道,
“只有你能继承。”
“别再说这种话了,哥。”
高山转过身。虽然今天才第一次这么叫出口。但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上条是自己的什么人了。
“你是为了抛弃一切,才叫我哥哥的吗?”
“不是,我早就知道你是爸的私生子了,虽然没有明面上说过,但毕竟我们一直在一起,你一直在帮助我,我也并不讨厌你。”
“我不过是小妾生的孩子而已。”
“但爸爱的不是我妈,而是你妈啊。”
“妈已经死了,我不过是受老爷的照顾而已。”
父亲的情人在上条出生后不久就死了。
最初上条似乎和他母亲一起住在那栋洋房里,但在他母亲死后,父亲把上条交给照顾高山的保姆一起照顾。直到两人四岁为止。
虽然没有明确地被告知过,但高山从一开始就察觉上条是自己的哥哥了。
然后到了四岁,上条就搬到了别居,开始和手下一起生活。对外就说他是高山的跟班。
别居的组员换过一批又一批,但只有上条一直住在那里。到现在已经快十六年了。虽然现在别居里的组员都不知道上条是高山的哥哥,但自然而然会尊重资历最长的上条。
或许也是因为上条和父亲很像吧。比起高山,上条要更像父亲。
但上条却一直作为高山的跟班活着,如果不出意外,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个跟班。
仅仅只是私生子和嫡子的区别。比起上条,高山不知道已经幸运多少。也不知道在不知不觉间抢走了多少原本属于上条的东西。
在上条看来,说要离组的高山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回去洗了个澡,床上放着一套深棕色的和服正装,但高山没有拿起,而是穿了惯例的皮夹克。
庆嘉捏了捏双拳,
“但是,我不能原谅差点害死那小鬼的事,不可以再有第二次。”
“我不是来参加仪式的。”
“我知道。我没想过事到如今能抽身,保护他的人我已经想办法安排好了。”
如果高山离组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任继承人。好不容易出现了能成为组长的机会,但没有人显摆在脸上,而是摆出一副装模作样的年长者姿态劝阻高山。
高山知道那个在高山面前从不真情流露的父亲,也只有在上条面前会表现出普通人父的样子。
如果把宫部的拳头形容成重锤一样,那庆嘉的拳头就好像飓风一样。仿佛擦到一点就会被碾碎。
“真是不像样的儿子啊,组长年轻的时候可比你像样多了。”
“组长,请别冷静地坐在那里了,快劝劝少爷啊。这可不是小事。”
“那么,你就干脆地受死吧。”
父亲在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的现场缓缓开口,
高山呵了一声,
仪式现场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两人站在房间内略靠近门的位置,离坐在最里面的父亲大概有四米左右的距离。
“不过,要离组也没那么容易。敢在这里挑衅,我的面子可给你丢光了。说出去的话会被别的组笑话吧。要知道,在黑帮的世界里面子可是比什么都重要。”
“我要你付出代价。”
“别废话了,要来就来吧。”
“月小姐,抱歉让你见笑了。给你看到这种场面,我也感到十分过意不去。今天原本是打算让你和南结下更深的情谊,但现在看来是要作废了。不过尽早知道他是这种不值得依靠的男人也是件好事。”
“所以说哥,你根本用不着求我。其实你比我更优秀吧?”
父亲对一旁的庆嘉组长抬了抬下颚,
突然想起了宫部。
“我要离组。”
庆嘉捞起西装的衣袖。
庆嘉站了起来,他是个和宫部比肩的壮汉,可以俯视超过一米九的高山。
庆嘉歪歪嘴,不善地眯起盯着高山的眼睛。
光是躲也是有极限的,被逼到门口后就不得不接下攻击。
在这边还没站稳的时候,最后一肘子直击面门,鼻血流了下来,嘴巴里也磕破了,高山呸地吐出了口中的血。
月微微低着头,没有回应。
论力道完全没有胜算。高山没有勉强接下攻击,而是侧着身从拳头旁躲了过去。
高山没有看周围的人,而是和坐在房间最尽头上座的父亲目光交错,
“我会被夫人怨恨的。”
“就算离组,你也没办法和他在一起的,不如说只会更危险。”
“什么?!”
