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0;51;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9348 字
“這次的事全都是由家弟引發,真的十分抱歉。”
今天是週五,原本要上學的千歲和千家一起,來到了赤誠和小藍的老家。
赤誠和小藍的父母離婚了。赤誠和母親生活,母親在離婚後就搬出了這裏,現在則又搬去了新的地方生活。
而小藍和父親兩人生活在過去的家裏。也就是霧原家。
和赤誠的新家水澤家不同,霧原家不是獨門獨戶的建築物,而是位於公寓裏。
廣大的客廳裏,圍着長方形的飯桌,依次坐着赤誠、小藍和他們的父親。
然後,千歲兩兄弟則跪在地上。
千歲被千家把頭按在地上,千家自己也深深地低頭,向坐在椅子上的霧原一家致歉。
“不巧恰逢父親出差,母親身體虛弱,所以由我代爲出面。還望見諒。”
穿着校服的千歲兩兄弟,今天是爲昨天的事道歉而來。
就連千歲也知道自己差一點就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如果被綁的是普通女生,而不是小藍,恐怕已經慘遭毒手了吧。
“害您女兒遭遇危險,使她留下了不好的回憶。我知道怎麼道歉都是無法彌補的。我什麼都願意做,不求您的原諒,請至少讓我做出補償。求求您。”
大哥懇求的聲音在客廳內迴響。明明是千歲不好,千家卻完全沒有置身事外的想法。
“但我完全沒事啊。”
這時小藍髮出和千家相距甚遠,完全沒有緊張感的聲音,
因爲被綁爲了人質,最初小藍進了醫院。但因爲只有一些皮肉擦傷,所以馬上就回家了。
“我沒那麼弱啦,不過是幾個男人,沒什麼危險唔唔…”
“這怎麼可能!”
赤誠拍打了一下小藍的頭,讓他發出模糊的聲音。
“沒錯,你也有不對。所以之後會好好教訓你。你先安靜。”
雖然說千歲欠他一次。但對高山來說,這件事就跟被蚊子叮一下一樣不痛不癢。
千歲感同身受。不如說他比小藍更有深刻體會。
昨天在警察趕到前,高山就騎着摩托車先走了。雖然有和赤誠說過高山幫了忙,但還來不及說聚集地和夜遊的事。
千家天天都會在家裏監視千歲,小藍也會被哥哥和父親看着。完全沒有一個人的時候。一通操作下來,千歲和小藍都積攢了不少壓力。總覺得快吐了。
現在這個時期,學校已經不強制上學了。比千歲高一級的高三生也爲了參加各大學校的入學考,基本不來學校了。當然,初三生想來參觀高中也再正常不過了。學校裏也能看見不少來參觀的初三生。但不惜欺騙赤誠也要來見高山,還是讓千歲有些喫驚。
“現在已經停課備考了啊。我不用天天上學,明天也沒有考試,雖然我大概考不上,但已經和哥說過想參觀一下高中了。”
昨天赤誠要比小藍緊張幾百倍。在趕到大樓後,看到活蹦亂跳的小藍,赤誠差點腿軟,反而是小藍嚇了一跳。
小藍皺着眉頭的樣子彷彿歷歷在目。
反而是小藍是女生的事實,更對他造成打擊。
“總之我先問一下,之後有可能會再受到報復嗎?”
“你這也叫道謝?一點誠意都沒有喲!”
千歲也覺得有點過意不去,明明是千歲的原因,卻有種讓他背黑鍋的感覺。
確實,不論是讓小藍遇到危險的,還是讓小藍遇見高山的,全都是千歲。
“哈,你還真是膽小怕事啊。”
“哥…別那麼生氣嘛…”
“這次雖然多虧了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接近藍。”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不能打工,也不想和大哥粘那麼緊。不然千歲到底是爲什麼要那麼煞費苦心地搬出去啊。
千歲也認同小藍的說法。至少狗還會被主人牽出去散步啊,比現在的兩人自由太多了。
“這次是我的錯,多虧了高山才能化險爲夷哦。你應該提着禮盒到別人家去道謝纔對。雖然你或許不敢去。”
“所以,你找我什麼事?”
“什麼?”
