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6777 字
“你特麼的就不能離遠點嗎?”
手機收到高山短信的時候,赤誠正坐在一輛高級轎車裏,被飛速帶往某個地點。
西村坐在身邊,身上穿着鮮紅的禮裙。頭髮也編織成複雜的髮型,並經過熨燙後在右側垂落,還裝飾着紅色的貴金屬髮飾。
赤誠身上也穿着一套黑色禮服,頭髮也用髮蠟梳成了背頭。
赤誠原本根本不知道禮服應該怎麼穿,還是在專門店裏讓店員幫忙穿好的。
穿好後看到同樣從換衣間出來的西村,西村望着赤誠的臉一臉複雜地嘀咕,
“是很帥,但太陌生了。”
這麼說的西村也打扮得光鮮亮麗。讓人爲之心動。
“美風,真合適你。”
高山也站在店裏。身上同樣穿着銀黑色的禮服,頭髮也規矩地整理好,把手插着褲子口袋的他一臉笑意地望着西村。
“…謝謝你。但是這裏的費用…”
“你不用在意這種事,是我硬帶你來的。”
然後高山轉而看向赤誠評估道,
“哼,還算能看,你可別給我丟臉了。”
赤誠和西村乘上停在店門口的其中一輛黑色轎車後,車子就發動了。高山坐在另一輛車裏。
“你準備把我們帶去哪裏?”
赤誠向另一輛車裏的高山發送短信。打扮成這樣總不會被帶去危險的地方吧?
“閉嘴乖乖跟我走,不然你現在就回去好了,我也不會留你。少了你,我就能和美風獨處了。”
“今天我們不回家不行了。”
現在纔剛過中午,但就算再怎麼矇混,也不可能連着兩天在外過夜。雖然沒來消息,但就算是爲赤誠助攻的萌,現在應該也開始着急了。
“別忘了還有我在。”
“居然敢威脅我?”
“那你回去好了。但美風是不會讓你帶走的。你也知道憑你一人是沒辦法硬來的吧?”
但和對待西村時不同,抬起頭的兩人以陰沉的眼神盯着赤誠。不管表面上裝得多順從,那也是裝乖的狼,他們肚子裏的壞水是不會變的。
走在赤誠身邊的西村猶豫地問。高山轉頭看向她,
“某家知名企業的社長。”
“我…”
別墅內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裝飾,地面上鋪設着紅色的地毯。等電梯上到三樓的時候,一扇富麗堂皇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沒事,被邀請的是我,你們只是陪襯。乖乖在一旁喫喫東西吧,不要亂說話。”
讓人眩暈。
“那你連笨蛋都不如。”
“…嘖。我很討厭你說教啊,明明就是個笨蛋。”
西村就坐在赤誠身邊,看到短信後不好意思抿起嘴。赤誠抱歉地看了她一眼,又向高山發短信,
“不如我要你當場付出來吧?”
“這種地方我們可以來嗎?”
高山的方法就連情敵的赤誠看了都忍不住搖頭。
赤誠緊緊握住顫抖着的西村的手。
“你連男友都不是。”
赤誠和西村都聽得目瞪口呆。對普通高中生而言,簡直是異世界的語言。
“前男友就滾一邊去吧。”
“西村是女生,家裏會擔心的。”
小心地下了車後,那兩個人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西村面前九十度鞠躬,
“你們的手要牽到什麼時候。我纔不是爲了讓你們秀恩愛把你們帶來的啊。”
西村啞口無言地張大嘴。
“又不是我想來的。”
再加上高山對她的告白,害赤誠捲入危險的自責,她現在當然會心事重重了。
最終決定的是西村,只要是西村的抉擇,就算不會被選上,赤誠也不會有怨言。
“你小子就不能稍微配合我說話嗎?”
“但我不能離開西村身邊。”
望不到對面的大廳內放着十幾張圓桌,鋪着白色桌布的桌上放滿了琳琅滿目的各種食物。
西村站在有着浮雕的牆邊,看着某個發福的大叔低語。
車子停下後,車門就打開了。這時兩個成年男子站在車門旁,恭敬地彎腰叮囑道,
應該說普通人一輩子都難得見到吧。
“告訴家裏去玩不就行了。”
就算是黑幫,應該也不會隨意動手。
“…爲什麼,要帶我們來?”