“少爷,可不能在这种重要的日子说笑啊。”
等到了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参加者陆陆续续地到场了。
高山曾经看不惯他的自暴自弃。
“没有。”
房间两侧坐着各个直系组的组长和带着女仆的月。组长们没有出面阻止,月更是怕得不敢说话。遇到这种场面也是理所当然的。
高山也知道如果在仪式现场造反,不可能全身而退。他早就做好觉悟了。
高山哼了一声,擦了擦嘴角。
“哈这还真是抱歉了。”
“我妈她不在乎这种事,她就是那种人,其实她也并不讨厌你。她对我也一样。毕竟只是政治婚姻,她也不爱爸,何况是我了。我都想不起上次她是什么时候拿正眼看我的。她的心不在这里,对这个家也没有执着,也不会争权夺利。”
上条没有回答。
不让上条继承高山家之名,或许也是亲情的表现。比起家业,父亲或许希望上条可以过上更普通幸福的生活。
虽然从不在明面上说,但父亲显然很重视上条。上条是死去的爱人留下的宝贝儿子。
“干什么,又不是被灭组了,不过是跑了一个不听话的儿子,有什么好紧张的,大惊小怪。”
“你的意思是高山家的一切就这么无关轻重吗?”
上条镇静自若地回答,
庆嘉一边出拳一边怒骂道。
“但是哥,你已经不用低三下四的了,爸其实很看重你,甚至比起我,他更照顾你。如果你要继承,他也不会不愿意的。高山这个名字,你随时可以要走。”
“这是什么玩笑?”
庆嘉站在勉强站着的高山面前唾弃道,
“既然想背叛,那也没有对你客气的道理了。”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打扮可不太得体。”
眼看着下一击踢击冲头部袭来,只能堪堪躲过。太阳穴似乎被擦到一点,脑中响起了震荡的耳鸣。
其实所有人都早有预感,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发生。
“是你故意把那小鬼的情报泄露给明常组的吧?”
“不能把这个组交给你这个不值得托付的人。”
“没这回事。”
月也出现了,穿着较为朴素的淡黄色的裙子。虽然没带保镖,但带着好几个女仆。很像她的风格。
“那如果不要求你结婚,让你和那小鬼在一起,你愿意留下吗?”
“我不是在怪你。你会那么做也是因为我。”
“你可以抵抗啊,让我看看你最后的挣扎和决心吧。”
就算赢了庆嘉,高山也不可能全身而退。现在并不是比赛,而是对高山的处刑。
但现在却能体会了。
“南。”
父亲淡定地哼了一声,
“你虽然和年轻时的组长长得挺像,没想到骨子里却这么没用。既然没有承担一切的觉悟,那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次是意外。”
“哼儿子什么的又不稀奇,我还有呢。”
“少爷,还来得及。快向组长道个歉。趁现在这事还能当成玩笑。”
高山松开皮夹克的衣领,捞起袖子。
高山不小心泄露了真心话。
“你要离开这里吗?就为了那个小鬼,你要舍弃我们吗?”
“但是……”
“哈这才是真心话吧?”
等高山出现在现场的时候,很多人都转头望向他。
“毕竟我也做过不少肮脏事,没想过能全身而退。”
“哼,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入组仪式上说要离组,高山现在的行为确实就是在往道尾组的体面上泼脏水。
即使用双臂相抵,还是撞到了拉门上。高山整个人都像被推土机打中了一般,一下子根本无法站稳。
“我不是为了这个才要走的。但如果一定要选一边的话,现在的我或许会选择那小鬼。”
说完后,高山就撇下上条离开了走廊。
“庆嘉,去,杀了他。”
一个头发半白的男人转向父亲。他是深口组长。
说实话没什么要反抗的,本来就是要离组的高山不对。
“那时候就算是和我,组长也能较量一番。然而你只有这种程度吗?还是说你是想死吗?”
那个男人一直摆着一副没有求生欲的眼神。
“不是,但我已经没办法再待下去了。或许在你看来,这只是我在任性。但这里什么都有,却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先出手的是庆嘉,以腕力著称的庆嘉一拳可以打碎一块砖头。听说他家里的练习用沙包每半年就会更换。放眼组里也是排名前三的打手。以前还有个‘罗刹鬼’的外号。
父亲说完,突然转向坐在右手边下座的月说道,
“…………”
虽然有着数不尽的钱和一手遮天的权力,但没有亲情,也没有那小鬼。
被父亲一声令下,现场马上好像被泼了水一般寂静无声,没有人敢再开口。
被穿着正装的庆嘉组长指责道,高山慢慢走进会场说,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这么没大志,不懂事的人。还好没把整个组交给你,今天就让我替组里来收拾掉你这个反动份子吧。”
坐在上座上的父亲摸着下巴说,
上条的声音出现了波动,第一次直呼了高山的名字。
“我知道的,你只是在隐藏自己的能力,想要装成不起眼的样子。就算是学习成绩,只要认真起来就能超过我的。”
自己才不是在学宫部,只是每个身处这个世界的人都会有这种犹豫吧。如果要离组的话,自己这种人是不是还有资格活下去。
背叛者没有活着的资格。就算死在这里也是自作自受。
来道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高山虽然是本家的少爷,但还是小辈。
“至今娇生惯养过来的少爷或许不知道,以前可都是用拳头说话的,道尾组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打拼下来的,怎么能容忍你小看它呢。”
“等等组长,您认真的?”