“小藍也打傷了他哦。雖然對他來說就跟被小貓撓了一下沒兩樣。”
“因爲啊,如果就這樣再也不見,感覺很差啊。”
赤誠嘆了口氣,向其父說,
“遇上這種事憑我或許救不了藍,所以我能做的只有儘可能地規避風險。”
“最近真是不安分啊。上次赤誠的事也是,怎麼,最近你們兩個都到了反抗期嗎?”
這次是千歲對道上的女人出手,導致受到對方的報復。這還不算完,對方的目的其實是想利用千歲來挑釁其他組織。
“這是兩回事。我知道哥哥是在擔心我啊,所以也不能說討厭,但真的太痛苦了。”
“聽着,是他來接近我的!早知道是你妹,我纔不會靠近他一步!”
他現在也正爲此付出慘痛的代價。每天除了上學就是回家,放學時不允許繞路。千歲被迫辭去了所有打工,當然也不可能去女生家裏過夜了。
“確實,小藍是會懷孕的呢。”
“沒錯,和赤誠不同,藍畢竟是女兒身。如果造成無法挽回的情況可頭疼了,首先必須給我保證下不爲例。”
“啊,嗯是啊,但最近一直被監視,感覺如果考上哥哥的高中,會連上學的時候都要被監視,那我真的會受不了。”
這次並不是小事,甚至屬於社會事件了。不管千歲還是小藍,都還是未成年人。因爲父親出差,昨天千家被找來警局,在做完筆錄後,千歲被帶回了家,然後被要求反省並被關了禁閉。
千歲也沒和高山見面,只是偶爾在學校走廊上瞥到一眼的程度。高山彷彿完全不在乎小藍和千歲的現狀。若無其事地古道熱腸,事後又極其冷淡。
“關於報復的事,我聽警方說因爲爭鬥,綁架令妹的組織已經幾近摧毀,做不出什麼動作了。暫時警方也會在周邊加強巡邏。儘可能減少外出的話,過段時間應該就會平息的吧。”
“但招募考試已經開始了吧?總之先考一所試試如何?”
“但上次他不是救了我嗎?我都還沒好好道過謝。而且上次又讓他生氣了,我也知道是隱瞞身份的我不好,所以也覺得很抱歉啦。畢竟他是哥哥的情敵,說不定還後悔救了我呢。但這件事就像根刺一樣,搞得我一直惦記着,都不能專心學習。”
高山只是不爽地看着低頭的赤誠說,
已經二月了,中學生的小藍也開始參加各大高中的招募考試。備考加監視,簡直是雙重摺磨。真的同情他。
或許這就是赤誠把千歲也找來的原因吧。這也是他想對千歲說的話。千歲誒呀呀地搖搖頭。這次的事確實是千歲不對,但明明出手相助還被警告,真讓人同情高山。高山憤恨地往前踏了一步,
“高山嗎?畢竟他的家業有點猛啊,普通人都是你哥的反應。”
“這次藍…妹妹的事受你照顧了。謝謝你出手相救。”
千歲心裏有數地說,
“爸,我不是女孩啊。”
雖然會留下些許的遺憾,但這樣就好。
“別放棄得那麼快嘛,你不是說想考我們的學校?”
這時兩人的父親抬了抬眼鏡問千歲,千歲總算被千家放開,擦着鼻子抬起了頭。眼鏡掉在地上,千歲伸手撿起。
“這是事實。”
就算因爲小藍逃家纔會被抓到,但不管怎麼說,昨天都是千歲的錯。昨天千歲被赤誠打了一拳,但光這樣當然無法抵消。
到了這個地步,千歲的事已經無關緊要。本來來抓千歲的事似乎就是幾個小組員間的獨斷專行。甚至還對普通人出手,就算被踢出組織也無可厚非。
原本千歲有打工,也有夜遊,根本不會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裏。現在卻必須時時刻刻看着大哥的臉,躲都躲不掉。
“小藍,別找不專心的藉口哦。”
“你話裏有話啊?這是道謝該有的態度嗎?”
