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7530 字
雖然想讓藍學習和萌相處的方法，結果卻弄巧成拙，只讓藍意識到了自己的心情。向千歲求教一事以失敗告終。
但是，事情還沒結束。留下了惡劣的後遺症。
赤誠沒有女朋友，暫時也沒想過和別人交往。
喜歡西村美風只是個藉口。這個藉口只起到反作用，本應就這樣結束纔對。
“西村美風今天放學後會去體育館後面見你。”
但幾天後的學校，千歲一臉若無其事地說。
“什麼？”
懷疑自己耳朵的赤誠反問。今天是返校日，周圍很吵雜。站在桌邊的千歲一臉輕鬆，
“什麼什麼，你不是要追她嗎？”
那只是爲了讓不擅長和萌相處的藍學習而已。真希望千歲快點忘了這件事。
“我幫你把信放在她的鞋箱了。”
“我又沒寫過，哪來的信？”
“小萌寫的。放心，絕對寫得熱情洋溢。爲了親愛又不善言辭的哥哥，她可努力了。否則怎麼打動得了西村呢！”
千歲忍不住臉上的賊笑，這傢伙絕對在看好戲。
“你不會也摻了一腳吧？”
“我是監修啦，告訴小萌西村的特徵，提了點建議，再幫忙改了改句子和辭藻。”
“這件事不會是你慫恿的吧？目的是小萌嗎？！”
“誒呀真讓人傷心，我們是關係友好的同班同學啊，你居然這麼揣測我？”
千歲裝得一臉傷心，這時上課鈴響了，他提醒了一句別忘記了約定，就回去了自己座位。怎麼辦…默默坐在座位上的赤誠後悔莫及，當初真不該找千歲。
“哥哥，早就知道我喜歡小萌的事了？”
“哥哥，剛纔的就是哥哥喜歡的人，長得好漂亮！”
“啊…”
“不要這麼說。”
千歲偷笑的臉好像已經浮現腦海了，赤誠甩甩頭。但千歲的臉並沒有消失。
萌拉着赤誠的校服，一臉哀求地說，
放學後的體育館後面，西村好像等人般一個人站着。她綁着馬尾，將額髮全部用髮夾夾起，露出了清秀的額頭。名義上是赤誠約她出來的，卻讓她等了。
“咳…”
“如果只有一次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去看電影。”
等等，不是幻影，赤誠大喫一驚。千歲正躲在西村背後的牆角，而且連萌也從牆後探出頭來，他們在幹什麼！
而且千歲雖然抱着玩耍的心態，但也是爲了赤誠。歸根結底還是說謊的赤誠不好。
“那個，關於信的事…”
“萌，不能和流氓亂走，爸媽會擔心的。”
赤誠對剛纔的意外蒙混過關，轉而質問千歲，
萌高舉雙手歡呼，
總之不能放對方鴿子，只有先去見見對方。
不管是告白也好不告白也罷，藍都會經歷痛苦。能幸福的幾率連萬分之一都沒有。
一邊踢着小石子，微微低着頭的藍用不滿的聲音說。
赤誠切入正題，有問題就要早點解決。
不能說出千歲的事，要是說出放信的不是自己，只會讓西村很沒面子。
“有什麼問題請痛痛快快地說出來，還是你不想去？”
“別說得那麼難聽，反正今天小萌不返校嘛。”
而且看着藍爲戀情苦惱的身影，赤誠感同身受，自己哪還有談戀愛的心情。
萌雙眼發亮地高聲說。赤誠教導般說道，
赤誠從沒和西村說過話，這時西村的臉浮現腦海。雖然是很漂亮，但不喜歡就沒意義。不過轉念一想，對方看上自己的概率比自己喜歡對方的概率更低，只要去被甩掉就解決了。
藍朝赤誠抬起臉來，她的髮絲在夕陽餘暉下閃閃發光，臉上露出小狗般純真的表情。赤誠嗯了一聲，沒有開口作答。
“那麼哥哥，成果如何？”
