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24)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7375 字
接到那個笨蛋老哥打來的電話,是在十二月即將結束,一年快要過去的時候。
“沒事別打電話給我。”
“…我沒報警抓你就不錯了。”
電話對面傳來壓抑着憤怒的聲音。兩人之間不對付,這也是對方第一次打電話給高山。對方是高山的同學,也是高山曾經的情敵,還是那小鬼的老哥。但和那小鬼不同,他老哥是個無趣又膽小的人。所以對方會打電話來的理由不言而喻。
“我看到藍身上有很多痕跡…”
沒問是什麼痕跡,畢竟高山最清楚不過了。
“哼,那又如何?”
“…是你的傑作吧?”
“是我又怎麼樣,你別盯着妹妹的身體亂看。”
“藍只有十六歲,纔剛剛高一!你怎麼能對她做出那種事!”
“吵死了,是他自己讓我做的啊,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和那小鬼發生關係的事,他老哥應該早就知道了。最初對方當然是反對的,還慌慌張張地來找高山問話。但最後只能不了了之,任由事態發展。因爲就算上牀,高山和那小鬼也不是戀人。而且恐怕還因爲那時有花花公子在吧。
對方和花花公子關係很鐵,所以看在花花公子的面子上,纔對這一段三角戀保持了觀望態度。
但現在花花公子已經不在了。放任那小鬼和高山獨處會有危險,他老哥就是這麼判斷的吧。
而且花花公子不在了後,直到最近那小鬼都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但最近特別入迷,情不自禁地在那小鬼身上留下了太多痕跡。看見那些的老哥自然沒法默不作聲。
對方知道高山的背景,平時怕得要死。但現在卻一副想決鬥的語氣。最近高山一直缺勤,因爲沒法在學校找到高山,才只能打來電話吧。明明是個笨蛋,卻很會逞強。
“藍覺得自己是男生,所以會有些不同尋常的地方。但她的身體確實是女性。算我求你,不要對她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來。”
“你是指我會讓他懷孕嗎?”
“……”
好像火山爆發前的一句壓抑的“絕對不可以”。
“廢話。我說的只是世間的一般見解。”
“不如說你怎麼不反過來想,也有可能是他喜歡我吧?”
有誰會想到毒品會藏在圖書館裏。
“藍還小,以後的想法或許也會改變。藍纔剛開始諮詢,要達到變性的條件至少需要五年的時間。期間充滿了變數。所以現在不可以陷入那種無法挽回的狀況。”
“好,絕不能放跑他。然後給我搜。”
最初是三個人,變成兩個人後,伴隨着不安定要素,兩人間的關係變得比以前更緊密了。就算因爲高山遭遇什麼不測,那小鬼也是不會說後悔遇見高山的吧。
“吵死了,他昨天還在我牀上呢。有本事你來帶回去啊?”
現在已經控制了橫夕,接下來也可以當作無事發生般把貨扣下來。但對方一定不會就這樣放棄毒品。一個搞不好就是全面戰爭。
“...就算不變性,和你在一起還不是一樣遭受異樣的眼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據說橫夕從以前開始就和羅盛組旗下的明常組組長有深交,這次想必也是明常組牽的線。”
“這樣的話,憑我們就難以應付了,必須報告給老爺。”
圖書館內不能喧譁,但這家圖書館位置偏僻,幾乎沒有人來。管理員也很摸魚,櫃檯竟然是空着的。人員的進出很隨便,也沒有監控,就是因爲這樣才被橫夕看中了吧。
“……你說的或許也沒錯,但這不是重點。”
“不是這個問題!爲什麼你要對藍…你真的喜歡藍嗎?最初你們關係不是很差嗎?”
就算不提高山的背景,要是十六歲就懷孕生子那一輩子就毀了。
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就沒辦法地退讓了一步。
在高山忙着工作的期間,那小鬼就過着普通的學生生活。
“那個花花公子就可以嗎?”