但高山已經被赤誠警告過,他自尊心那麼強,想必不會再靠近小藍一步了吧。
但即使不會受到對方報復,也有嚴格的處罰在等着千歲。眼下他暫且沒有人身自由了。
到了事件結束的第四天,赤誠把高山叫出來,
千歲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不禁反問道。
原本兩人間是不允許通話的,但小藍趁在學校打了過來,似乎無論如何都想找人訴苦,而且除了境遇相同的千歲就找不到其他能說這些的人了。在家時連手機都會被沒收,但在學校爲了安全起見,手機必須帶在身上。
千歲望着被嗙地一聲甩上的鐵門,略帶責備地說,
在和小藍打完電話後,千歲用短信把高山叫到天台,高山不耐煩地問。
在千歲準備離開霧原家時,赤誠從客廳追出來問,
千歲當然還記得上次自己害小藍被綁的事。雖然小藍沒受傷,也不像有陰影的樣子,所以這件事並沒有要千歲做出實際賠償,但千歲也不會就此忘記。小藍會直至二月還被關禁閉,也是千歲的錯。不能再讓小藍接近危險了。
兩人的父親並不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並不是在諷刺,千家卻露出尷尬的表情。
畢竟高山的家業要比千歲的周遭危險千百倍。
“原本不就認識嘛。”
“我纔不要你的感謝。”
原本就算打架散場,只要沒發生千歲的事,高山和小藍也可能恢復關係。但拖得越久隱患越大。這或許也是一個機會。
“我最近除了白色的牆壁,什麼都沒看到,簡直跟坐牢一樣。就連上學也是被關在車子裏送去,連狗都比我自由…”
“但他也打傷了藍吧!”
“反正我腦子又沒有哥哥好,重點高中是指望不上的啦。”
“爸,現在我的事就算了,問題是藍。”
“我也有事想問你。”
千歲能理解小藍的心情。雖然有些小打小鬧,但本來兩人關係還是不錯的。在身份暴露的同時分別,小藍當然會介意。
小藍原本寒假一結束就被關了禁閉,比千歲還要早。這次的事又讓他的刑期無限延長,至少到考上高中爲止是不會被釋放的吧。在考試周被這樣嚴加看管着,會積攢不小的壓力。
兩人的父親看向兄妹兩人調侃。其實上次赤誠會進醫院也是千歲的原因。這麼一想,就算被絕交也是沒辦法的。
“沒錯,因爲我只是個普通人。”
綁架小藍的八人被全部抓捕。又被警方以非法賭博爲由檢舉,不少人都被抓了。再加上又被林丹會重傷。聽說最後唐山會只剩下不到五十人,現在殘黨已經全都離開了當地,遷移到了西面。
“所以明天我要假裝參觀高中,去哥哥的學校找他,他也在哥哥的高中吧?”
不能夜遊就算了,但不打工就掙不到錢。原本寒假就因爲意外,幾乎沒有打工,這下更是分文不進。
“閉嘴,還不全都是你的錯。”
“爸,選擇一下措辭!”
“那麼,爲什麼兩人那麼熟稔。這次的事和高山有關嗎?”
生氣的高山就這樣轉身離開了天台。
千歲把寒假夜遊的事告訴了赤誠,赤誠聽後一臉複雜地說,
但被挑釁的也不會乖乖捱打,而是先下手爲強。林丹會早就看準時機,把唐山會的據點一個個擊破了。再加上千歲的事讓警方有機會介入,唐山會被多面衝擊,如今整個組織處於事實上的半毀狀態。
“而且哥哥不喜歡我接近那傢伙啊。”
高山家是黑幫,也難怪赤誠會懷疑到他身上。
“不,是我父親先說起的。”
“…不管怎麼說,這次多虧了你,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還沒想好啊。”
“我真的好想飆車……”
“對不起,家弟口無遮攔了。”
“哼,這種話我都聽你說好幾百遍了,但你確實是女的,萬一懷孕了到時你後悔都來不及了。”
“爲什麼藍會和高山認識?”
赤誠瞪着高山說,
“啊?懷孕,我嗎?”
“就算沒有監視,小藍現在也不是飆車的時候吧。你準備考哪裏的高中啊?”
