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25)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6816 字
讓上條先回去,沒有拒絕邀請的高山和一行人去了高中生常去的家庭餐廳。家庭餐廳人不少,高山幾人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然而穿着西裝的高山看起來和其他幾人十分不協調。
而且幾人之間的氣氛也很奇怪。雖然高山和對方四人之中的兩人是同學,但也是前三角戀的關係。
和另兩人之間也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如果要一句話總結就是高山和現場所有人都不對付。
然而會答應這次邀請,是因爲那小鬼的大哥露出一臉不樂意的表情,換言之純粹是找茬。
高山和花花公子的大哥坐在四人座的一邊,剩下三人則坐在另一邊。
“那個,先點餐吧。我可以點這個漢堡套餐嗎?”
坐在靠窗位置的那女人彷彿在察言觀色般,故作開朗地向周圍說。她打開放在餐桌上的菜單向坐在中間的大哥問道,
“哥哥你要什麼?”
“我就不用了萌,你想喫什麼都可以。”
或許是在戒備高山吧,那小鬼的老哥露出決戰現場般嚴陣以待的表情。於是那女人有些僵硬地轉向其他人問道,
“啊那麼美風姐呢?”
“是呢,從午飯過後就沒再喫過東西了,現在也有點餓了呢。我也點個套餐吧。”
說完,曾經的夢中情人西村美風轉頭看向高山問,
“高山同學,你要不要也喫點什麼?”
“我喫過了,就不用了。”
“這樣啊,不過你很久沒來學校了呢。看你還不錯的樣子,比什麼都好。”
和光會排斥高山的男友不同,美風是個沉着穩重又堅強的女性。就算知道了高山的背景,她也依然敢對高山說教,
“不過缺席也要適可而止,要知道馬上就要考大學了啊。”
“反正我不會考不上,和你男朋友不同。”
“你什麼意思?”
花花公子的大哥微微低頭說,高山不禁挑了挑眉,
這時那女人看了高山一眼,似乎想起三人間曾是三角戀的關係,於是讓人不爽地低頭道歉。
和美風談得正歡的時候,那女人突然插進來問道。似乎是害怕高山和美風的感情太好,想給他哥製造機會,一副比他大哥還急的樣子。他老哥不緊不慢地說,
然而等點的東西都上齊後,那小鬼的老哥在食物冒出的熱騰騰的霧氣中死板地說道,
“我纔剛和他見過。”
“啊小藍還好吧?”
美風露出一個苦笑,
真是惺惺作態。如果是那小鬼的話,絕不會在高山面前露出畏畏縮縮的表情。而且明明害怕,言行之間又充滿算計。和那小鬼真的是兩個極端。真是的,這樣的到底哪裏好了?對那小鬼的品味感到無語,不由得露出了煩躁的表情。
兩人濃情蜜意地對視了一眼。很有戀人間拌嘴的感覺。
“千歲的話,似乎已經不是考慮大學的時候了。他最近很忙。”
“別說了高山,”
“哥哥的目標當然是和美風姐讀一樣的大學了,對吧哥哥……啊,對不起!”
“總之,今天遇見了也算正好,我想讓你不要再和藍見面。”
“弓道呢?還繼續嗎?你不久前纔在選拔大賽上取得第二位的名次吧,有那麼優秀的實績的話,想讓學校推薦你入學也不是難事呢。”
“纔不是!”
“是嗎?很合適你。”
“難道那傢伙一副想殉情的樣子嗎?”
“不過我覺得你才適合當老師呢。畢竟你很守規矩。”
在高山知道兩人交往的當初,兩人作爲戀人還磕磕碰碰的,而且中途還分過手。但現在兩人已經彷彿知根知底般融洽,就算在高山面前也毫無破綻。
“哪有什麼合不合適,只是量力而爲。”
而出言諷刺的高山看起來就像是在故意詆譭花花公子。
那女人用手指纏繞着耳邊的頭髮,猶猶豫豫地問,
老哥馬上跳起來反駁,
“我說的全都是事實。沒有半句謊話。”
“這是在諷刺我嗎?我才總是被美風你說教呢。”
“你,”
“是啊,距離朝子小姐……他妻子去世也才一個多月,連守七都還沒結束。朝子小姐是很有社會地位的人物,所以繼承上也會有很多手續。不過我也不太清楚,我只在葬禮上見到一面,也挺久沒見過他了。”
“那美風你有考慮讀哪所大學嗎?”
