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50)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7983 字
一瞬間以爲認錯人了。
周圍很寬闊,被花園綠化圍繞着,遠處能聽見竊竊私語,但這裏很安靜。一根燈管在兩人上方發出光芒。
高山僵直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
他穿着西裝,頭髮也梳成了背頭,單手插着西裝褲口袋。以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身姿站在那裏。
以前當高山跟班的時候,上條總是極力隱藏自身的存在感。頭髮也長得遮住眼睛。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他。
但現在氣場很足。看一眼就能讓人印象深刻。
雖然周圍不像建築物裏面那樣光芒四射,但他就彷彿夜晚的帝王一般。
高山知道那是像誰。
父親。
一眼就能聯想到父親的存在。高山不由得戰慄了一下。
“哥哥,”
但比上條的改變更讓高山喫驚的是他身旁的人。
一男一女。看起來很年幼,大概比那小鬼還小。
男的穿着有些不合身的禮服,身高大概在上條胸口。
女的留着捲曲的披肩發,穿着輕飄飄的禮服,比男的要再矮一點。
把他叫做哥哥的有兩人。
“那人是誰?”
男的大刺刺地指着高山問上條,女的皺起眉頭說,
“等等,好像和父親有點像?你不這麼覺得嗎?”
“欸還真是。”
“不行哦北斗,不能在這裏鬧事。會給父親和哥哥丟臉的。要報復等回去了再做嘛。”
“那麼上條是哥哥以前的名字了?就和我們以前叫大澤一樣?”
兩人都不斷往這邊打量。
看向上條,他的眼神裏看不出任何感情。上條瞥向男人,
“什,你!”
“什麼?我們纔不是備胎!”
男子馬上怒罵着後退兩步,
“是誰?那個人到底是誰?”
“太沒有禮貌了!當心我戳你!”
“什麼?!我已經初三了,纔不是小孩子!”
“你等等!”
男人倒退一步,兩個小鬼嚇得縮起身體,就連高山都停下動作,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小男孩捏着拳頭,眯起眼睛說。
上條低頭看着小鬼們叫道。男的小鬼抬頭問上條,
“雖然是私生子,但教育得不錯啊。”
“當然,我可是高山家的人。”
“我們的哥哥?”
脾氣也很像高山家的人。
抬起垂落的頭,重新看向周圍。剛纔的人已經全都離開了,不知不覺間周圍只剩下了高山一人。
“高山?他和我們一樣?”
“你們兩個臭小鬼。果然也是高山家的人啊。”
“誒呀呀,這不是高山一家嘛,真難得,居然四人全都到場了。今日得以一見真是榮幸。”
“他也是爸爸的兒子?但和我們不一樣嗎?”
“真囂張啊,那人到底是誰啊。”
小女孩和小男孩開開心心地回答。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高山家的人。其實也沒什麼奇怪的,就算至今沒遇到,今後肯定也會遇到。
沒有找到那小鬼,卻在庭院另一邊看見了花花公子。
高山也有所耳聞,現在的上條已經不是上條。他作爲本家下一任的繼承人,已經改姓爲高山了。
但現在看着成爲了高山的他和把他叫做哥哥的小鬼們就不由得渾身冰涼。自己的位置被搶走了。明明是自己捨棄了。
高山被冰一樣的感情包圍,看着男人說出了眼下高山最不想被知道的事。
但男子哼了一聲,得意地繼續說,
“閉嘴。”
男人滿臉大汗地吞了口口水,含糊其辭地走開了。
高山也不曾知道對方的存在,但馬上就明白了一切,不由得嗤笑一聲,
“再說一句,當心今晚回不去。”
被叫住的小女孩抖了抖肩膀,馬上停下腳步。
“你們看,那邊那個纔是真正的高山啊。”
接着上條看也沒看高山一眼,就帶領着兩個小鬼離開了。小鬼們最後又回頭打量了一眼留在原地的高山,就畏畏縮縮地跟在了上條的身後。
但高山也惡狠狠地皺起眉頭,明明年紀大很多,卻孩子氣地不知退讓,
“我們走了。”
“這當然不一樣了,他可是正妻生下來的孩子啊,可比你們高貴多了。要不是他被斷絕關係,也輪不到你們被接回本家啊。”
“你幹什麼?!”