“全都安静。”
“呵,不过是颗棋子还真敢说啊。”
“你说什么?”
“我说你和我一样,都只是在让人利用而已。”
父亲若无其事地坐在上座,庆嘉沉默了一下后又低声说,
“别得意忘形了,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少爷了,小心我一个收不住送你上西天。”
”怎么,原来就算我只是个弃子,还是怕得不敢下手吗?”
面对高山的挑衅,庆嘉的气场变了。
要来了,高山直起身体身体。
一击就会被打死吧,故意挑衅能杀了自己的人,还真是重蹈宫部覆辙了。
但既然想离组,这是理所应当的下场,只不过是这次轮到自己了。
“才没有那种事。”
突然在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的房间里,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南没有逃避。”
月的身后坐着两个女仆,其中一人猛的抬起头站了起来。
是那小鬼。
穿着有着长长裙摆的棕色连衣裙,外面罩着洁白的围裙。头上不仅戴着长长的假发,还戴着白色发箍。一眼望过去根本就是个女仆。
想起最初遇见他的时候那副女侍应生的样子了,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比起周围的人,高山才是最慌的。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连父亲都在一瞬间哑口无言。在这期间,那小鬼离开了座位,接近了高山身边,背对高山挡在了庆嘉面前。
“老爷,南…少爷还没有正式入组,组里的规矩对他不适用。”
“怎么可能。”
“但就算如此,也真的值得吗?这小鬼也挺有胆量的,当情人不正好吗?”
“南,原来你有哥哥啊?”
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小鬼说傻。但他一脸认真地转头瞪着高山。
虽然上条曾想要害死这小鬼,但并不是真心的,是为了高山,为了组织而做的。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组长。”
“嗯~是这样吗?”
这小鬼大概没法习惯拘束的和服打扮吧,现在身上的这套西式女仆装也是比较简洁的款式。
上条的母亲也是情妇。虽然为父亲所爱,但情妇是个不幸的身份,或许也是因此才早早地去世了。所以上条才一再告诫高山不要把是普通人的这小鬼卷入。
“如果因为我在南身边,会让南不幸……”
上条似乎还想说什么。
“没想到啊,居然有人敢溜进黑帮家里。和上次看起来就像两个人,我都没发觉呢。”
“你傻吗?”
“东吾,随他去。”
“如果想横死在外面,也没有人拦着你。你想去就去吧。”
居然肯答应这种事,那女人对这小鬼还真是心软啊。但也太危险了。
拉着他的手,和上条擦身而过,离开了仪式会场。
“哦?”
这时深口组长向父亲发声,
“南,痛吗?”
“欸这样啊,真好啊。”
“不啊,虽然南没有说过,但就是听到了,就好像心灵的呼喊这样的?”
“你穿的这是什么样子啊?”
高山故作冷酷地问道,
“因为她说南会高兴。”
“和服也穿过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转过身看着他问,
“我没喊你。”
“是啊。”
庆嘉回头看向父亲,父亲抬了抬下巴。要庆嘉退下去。庆嘉离开面前后,父亲上下打量了那小鬼一眼,
“你傻啊,不要随便说这种话!”
他只是个单纯的小鬼,所以才会说这种不看气氛的话。
“是啊。”
“哦?但他是我儿子,还是说怎样,你要继承我的衣钵吗?”
高山撇过头拉起他的手,现在没有慢慢疗伤的时间了。
“要离组就要付出代价,既然你是我儿子,应该最清楚不过了吧。”
“这衣服不好活动。”
但在被父亲叫了名字后,上条只能收声。父亲又接着对高山说,
“对南来说,我是不是包袱?”
但围裙胸口有着精美的刺绣,衣服到处也都是精致的蕾丝,裙摆也很蓬松。就算是女仆装,还是能看出月的高雅风格。
“请恕罪。”
父亲摸着下巴,
父亲的声音响起了。
“等一下。”
虽然一次都不曾以哥哥自居,但上条一直在保护高山。
月从座位上站起,深深地向父亲鞠躬道歉。
父亲又仔细打量了一下他,哼了一声,
“那就是心电感应。”
为什么在这里,没问出口,不用问也知道,所以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那小鬼。高山是自作自受,但决不会让任何人对他出手。
但高山听了后低语回应,
“是啊,但她不喜欢日式的。”
“谁叫你了。”
“你是少爷,我不是你哥哥。”
“而且比和服好活动一点。”
上条露出好像吃了酸梅般的表情。好像很痛苦,又好像有一丝欣喜。
“和他无关,只是我想要这么做。”
“那你还穿来了?”