“你這是在諷刺我嗎?”
“我是說以後。”
“但哥哥沒那麼經常和小藍見面。但聽說小藍一直在和呃…高山哥見面,所以……”
“想讀哪個專業?”
“隨便哪所,反正都一樣。”
“見不到不是很好嗎?難道你還會想見我嗎?”
“哈,你還真是爲他說話啊,明明他什麼都沒對你說就不告而別了。”
“用不着你來說,下次遇見的話我會當面和他好好算賬。”
“但是小藍…不是普通的女生…”
憑花花公子是不可能做到力挽狂瀾的。因爲就算入贅了,花花公子也不是三峯家的人。不論是公司職工還是原先的合作對象,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吊兒郎當的高中生。但現在看來,花花公子在代替死掉的那女人管理她的公司,所以高山覺得很驚訝。
那小鬼的老哥慌忙站起身阻攔到,
既然和花花公子結婚的女人已經死了,那作爲法定第一繼承人,花花公子有資格繼承她生前擁有的龐大資產。
“那傢伙雖然花,但並不是冷血的人。結婚對象過世了,他怎麼可能泰然處之。”
花花公子的大哥和花花公子完全不同,只有臉一樣。然後耳朵上打着不適合他的耳洞,掛着和那女人一樣的耳環。因爲很久沒見到那個花花公子了,所以有時會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想贏的話,不論大哥還是高山他都能贏的吧。但因爲不想爭,所以就嬉皮笑臉地後退了。
“但是高中生活也馬上要結束了,這可是最後了哦。果然還是會覺得留念不是嗎?”
那女人撫着胸口鬆了一口氣,但又覺得愧對高山般偷偷地送來視線,被高山一瞥又連忙害怕地低下頭去。
高山淡淡詢問,對方就露出一臉嚴肅的表情說,
花花公子的大哥連忙緩和氣氛說,
老哥瞪着高山說完,又嘆了口氣,
“是事實吧?”
“畢竟高中畢業後,就很難見到面了。”
“那又怎樣?”
“是呢,我基本以國立和公立大學爲目標。私立大學學費普遍較高,還是希望能不給家裏造成太大負擔。”
“而且對方是第一個能讓千歲決定結婚的對象。總覺得不知道該對千歲說什麼,我一直找不到能寬慰他的話。”
“呃……”
留學、結婚接着又遭遇對象去世,短短半年間,那個花花公子渡過了普通高中生難以想象的波瀾壯闊的人生。但這恐怕並不是他想要的。因爲都是假的。
“別胡說了,藍沒有和任何人交往。”
“你以爲我們是什麼關係?你知道他天天來我這做什麼嗎?”
美風微微垂下眼簾說,
“你呢?”
“啊,”
“那麼,千家哥,你想喫什麼?”
