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48)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6350 字
今晚有鶴來家的人要來和花花公子私會。
地點選在某家高級酒店的頂層套房。
當然表面上姑且有商談的藉口。所以也預定了樓下的餐廳進行晚餐,等結束工作再回房休息。
在進行晚餐的時候,高山就一直站在餐廳角落。高山身上穿着淺灰色的西裝,高挑的身材很有壓迫感,不少服務生都會看過來。
自從開始跟着花花公子出席宴會後,現在高山房間裏的高級西裝也越來越多了。當然這些全都是花花公子出資幫高山辦置的。
在結束了高雅的燭光晚餐後,花花公子就被對方挽着手臂,兩人結伴消失在了通往上層的電梯裏。
高山當然不能跟去,但這邊也另有打算。
走到無人的樓梯間,拿出手機。操作了一下後手機上出現了某個房間內的景象。
花花公子和對方站在富麗堂皇的房間裏,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正散發着耀眼的光芒。
“真不錯呢。”
對方說着不斷地撫摸着他的臉頰。
“能得您歡心是我的榮幸。”
這女人已經幾次三番來找花花公子了。
她是鶴來家當主的三女兒,今年應該已經三十五歲了。雖然還未婚,但風流史卻不少。在交際圈裏是有名的人物。
鶴來家在藝術領域頗有建樹,家族裏出過不少藝術家,對大衆的知名度比一般富豪還高。
乍一聽藝術家和餐飲業似乎毫無關係,但即使不是作爲生意夥伴,對方也是知名的藝術家,光是爲了提高知名度和曝光率,也想和她攀關係。
而且最近餐廳在裝潢上也開始追求盡善盡美,更有不少地方開始和藝術家聯名。如果能得到對方的賞識,進而得到和對方合作的機會,或許就能得到新的商機。周圍似乎也掀起了在室內懸掛名家畫作的風氣。
對方一向以獵豔者自居,自然也不會放過花花公子這樣外貌出色的年輕人。
在宴會場上見過幾次後,這次終於約進臥室了。
但爲了避免意外情況和事後麻煩,也是爲了保留證據,現在私會全都會在監視下進行。
“但現在也是迫不得已啊。”
之前那件用來還擊的黑料,已經被田間在背後解決,現在恐怕連證據都找不到了。就算這邊還握有賬目,也會被反過來污衊說是作假。
“少爺,你別開玩笑了。”
從手機上能看見明亮的室內,那女人打開了香檳,倒了一杯酒拿給花花公子,並和他碰杯。
花花公子欸了一聲,
“不好意思,這邊是我的保鏢。
盯上花花公子的圈子裏也有不少他生意上的客戶,這時就很難拒絕。
“話說少爺,不要把小藍也帶來。多危險啊。”
“你用了什麼手段?”
田間邊咬住前方男人的脖頸邊看着門口的花花公子招呼。
在乘上酒店門口的私家車後,坐在前排的高山問坐在後排的花花公子。
“你不是同性戀吧?上次讓你逃了,我也想過該怎麼辦了。但就算你再怎麼會逃,也沒辦法扔下公司不管。這邊可是在哪個行業都有熟人,你這毛頭小子可比不過。不過畢竟是我先看上的,至少第一次不能讓給其他人。”
這裏就是百目集團旗下的田間的公司了。
“就是這裏,社長說可以直接進入,那麼請容我就此失禮了。”
沒多久,男人就出去了。高山記得沒錯的話,他應該是田間的祕書。
辦公桌後方,田間正從後方摟着一個男人。雙方都衣衫不整。
花花公子一笑,
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讓田間收手。
再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三峯朝子的公司就要垮了。事到如今這邊不主動去會會對方都不行。
沒多久花花公子就離開了套房,乘電梯下到了高山的樓層。
毫無疑問,前方就是對方的陷阱。
“要動武的話,你就退後吧。”
接待員恭敬地在門口行禮,接着便留下三人離開了。
花花公子和高山都停在門口沒有走近,身後的那小鬼不由得撞上前面的兩人。
但即使明知是陷阱,三人還是義無反顧地走進了公司。
田間用夾着煙的手指示意了一下那小鬼,高山和花花公子就不約而同地一起把那小鬼護在身後。
他們會千方百計地來給花花公子下套,沒法像對待女人那樣輕鬆脫身。
“他們是算計好了吧?”
“這也是保鏢?”