父亲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
“不可能的,老爷。南只是一时糊涂。”
“我家不会雇佣未成年人。但她是南的重要之人。因为她说无论如何都想见南一面,所以我才带她来了。因为我觉得南也想见她。诸多冒犯之处还望恕罪。”
“我早就做好觉悟了,命也好,手指也好,随便你是要一根还是两根我都给你。”
高山也知道,不装成女仆根本混不进来。而且这一看就知道是月的品味。
所以或许真的喊了吧,用心电感应。看来自己也病得不轻。
但他没有走起来,停在楼梯口问道,
“不可以!”
让上条不得不提醒这种事,就是高山在撒娇的证明。
嘴巴自然而然就动了,居然会考虑这种不像他会考虑的事,太离谱了。
虽然父亲说得好像只要高山点头就还会承认高山一般,但高山一直从背后抱着他说,
父亲干脆地打断对方。
“小雨帮我的。”
“你怎么找到月的?”
“等等,”
“什么人?”
至今是高山一直在让上条弄脏手。
“因为南在叫我。”
“走了我就不会回来了,我只是个叛徒。哥。”
他露出前所未有过的哀伤眼神。
之前两人虽然见过,但不觉得他能独力找到月。
根本是胡说八道,但却觉得得救了,可见这确实是自己想要听到的话。
虽然高山喜欢裙摆更短的款式,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面对庆嘉极具威慑力的吼声,他仿佛像要保护高山一般,展开了双臂。
上条也打开拉门,站在门口,向着父亲求情说,
“但组长……”
今天高山是执意要走,但不是因为讨厌上条。
他拉起长到拖地的裙摆,露出了穿着白色短袜和黑色平底鞋的双脚。
而且不光是高雅,毕竟是女仆服,围裙口袋里装了绷带和便携剪刀等各种道具,很实用。特别是在眼下这个情况。
他拿着消毒喷雾,往高山流血的额头喷洒起来。
“月小姐,这是你家新聘的女仆吗?”
太蠢了,让人无言以对。居然为了这种妄想就跑来,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以前也有一个人对我说过一样的话。说想要留在我身边。”
高山拉着那小鬼,正准备从会场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父亲的低语,
父亲笑眯眯地问,月诚惶诚恐地回答,
“南……”
怀里的那小鬼歪歪头,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为什么要来?”
“不是啊,是她让我一定要这样穿啊。说是女人的战斗服,但我又不是女人。”
两个声音重合了,一个是怀里的。
“你就是为了这个,闹得要离组吗?嗯虽然是比上次看起来有女人味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
“我本来觉得留在南身边很轻松,只是想和南在一起。但如果因为我,会害人死掉的话,那还是不要再见面比较好吧。”
“咦哥哥?”
“没喊,我手机都被收走了。”
“闭嘴。”
现场都是年长的组长,很多人都知道上条其实是父亲的私生子,所以都默不作声。只有月也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反了吧,你才会因为留在我身边变得不幸啊。”
“但我从来没那么觉得过啊。”
那小鬼耸耸肩,
“是我想要留在南身边。但我脑子又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南添麻烦。南是很厉害的人吧,和小雨一样。虽然我不太懂。”
“厉害的不是我,是我家而已。”
或者说一切都是钱的力量。
“……我又没什么特别的,而且今后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无所谓。那么,也不会再有人像大叔那样因为我死掉了?”
“说了不是因为你了。”
“哈哈今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也不怕连累别人了?”
高山皱着眉头说,
“……这是要殉情吗?”
“南,你果然喜欢我吧?”
“谁说过那种话了?”
没有拿任何东西,孑然一身地和那小鬼走出自家大门时,看见大门口放着一辆摩托车。
“这是上条说要给少爷的。”
“小幸!”
一个手下站在大门口,低着头告诉高山。
那小鬼马上围上去冲对方问个不停,对方摸了摸那小鬼的头就转身进了大门。
“这辆车,是上条给的,是想给你的吧?饯别礼物?”
那小鬼看着摩托车喃喃低语,然后转过头来问高山,
开玩笑地说了句“天涯海角”,他就哈地一笑,
“我陪你。”
“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