從車上下來的赤誠趕緊擋在西村身前,
“好像在做夢一樣。”
“之後你就會知道,你在這裏能呼吸都是託我的福。”
一點都不想知道,赤誠一時語塞。高山嬉笑地看着赤誠,
“上次的事還請原諒,是我們有眼無珠,做錯了事。幸好沒有釀成大禍,不然我們現在就是東京灣裏的海屑。”
“瞭解我吧,這樣或許你就會慢慢愛上我。”
如果高山想追西村,赤誠當然不想認輸。
雖然期末考試已經結束,就快放寒假了,但無故兩天不回家也不符合西村的性格。
接着,傳入耳中的是音樂。室內一角坐鎮着一個樂團。大提琴、小提琴、鋼琴等樂器井然有序又此起彼伏地奏響,樂曲以恰如其分的音量回響在室內。
“你還真喜歡找茬啊…”
“…看來你很想被殺掉啊。”
“這裏也有監視器嗎?”
他們就是之前有過過節的兩人。西村的肩膀一震,喫驚地望着車外的他們。
“不,您是少爺選中的人,對我們來說就是大姐。”
“還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一次。”
“既然說喜歡西村,爲什麼不爲她着想一下?”
“怎麼,嚇到了?”
“廢話,但誰要看你,可是昨天開始就一直給我看連播,連洗手間都跟着一起去,你是哪裏來的跟蹤狂啊!”
突然間被帶到陌生的地方,就算是同學家裏,也難免不適應,何況高山家並不普通。
“殺人是犯法的。”
西村虛弱地說着,拉着赤誠離開兩人。
兩人殷勤地說道,卻透露出一股步步緊逼的下套感。
然後西村說出一個連赤誠也知道的企業的名字。
“少…是指我嗎?”
“別說了,”
首先傳入眼簾的是光,晶瑩剔透的玻璃吊燈在上方閃耀。現在還是中午,但大廳內充斥着堪比日光的照明。
“話說你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粘在美風身邊,太噁心了吧!”
高山用鼻子哼了一聲嘲弄赤誠,被說中的赤誠也沒法回嘴。
仿造歐式的建造風格,整體顯得十分高雅華貴。
“你也不想被西村討厭吧。”
“你們是認真的嗎?”
“西村她不是附屬品。”
西村只是個普通人。
“我只是個普通的女高中生…”
說着三人踏入了大門。
這是個無法以赤誠的常識來衡量的世界。
赤誠能理解她的心情。不管是高山的背景還是豪華的禮裙,或是周圍驟變的態度,一切都讓西村困惑不已。
棕色的屋頂,白色的外牆,大面積的玻璃牆和挑高的一樓大門,一共有四層。
站在門兩邊的侍應生向高山低頭問候後,打開了大門。
“這就是我身處的世界。我想讓你知道,美風。”
高山有些兇惡的眉眼微彎,
高山馬上就走開了。雖然有點顛三倒四,但現在沒了他反而讓人有點心裏沒底。
“他是誰?”
赤誠也一邊看着某位高挑的女性,一邊詢問西村。原本屏幕裏的人就站在眼前,讓人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切實際。
“是的,您是少爺珍愛的人,喊您一聲少奶奶是理所應當的。我們家上面還有夫人。等將來您和少爺結婚,就是我們組名副其實的二把手了。”
剛纔進入大門口的時候,也經過了一些檢查。反過來說,想出去也沒那麼容易。
這時高山突然怒罵道。因爲宅邸裏有監視器,除了去洗手間或浴室,赤誠和西村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這時等在車邊的高山一臉不爽地看着兩人。
赤誠只能沉默。不甘心的是,這裏不是赤誠可以逞能的世界。但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放西村一個人,因爲西村和赤誠一樣。
或許這裏應該轉身逃走,但現在身旁站着五個保鏢般的人,不僅如此這一路上都有人隨行。
西村深深地皺起眉頭,
“別傻站着了,帶着美風躲一邊去,那裏的東西可以隨便喫。”
最後,是大量的人、人、人。有男有女,基本都是成年人。所有人都穿着得體的衣服,面帶微笑地或談笑或碰杯。
“那到底是爲什麼把我們帶來這種地方?”