“哥哥，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有了喜歡的人之後，我反而覺得好痛苦呢。”
藍陰鬱的眼神和以前如出一轍，裝飾着藍色緞帶的側臉，在夕陽下顯得尤爲寂寞，
“…不，沒有的事。”
“美少女能得到通融。”
“霧原同學這個稱呼好見外，我可以叫你赤誠嗎？畢竟是約會呢。你也可以叫我美風。”
“爲什麼我就不能是男生呢？到底有哪裏不行？”
因爲她走的是左邊，所以沒看見躲在另一邊的兩人。赤誠一臉嚴肅地走到牆角。
“怎麼了？”
就算赤誠安慰藍，藍也依舊低落地垂下頭，
話雖如此，但要說完全沒有預感是騙人的。
“果然就像信上那樣，是個有禮貌的人呢。”
“那傢伙要好得多，至少他是男生啊。”
“哥哥，真是大膽！”
千歲靠在牆上翹着嘴角說，萌則用手擋住大張的嘴，激動得不能自拔。她今天穿着粉色的連帽衫和迷你百褶裙。
他無法告訴藍，這就是無法傳達的戀情。
“啊，不…”
本來就已經夠麻煩了，沒想到還出了這種簍子。赤誠在班會的時候偷偷嘆息。
“哥哥你別放棄，雖然只有一次機會，但說不定會出現轉機，交往是講究循序漸進的啊！勝負可是從現在開始！”
“誰叫你自作主張！”
所以赤誠本想避免這種情況，比起害怕掀起風暴，他更擔心那樣藍會受傷。
“放心小萌，我們關係可好着呢，”
西村突然皺起眉頭，
“啊，這樣啊，其實你不用太在意，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如果覺得麻煩就忘了吧。”
按住裙子的西村假裝咳嗽了一聲，留下一句“那麼時間地點再聯絡”立刻轉身離開。
藍抬起頭瞥向前方，目光中帶着一股怨念。千歲和萌走在前面，落日中交談甚歡的兩人的背影就像幅畫。
千歲一把攬住赤誠肩膀說，
赤誠摸了摸萌的頭，姑且不論千歲，萌一定是真心爲赤誠着想才那麼做的。
“…呃，但是…”
“但就因爲我這個樣子，就連有了喜歡的人都不能說出口。想想就覺得害怕啊。”
“我，也不知道喜歡是種什麼感覺。”
西村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赤誠不禁張口結舌，
“小萌那麼可愛，我絕對不可能的啦。比起我來，”
“沒有，是我早到了而已。不過請先回答剛纔的問題。”
“我看了。”
“小萌說得對，你可要好好表現。”
西村嫣然一笑，
“…時間場所再定。”
“大飽眼福了吧？”
“抱歉，我來晚了嗎？”
“你怎麼把她帶進來的？”
“爲什麼萌會在這裏，你居然敢誘拐別人的妹妹。”
“千歲哥沒有不好，是我拜託他帶我來的。”
赤誠只有低頭的份。西村比想象中強勢。
“太好啦！”
“抱、抱歉，那是…！”
“哥哥你還是生氣了嗎，我太自作主張了…”
有的人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上別人。赤誠模模糊糊地想，自己或許就是這種人吧。
另外對赤誠來說也是一樣，畢竟名義上是自己邀請的，而且只是一次的話…又不是要赤誠追求西村或是和她正式交往，這難道就是千歲的盤算嗎？
就連剛纔在赤誠面前，藍都否定了自己對萌的感情。因爲既不會被周遭接受，也不會被萌本人接受，只會引起混亂。
“但真的這樣就好嗎？”