那女人着急地打斷沉默,
在如今的高中裏很少有能和高山一較高下的人,或許雙胞胎大哥就是少數能和高山比一比的人。雖然確實優秀。但花花公子想做的話,也不一定會輸給高山。但他總是習慣退一步處世。現在看來恐怕是受了他哥的影響。正因爲大哥像座山一樣擋在他面前,他纔會每當關鍵時刻就後退。
其實他根本不比他大哥差。
“不,他看起來很普通。也能很普通地說話,不過因爲太忙了所以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但他一句苦都沒向我訴過。”
高山若無其事地拿起水杯。高山來這裏不是爲了聽秀恩愛的,但內心卻意外的毫無波動。
雖然不爽,但更讓高山煩躁的是那女人。
“意大利麪……好的。”
和花花公子結婚的女人名叫三峯朝子,三峯家歷代都是財經界有名的大人物。那不是普通人,她一死,甚至會在財經界造成話題。與她相關的產業經濟也產生了動盪,她旗下公司的股市也大幅下跌。
男友那邊低沉地反問。但高山無視他,美風看了男友一眼,再次向高山說道,
對方和高山無冤無仇,沒辦法太冷漠,就又加了一句,
在場的人應該都知道花花公子和高山是三角戀的關係,也會有人覺得花花公子會遭遇一系列變故都是高山的錯吧。但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所以也沒人出聲指責高山。
而且那女人一死,花花公子就自由了。雖然突如其來的麻煩事很多,但這本來就不是花花公子該付的責任。花花公子也不是貪財的人,不管是錢還是公司,不要的話直接捐給財團不就好了,高山本以爲他會隨便應付一下就逃之夭夭。畢竟那也不是普通高中生能應付得來的。
“怎麼會,是真心話。”
“忙着當社長嗎?”
“我覺得美風姐也很適合當教師呢,教育類的專業也考慮看看怎麼樣,哥哥你覺得呢?”
高山喝了一口桌上的冰水,
和針鋒相對的那小鬼的大哥不同,那女人和花花公子的大哥似乎很關心那小鬼的現狀,馬上急匆匆地問道,
他離開後,他朋友終於在這次模擬考擠入了年級前十五名。雖然根本不夠看,但以和那小鬼是同血脈的老哥來說或許已經是驚天動地的優秀了。西村也上升到了年級第三。年級第二是個熟面孔,但如果花花公子在的話,第二應該還是那個花花公子吧。不想和高山爭,所以他會覺得待在第二位正好。
“我準備再考慮看看,雖然已經接到幾所大學的推薦。赤誠同學也有目標的大學了嗎?”
美風微微皺眉,餐桌上沉默了下來。
“爲什麼要問我,問他大哥不就好了?”
“哼你纔是在胡說吧?”
高山有些訝異地抬了抬下巴,示意坐在對面的那小鬼的老哥。
接着花花公子的大哥把話傳給那小鬼的大哥。但回答的卻是那女人,
那小鬼的老哥說完後,現場變得有些尷尬。這只是普通的對話,但就因爲有高山在,莫名的有股緊張感。
“不過也確實,今年也快結束了呢。除了萌以外,我們都是同級生,馬上就都要面臨高中畢業了,高山同學準備考哪裏的大學?”
“怎麼那麼像恭維話?”
那女人低頭在菜單上打鉤,花花公子的大哥則轉向高山搭話,
在場的人之中只有高山知道花花公子是被逼無奈才結婚的。而且普通人也不懂那些公司運作。在他們看來,花花公子就像是在爲了亡妻努力打拼吧。
“是呢,當老師也很適合你。”
“我知道。”
“藍同學最近過得怎麼樣?”
高山不爽地皺起眉頭,那女人的稱呼讓高山很不滿意。
“啊,有意大利麪的話,就點那個吧。”
三峯朝子沒有子嗣,三峯家已經後繼無人了。就算花花公子繼承了她的公司,也難以避免公司喪失活力,大量的人才資金流失,越大的公司垮得越快。財經界都在傳三峯家有可能會就此沒落。
高山放下水杯的同時問道,美風嫣然一笑回答,
“確實老師和我談過了,我也還在考慮當中。當然,就算上了大學我也會繼續弓道。”
“我考慮選經濟學或是管理類相關的專業,也想多學幾門外語。”
“不過那傢伙居然會有那麼多的變故,不久前我根本想都沒想到。”
“……我的成績和美風還有差距,雖然也得到了推薦,但要和美風上一所大學還需要再努力。”
那小鬼的老哥馬上橫眉豎眼地說着和那小鬼一樣的臺詞。
“小藍,是在和高山哥交往嗎?”