“那些人感覺好可怕。”
赤誠抬起頭,展現在眼前的是棟別墅一般的建築物。
“今天這裏會舉辦宴會。來的基本都是財經界的大人物,每一個都有頭有臉。”
“請小心腳下,少奶奶。”
在發信的期間車子穿過了一扇黑色大門,進入了某個宅基地內。噴水池、綠化林,景色瞬間變成了庭院風格。不知道這是哪裏,只知道里面大得離譜。車子又開了一會就到目的地了。
“也算時機正好吧。我想讓你們見識一下。畢竟這是學生時代難得一見的場面。”
“那裏那個人是女演員吧?”
“那個人,曾經在電視上看到過。”
而且從昨天開始,西村就一直憂心忡忡的樣子。
只有赤誠是異類,看了一眼身旁的西村,她也一臉複雜地保持沉默。
“…赤誠,我們走吧。”
不能再逼迫她了,就算要告白也可以換個普通點的方法。但高山不懂何爲普通。
所以赤誠本想與高山公平競爭。但他不能容忍高山用肆無忌憚的做法傷害到西村。
“那你知道你身上的衣服一小時的租借費是多少嗎?”
那兩個男人穿着花花的西服,以曾經難以想象的恭敬態度向西村低下頭。
西村喃喃低語,赤誠拿了一盤食物給她,
“你喫得下嗎?”
西村搖搖頭。
“但你早飯也沒怎麼喫吧。”
“我沒什麼胃口。”
從昨天開始,西村的狀態就很萎靡。
赤誠當然理解她的心情。
“能喫的時候不喫,等到了要逃的時候也沒力氣逃了。”
赤誠把一盤沙拉遞給西村,又取來了一杯椰子汁。西村停頓了一下後默默拿起叉子。兩人從富麗堂皇的大廳和其他人身上移開視線,開始品嚐美食。
東西很好喫。赤誠早上也沒怎麼喫早飯,更加顯得宴會的餐點好喫不少。
沒多久高山回來時,赤誠已經喫空四個盤子。
“你這麼有胃口嗎?”
高山有點喫驚地看着赤誠,然後轉向西村問,
“美風,東西好喫嗎?”
西村一邊用紙巾擦嘴,一邊點頭回應,
“很美味,謝謝你。”
“這不是我買的,如果是我能給你更加好喫的東西。”
高山聳聳肩後又說,
“美風,過來這邊。”
高山示意西村走去陽臺,赤誠當然立刻跟了上去。
雖然有着難以言喻的不安,但赤誠也不能硬跟去。於是就一個人回到了人來人往的大廳。
赤誠只能接了下來。
“我最後是在服裝店和你聯繫的吧,你怎麼找到這裏的?”
“那麼就是十七歲了。”
這時赤誠發現一件事,就是西村振作起來了。
“哥!沒事吧!”
“我等你的答覆。”
“靠人脈啊。”
西村望着金碧輝煌的水晶吊燈,嘆了口氣,
“這身衣服不錯嘛,但太顯眼了。要逃的最好換掉。”
“…不,我完全被震驚到了。”
“有錢人,有地位的人,有權力的人,這裏就是他們打造出來的景色。但我知道你一定不會在意權勢這種膚淺的東西。”
“你溫柔美麗,優秀果斷,最重要的是有主見。我不會墮落,就算是黑幫,我也會努力。所以我想要的是不會被這個世界吞噬,能站在我身邊的人。”
這時突然聽到了耳熟的聲音,被叫做少爺的赤誠嚇了一跳,轉向身後訝異地瞪大眼睛,
“但這種世界也是存在的。就算是爲了開眼界,能知道也是好事。必須感謝高山同學呢。”
還要待多久,什麼時候回去,今天能回家嗎。
“我只是想和她說說話。”
如果西村選擇高山,自己要怎麼辦?能眼睜睜地看着她和高山在一起嗎?
