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27)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6845 字
和昨天不同,今天宮部坐在大堂的中間位置。圍着玻璃圓桌大搖大擺地在沙發上展開着雙臂。店角落零零散散有些不知道是客人還是手下的男人在喝酒。
那小鬼坐在宮部旁邊的沙發上,單手緊緊握着另一邊那女人的手。
那女人小心翼翼地抬頭看着周圍,依偎在那小鬼身邊。
兩人身上都穿着和周圍服務員一樣的旗袍,打扮得花枝招展。但感覺卻截然不同。
高山在那小鬼對面的位置坐下。目光相對之後,那小鬼就看着高山一笑,彷彿若無其事一般。
因高山闖入而緊張起來的氣氛,又變回了原本的節奏。
“喝什麼?”
“我不是來喝酒的。不過這是你的興趣?”
高山抬抬下巴示意小鬼身上的衣服。宮部咧嘴一笑,
“不錯吧?這家店還提供角色扮演服務哦。你想穿什麼都可以。而且很有打扮的價值吧,真是讓人賞心悅目啊!”
宮部喝着酒,看着那小鬼笑道,
“不過最初的時候還以爲是個男的咧。嚇了我一跳。差點以爲那小子和男人去賓館了。沒想到是這麼個小美女。”
高山瞥了一眼剛纔年輕人被打倒的地方,向宮部問道,
“你不是已經洗手不幹了嗎?果然還是本性不改地在做老大啊。”
“那是以前的小弟啦,雖然是個笨蛋,但也不是什麼大惡人。所以還請高山先生原諒他這一次吧。”
宮部晃了晃酒杯,
“上次他說被從賓館截了人,我還以爲是仙人跳呢,沒想到竟然是高山先生。”
高山沒有應答,對方毫不介意地接着說,
“他今天在路上又遇到這小妞就把她帶回來了,確實是這邊冒犯了。不過聽說最初去賓館可是這小妞自己答應的,可不存在什麼強迫哦。是吧?”
宮部轉向那小鬼問,那小鬼卻對着高山問道,
高山沒有阻攔。下令讓救援按兵不動,然後在那小鬼耳邊說了一句話。那小鬼抿了抿嘴。
那女人又氣呼呼地瞪着高山。
那小鬼靈活地下蹲,乾脆地脫離控制,遠離宮部。
“但真的好強,完全沒有能打倒的感覺,身體好像岩石一樣,真好啊。喂,怎麼鍛鍊的?”
“所以我不是說了你更好嘛。我也更喜歡南的身體。”
“你就這麼急着找死嗎?”
那小鬼聳聳肩,高山皺着眉頭說,
“小藍……!”
高山站起身走到小鬼身後,一把拉過他抱進懷裏,那小鬼驚訝地轉頭看高山,長長的黑髮劃出弧度,他身上還有一股沉香般的香水味,
最後高山上前俯視被壓制在地上的宮部說,宮部空虛地歪了歪嘴角,
“唔笨蛋!”
“別靠近他。”
“沒事啦,這點小事。”
高山把紙巾團成一團,丟向那個差點把名字說出去的小鬼的頭。宮部有趣地看着這一幕,嘿嘿一笑繼續說,
然後那小鬼又一肘子頂在宮部胸口,但宮部紋絲不動,作勢要抓住他的脖子。
“什……”
剛纔對他耳語讓他趁機幹掉對方。
“好吧,是我輸了。”
“哈,你背後的組織就是個垃圾。”
“南,你認識這個大叔?”
高山讓上條行動,所有人一湧而上。
抓到那小鬼的宮部刻意在高山面前對他上下其手,那小鬼無動於衷,只是冷冷地眯起眼睛。
那小鬼向那女人伸出手,那女人也畏畏縮縮地抬起手臂。被黑白旗袍包裹的兩隻手臂相互重疊。那小鬼用力握住那女人的手臂一拉,長髮宛如扇子般展開,兩人交換了位置。
“唔小藍被搶走了…”
“哈?我纔不是小妞。大叔你纔沒禮貌吧?”