“不，那是不可抗力吧…”
雖然聽說西村並不接受告白，但被說只要一次就好的話，她總會心軟的吧。
“啊，是的，我就是霧原。”
“赤誠，你太優柔寡斷了，那樣是不會幸福的哦。我不喜歡無法自己下決定的人。”
“有點不一樣呢，信上說你喜歡我射箭的英姿，只要一想到就夜不成寐？一次就好，無論如何都想和我去看一次電影？否則無法爲自己的心情做個了結？”
西村歪歪頭，
“你還要去弓道社吧，抱歉浪費了你的時間。”
是萌寫的嗎？赤誠汗顏地低下頭，
赤誠如實報告。
“哥哥也？哥哥沒有喜歡的人嗎？”
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赤誠有些自暴自棄地回答。
“啊，好的。”
“那爲什麼我會想成爲男生呢？我還真是半吊子啊。”
“對吧，赤誠？”
“我纔不是喜歡咧，只是有點在意罷了。”
“居然叫我流氓啊…”
看赤誠一言不發，萌突然垮下臉，
“你就是二年B班的霧原赤誠同學嗎？”
那天在回家的路上，藍默默跟着赤誠走着。
西村微笑說，
“我沒有生氣，聽到有人那麼喜歡自己，我很開心的，而且我也沒有被強迫。”
“這是沒辦法的事啊。是天生的。”
赤誠只有嘆息了。爲了不讓萌感到過意不去，他忍耐着沒甩開千歲的手。
“千歲對每個女生都那樣，他和萌才見過兩三次，你不用把他的話一一當真。”
一想到那封信被千歲加工過，赤誠就覺得心情複雜。
“哥哥不要怪他。要是因爲我，哥哥和千歲哥吵架的話…”
這時一陣風從前方刮過，西村的裙子被當場掀開。雖然她趕忙按住，但赤誠還是看到了紅色圓點圖案的內褲。
“…不，我是希望你和她好好相處的。”
“你好，我是二年級D班的西村美風。”
千歲則又開始胡說八道，
“小萌，到時我們跟蹤他們，來個雙重約會吧？你哥實在有點讓人放心不下啊。我的技巧很高超的，決不會被發現。”
“你這傢伙，別再來了！”
赤誠擋在萌前方，一把推開千歲。然後看了看四周，寂靜的體育館後面只有赤誠三人。
“話說，藍呢？”
“啊，小藍不肯來…”
萌的表情籠罩上一層陰影。赤誠心裏有底。
知道內情的藍或許是覺得過意不去，纔不來看熱鬧的吧。另外，或許也是因爲不想看見千歲和萌走在一起。
在那之後，藍對待萌的態度越來越惡劣。
如果單純只是察覺了對萌的感情，藍或許會努力學着和萌相處。但千歲的存在，讓藍意識到自己沒資格喜歡萌。
當然，萌不可能知道這些理由，只覺得自己被藍討厭了吧。她難過地垂下眼。
回到家後，赤誠找到坐在起居室裏的藍。
因爲和母親新愛關係不好，平時藍只會窩在赤誠房間。但這天雖然沒有跟着一起去，但顯然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
“要一起去嗎？”
赤誠體諒地說。反正不管怎麼說，千歲和萌都會跟上來。雖然覺得對西村過意不去，但只能竭力不被她發現了。
“要不那天你也一起來吧？我不介意的。”
藍皺起眉頭說，
“…但那傢伙也會在吧？”
“是啊，所以爲了不讓萌被千歲拐跑，必須有個監視。有你在我也放心一點。”
“真是的，哥哥，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西村端着小巧的白瓷咖啡杯說，
“請你出一半。”
“我不知道。”