“別這樣啦,我可是打算和平解決的。”
花花公子瞥了高山一眼,上前兩步笑着回答,
馬上又可以從手機上看到花花公子摟着女人的腰正在接吻。
“我現在就想把你按在這張辦公桌上。”
那小鬼坐在後座大聲嚷嚷。
“沒錯,那件事還不能就那麼算了,但我可不要什麼賠償。”
“不過算了,看起來還不錯。”
“別說得那麼難聽嘛,不過是點安眠藥。混在酒裏讓對方喝下去了。”
打開門,能看見整體明亮的辦公室。辦公室很大,大概有十多坪吧,比花花公子的辦公室要大一倍。格局比較簡約,配色以黑白爲主,整體顯得空曠。
田間敞開着衣領,坐在了辦公桌後。在點燃一根菸後,轉着椅子看向了這邊。
對方的目的也顯而易見。
近期已經好幾次突然被斷絕資金來源,或是被撤銷合作項目,源頭全都是一個派系。
三峯朝子死後,花花公子沒日沒夜地工作纔好不容易能維持住公司。在這個剛有起色的時候,經不起別人搞。
“既然您都邀請我了,我怎麼可能不來呢。”
陪完了飯局,也談好了生意,於是就準備回公司去了。
高山看着車窗外不斷飛逝的夜景說,
但如果取得田間的歡心,或許就不會被其他人盯上了。
被田間壓倒在辦公桌上的男人,發出喘息聲。隨着田間的動作,不斷地搖晃身體。
“不好,看來您是喝醉了呢。我送您去休息吧。”
“這個嘛,小輩才疏學淺,還望指點一二。您是還在爲上次的事生氣嗎?”
田間在百目集團的地位不小,聽說今年還有望成爲總公司的主管。成爲他的身邊人不僅能受到庇護,或許今後公司的發展也能一帆風順。
拿着手機的高山則可以遠程監控攝像機拍攝下來的景象。
就算是八面玲瓏的花花公子也難免被抓住小辮子。
剛和男人亂搞過的辦公桌上散亂着文件,電話和筆記本電腦這些東西。田間用赤裸裸的下流目光不斷打量着花花公子,
“一星期內連着兩個股東撤資,這下可頭疼了。”
代價就是隻要能成爲田間的狗。
既然如此,只有服從和妥協。
雖然受不了被男人用下流的目光打量,但工作還是要完成。
花花公子抬了抬眼鏡,
花花公子的公司現在面臨危機,不僅是田間在從中作梗,背後還有百目集團的操作吧。
就算看見三人前來,田間也沒有停下動作,反而像在炫耀一般越發興奮起來。
“多一個人可以壯膽。”
聲音也能聽得很清楚。花花公子體貼地說着,把對方抱去了牀上後,就從臥室裏出來了。
花花公子在後視鏡裏一笑,
“我纔不要被排除在外,當然要一起去!”
“我很中意你呢,所以纔想方設法讓你願意自己脫了衣服過來啊。”
“你來了。”
坐在前面的高山瞥了一眼那小鬼,對同樣坐在後座的花花公子說,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不去。”
走廊上很安靜,設計也很巧妙,不能一眼望到另一頭。地板上鋪着地毯。悄聲踩在地板上時,就連腳步聲都很難聽見。
“你不是說要和平解決嗎?”
哼好一個社長辦公室,根本就是禽獸的遊戲室。
“姑且是讓他們待機了。但大概知道對方的目的,也用不着那麼大張旗鼓吧。”
“不是讓你一個人來嗎?怎麼還帶了其他人?”
猜都不用猜,最近的那些刁難,恐怕都是田間在背後推動的。
因爲喫準了花花公子,所以已經無所謂了。終於連裝都不裝了。
“你應該知道是爲什麼吧?”
“如果只有這樣的話,倒還真便宜。”
但現在的他,不僅是被那個死掉的女人佔有了所有的時間,連心都被完全佔有了。
“是的,社長現在在辦公室,請往這邊走。”
花花公子沉默了一下才說,
花花公子身上有能監聽和偷拍的針孔攝像機。
當然沒那麼簡單。
“田間先生,打擾了您的雅興還望諒解,但今天這趟的主要目的,是聽說您最近對本公司有所不滿。請問是否是這邊冒犯了?”
“我是預約過的三峯,請問田間先生還在嗎?”
“社長……別這樣……”
過了幾天,花花公子在晚上帶着高山離開了公司。
“我也要去!”
坐在開往某家公司的車子裏時,花花公子無奈地一聲嘆息。車上不光有高山,還有那小鬼。因爲是作爲保鏢行動,所以高山穿着便於行動的皮夾克。
“哼對方的目的不就是你的身體嗎?”