小女孩朝高山投來震驚的視線,喃喃自語般問道,
“什,我也沒那麼想知道!”
男人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她。小女孩笑嘻嘻地回答,
“哈,高山一家攜手出遊嗎?我跑了之後,爸又是讓你帶小孩嗎?”
男子更加不爽了,但馬上瞥向了高山,
“啊說的也是啊。”
在自己看來,也覺得他們都和父親長得很神似。雖然髮色比較淡,但繼承了高山家特有的偏硬的髮質,眉眼也很兇惡。
他們和上條不同,之前不是生活在本家的。就算是上條,在本家過的也是手下的生活。就算和高山一樣,但地位卻完全不同。
高山離開原地,往庭院的其他地方找去。頭一陣陣的發疼。也不知道是在找人還是在逃跑了。
自從訣別後就一次都沒有再見過了。
有個男人站在花花公子的對角線上。
高山皺着眉看着他們離開。
這時小女孩依然擺出一臉笑嘻嘻的表情,卻突然用穿着高跟鞋的腳一腳踩在男人皮鞋上。
“你好,”
“纔沒誇你們啊。”
庭院裏的人影很少,都是拿着酒杯聊天的成年人。
上條不再是上條,而且還多了兩個從沒見過的小鬼。
對方還在不明所以,恐怕是之前對高山的存在一無所知吧。
當初離開家裏的時候,高山也想過要把從上條身上搶走的一切還給他。雖然高山是嫡子,但上條纔是長子。
兩個小鬼一個瞪大眼睛,一個顫抖着抱住肩膀。
“哼哼謝謝你的誇獎。”
但這是兩人第一次在宴會場見面。
男人的話語就像詛咒一樣不斷噴湧而出。高山捏緊拳頭,正想出手的時候,一個靜謐的聲音響起,
但突然跑出兩個兄弟還是沒想到。
涼意滲透到了心底,讓高山死硬到底。
“你們還不知道嗎?也對嘛,畢竟你們都是私生子,他可是你們的哥哥哦,也是高山家的嫡子。或者說曾經是吧?”
感覺渾身上下的力氣都被抽光了,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右手還一直捏着拳頭。
這種存在感簡直和父親如出一轍。
明明四個人都是有血緣關係的兄弟。
男子一臉厭惡地俯視兩個小鬼。
女的那個馬上輕巧地欠身,向男子打招呼。
“呵我是誰憑什麼告訴你們。”
明明剛纔還氣焰囂張,現在卻彷彿將要被丟棄的小孩般一臉驚恐。
這時一個成年男子走近了四人,打破了僵局。
早就知道了,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意外的。
“好好的哥哥。”
男人吐露着下流的言語,接着示意高山說,
小男孩和小女孩彷彿被踩到尾巴的貓般猛的發出威嚇。
毫無疑問,包括上條在內,他們都是高山家的人。高山家畢竟是容許情婦存在的家族。上條的存在就是最好的例子,就算有其他小孩也根本不難想象。
“………!”
明明不是上條的錯,也不是那些小鬼們的錯,卻不由得對他們露出了兇惡的態度,就彷彿受傷後威嚇的猛獸一般。
“西香。”
上條沒有回應,只是冰冷地瞥了高山一眼。
“不,你們就是備胎啊,不過是爲了以防萬一才生下來的吧?要不然就是亂搞出來的。”
看着焦急發問的小鬼們,男人作弄般地一笑,
“北斗,西香。”
“西香,要不要上?”
“吶,他剛剛把哥哥叫作上條?爲什麼?哥哥的名字不是東吾嗎?姓氏也和我們一樣是高山啊?”