之後事情循環漸進,和買家取得聯絡,交涉約在了三天後進行。
那小鬼從來不曾疏遠過高山。他老哥沒事絕不會接近高山,雖然不爽,但那纔是普通人對待黑幫的反應。然而他和他老哥不同,是個奇怪又惹人憐愛的小鬼。有他在身邊,時而吵架,時而玩鬧,不知不覺間高山變得普通了。即使只是一時的,感覺也得到了某些珍貴的東西,明明從來不曾羨慕過普通人。
然後毫無顧忌地叫了高山的名字。
日常和非日常的邊界在不斷模糊,比起說高山讓那小鬼誤入歧途,反而是高山被他拉了過去。
對方語重心長地說,
但在轉頭看到高山的一瞬間,他的表情啪的亮了起來。沒有發現高山時,他的表情是死氣沉沉的。
“不管怎麼說,就算藍喜歡你,考慮到你的家業,你也是選擇之外。”
“橫夕呢?”
毒品就藏在這裏。
“高山,你應該也明白的吧。她還只是個孩子。”
這次可以說是本家御下不嚴。就算是橫夕組擅自賣貨,本家也不可能撇清關係。在毒品買賣上出爾反爾,不論對賣家還是買家都會造成極大的風險和損失。放任橫夕販毒,給買家造成了麻煩是事實。如果對方連定金也拿不回來就太虧了。不補償說不過去。
“哼你只是不甘心吧?因爲他不再依靠你了,而是選擇了我,所以你就來我這裏找茬。”
“我知道藍對你提出了什麼事。但那只是因爲她渴望瞭解男性的身體,並不存在其他特殊的感情。”
他老哥是個實打實的妹控,眼看着小心翼翼保護至今的妹妹誤入歧途,當然會急了。但就算相處的時間比不上他老哥那麼長,高山也不是完全不瞭解那個小鬼。
截了貨,惹上的不光是橫夕背後的羅盛組,還有出錢買貨的買家。
當然高山本來就是高中生,也有學校生活,但還是和普通人不一樣,感覺就像雙面人一樣。
“既然敢和對面勾結,恐怕橫夕那傢伙早就有門路了。”
那小鬼才剛剛十六歲,而且就算是現在,他也不懂上牀的意義。那爲什麼和他上牀?最初是他說起的,高山只是順水推舟,之後是爲了打消他想去變性的想法。高山找了很多借口,但也不能否認一直在拖延着沒有放手。
“可惜那傢伙已經不在了。那麼,不如你和美風分手,親自讓他摸怎麼樣?”
“馬上就去安排。”
“你以爲他真的找得到那種願意無條件讓他摸的男人嗎?”
“是。”
“很有膽量嘛,當心回不去。”
“下次我會去把藍帶回來的。”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我不覺得藍會無緣無故任你宰割。或許她是很親近你,但...”
“說得難聽一點,只是碰巧是你。雖然我也不贊同她爲此去找男人,但至少應該找個更加普通的對象。”
“是條大魚啊。”
就算偶遇了也只能擦身而過。穿着西裝,身後帶領着一衆小弟的高山是不能和他搭話的。
“藍是普通人,不適合你那裏。”
“之前沒有證據,現在人贓俱獲了,可不能讓他逃掉。這裏的只是一次交易的量吧。他手裏多半還藏着毒品,不管事務所還是家裏,一處都不要放過。”
“買家已經確定了吧?”
既然敢指使橫夕組去賣藥,本來就不覺得背後會是個小角色。但發現這個出乎意料的大人物時,還是驚訝了一下。
那個花花公子和笨蛋老哥是死黨。就算花花公子連聲招呼都沒打就失蹤了,對方還是很偏袒他的。
“已經控制住了。”
似乎在強忍情緒,能聽見對面傳來咬牙的聲音,
“哈,你還真害怕我家啊。”
“他沒有反抗,那就輪不到你說什麼。”
高山把僞裝成書籍的毒品扔在桌子上。
對方一本正經地說,
對方沉默了一會,
“你他媽真的不會配合我說話啊。”
“避孕就好了吧。”
但要找橫夕和毒品的也不光是羅盛組。
“少廢話,別把黑幫和變性相提並論。”
“我沒覺得他奇怪,但不是所有人都會理解的。與其變性後一輩子揹負別人異樣的眼光,就算是假的也裝成個女人的樣子不好嗎?他只是個普通的小鬼啊。”
拿着手機的上條回答。預先派去的人似乎已經在橫夕家抓住了橫夕本人。
“最初?啊啊那時確實沒覺得怎麼樣,只覺得是個口無遮攔的小鬼。”
“...我承認,你也算幫了藍的忙。但這是兩回事。以前暫且不論,現在藍應該也沒再提出那種要求了吧。那你就不應該再和她維持身體關係。還是說你果然是同性戀嗎?”