“但你不是喜歡你哥嘛。”
之後兩人的父親也趕到,但不論警局還是醫院赤誠都全程陪同。最後還沒回水澤家,而是和小藍一起回到了曾經的霧原家。
“小藍,就那麼想見高山嗎?”
他一臉嚴肅地皺眉,
千家馬上又把千歲的頭壓到地板上,眼鏡發出撞擊地板的咯嗒聲,千家低頭道歉,
但赤誠的擔憂也是有道理的。
明天是星期四。當然赤誠和千歲等二年級還是照常上課,但高山不一定來學校。
“明天要來上學哦。”
“爲什麼?”
“因爲能見到小藍啊。”
“…我又沒特別想見他。”
高山露出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他老哥怎麼可能讓他見我。特意把我叫出來的那天你也在的吧,他老哥那副自以爲是的樣子想起就火大,真後悔當時沒揍下去。”
想揍現在也可以去揍啊,當然千歲不可能這麼說出來。確實那天火藥味十足,針鋒相對的程度堪比宴會場那次了。
“但在學校偶遇很正常嘛。何況如果小藍今後考上我們高中,那就天天都能見面了。”
高山皺着眉問,
“那小鬼要考這裏?”
“憑小藍的成績說實話有點懸,但他說明天會來參觀,其實就是爲了見你。”
高山沉默不語了一會。
“哈,見了面又有什麼好說的?”
高山嗤笑了,
”因爲你家是黑幫,所以不要再見面了。至今以來多謝照顧?”
高山身上湧現殺氣,他低吟別開玩笑了。
“你要知道,這不是小藍不好哦?”
千歲抬了抬眼鏡,
“赤誠對你說的那些話,小藍全都不知情,而且也不是小藍的意思。況且赤誠的擔憂也有他的道理。”
高山轉動眼珠看向千歲,
然而,卻又不能因爲那一次,就賭上今後。
“藍!”
“我也知道我是在強人所難。”
“千歲,最近怎麼樣?已經回家了嗎?”
因爲小藍太過口無遮攔,讓赤誠和高山都十分尷尬。
“我啊不是想故意騙你纔不說的,因爲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穿着女裝,我只是不想被看作女人嘛。暴露身份後,我也反省了。不過女朋友的事你還是放棄吧。雖然我也覺得你很可憐,但輸給哥哥的話就沒辦法了。”
“沒錯,另外告訴你,每個人的道理都是不同的。你或許會生氣,但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每個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嘛。就像你也不屑去認同一樣。”
“吶哥哥,我挺喜歡和那傢伙在一起的。”
千歲向高山低下頭,
“問題是小藍或許和你一樣不能認同啊。”
“太痛苦了,真是羨慕自由自在的大少爺~”
“小鬼就快去讀書,話說你已經在考試了吧?”
因爲最近被限制了人身自由,特別是臨近情人節的時候,千歲的手機都被打爆了。
所以只能千歲來做。
“道理嗎?”
同時千歲還知道,高山十有八九會答應。
“哥的事或許是他不好,但他也不是什麼壞人嘛。”
上次的事是個嚴厲的教訓。一想到不僅是小藍,只要和千歲有過關係的女生都有可能發生不幸。真的就不敢再和她們見面。
不論高山還是千歲都知道時光一去不復返。
小藍這次又指着高山說。赤誠嚴詞厲色地阻攔,
“你還在生氣嗎?”
“明明你救了小藍,卻要被自說自話地斷絕關係。”
“藍…”
“你應該也知道,不再見面比較好吧?”
“雖然小藍不行,但我就不一樣啦。以後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儘管開口,畢竟我都被你幫兩次了,還要報恩呢。至於赤誠你就原諒他吧,他嘴笨也是一直以來的事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小藍很單純,所以也很固執。他沒法對自己說謊。你救了他的事,另外他騙了你的事,不了了之的話會很難受,所以沒辦法妥協。爲此他不惜欺騙他親愛的老哥,也想和你見一面。”
“如果把感情放任不管,就會留下後患。這不論對朋友還是戀人都適用哦。”
但小藍猛地轉頭,向着高山的背影質問。被站在一旁的赤誠匆匆忙忙地阻攔,
“…你這混蛋。”
他好不容易拿回手機,一一回復那些積攢下來的消息。
“但我覺得我的眼光還挺準的呢。”
“但小藍想見你哦。”
如果他的意思就這麼傳達到,那也算一個完美的結局。
高山露出苦澀至極的表情,放開千歲。
“要你演壞人,或許還會被小藍怨恨。但我是沒辦法的,只有你能做到。”
“但到時他一定會天天來煩你,他老哥一定也會跟在身後,你要在最後一年天天和兄妹倆打太極嗎?”