“因因爲我們是私生子……”
“那麼就是說哥哥……原來哥哥也是私生子嗎?”
“呵呵真懂禮貌。”
“誒呀對不起,不小心滑了一下,但下次再讓我聽見私生子三個字,當心我宰了你。”
小女孩一瞬間似乎想追上去,但馬上被上條叫住了,
“嫡子?”
“是啊我們可是高山家的人啊。”
小女孩裝模作樣地掩嘴說道。
“還真囂張……”
這一面,把高山曾經作爲高山而活的人生全都打碎了。讓高山一下子無法呼吸,甚至都忘記了去找那小鬼。回過神來的時候,纔想起了那小鬼的事。
“啊……哦。”
氣急敗壞的男孩和兇惡地眯起眼睛的女孩。
然後上條對着小鬼們說,
上條只是說了一句,就讓周圍鴉雀無聲。
“原來如此,有這種備胎,難怪連嫡子都不要了。”
如果沒記錯,那應該是音陀家的人,也就是那個曾給花花公子下藥的男人。
音陀正在向花花公子說着話,
“你和那女人結婚的時候,我也在場。”
兩人站在噴水池旁邊,附近沒有燈光,比較昏暗。
雖然連臉都看不清,但能察覺花花公子的氣息變了。
“嘿,那還真是多謝您那時前來道賀。”
聲音也微微降低,但男人卻沒發現,繼續自說自話,
“從那個時候,在見到你站在那女人身邊的時候起,我就一直很想佔有你。”
雖然覺得噁心,但憑花花公子那長相也不是不可能。花花公子用輕飄飄又如同寒冰的聲音說,
“感謝你這麼熱情的告白,但很遺憾,我已經是小朝的人了。”
高山站在噴水池另一頭,斷斷續續地聽着兩人間的對話。因爲花花公子能自己搞定,高山也就沒有出面。
沒多久花花公子就從噴水池另一邊直接離開了,音陀不久後也走了。
高山繼續去找那小鬼。在找到那小鬼的時候,他拿着酒杯,在大廳一樓亂逛。
“啊南,抱歉抱歉,一時間找不到回去的路。”
高山往道歉的他的頭上砸了一拳。
然後又抱緊了他。
“南,怎麼了?”
“閉嘴別說話。”
從剛纔見到上條起就無法停歇的感情,總算緩了下來。高山把臉埋進他的脖頸裏,垂下肩膀鬆了一口氣。
但餘韻還留着。這一夜,確實把什麼東西改變了。不論是對高山還是對花花公子來說。
說完,男人無視門口的高山,一個人回去了。
結果發現了一些和三峯朝子相關的信息。
在回程的路上,花花公子交疊着腿坐在後座,高山坐在他身邊。
“社長好不容易打探出的,也才只有這一點證據。”
現在快晚上了,高山剛從大學回來。音陀整了整西裝衣領。
“你用這種方法也太傻了吧。”
“音陀先生,之後的就留待下次吧,今天還有工作,我們下次再見。”
即使知道花花公子是迫不得已,還是忍不住這麼說道。
聽高山這麼說,他就抬了抬眼鏡,以陰暗的眼神看着高山,
現在能讓他動搖的不是上條的事,而是那女人的事。
“反正目的就是花花公子吧?”
被高山命令的祕書拿出了一本賬目,上面有當時幾家相關公司的資金流向,就算經過重重僞裝,最終都能探查出音陀家牽扯其中。但就算證據確鑿了,這邊也拿對方沒辦法。
“好,我等你。”
“你也看到了吧?”
“你從哪兒溜進來的?”
聽見高山喝止的聲音,男人才放開他。
他矇混過關着,什麼都不對高山說。
坐在前座的那小鬼直覺很準,發現了兩人的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原因,只能詫異地看着後視鏡中的兩人問道。但不論高山還是花花公子都沒有回答他。
“你們想報復嗎?”