大哥連忙驚訝地抬起頭,搖了搖說,
因爲是雙胞胎,花花公子的大哥也和周圍一樣今年是高三。曾經在調查過那個花花公子後,知道他大哥讀的是某所超難考入的私立高中。而且常年穩坐年級第一的寶座,是個名副其實的高材生。高山也曾去考過那所高中。雖然接到了錄取通知書,但之後就不了了之了。
“但該做的我們都做過了。”
高山若無其事地在曾經的夢中情人面前坦言。儘管對方或許早就知道了,但高山說的時候卻毫無猶豫。並不是爲了和曾經的夢中情人賭氣,也不是爲了報復曾經的情敵。
真要說的話,或許是爲了牽制現在的情敵。
“你!”
那小鬼的老哥恨不得一把抓住高山,而那女人則面紅耳赤地低下頭。
美風喝了一口熱可可說,
“高山同學,我覺得有所不妥。小藍還只有高一,萬一發生無法挽回的情況,對她的人生會產生巨大影響,爲此還是不建議現在你和她保持關係。”
“你是要我停手嗎?但每天跑來我這裏的可是他哦。”
“我從不認爲你是個魯莽又沒有考慮的人。小藍的性格比較單純,她或許不會考慮太多。但作爲年長者,自然應該更加設身處地地爲對方考慮。畢竟,你是喜歡小藍的吧?”
美風聰慧的眼神直視高山,曾經高山十分喜歡她的這種眼神。但現在被她注視着,高山也不會再感到喜悅和興奮,只能深刻體會到已經時過境遷。
另一位大哥則沉思般地說,
“是嗎,你喜歡藍同學嗎?所以千歲才退出了。”
“恨我嗎?”
高山瞥了他一眼問。
“不,”
花花公子的大哥搖搖頭說,
“這就是千歲的選擇。”
“我不能認同。”
另一個老哥則面目猙獰地反對。
“我說過了,別讓藍誤入歧途!”
“你說誰生氣了。”
“你打籃球去了嗎?”
“你把那小鬼當什麼?你知道他的感情,都把他甩了,那多餘的留念有什麼用?”
“我會短信通知你的。在我通知之前,你別隨便跑來啊。”
“我天天都有工作。和能一直玩的你不一樣。”
坐在牀上的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問。高山故意不看他打開衣櫃穿上衣服回答,
那小鬼因爲性別認同障礙,在中學的時候就交不到什麼朋友。父母離婚後也見不到大哥了。好不容易有了初戀,和對方又是同性。
坐在牀上搖頭晃腦的他乖巧地點點頭,什麼也沒問。
高山唾棄地說,
隔天早上輕輕撫摸睡在身邊的他的頭髮,把他叫了起來。
“請不要說哥哥的壞話!哥哥是我自豪的哥哥!”
如果他真的是男的,人生或許還能順利一點吧。在學校能和男人玩在一起,或許父母也不會離婚了,也可以大膽追求喜歡的人。
所有人都沒有反駁,因爲無法反駁。
“聽說明天有工作?”
坐在牀上的高山冷冷地瞥了走進房間的他一眼,他若無其事地聳聳肩說,
“別對萌說奇怪的話,藍不可能那麼希望。她希望的是萌的幸福。”
“爲什麼?”
“這句話我已經聽膩了。”
“嗯?感覺?”
“這樣的到底哪裏好了?”
高山知道自己只是替代品,但也正因此,留在高山身邊可以讓他不再糾葛自己的性別。因爲他對高山的感情無關情愛。然而被愛的有恃無恐,讓人看得火大。
發現高山的敵意,妹控邊反駁,邊連忙把那女人擋在身後。
“啊居然諷刺我。”
就算被他老哥警告過,現在依然每天都會和那小鬼見面,但只有晚上。馬上就要放寒假了,課程時間也變少了,他就開始發揮他好動的天性。
“但小幸他們很親切啊,還告訴我很多事呢。話說你說這種話也沒有說服力吧?”
妹控連忙安撫那女人,這時美風才說道,
而且因爲籃球服會露出脖子和肩膀,高山不能在那些顯眼的地方留下吻痕。不是高山想客氣,但吻痕反而會引來奇怪的矚目。要是在學校裏出現對他不利的流言就糟了,於是只能剋制着。
說了句好像親戚般的客套話。
高山頂撞了他後,轉而問坐在對面的曾經的夢中情人,
“知道就別在大街上和我搭話,告訴了你什麼事?”