西村很優秀,和赤誠不同,或許能適應那個世界。而且確實,美味的食物,美麗的服飾,都是普通人享受不到的高級品。
和西村不同,赤誠依然無法適應眼前這幅太過華麗的景象,覺得有些暈人。
“拿去,”
風吹起了西村的髮絲,從身後只能看見她纖細的脖頸。
男人眼裏潛藏着深意,西村偷偷握住了赤誠的手,
接着西村脫下高山的禮服外套還給他,搓着自己的手臂。伸手接過的高山低語,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很冷吧,暖暖身子。”
“這種東西很無聊吧,美風?”
雖然光鮮亮麗,似乎很光彩,也似乎很自由。
這裏彷彿另一個世界,赤誠看着周圍的景色想。是普通人格格不入的世界。
千歲敲了一下赤誠被禮服包裹的胸膛,
“這件衣服太勒脖子了。”
那西村呢?
所謂的考慮和答覆,都是爲了能脫身的權宜之計吧?赤誠問不出口,因爲他害怕聽到否定的答案,害怕西村會變得遙遠。
陽臺上吹着微風,有點冷。因爲還是白天,外面的景色一覽無餘。
橫在眼前的是,巨大的差異和現實。
“謝謝你。”
“高中生?今年讀幾年級?”
“但這樣都沒法跨大步,所以我才討厭裙子啊。”
是千歲。千歲的頭髮梳成背頭,身上穿着白襯衫和黑馬甲,那是和周圍侍應生一樣的衣服。一隻手上還託着托盤。
“少爺,要不要來杯飲料?”
“我會考慮的。”
這是和昨晚連洗澡都要赤誠留在近旁時判若兩人的發言。
沉浸於有別於日常的景色中,彷彿把那些原本重要的問題遺忘在了一邊。
高山從陽臺的桌子上取來兩個裝滿酒的玻璃杯。
反正是從女生那裏挖出的消息吧,但這種事普通女性可不會知道,他一定藉此勾搭了不少女人。
“你怎麼會在這裏?”
就算表面上再光鮮亮麗,高山也是黑幫。必然有做出犧牲的殘酷一面,甚至犯法也稀鬆平常。西村家境普通,但性格善良,成績優秀,是個十足的正經人。這已經是誤入歧途了。
“就算是黑幫也能接觸到上流社會。但這裏同樣很髒,只有陰謀和慾望。”
考慮?
拿到的名片上寫着xx公司專務。雖然既沒聽說過那個公司,也不清楚專務的職責,但赤誠也明白對方是個大人物。
“有點冷了,能回去裏面嗎?”
三人站在陽臺上無所事事地看着風景。中途赤誠和高山爲誰給西村披衣服的事爭執了一下。
“沒事,來的可不止我哦。”
這時高山轉身向西村說,
雖然西村婉言謝絕,但高山把杯子塞進她的手裏,
但就算想橫刀奪愛,自己比得過高山嗎?
赤誠闖進了兩人之間,
“我們是和朋友一起來的,請恕我們沒有名片。”
藍似乎以爲赤誠捲進了什麼大麻煩,連忙抓住赤誠的手臂問。但一看到赤誠身上穿的衣服,又奇怪地歪歪頭。
西村會選擇那個世界?站在西村身後的赤誠看着西村,無法想象西村的心情。
西村冷靜地應對。
“不是說過了嗎,我的渠道可多着呢,但現在可不是一一解釋的時候啊。”
剛纔高山隨口說出了現場東西的價格,不論是酒還是酒杯都很高價,其他東西就更不用說了。好像連這裏的空氣都要價不菲。
“什麼?”
“這裏太恐怖了。”
然後他把另一杯遞給赤誠,
“你們是學生嗎?”
“今年是高中二年級。”
“你怎麼溜進來的?”