“我看到你在那羣傢伙面前陪笑就不爽得要死。”
“你傻啊?抵抗啊!”
音陀家是百目集團的中樞家族之一,家族主要經營電子產品,和花花公子的公司關聯不大,至今也沒有過合作。
雖然全都是小道消息,但據高山的調查,那時音陀似乎用了不少卑鄙手段從三峯朝子手裏掠奪資源,甚至惡意搶生意。
但高山現在連自己都自顧不暇,也就沒有餘力顧及花花公子了。
“怎麼會,就算要賣也不會賣給那種人。”
祕書撇開視線,沒有回答。
“別說謊了,你想讓他往火坑裏跳嗎?音陀家可不好惹。”
花花公子開着玩笑,但聲音卻不如平時平和。
而且他似乎在偷偷調查什麼,卻沒有讓高山知道。
“這怎麼行啊。”
挑釁中帶着一絲兇殘,以前他可不會那麼笑......
這麼說的祕書卻掐着自己的手臂而不自知。
音陀家是名門望族,而且背後還有百目集團的加持,不是現在的花花公子能敵得過的。
“什麼?”
“看來你們動用了不少關係啊。”
如果三峯朝子肯把花花公子獻出來,或許對方不會那麼打壓她。
說是這麼說,高山也知道和自己不同,不久前還是個普通高中生的花花公子只有利用外貌這一條路可走。
最後就那麼死了。扔下了花花公子一個人。
所以有一次高山給他下了安眠藥,然後把他扔到了社長室隔壁的小房間裏。
好不容易得到花花公子和他結了婚,不會那麼輕易就把他讓給別人。還是說對花花公子有感情,不忍心他成爲玩物呢。
雖然三峯朝子的公司和對方的企業關聯不大,但對方可以變着法地來給這邊下套,就和上次田間的時候一樣。
無視火冒三丈的高山,花花公子若無其事地拿起了辦公桌上的文件說。男人糾纏不休地問他,
音陀在三峯朝子死前,似乎和三峯朝子在生意上產生過一些紛爭。
“少爺,這可是犯罪哦。而且我纔是僱主。”
“喂,”
花花公子沒回過頭來,而是看着車窗那邊回答。
“呵呵本來我也沒想到呢。”
變成兩個人後,高山衝椅子上的花花公子罵道,
“剛纔的看到了?”
“怎麼可能,現在不拼什麼時候拼?”
“……一切全憑社長的意思。”
花花公子是自從去年六月就沒再見過上條了吧。但和高山不同,他似乎毫不動搖。
高山實話實說,
不能說是音陀害死了三峯朝子,但也不能說毫無聯繫。
“放尊重點,我可是客人。”
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祕書也不在,音陀站在轉到側面的花花公子面前。
“你和那人有仇?”
祕書避開視線閃爍其詞。
“少爺,不能太在意哦。”
“你纔是沒事嗎?”
毫無疑問,他會變得比以前更加拼命是從上次宴會回來之後開始的。
高山跑去找祕書,祕書也保持沉默,什麼都不對高山說。
“別那麼生氣,我還有用得着那人的地方。”
“不過上條啊,真是好久沒見了呢,一下子就大變樣了。”
“……現在還沒有確實證據。”
想也知道花花公子知道這件事後,不可能平靜。
最近連晚上和女人的私會也都推掉了,一直在辦公室裏看着手提電腦。
“你就知道嬉皮笑臉。”
“事到如今你把這件事告訴花花公子了?”