高山指了指坐在身邊的花花公子的大哥,被指的大哥抿起嘴,一言不發地露出緊張的表情。反倒是另一個大哥又在瞪着高山羅裏吧嗦,
美風笑而不答。反而是他妹妹氣急敗壞地站起身說道,
“哦。”
“我和你不一樣,不會讓那小鬼寂寞的表情。”
那女人露出皸裂的玻璃般的表情。
“所以那小鬼就只配一個人了?被初戀甩了,你這個老哥也不能陪着他,花花公子也不在了,所以他才只能留在我這裏。你們都有比他更重視的東西,那不管他現在選擇了誰,你們都沒資格說什麼。”
有一次高山碰巧看到他在室外籃球場打籃球。
高山也不能把他當男的,花花公子也因此離開了。
“你明天有事的話,那麼今天不做了?”
晚上,他慣例來了高山房間。
“你認不認同關我屁事。”
“明明搶走了小藍……”
“切。”
“你在生氣嗎?”
“我今天很忙,你就不用來了。”
“還是說,你要和這邊的男人分手?那小鬼還喜歡着你哦,只要你揮揮手,他馬上就會甩掉我回來你身邊吧。”
雖然他當自己是男人,但周圍的人卻不這麼覺得。
“我可不是妹控。”
“別累壞身體哦。”
兩男兩女,根本就是雙重約會。另一邊剛纔遇見的那小鬼只能頂着副無趣的表情和同學混在一起,那麼高山收下他也可以的吧。
“你已經和他沒關係了吧,今後別再接近他了。”
“不就是個妹控嗎?”
他沒法加入男子籃球部,但經常會混在男人堆裏一起打籃球。
“因爲你是女的啊。”
但把他自己當男人的只有他,混在一羣男人裏的時候,他就很引人注目。比如說汗溼的後背透出內衣的時候,仰着脖子喝水的時候,周圍男人的視線就會聚集在他身上,只有他自己渾然不覺。本來他的身材就發育得很好,穿上單薄的籃球服後就更加明顯了。不論胸還是大腿都能看得很清楚。
“你有什麼權利這麼說?又不是你的妹妹。”
“廢話,別拿我和你相提並論。”
“我覺得好奇怪啊,爲什麼他們總是盯着我看?”
但他能一個人自得其樂也挺好吧。高山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和他在一起。看他一如往常的樣子,似乎也沒從他老哥那裏聽說什麼。
“你不也對那個妹妹情有獨鍾嗎?”
他歪歪頭問。高山沒有回答,而是一把拉過他的手臂。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那小鬼大概一直都很寂寞吧。不然他也不會留在高山身邊。就像不願離巢的雛鳥一般。
“是你的錯覺。話說,你少和保鏢搭話。”
不許看,高山忍耐着直接把他拉走的衝動,無奈地嘆了口氣。有花花公子在的時候,那個花花公子會巧妙地避免這種情況。也會有意無意地擋開男人對他的直視,所以還不會這麼明顯。現在沒了花花公子,就彷彿在對外散佈着荷爾蒙一般,每個人都會注意到他是個異性。
有一次被他問了就直白地回答,結果引來了他像個流氓一樣的咋舌,
“萌,冷靜點。”
那小鬼伶牙俐齒地反擊高山。高山哼了一聲,
“小藍……就是小藍。”
然而現在他身邊卻只有高山。
那小鬼會那麼執着於變性,或許也是因爲寂寞吧。
“是啊,反正我很閒嘛。和你不一樣。”
回答完老哥,又向老哥身後的妹妹說,
他把書包放在地上,似乎沒有回家一趟,不知道他一整個下午都幹什麼去了,就隨口問道,
“嗯,那什麼時候再來?”
“他們可都是混混,沒那麼單純。”
那女人尖酸地說道。高山眯起眼睛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