就算找到販賣渠道,只要毒品不是在他身邊搜出來的,橫夕就可能抵賴。而且他或許已經做好一有不測就跑路的準備了。
“藍有藍的想法。從小到大藍就沒有變過,她一直想成爲男生。或許在你看來是很奇怪的事,但那就是藍。”
“在我看來,他可比你這個哥哥要強多了。”
道尾組是當地數一數二的大組織,實力放在全國也不容小覷。而羅盛組隔了一個區,是掌管着隔壁地區的龍頭。各家井水不犯河水。雖然旗下組織紛爭不斷,但明面上還是相安無事。這下看來對面可是來勢洶洶。竟敢指使別人旗下的組觸犯禁忌去販毒,再沒有比這更大的挑釁了。
但平時就算和同學在一起,他的表情依然很無聊。
“你!”
雖然現在也是個口無遮攔的小鬼,但就是很可愛。
高山的周身確實危險,打打殺殺是家常便飯,遊走在犯罪邊緣的活動數不勝數。自己和那小鬼是兩個世界的人。但一見到那小鬼的臉,感覺自己就變得普通了。
“至少比你來得好。”
已經查到橫夕背後是一個名叫羅盛組的大組織。毒品原本是羅盛組的貨,但被轉交給了橫夕組去賣。
他老哥說着和花花公子一樣的說辭,
“高山,別讓藍誤入歧途。”
“不可能的,藍不是同性戀。”
“有可能。”
毒品、賭博、爭鬥、爾虞我詐,這就是高山所處的世界。雖然禁止了,但旗下像橫夕這樣偷偷摸摸販毒的組織肯定還是有的,高山知道骯髒的事數不勝數。嘆了一口氣。每當到這時候,就會覺得這樣的世界確實不適合那個普通人的小鬼。
對方壓抑地說完後,繼續說,
“……”
“我不是同性戀!但他確實不討厭我。你看他身上的痕跡,像是掙扎後的樣子嗎?”
“居然在這種地方。”
表面上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書,內部卻被挖空,改造成了能藏毒品的盒子。裝在內部的毒品被封得嚴嚴實實的,分量大概有200g左右吧。
“至少千歲還在的話……”
讓某個組員的小孩帶着加工過的藏有毒品的書,放到這家圖書館的指定書架位置上。不一會後對面就會有人來取毒品。有時是婦人有時是年輕人。應該就是買家派來的人。這些人全都不是正式的組員,所以很難抓到尾巴。利用外行人來販毒可真是齷齪。
橫夕販毒賺來的錢想必已經到了羅盛組的口袋,但他手裏應該還有毒品。
有一次在街上和他偶遇了。他站在商店街的炸雞店前面,身邊有好幾個同齡的男女正在櫃檯買東西喫。他沒有發現高山,也沒有點單,而是心不在焉地看着街景。
“南!”
“那你知道他說到了十八歲就要去變性嗎?”
第二天高山在一所冷寂的圖書館內,打開一本小說精裝本。整本書只比巴掌大一點,但內部可大有玄機。
“是的。是某家地下賭場的老闆。雖然賭場是某個組織開的,但老闆本身並不是組織裏的人。”
“還真是了不起的一般見解啊。”
曾經不會在意的話語,現在聽來卻尤爲刺耳。因爲內心的一部分也認同這種說法。
“原來如此,攀上直系了啊。是打算另立門戶嗎?”
“你覺得這樣也行嗎?比起變性,不如變成我的東西不好嗎?哼我反倒想問問,爲什麼那麼容易就容許他去醫院諮詢。你知道他是爲了什麼纔要去諮詢的嗎?是爲了被確診爲性別認同障礙,然後就可以申請變性了!作爲老哥,你倒是在他提出時阻止他啊?”
這之後,不光有橫夕的處刑,還有和羅盛組的交涉。在交涉中,橫夕的人頭和他手上殘留的毒品是重要的籌碼。
“…藍確實有那樣的想法。”
“那個背叛組織的傢伙。”
“看來要去交涉一次啊。能見一面嗎?”
出了錢卻沒拿到貨,買家一定會找橫夕問個明白。甚至可能讓他身首異處,但本家也不能就這樣把橫夕交給對方。
“高山,藍不是物品。”
高山的視線落到手中的精裝本上。裝着毒品的書十分普通輕便。沒興趣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怎麼了?那是誰?”