千歲說着把萌帶往售票處。看到千歲把手臂環上萌的肩膀，赤誠趕緊插入兩人之間，
西村皺起眉頭，怪罪般看向赤誠，
“那麼，我們走吧。”
這下也說不出由自己來請，赤誠就被帶進了影院。一旁千歲扶着額頭仰天長嘯。
遠處傳了萌的悲鳴，赤誠只能硬着頭皮跟上西村。
“你敢對萌做什麼試試，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明白了，換言之你就是個色狼吧。”
“聽說西村美風什麼電影都看。雖然喜歡電影，但並不挑剔，而是個喜愛各種題材，有着廣泛興趣的鑑賞家。”
“怎麼會。”
“害怕嗎？”
赤誠一時無語。髮夾是剛纔萌偷偷塞給赤誠的。
這時遠處的樹林中有兩個人正不斷向這邊打手勢，是個戴着墨鏡的金髮男和一個戴着棒球帽的少女。因爲他們站在西村身後，所以西村完全不覺得奇怪。
“不，我不喜歡讓人等，所以總是習慣早到三十分鐘罷了。你不需要介意。”
藍彆扭地轉過臉去，直接離開了起居室。
他裝模作樣地點頭說，
“你真是不懂啊，在漆黑的電影院看恐怖電影，不就意味着可以理所當然地牽手，理所當然粘在一起，理所當然地你儂我儂嘛。借出強健的胸膛，將害怕的女生一把抱入懷中。這時電影恐不恐怖已經無關緊要了，只要能借害怕之名，行戀愛之實就夠啦！”
回來的西村拿着兩張票，赤誠匆忙點頭，
即使赤誠逞強，西村也沒有放開相連的手。
“不過很合適你哦。很有約會的感覺。”
“我本來還以爲赤誠不想和我約會呢。”
“謝…謝謝…”
“啊？是嗎？”
“髮夾？”
“啊，這個給你。”
西村俏皮一笑。她依然扎着馬尾，不過一側劉海的髮夾換成了彩色的星星髮夾。
和西村約會只讓赤誠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並不喜歡西村。這不是戀愛。那麼，戀愛究竟是怎麼樣的呢？
“這間我還是第一次來呢，是赤誠找到的嗎？”
相對的變裝的千歲和萌宛如颱風般接近而來，
“這個嘛…因爲我還對她不瞭解。”
坐上相連的位置後，熒屏上放送的是血與內臟與殭屍組成的恐怖電影。
“哦哦，真可怕。”
“那哥哥喜歡她嗎？”
赤誠也知道，雖然千歲是個花花公子，但從沒見他對女生始亂終棄過。在校成績也一直名列前茅，基本算是個優等生。但藍就是不想聽萌誇千歲吧。
赤誠把千歲的胡說八道全部拋在腦後，但也拿不定主意選愛情片、文藝片還是動作片。
“沒事，你不用在意。雖然現在才說，但西村真的是個大美人哦，能和她約會是很慶幸的事啊，會被人嫉妒的。”
“嘻嘻。”
因爲實在出乎意料，赤誠反而被嚇到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他不禁屏住呼吸，忍不住移開視線。周圍時不時傳出驚嚇聲，而且情侶並不多。這似乎不是部可以用來調情的恐怖電影。
禮物不是赤誠，而是萌吵着一定要赤誠帶的。另外千歲還千叮萬囑，見到對方的第一句話就是要誇獎對方的打扮。
“我選了一部自己想看的電影，可以嗎？”
因爲先被誇獎了，赤誠原先準備的讚美就錯過了時機，只能就那樣吞回肚子裏。
“赤誠，你真的喜歡我嗎？”
畢竟忙着看千歲和萌啊。
“抱、抱歉。”
“對，我什麼電影都看哦，不過最喜歡那個了。嚇到你還真是不好意思。不過難得的約會，我不想僞裝自己。”
千歲把一桶爆米花塞給赤誠。
“爲什麼？”