在財經界搞別人和被搞是家常便飯,沒法找別人申述。而且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也過了追究的有效時機。
事先不知道音陀預定會來的消息,高山皺起了眉頭。
花花公子朝高山抬起頭,
花花公子坐在辦公椅上,任由站在面前的男人抬起他的下巴親吻。雖然沒有抵抗,但也不像樂在其中,只是像在處理某件稀鬆平常的事一般若無其事。
結果第二天醒來後他一頓抱怨,
所以高山就自個兒一個人去調查了。
對方當然不是來合作的。
通宵工作的日子一直持續着,社長室的燈幾乎沒有熄的時候。以前至少一星期會回一次三峯朝子的宅邸。但現在每晚都關在社長室內埋頭苦幹,連着一星期都不好好睡上一覺,罵他也不回應。再這樣下去會死的。
“是有過那麼一段時期,我也覺得奇怪過……但朝子大人什麼都沒對我說。明明那時已經很虛弱了,還一直爲了公司奔波,甚至拖延了就醫和診斷的時間。”
“那種要你陪笑的生意,不如就搞砸吧。”
“放心吧,我的手段還多着呢。”
自那以後,花花公子的睡眠障礙變得越發嚴重了。
“我們動用了全部的關係,但對方不是那麼簡單的人。”
然後某一天,高山發現了社長室裏的音陀。
爲了得到花花公子,所以給三峯朝子下套。
有點不對勁,高山有種不祥的預感。剛纔高山沒有聽到全部,他應該和音陀說了些什麼吧?
“話說,你是要把我的生意都搞砸嗎?不要在社長室裏捏起拳頭啊。”
“有什麼關係,反正又不花錢。”
花花公子沒看高山就問道,高山反問回去,
男人轉身準備離開,
“少爺,沒想到你也有氣場不如人的時候啊。”
“你們是在調查這件事嗎?”
高山問祕書,祕書一臉冷酷。
就在對方忍不住伸手要扯開花花公子的領帶時,
“你下次什麼時候和我見面?”
想起上次對方對花花公子糾纏不休的態度,大概能猜得出對方想幹什麼了。
“這可是我現在唯一的武器了啊。”
“你是在賣身嗎?!”
“這個嘛,就這週末的宴會上如何?”
“你這麼拼死拼活是想死嗎?”
高山能察覺現在他對那個女人有很深的感情。
祕書垂着頭,把表情隱藏於眼鏡之下,
“你們兩個都怎麼了?”
但三峯朝子也對花花公子很執着,高山知道她曾經爲了得到花花公子不惜僱傭地下組織襲擊普通人。
“少騙人了,給我說實話。”
高山沉默了一下又說,
“事到如今,那女人也已經死了,想着爲她報仇這種事也太蠢了吧。”
抱着的文件全都掉在了地上,祕書抬起手,作勢要打高山一巴掌,被高山單手攔下,
“你有資格說嗎?你不也是一樣?”
即使如此祕書也衝高山喊道,
“明明在見過高山家的人後就成天一副魂不守舍的表情了,你知不知道最近你根本沒有好好工作!”
高山皺起臉,被說中痛處了,不由得擺出了嚴苛的表情。這是不想被任何人察覺的軟弱。
“社長雖然不成熟,但他一直在努力工作。和只會虛度光陰的你不一樣!”
高山眯起眼睛,捏緊了祕書的手腕,祕書也不服輸地瞪了回來。
“等等少爺,你在做什麼?”
這時花花公子出現在祕書的辦公室門口。
“聽說你們在吵架我纔來看看,少爺,快放手,不可以對女性使用暴力。”
花花公子擋在祕書身前,看着高山說,
“冷靜點啦,”
然後他似乎在瞥了一眼地上的文件後就瞭解了所有前因後果,嘆了口氣,
“沒把事情告訴你是我不好,但不要找女性撒氣。”
高山轉身離開了祕書的辦公室,花花公子好像安撫了祕書兩句,然後馬上就追了出來。
兩人走到了公司外的自動販賣機。花花公子買了兩罐啤酒,拋了一罐給高山。
高山單手接下後問,
“爲什麼不說?覺得我是局外人所以沒資格管嗎?”
最近高山一直在神遊,但就算在被祕書點出之後他也還是不想承認。
“那你呢?”