“雖然對高山先生的人出手是很不好意思,但既然是她自己跟着男人去了賓館,那不管被做什麼都不能抱怨吧。你情我願的事,插一手纔是不解風情,對吧小妹妹。”
“你這小鬼。”
“他不是我情人。”
玻璃桌被掀翻,沙發被撞倒。整個大堂一片狼藉,無關人員抱頭逃竄。
宮部一腳踢開面前的玻璃桌,高山馬上拉着那小鬼後退躲避。但宮部趁機抓住了那女人,不知不覺已經拿着一把小刀抵在那女人的脖子上,
那女人一把抱住那小鬼,瞪着宮部。宮部勾起嘴角。
那小鬼的眼神簡直像找到了新玩具一樣。那是高山熟知的眼神。從另一種意義上感到危險,高山把那小鬼一把拉起抱進懷裏。
然後他不負衆望,乾脆用手刀打落宮部拿着的小刀。宮部小看他,根本沒防備。小刀應聲落地。
“小萌,怎麼了?爲什麼哭了,有哪裏受傷了嗎?”
“我不是大叔。小妞,說話要有禮貌。難得生了張這麼漂亮的臉呢。”
“不要靠近小萌。”
或者說對什麼都已經沒法認真了。
太陽已經快落山了。雖然是平日,但也到了放學回家的時間了。到了家門口後,那女人卻抓着那小鬼不肯放手。
“這是你姐妹?你們不太像啊。”
“有種你試試看啊。”
擅自找茬的是宮部,他也沒有靠山。只要高山想,要處理掉他簡直輕而易舉。對宮部來說或許是如願以償吧。
“那是什麼?我看你們關係很好嘛!不然我收下她也行了?讓她和我手下的弟兄玩玩怎樣?”
“嘿嘿這可是自投羅網。不過還真不錯呢~”
“把小萌放了,換我來。”
“連垃圾都扔不掉的垃圾中的垃圾。我家不需要。”
面對羣起而攻之的手下,他單憑一人就同時揮倒五六人,不愧是做過打手的人,彷彿一頭不通人性的猛獸。
宮部目光如炬地聽着高山實事求是的話。
但集結人力,不可能制服不了一頭魯莽的猛獸。
“那麼我會在這裏把你們全部人都滅掉。”
彷彿看準時機一般,上條帶着救援破門而入。
高山不爽地向那女人低語,
雖然高山也一直對那小鬼女人女人說個不停,但那小鬼根本不是普通女人。用不着高山保護。
“可以啊,但不許碰小萌。”
“嘿嘿我也想啊。”
那小鬼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就算面對黑幫也不會屈服,這纔是那小鬼。
“小萌,你沒事吧!”
“小藍,和男人去了賓館…爲什麼…”
“小藍!”
那女人鼓起臉頰大罵,抬起手作勢要甩那小鬼耳光。但最終無力地倒在那小鬼懷裏。
宮部傻眼地說。
“可以啊,你比較合我口味。”
上條沒有動,高山讓所有手下都按兵不動,但不是因爲對方有人質。
這時那女人突然輕輕低語。因爲她膽小地縮起身體,一直在屏氣凝神,高山差點忘了她的存在。
那小鬼轉頭仰望抱怨的高山說,
“啊不是的小萌!你聽我解釋啊!其中有很多緣由…”
“別把我和這種人相提並論。”
宮部被手下圍在中間,單手就能輕輕鬆鬆地把一個成年人拎着扔出去。從畫面上來看頗有大象和螞蟻的味道。早就覺得他應該很能打,說實話出乎意料。
“不要叫我小妹妹。那次是有點抱歉啦。雖然是我答應的,但南說不可以,而且比起那個人,南更好。所以就臨時反悔了。不過只有那一次,之後就沒再隨便找過人了。”
結束了善後,從店裏走出來後,先讓上條開車把那女人送回家去了。
“我也不是大小姐,叫我唔痛……幹嘛啦!”
“你不是說已經洗手不幹了嗎?”
宮部的表情突然變得猙獰起來。
“這還真有意思,那就讓我們下次見,高山先生。”
那女人大驚失色地叫道,那小鬼就連忙跑回來握着那女人的手問道,
“別動哦,怎麼樣?這樣有心情幫我了嗎?”