誤差連連，根本不如人意。整個約會就像是趕集。原來約會是那麼累人的嗎？
“對不起哥哥，明明都是因爲我，我還亂髮脾氣。”
赤誠突然覺得很慚愧，西村明明那麼認真對待這次約會。要是知道赤誠是爲了妹妹不愧疚和解答妹妹的疑惑才赴約的話，西村一定會甩赤誠一巴掌。
是苦澀的？難受的，壓抑的，爲人不齒的？站在藍身邊，赤誠感同身受。如果要那麼痛苦，索性不動情不更好嗎？
“你真是不機靈啊，至少票錢要搶着付哦！”
喜歡是種什麼感覺，藍曾經問過赤誠。如果和西村約會，就能得到答案嗎？
赤誠遞出從出門拿到現在的紅色花朵形狀的工藝糖，西村看了綻顏一笑。
這時西村回來了。千歲和萌立刻裝作路人。
之後赤誠回到房間時，藍抱歉地低語，
“赤誠有沒有什麼想看的？”
“所以就選恐怖電影吧！”
面對西村筆直的眼神，赤誠無法撒謊，
“要選恐怖電影！”
西村拿出了裝在紙袋裏的金色波浪樣式的髮夾。
“唔…”
離開了噴水池後，兩人來到了一家徒步二十分鐘左右的電影院。周圍人聲鼎沸。
離開電影院後，兩人走進一家咖啡館。這裏是萌選的。館內裝飾着許多樹林和動物的造景，是間十分可愛的咖啡館，在座的女性壓倒性地多。
“…不，不會…”
“西村喜歡恐怖電影啊？”
“小萌，我們倆也選部電影看吧。這個地方太適合培養氣氛了，如果在這裏還要盯梢，未免太不識趣了。不如說不利用多可惜。”
“這禮物不是你選的吧？不論是咖啡店還是禮物，都是別人幫赤誠出的主意吧？”
“那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我可和不少人約會過。如果憑今天的表現，你還要說喜歡我，那可太看不起我了。”
這當然是萌的傑作。平時赤誠只會穿t恤，今天卻特意穿了件藍色牛仔的外衣。
進入電影院後，西村尷尬地一笑就離開了。
到了當天，依然是西村先到。赤誠明明已經提前二十分鐘了，在看見等在約定的噴水池前的西村時，不禁湧上一股挫敗感。西村穿着灰色的透光低領衫和紅色A字繫帶裙，很是亮眼。
“沒有推薦的嗎？”
這時身旁傳來輕笑聲，同時自己的手被握住了。知道西村是在關心自己，赤誠已經無地自容得只想找個洞鑽進去。
“不好意思，我先去一下洗手間。”
雖然西村回頭這麼問，但說實話赤誠對電影並沒有多瞭解。
“哥哥，加油！”
“我還以爲赤誠同學在來找我之前，就已經做好功課了，一時間我也沒什麼主意呢。”
西村挑起眉頭，
“誒，你可別小看色狼啊，這可是門學問。”
“對…不起…”
“你喜歡嗎？”
“霧原同學，今天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呢？”
“很可愛，謝謝你。”
萌遞來兩大杯可樂。
藍抱着雙腿縮成一團，把下巴擱在膝蓋上。
之後兩人還去逛了蛋糕店和禮品店，赤誠在禮品店裏看到一個天藍色的籃球護腕。
“我不去。”
“因爲赤誠一直沒有在看我。”
“啊…不…”
但赤誠就不一樣了。赤誠無視兩人向西村說，
萌忿忿不平地說，
“啊啊啊哥哥被減分了！”
西村先赤誠一步走進電影院，她不會生氣了吧？
“瞭解了之後，就會喜歡上嗎？”
離開禮品店後，赤誠把裝在紙袋裏的禮物送給西村。
爲了不讓藍感到愧疚，赤誠強迫自己裝出一副開朗的表情。
“就選西村喜歡的吧。”
“美、美風你…”
“…啊，錢…”