“這也是啊。但我什麼都沒聽小朝說過,三峯家的事,小朝一件都沒有告訴過我。”
就算是局外人,但既然已經拿了花花公子的錢,高山也是打算盡責的。
“因爲除此之外,我就和涼城小姐不一樣,我沒有保住公司的能力。”
“保護好小朝留下來的東西,這是我們之間唯一的共識了。”
高山比誰都要清楚,在財經界,花花公子是孤立無援的。
安排好公司事宜,捨棄一切獨自爲那女人報仇。
高山也知道花花公子能力有限,但這也是沒辦法的。這一切對他來說原本就是飛來橫禍。
那女人到底哪裏值得這兩人這麼死心塌地的了。
“那麼現在你打算怎麼樣?向那個男人獻媚,成爲他的身邊人 ,然後找到他的把柄嗎?”
然後,也會想殺了自己。
“但光是這樣還不夠。”
“如果我說了,你一定會勸我放棄吧?畢竟少爺要比我更瞭解這個世界嘛。”
但如果想要爲三峯朝子報仇的不只有花花公子和祕書呢。
不可能,一定會殺掉那個不存在的人。
但花花公子除去三峯這個姓氏,只是個普通人,就算豁出去也做不成什麼大事。
“你……”
花花公子轉過身來看着高山,
花花公子邪笑一下。這幾天他一直坐在辦公室裏埋頭苦幹,恐怕一直在探聽消息,找人幫忙。
“但你們卻還是要復仇不是嗎?不惜毀掉那女人的公司?”
花花公子打開啤酒喝了一口,
“涼城小姐無論何時都是把小朝放在第一位的。”
“少爺,有小藍的你應該明白吧?萬一哪天小藍被陷害最後不見了,你會放過對方嘛。”
“三峯朝子和你不一樣,照理說應該可以向三峯家的人求助纔對。”
“還不一定就是了。畢竟少爺是不相信親情的吧?”
“你找到了嗎?”
“我也一樣哦,”
花花公子慢悠悠地往前走了兩步,
“有對策嗎?”
“這也是一個辦法。”
“少爺,我可以犧牲一切,只要最後能設法讓涼城小姐和公司留下來就夠了。”
“比起懷念小朝的自己,她更珍惜小朝的遺言,爲此不惜一切。”
“你別怪涼城小姐,涼城小姐也勸我放棄過,明明她比我更難以接受。卻爲了我和公司,抹消了自己的真心話。”
“我能豁出去的只有我自己這個人,這根本不算什麼,所以我什麼都做不到。但或許也有和我一樣想法,卻比我更有力量的人呢?”
“就算沒有我,涼城小姐或許也會一個人去做什麼。那樣公司就會垮了,沒有涼城小姐可不行啊,我根本派不上用處。”
花花公子低着頭喃喃自語,
高山覺得奇怪,於是就問了,
“少爺,做準備吧,今晚要去會會三峯家的人了。”
這種事不允許發生。
“有,好不容易纔搭上了線,我可努力了呢。”
但結果高山好像還是沒有完全從曾經的自己脫離。
但他能找的人屈指可數,就算有人衝他的身體而來,也不會想惹上麻煩事。
“要弄垮對方的企業,我一個人是不行的。”
花花公子帶着苦楚坦然一笑,
憑祕書對那女人的感情,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對方是比花花公子資產還要龐大的企業家,要讓他身敗名裂談何容易。
花花公子看着大街說,
但花花公子或許就是這麼打算,只要不連累公司,就去給那女人殉情。
但現在祕書就是公司的實質管理者。花花公子不過是個花瓶。少了祕書可頭疼了,高山也有很多幫不上忙的地方。
花花公子聳聳肩,
除非有共同的目的,不然沒有人會幫助花花公子。
花花公子確實是孤立無援的。
高山也打開了啤酒。
這次的事沒那麼簡單,如果要爲此扛上音陀家,說不定這邊就要被整了。沒有人會爲了花花公子冒那麼大的風險。
“所以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
高山早就見慣了上流人的薄情寡義,所以就算三峯朝子是被三峯家拋棄了也不會覺得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