“大叔,你很厲害啊。在我見過的人之中你是最強的。比南還要強。”
高山抓着着急的那女人的肩膀,把她交給在後面待機的上條。
那女人鼓起臉頰。那小鬼手忙腳亂地向那女人解釋的時候,宮部就指着那女人問那小鬼,
那女人又一把抱住那小鬼,
他和那種隨處可見的女人可不一樣。
“那麼大小姐。”
最後宮部忍不住大笑。他空虛的目光一變,露出打趣的眼神看着高山和高山懷裏的小鬼。
“不行!”
“這是在秀恩愛嗎?”
和高山目光相對的他果然還是毫無懼色的樣子笑了笑。
“哈哈那麼比如說,把這小妞的事泄露出去怎麼樣?如果是高山先生的情人的話,應該有很多人都會感興趣吧?”
“沒事的小萌。”
那女人彷彿馬上會暈過去般細聲叫道。那小鬼咬牙切齒地低聲向宮部說,
本來宮部就沒有勝算,他也不像是認真的樣子。
“小…小藍……”
這時那小鬼突然蹲下對宮部說,
“不過還真沒想到啊,高山先生居然有情人。”
“如果我說要道尾組幫我一把,你會怎麼做?”
“唔小藍好狡猾,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是我的臺詞!小藍纔是不要亂來!”
“不要把我和那種冬瓜相提並論。”
高山向宮部眯起眼睛。
高山無視她對宮部說,
高山嗤笑一聲,
“噗哈哈哈,”
“哈哈那你就行,如果不是高山先生的情人,那也沒有對你客氣的道理了,別想着簡簡單單地就能回去哦。”
高山淡然回應,
“南?”
“小藍…太危險了……”
“這樣麼,”
“怎怎麼可以被男人亂摸呢……不要,絕對不行,不行小藍...不要...”
那女人緊緊地抱着那小鬼語無倫次地說,那小鬼露出一臉喫了酸棗般的表情默默地說,
“小萌啊我也是男的欸……”
“現在不許強詞奪理!”
那小鬼輕輕拍打着那女人顫抖的背脊安撫道,
“小萌,我是男的哦。我現在還是很喜歡你,所以我們不能再見面了。”
那女人上翻眼睛看着那小鬼問,
“真的嗎?”
“小萌?”
“那爲什麼,在和高山哥交往?”
那女人看了高山一眼尖酸地問。
“啊?和南?我們沒在交往啦。”
“但但是,高山哥說你們已經…那個…”
那女人遮遮掩掩地說。那小鬼莫名其妙地問,
“什麼?”
這時站在一邊的高山哼了一聲,
“我說的全都是事實。”
“南,你和小萌見過面?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那小鬼轉向高山問,那女人果然還是遮遮掩掩地回答,
“上次和哥哥一起上街的時候,偶遇到了。”
“但總有一天你會因爲我遇到危險的。”
“去哪裏?”
“南和小萌不一樣。是呢,”
即使是現在,他也沒有變。想變成男人,也不會喜歡上高山。
“那那小藍已經不是處女了?”
“啊大叔?”
那小鬼看了高山一眼,雙手搭在那女人的肩膀上說,
他看着半空低喃,
宮部現在連組員都不是,不過是個小嘍囉,要封他的口更是易如反掌。
他想了一下回答,
“今天謝謝你來救我和小萌。”
但今後像今天這樣的事只會多不會少。萬一被大組織知道了,難保不會被抓去利用。只要和高山在一起一天,就多一天危險,甚至波及到周邊的人。
“我沒這麼說過。”
“夠了閉嘴。”
“南,你想變成小萌嗎?”
“我沒想過要逃啦,如果是南的話就算做那種事也可以。南和別人不一樣啊。”
“……我有時候倒真的會很想把你綁住。讓你永遠逃不掉。”
“上次那個?”
誰允許你們隨便打扮他了……爲這種沒道理的事生氣,不管不顧地就拍打了一下他的頭頂。
“這樣啊,那那時你們說了什麼嗎?”