“而且千歲哥表面上吊兒郎當的，但其實是個認真的人哦。是你們誤會千歲哥了。”
幾天前收集了大量情報的千歲曾對赤誠耳提面命，
雖然不能否認充滿迷茫，但只有一點是確定的。
“我，覺得如果能喜歡上你就好了。”
“居然拿我做實驗，赤誠你也挺有膽量的啊。”
“對、對不起。”
“那麼，我落選了？”
默不作聲說明了一切。
“雖然這裏該甩你一巴掌，但算了，我今天還挺開心的。那麼，下次學校遇見再和我打招呼吧，霧原同學。”
西村轉身離去。赤誠默默望着她的背影。在終於看不見時，兩個人從一旁竄出，
“你啊，不會從來沒和女生約會過吧？”
“真的嗎？哥哥？”
赤誠移開視線，其實他至今都沒有過女朋友。千歲難以置信的聲音從正面傳來，
“沒有和女生約會過，也沒有和女生交往過嗎？！你活到今天到底在幹什麼？”
“…你很吵啊。”
“誒呀我真是服了，沒想到竟然到這個地步，你應該早點說出來。”
“說出來你會笑的吧？”
“比起可笑，我更覺得可憐呢。”
千歲露出同情的眼神，讓赤誠一肚子火。
“吶，千歲，戀愛到底是怎樣的，我真的搞不懂啊。”
戀愛是種怎麼樣的感情呢？
如果不爲世俗所容，是否應該放棄這份感情呢？
比起煩惱，或許應該直接拜託千歲離萌遠一點。
萌一臉認真地雙手抱胸，用手抵着下巴，
“說得是啊，我會努力找出適合哥哥的女生！”
“要是我是男生的話，纔不會輸給那傢伙。”
萌笑着說。能乾脆地放棄戀情，是需要勇氣的。既灑脫又勇敢，很有萌的風格。
“哥哥？”
就因爲放棄不了，藍的態度纔會刺傷萌。
“嗯，因爲對方是我不應該喜歡上的人啊。”
赤誠不知道，所以也無法解答藍的疑惑。
“小萌，索性你介紹幾個可愛的同學給他算了，對他來說同齡的都難度太高了。”
藍露出了好久不見的笑臉。赤誠總算鬆了一口氣。
聽見赤誠突然的疑問，萌露出震驚的表情，
“我什麼都不會做吧？”
“嗯，”
萌接受藍的幾率十分之低，而且絕對會讓水澤家掀起大浪。比起告白後走投無路，能留在水澤家還比較好不是嗎？
要妹妹給自己介紹對象未免也太可憐了。最重要的是，赤誠只是想幫上藍。
伴隨着對千歲的競爭意識，藍開始越發否定自己，赤誠看着這樣的她很痛苦。
“抱歉萌，其實我並不喜歡西村。”
赤誠對萌坦白，萌眨眨眼，
“不告白嗎？”
千歲露出無語的眼神，不一會後搖搖頭對萌說，
“要是小藍會喜歡就好了。”
“藍不喜歡甜食，他喜歡可樂餅。”
但反過來也代表，藍真的希望渺茫。
但是，赤誠無法鼓勵藍的戀情。因爲就算赤誠支持藍，也只會讓藍痛苦而已。
回到家後，赤誠把藍色的護腕交給藍。
藍口中的那傢伙漸漸變成千歲的代名詞了。
“等等萌，別亂來。”
“送給我的？”
“小藍喜歡什麼？”
“不、只是個假設…”
於是萌跑向熟食店，買了一份兩個裝的土豆肉餡可樂餅，又跑回赤誠身邊說，
總之，關於西村美風的事就此告一段落。
藍在喫千歲的醋。既無法放棄，又無法告白，只能眼睜睜看着千歲和萌走在一起。
“哥哥…你陷入不倫戀了？”
和千歲分手，兩人一起回家時，站在蛋糕店玻璃櫃前的萌回頭問，赤誠苦笑一下，
因爲西村美風的事，千歲和萌的私下交流似乎爆發性增加，這當然刺激到了藍。
又要怎麼才能放棄呢？
“萌，如果你喜歡上了絕對不能喜歡的人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