“好神氣哦,穿着西裝欸。”
“是大學生?好高啊。”
“是霧原的熟人?”
“霧原你總是認識一些看起來很厲害的人啊,上次還有個經常來找你的超級富家女呢。”
一羣人圍到他身邊,嘰嘰喳喳地發問。因爲不是重點高中,校風自由,他的同學都沒穿校服。有的人打着誇張的耳洞,還有的人染着顯眼的髮色。
“嗯熟人。你們先走吧。”
那小鬼隨意地點點頭。高山忍不住皺起眉頭。爲什麼那個小鬼一點都沒眼色啊。簡直和他哥一樣。他還就那樣扔下同學,大大咧咧地走到高山跟前問,
“看見了幹嘛不叫我?”
高山身後的小弟全都屏氣凝神,不敢說話。
他的同學也還站在後面看熱鬧。
在人來人往的道路中間,看起來完全是不同世界的兩個人對視着。高山頭疼地皺眉,他卻毫不在意地說道,
“今天是小幸跟着我啊。”
“不是小幸,是幸生先生......你怎麼知道保鏢的名字的?”
“問了就告訴我了。”
雖然不是他老哥,但最近高山也很頭疼。前一段時間他還像株焉了的植物般鬱鬱寡歡,但振作起來後,他就開始像以前在聚集地時那樣肆無忌憚地行動,不知不覺間已經和手下都打成一片了。
手下基本都不知道他是女的,所以就當作多了個小弟的心情。有時給他點零食,有時給他放煙花。
有次約好卻沒在高山房間裏看見他。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居然在別居和手下喝酒!看到高山來了後,他就高舉啤酒瓶,眉開眼笑的樣子讓高山忍不住一拳打在他頭頂上,然後直接把他抱着帶走。之後嚴厲告誡手下禁止給他喝酒。
感覺他不知不覺間在逐漸染上黑幫的氣息,也難怪他老哥會急了。如果那個花花公子還在,就有花花公子照應他,不會發生這種情況。現在才發現沒了花花公子是多大的損失。而且正因爲花花公子不在了,他才越發沉浸在高山的周圍。何況最近一直在上牀,一有空就把他找來的高山也有不對。
另外還告誡知道他真實性別的兩人,絕對不許把他是女的的事說出去。那兩人和他哥也有過節,指不定會在暗地裏使絆子,所以也想辦法盡力不讓那小鬼靠近那兩人。
最後花花公子的大哥用和花花公子完全不同的謙虛語氣提議道。
“停車。”
“那老闆是什麼人?”
哈,高山自嘲地一笑,看來不知不覺間變得相當撒嬌了啊。
“等一下,你在對萌說什麼?”
高山“我知道”地回應,高山不是不懂上條的意思。
現在橫夕已經處置了。既然敢在背後偷偷勾結,橫夕或許一有不測就打算投奔羅盛組。但現在看來他根本是被用完就丟的道具。
和羅盛組的交涉不會由高山出面,高山還不夠格。多半是父親親自出馬。
在路邊買飲料的花花公子的大哥看見高山,謙遜地打招呼。和花花公子完全不同的態度,頭髮也是黑的,而且身邊還站着一個女人。
“你是準備把那小子作爲情婦嗎?”
而且他喜歡的是女人。
雖然依然沒法愛上高山,但比起同學,他還是更親近高山。
看到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一瞬間還以爲是花花公子,但馬上就知道認錯人了。
“據調查,對方以前曾是組員,但五年前洗手不幹了。聽說是因爲惹出了麻煩,被趕出了家門。”
但上條沒道理慣着高山。從小到大他一直在高山身邊幫助高山,只因爲是跟班,就不得不繞着高山團團轉。事到如今他只是說出了作爲跟班最合適的話。高山和那小鬼的感情必須引起警戒,上條是這麼判斷的吧。至今以來上條一次都不曾插嘴過高山和女人的關係,但這次不同。認識那小子也有一年了,從開始上牀到現在至少有半年了,不知道做過多少次。從來沒有和哪個人維持過這麼久的身體關係。雖然是很合理的擔心,但還以爲不會被上條點破。可以不說的話上條應該也不想插嘴,是高山讓他不得不說出口的。
想起那個只見過一次的女的,不禁感到五味雜陳。
先不論那小鬼做不做得了情婦,沒想到偏偏這種話是從上條嘴裏說出來。
“那他現在還在組裏做不是嗎?”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既然甩了他就別問那麼多了。”
但明天的交涉是高山出面,必須和買家談妥,讓對方放棄毒品和橫夕,而且就算是這邊理虧也不能讓對方獅子大開口。就在腦子裏思索該怎麼做的時候,前座傳來上條的聲音,
高山冷漠地反問,那女人露出一臉茫然的表情,
暫且不論花花公子的大哥,高山一點都不想和那小鬼的初戀有任何牽扯。正要讓上條開車的時候,那女人彎腰向着車窗內的高山問道,
所以無論如何都無法斷絕和他的關係。
“...是,對不起...”