南,那小鬼總是這麼叫高山。
“我的話沒事啦,到時再說啦。”
高山冷冷地告誡說,
但明明纔剛剛脫險,他卻彷彿已經完全忘了剛纔的事一般說道,
“啊……這個嘛,我知道哥不喜歡啦。但是啊…”
那女人露出嚇一跳的表情縮起肩膀。
“誰想變成那女人了?”
“或許吧,我不是很清楚,但南很重要。”
在牀上看着他開心的表情不禁問。
“小萌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啊,要是會因爲我遇到危險,那麼還不如不要再見面了。雖然今天我很開心能見到小萌。”
宮部背後的只是個小組織,要控制住並不難。雖然順了宮部的意,但當然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宮部。
早就知道了,事到如今也不會再糾葛了。
“那麼和那個女人比呢?
他歪歪頭說。
“哥哥似乎不喜歡小藍和高山哥在一起,所以就……”
把店裏弄得一團糟後,讓人給了店家相應的賠償,還叮囑店家這件事不許隨便聲張。姑且不論宮部,那小鬼的存在不能被人知道。
那之後,那小鬼變得主動了。平時還是一樣,但上牀的時候,他開始觀察高山的反應,和以前那種觀察不同,是戀人之間的取悅。
說話的間隙他的氣息還殘留着。
看着那女人走進家門後,那小鬼轉向高山說,走吧。他已經脫下了旗袍,穿着一如既往的皮夾克。
高山狠狠地皺起眉頭,
“那樣的不是你喜歡的類型嗎?”
被說很重要的高山五味雜陳。
“你不害怕嗎?”
“不想遇到危險的話,你就沒想過和我撇清關係嗎?”
他訝異地抬頭仰望高山,回答高山的問題,
“怎麼了,還是想變性嗎?”
“啊?衣服?”
“因爲你不是還是很喜歡嗎,還對着那種大叔流口水。”
“別流口水了,既然如此爲什麼剛纔要說那種話,你是怕那女人捲入危險嗎?”
那小鬼背對高山走開兩三步說,
今天的事不過是小矛盾。
他驚訝地說。那是十分率直又難能可貴的話語。
至今他一直打扮得像個男的,就算他在高山身邊轉悠,也不會有人想到他是高山的情人。
但這不是重點。
“南,”
“不要問我。”
重要不代表特別。如果那個花花公子還在這裏,也一樣很重要吧。到底還是比不上眼前這個特別的女人。
“你也是個女的啊,可別怪我沒警告你。要是碰上難纏的對手,可不會像今天這樣簡單了事了。”
他在夕陽中的笑臉不帶一點虛假。
那女人抿了抿嘴問,
“哈?這是兩回事吧?今天又不是因爲南才變成那樣的。南還來幫我了。”
“哈?和南沒關係吧?又不是南綁架我的,是做壞事的人不好吧?”
不管和高山上多少次牀,小鬼喜歡的依然是女人。就算再怎麼把他當女人對待,他也不曾屈服過。
“是啊!超級棒,像岩石一樣啊!真好啊!我也想長成那樣!”
“小萌,我也知道我很奇怪。但我喜歡你的心情絕不是假的,我可以發誓。是初戀啊。所以我不能再見你了。”
他完全不否認,攤開手掌興奮地說,
“啊?爲什麼這麼說啊?”
“南,”
“這是你第一次主動吻我……原來你也會吻男人的嗎?”
這時那女人試探地問。還不等那小鬼做出任何回答,高山就打斷他說,
摩托車讓手下回收,現在應該已經送回家去了。
“誰讓你穿上那衣服的?”
他伸手觸碰高山。以前他也會觸摸高山的身體,但這還是他第一次摸高山的臉,然後蜻蜓點水地吻了高山。高山動彈不得,眼睜睜地看着他接近又離開。
“南是我的什麼人呢?”
“怎麼遇見的?你們約好了?”
“那種男人味十足的身體,你不是很喜歡嗎?”
“但你會來救我的吧?”
“……我知道了。”
“那女人嗎?你還真喜歡那種輕飄飄的女人啊。那麼和初戀的女人呢?”
那小鬼從前方轉過身來,雙臂抱着後腦勺笑着說,
“小藍喜歡高山哥嗎?”