但不一會對方就好像喝醉般無力地依靠在他胸前,
“所以說不行,被做一次你就永遠不可能逃掉了。”
是想過這是陷阱,但沒想到會這麼低級,早知道就不帶小鬼來了。看了一眼旁邊,那小鬼皺着眉頭,不明所以地歪着頭。
就算看到男人間的情事,他也是不在乎的吧,高山不由得哼笑一聲。
現在是晚上七點。公司裏的燈卻幾乎還亮着。剛纔在來之前打過電話,田間現在多半在社長室等着花花公子。
這就是上流社會的另一面。
但女人還算好的,問題是現在百目集團也盯上了花花公子。
這個不錯的意思當然可想而知。
“對方不想和你和平解決也沒辦法,林丹會那邊已經叫好了吧?”
花花公子敲了敲門,裏面就傳來進來吧的回應。
被前臺的接待人員帶領着到達了四樓,走出電梯後能看見整潔又時尚的走廊。
“我又要被涼城小姐罵了。”
到了目的地後,車子直接開到了對方公司的大門口。
當然,追着他的女人也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他,所以就幾次三番地前來。
是在接吻的時候讓對方喝下去的麼,這小子的手段還真不少啊,但以前他可不會爲了逃這麼費盡心機。
就算是爲了維持公司,既然都送到嘴邊了,以前的他哪有不喫的道理。
“小輩可不敢做那樣有失禮數的事。”
“別裝模作樣了,你也是做好覺悟纔來找我的吧?”
這時田間又看了看高山和那小鬼,
“或者說,你準備讓他們來陪我?”
花花公子沒有回答。
“真不錯,”
田間的視線從三人身上一一飄過,面帶淫笑地說,
“你們三個裏隨便哪一個都行,只要陪我上牀,那件事就這麼算了。”
小鬼聽了皺着眉頭一臉噁心的表情,花花公子則抬了抬眼鏡說,“這於理不合啊。”
“犯錯的是我,沒道理讓其他人來頂罪。”
“那麼,你要來陪我嗎?”
還沒等花花公子說出口,高山就低吟般地說,
“我來陪你。”
然後一把拉起坐在辦公桌對面的男人,握緊了拳頭。
“唔!”
“等等等,少爺,不是這樣陪啊。”
花花公子連忙拉住高山的手臂,然後對着被高山提起的田間說,
“田間先生,今日前來不爲其他,只是想要得到您的寬容,可以的話我也想和田間先生您構建良好的關係呢。”
“呵呵只要成爲我的東西,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哦。”
即使被高山提着,田間仍然不忘對花花公子的邪念。花花公子告誡道,
“確實,得救了。”
回程的車上,那小鬼拿着照片問,
“小藍,我給你零花錢,要來打工嗎?”
“如果對方不聽話,你真的會去綁架別人嗎?”
現在那個保護對象就是小鬼和花花公子。就算會被兩人厭惡,高山也不惜弄髒手。
對林丹會來說就算沒有受到指使,能借此敲一筆也是好事一件。
高山轉開頭避開那小鬼的目光,
“只要能保護好必要的事物,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你啊,不會經常做這種事吧?不會討厭嗎?”
三人中只有高山是異物。
花花公子拉鬆了領帶說,
對高山來說也是一樣。
“我又不是你的員工。”
“你們怎麼能無視僱主的意願啊。”
那小鬼用沉靜的目光從後視鏡看着坐在前面的高山,
如果田間真的不惜捨棄自己的女兒也要得到花花公子,那這邊也只能另尋對策。
在高山這麼提議的時候,花花公子也猶豫過。
高山拎着對方的衣領繼續逼迫,田間滿頭大汗地露出咬牙切齒的表情,最後終於服軟了。
“您女兒今年似乎五歲了,今天也活力十足地在幼兒園裏到處折騰,似乎讓老師非常頭疼呢。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討厭我嗎?”
“那又怎樣?想要賣給新聞媒體也沒人敢登出去的,不想死的話,最好乖乖聽話,這是在這個世界裏的誰都明白的道理。”
“但很有效吧?”
有了想要保護的事物,同時也代表有了弱點。
花花公子依然以輕飄飄的聲音說道,同時把手插進西裝胸前的口袋,
回到公司後,花花公子抱怨高山說,
“我送你一輛。”
“這下算是正式了結了吧。”
“雖然不想管,但現在我是拿錢做事的保鏢,會盡到責任。”
高山覺得還不能放心得太早。
因爲擔驚受怕女兒會不會被綁架,所以變成了任人宰割的一方。
“…………你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是想讓他對自己幻滅還是想讓他接納自己,高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
“這就是剛纔那傢伙的女兒啊,長得不太像啊。”
“誠然,這個世界或許就是如此。但長期以往下去,一定會在哪裏失足的。您就沒有任何想要保護的東西嗎?”