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依然給那小鬼派保鏢。因爲沒有拉開距離,所以不能去掉保鏢。但還是顯得公私不分。
“啊,你是上次和小藍一起來我家的哥哥的同學對吧。你好,很抱歉上次沒能好好打招呼。”
和那小鬼分別,然後結束工作坐上了回程的車,開車的依然是上條。
高山向開車的上條問道,
“這次的調查用了很多人力。”
“明天要叫增援嗎?”
“你好。”
“從份量上看,那點毒品根本不夠,買貨的應該是個人不是組織。”
高山交換了一下翹着的腿,
“不用了,”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上條在說什麼。情婦?憑那小鬼?怎麼可能。從外表看起來就像個男的,毫無女人味,又沒大沒小,他身上到底哪裏有一點可以聯想到情婦的要素?
就算問他要不要當情婦,他也只會露出一臉聽到外國話的表情反問情婦是什麼吧。就算他知道情婦的意思,也聯想不到他自己身上吧。絕對不可能。他和情婦太過不搭,感覺根本就是在搞笑。
現在高山已經用了可以動用的全部人手,將近兩百人。販賣渠道已經找到了,毒品也到手了。但接下去還有和買家的談判,人手必不可少。雖然對方只是賭場老闆,但或許背後還有人。
車子遵照高山的吩咐馬上靠邊停了下來。
沒想到那小鬼的老哥居然也在,他一臉緊張地跑過來,把妹妹護在身後。高山眯着眼睛回答,
居然在這裏遇見了情敵,但對對方來說,高山也是“哥哥曾經的情敵”和“弟弟曾經的情敵”。
曾經的情敵和現在的情敵加上情敵的哥哥和曾經的夢中情人全數到場了。太煩了,連高山也不知道事情會如何發展,在場所有人都露出如出一轍的複雜表情。
他的義妹露出抱歉的表情用指尖撓着臉頰。
抬起頭,透過後視鏡看到的上條面無表情,看不出是什麼意思。但彼此雙方都心知肚明,這可以說是禁忌的話題。不是被別人,只有上條不想被他這麼詢問。
錯過了離開的時機,高山煩躁地坐在車內。
“名義上他只是代爲管理,畢竟曾是這個世界的人,恐怕也沒那麼容易脫離吧。”
“就是說現在表面上裝得像個正經人一樣,反正背後還是離不開這個世界吧。就算是自己用,買毒品也不是小事。拿來轉賣就更不用說了。要是惹上條子,對方也不好辦。”
“那個,小藍還好嗎?”
“總之,要不先去哪兒坐坐吧?”
緊隨而來的還有高山曾經的夢中情人,她穿着高領毛衣,打扮得十分成熟。在看見高山後,露出一臉好巧啊的表情。
之前高山也不知道他是女的的時候,也像現在的手下那樣把他當個孩子看待,所以高山深有體會。一旦知道他是女的,視線就會發生改變,也會造成不必要的危險。何況要是被認爲是高山的情人……
“啊...”
“哥哥,不是的,是我不好。”
“我只說了事實。”
看着他和同學在一起的景象,或許這樣纔是正確的,體會着爲時已晚的空虛感。他不能說是個普通的小鬼,沒大沒小,運動神經發達,身體是女的,但看起來像個男的。但即使如此也不應該和黑幫扯上關係。
高山馬上就發覺那個穿着白色羊毛外套,戴着黑色呢絨帽的女人,就是那小鬼的初戀情人,不由得深深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