“真少見,可以告訴我名字嗎?啊,這是我的名片。”
“我總算清醒了。”
西村朝赤誠綻顏一笑,
高山一個人留在了陽臺上。赤誠和西村回到了大廳。
“赤誠,冷靜點。面對那種人,不可以太強硬地拒絕,不然會惹上麻煩。”
看千歲說得輕鬆。要在這點時間裏,打通關係,準備衣服,再裝成侍應生,不是一般的高中生能辦到的,至少赤誠就不可能。
“我一個人也不要緊的。”
西村說要去洗手間,讓赤誠在大廳等她。
“幹嘛要把藍帶來!”
藍痛苦的皺着眉頭,然後一看到赤誠就大叫,
千歲扶着鏡框上下打量了一下藍的裝扮。
突然西村變得很遙遠。
“赤誠沒事了,不需要再保護我了。”
赤誠心情複雜地看着手中的酒杯。砸了一個的話或許一個普通人半年的收入就沒了…和戰戰兢兢的赤誠不同,這裏的每個人都擺着張若無其事的表情,習慣性地使用這些東西談笑着。
“十分抱歉,家人來了電話,請恕我們失陪。”
“那樣就足夠啦,我已經事先得到高山家今天要出席這裏的活動的情報。所以接下來只有想辦法溜進來了。”
“西村?”
這時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人向兩人搭話。
赤誠跟着千歲到洗手間門口,沒想到出現的是穿着侍應服的藍和西村。
“沒什麼,人越多的場合越難防,像這種人流混雜的地方就是我的強項啦。我是來接應你的,看準情況就溜吧。”
然後西村拉着赤誠一起離開了大廳。
“抱歉,我們還未成年,不方便透露具體身份。”
等到了大門外的走廊,轉過頭的西村放開赤誠的手說,
明明沒有劇烈運動,赤誠卻感到窒息,他拉了拉領帶。
“時間有的是,我願意等,你好好考慮。”
但赤誠無法活在那樣的世界裏。
因爲她下了某個決定。
“小藍,小點聲。不過直筒短裙加圍裙還真養眼。”
千歲穿着的是襯衫和黑馬甲的男侍應服,而藍穿的是裙子款式的女侍應服。
“我們還未成年…”
“不行,西村還沒回來。”
對方很明顯對西村有興趣,越發縮短和西村的距離。
“放心吧,沒下毒。”
高山看着陽臺外那些赤誠完全估算不到價格的造景,一邊舉着倒入了金黃色酒水的玻璃杯說,
看向前方,是一個極其遙遠的世界。一個人待着,更加感到心神不寧。
陽臺上響起的西村的回答,已經恢復了往常的鎮靜。西村令人喫驚地喝了一口酒杯裏的酒水後,把還剩有酒水的玻璃杯咯嗒一聲放在角落的圓桌上。
“藍,頭髮怎麼又…”
藍又變成了及腰的黑長直。
“是假髮啦哥。”
藍一把拿下黑色的長直假髮,千歲連忙阻止她,
“等等小藍,不要拿下變裝。”
其實那個不能叫變裝。
“門口要出入證,但換了衣服就能走員工通道。”
“怎麼可能那麼鬆散…”
赤誠是隨高山一起進來的,沒怎麼受到盤查。但這種財經界大人物齊聚的場面,警備應該嚴格得要死纔對。
“越是這種地方,越看不清腳下哦。俗話說燈下黑嘛!”
啊啊確實,赤誠回望了一下大廳。那裏的景象太過金碧輝煌,閃亮到刺眼的地步。但俗話說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
這份光景的背面一定有數不盡的影子。那就是赤誠這種普通人的世界。
赤誠無法留在這裏。越是輝煌,越會吞噬一切。感覺會被血盆大口一口吞下,讓赤誠很痛苦。
赤誠只能爬着回到自己的世界。影子的世界。
那西村呢?
“…西村,要走嗎?”
赤誠看着西村問道。說實話,高山並沒有做出任何危害兩人的舉動。就連對身爲情敵的赤誠,他也只是嘲諷幾句。
雖然最初很無所適從,但從剛纔開始,西村就變回了原本坦然的樣子。
西村是怎麼想的呢?要像逃走一樣離開嗎?
如果這就是對高山告白的答覆的話,是代表拒絕,還是…西村堅毅地回答赤誠,
“赤誠,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