“但那種小女孩你是下不了手的吧?與其那樣,不如直接打那個大叔一頓吧。”
“南。”
但田間根本不把花花公子若無其事的威脅當回事,
“我不在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高山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座的那小鬼。以人質要挾這種骯髒事,並不想讓他知道。
“沒有沒有,有少爺在嘛。”
“我要打工!”
那爲什麼今天要把他帶來呢。
田間雖然性好男色,但早已成家。他臉色發白地看着那些照片,
但想要搞花花公子的人恐怕還有很多吧,不但是衝着他的身體,也有很多人想要得到他的公司和他的錢。
他非難的不是恐嚇的高山,而是聽從的花花公子。雖然對方也要求他陪睡,但如果知道他其實是女的的話會嚇一跳吧。
“如果他還不肯服軟就讓林丹會動手,到時看誰先認輸。”
花花公子嘆了一口氣說。
“但在暴力面前,權力也難免有行不通的時候啊。”
花花公子拿出的是大量的照片。
“話說少爺真要命,如果你真的打下去就完了,知道嘛?”
這是類似於綁架人質般禁忌的做法。和上次搜刮黑料不同,不是普通人的,而是黑幫的做法。即使是現在也還是很猶豫吧,花花公子的表情很嚴肅。
但已經分不開了,不論是和花花公子還是和他,既然如此,一起行動更好。
“就連那樣的人多少也有點人情,是人就有弱點啊。”
“嗯?看情況就逃,逃不掉就躲,躲不掉再說唄。”
這時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沉默的小鬼擔心地開口問,
“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去做,有必要的話就會去做,我就是這種人。”
爲什麼要把這小鬼帶去,明明現在的他就是高山最大的弱點。把他帶去危險的地方,讓別人看見他,就等於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現在已經不是了吧?”
就算受到逼迫,就算迫不得已犧牲自己,他也不是那種下得了手的人。
“怎麼可能,如果真不行,也沒有下手的必要了吧?”
田間已經保證今後不會再對花花公子的公司下手,也會賠償至今造成的損失。
田間看了高山一眼,他當然知道高山是什麼人,所以也不得不相信花花公子的話了。
花花公子一笑,
“就算是在這個世界裏,也有不能揮霍的東西對吧?”
“我是黑幫,凡事都靠拳頭解決。”
“別漫不經心的。南,這傢伙不行啦,要好好保護好他哦。”
“田間先生,我也對您的實力有所耳聞。包括您背後的那些人,以及你們的所作所爲。”
在從公司出來後,花花公子就給林丹會送去了消息,讓林丹會離開了田間的住所附近。
“一般不會恐嚇他人哦。”
結果田間似乎姑且還有點爲人父的樣子。即使一臉不情願,也答應了這邊的所有要求。
“這樣就好了。”
“沒有,可以的話我絕對不想這麼做,但我也有不得不保護的東西。”
高山毫無波動地回答,
“剛纔的廢話全數奉還。這邊要僞裝成是意外也不是什麼難事。”
高山看着玻璃前窗說。花花公子皺了皺眉,
“只要有權力,做什麼不行?”
“南,”
“陪那種人上牀很噁心欸,你不會真的去做吧?”
但這傢伙是否真的有讓林丹會待機都是個疑問。他和那小鬼一樣心很軟,不會對普通人下手的吧。
而且田間又是雙性戀,本以爲女兒恐怕也是爲了傳宗接代才生下來的吧。
如果田間就此收手,也能給其他人一個下馬威。
“欸給多少?可以買得起摩托車嗎?”
“面對得寸進尺的小人,沒必要聽他們廢話。不然他們就喫準你。”
“欸本來還想着這都不行的話該怎麼辦纔好,還好是個女兒奴呢。我可不想真的犯罪,也不想對那麼可愛的小女孩下手啊。”
或許也是想讓他看看自己的真面目。就算脫離了家裏,高山也不過還是個黑幫。
黑料可以消失,但只有要保護的事物無論如何都不會消失。
“哼,”
說實話,如果對方真的不肯點頭,也就失去了綁架的意義了。上流社會可都薄情的很,這可是高山自己說的。
有錢人是很薄情的,但他們也有被綁架的價值。
但他最終還是答應了,然後現在拿出了用來威脅的照片。
那些照片上全都映着同一個女童,那是在來之前指使林丹會拍下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