但他這麼說着。然後,第一次主動吻了高山。
但今天很多人看到了他的女裝,再加上也有很多人看到高山急匆匆地趕去那家店。那家店是宮部背後的組織開的,說不定消息馬上就會傳開。所以馬上控制住了整個組,絕不會放過敢隨便聲張的人。
“我本來就不是女人嘛。”
“我被你救過好多次了呢。雖然丟臉,但我還是覺得你身邊很輕鬆啊,你會覺得麻煩嗎?”
“啊那個啊,因爲他們說不穿就不把小萌還給我啊。”
那小鬼笑着回答,
遇見高山的時候明明毫不猶豫就搭話了。對這小鬼來說,那女人就那麼特別嗎?
明明高山什麼都不能爲他做。
“怎麼可能,是在路上偶遇的啦。我沒想到小萌會和我搭話呢。因爲告別過了,我原本都不敢向她搭話,明明打算就那樣走過去的。”
高山轉動眼珠看着他,
“那那是喜歡嗎?”
剛纔他身上還穿着旗袍,戴着長長的假髮。如果沒換衣服的話,根本沒法騎摩托車吧。
那女人哀傷地垂下眼,
“南,你喜歡我吧?”
“小萌,我們上過牀了。”
“你不覺得是因爲我才遇到危險的嗎?爲什麼不怪我?”
“你是開車來的吧?真好啊,真想直接去飆車。”
仔細回憶了一下,那身旗袍上有用金線繪着龍的圖案,貼身的剪裁把他的身材展現得凹凸有致,髮絲間也編着細細的麻花辮,用金色的髮圈固定。彷彿變身般的裝扮讓高山不爽地皺眉。
“但是,南更好。”
雖然這下很多手下都知道他是女的了,但對外還是必須儘可能隱藏他的存在。否則一定會被盯上。高山的情人這頭銜就是有這種價值。
“雖然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但小萌換了衣服變得好可愛啊。旗袍真是合適她。感覺她穿什麼都合適啊。”
宮部被帶去了本家。既然惹了事,就算本家把他處刑,他也不能有怨言。
“雖然和女生比較好,但我其實只吻過小雨。”
不論開衩旗袍還是細跟高跟鞋都很合適他,反而讓人不爽得要死。
“纔沒有那種機會啊。”
“那麼想吻嗎?”
他撓撓頭,難得用繞圈的說法說話,
“……如果要問想不想,那當然是想啦,但不吻也可以。”
這大概,和高山不對他做到最後的理由是一樣的。這已足以代表他對那女人的珍視。
“初吻是和千歲吧?”
“那是被襲擊的欸。”
“和其他男人呢?”
“怎麼可能有,就只有你啦。”
他懊惱地說完就笑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邀請高山,
“南,來做吧。”
有很多應該拒絕的理由。
就算他真的喜歡上高山,高山也不能回應他。
但腦海裏沒有拒絕的選項。
因爲他是第一次,所以慎重又慎重地行動,在真的進入後,就流下了一點血,但他並沒有顯露難受的表情。
“痛嗎?”
疼惜地問了後,只換來他模糊不清的嗚嗚聲。
雖然知道他的焦急,但並沒有抽動腰身,而是舔舐起他胸部的圓點,瞬間感到內部一陣痙攣。
“想要我更加深入地進入,更加用力地動嗎?”
高山低聲詢問,他卻沒有回答的餘力。
幫他擦乾淨身體,高山穿上衣服。
爲了不會後悔。
“這不就是女人的想法嗎?”
沒有射就從他身體裏抽了出來,感受到這點的他轉動眼珠,瞥向高山問了句,
高山沒有回答,他馬上意識模糊地睡着了。
然後把他一個人留在房間裏,關上了門。
“爲什麼?”
他咬牙切齒地望着高山,卻沒有出聲。而是因爲高山的動作再度發出喘息。
他雖然不會出聲催促,但會用大腿夾着高山的腰身可愛地引誘,這時撐開他的大腿滿足他,他就會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剋制住自己的衝動,小心地佔有他。從乳頭到乳溝,逐一舔舐,插入後,能比以前更深刻地感受到他的反應。
就算再怎麼憐愛,再怎麼珍惜,也到此爲止了。
最終他被弄到高潮,渾身無力地癱軟在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