“啊,”
“你怎麼和你哥一樣,那麼沒眼色啊。”
一聽到女這個字,高山就露骨地皺起眉頭。
千歲發生意外也就算了,牽連無辜的女生就萬萬不可。
他心很軟,也很寵小藍。
喊聲引得路人頻頻圍觀,高山終於不耐煩地轉過頭來,
“嘿,沒想到吧。但你上次也看到了吧,小藍畢竟是女孩子哦,多考慮點也是應該的。”
“吵死了,臭小鬼。”
千歲輕飄飄地回答,
“我一直很想見你啊。”
但高山無視他,和他擦身而過。準備就這麼離開。
千歲若無其事地嘆息道,
“你別隨便斷言別人的心情。”
高山終於不耐煩起來,拉起了千歲的衣領。
“況且這次小藍連他親愛的哥哥的話都不聽,那恐怕不是你親自拒絕就不行。”
“但是哥,他救了我啊,我還沒道謝呢。我不想一直欠他人情,會很難受啊。”
“不許說哥的壞話。”
只有千歲知道。
“吶,好久不見了啊。你聽我說啊,這些天我過得有夠痛苦,除了學習什麼都不能做,真懷念飆車的日子啊。就算關在房間裏,也不能集中精神學習。”
“這純粹是讓小藍死心的儀式。要記住,不是小藍拒絕你,而是你要拒絕小藍。”
“你意外的雞婆啊?”
小藍上翻眼睛,探頭探腦地問,
“沒事哦,只是寒假過得都鬆懈了。最近在好好學習。”
“這種蠢事少來找我摻和。話說回來花花公子,你最近好像過得很痛苦嘛。”
“不行。”
“哈,要我配合你們演戲?憑什麼?”
小藍突然莞爾一笑,
高山直勾勾地瞪着千歲,
“你又不是不知道。”
“還是說你挺喜歡小藍的?那爲了他好,你也不能說出真心話,好好演一場推開他的戲,你也挺會表演的不是?”
千歲瞭解他的心情。就算知道小藍是情敵的妹妹,他多半也無法討厭小藍。
“你這麼笨的嗎?”
也有小愛發來的短信。上次千歲還借住在她那裏,突然音訊全無,肯定讓她擔心了吧。
那是一個慘痛的教訓。同時千歲也知道了即使很危險,但靠高山的家業得救的時候也是有的。
小藍和高山在學校走廊上不期而遇。小藍望着走廊那一頭的高山發出呆呆的聲音。
千歲當然也知道不要再見比較好。高山的家業是個巨大的隱患。何況千歲比誰都清楚,就算並非戀愛感情,兩人關係也確實不錯。因爲他一直在一旁看着。整個寒假千歲都和兩人在一起。
千歲對高山比出手槍手勢,
小藍一如既往地說着,接着聳聳肩,
小藍說着再度轉頭向高山的背影大喊,
“既然如此,爲什麼要讓我們兩人見面?”
由千歲來拜託。
所以只能拜託高山,在兩人見面後讓他拒絕小藍。
高山語塞了。誒呀呀這樣可不行,不過千歲也知道,高山有時確實敵不過小藍。
“那件事我已經道過謝了。你不用在意的。”
“自作自受,沒被捅死就算你好運了。”
“但這樣下去,不管小藍還是你,都會留下不好的心情吧?”
這時千歲收斂起輕浮的笑臉,認真地低語,
高山沒有回答就轉過身去,但他又回過頭說,
“上次小藍的事,真的謝謝你幫忙了。要不是你,我一個人大概搞不定吧。”
千歲整整衣領,
“喂!喂!喂喂喂喂喂!”
三人一起飆車的日子有多愉快,現在就有多感傷。
“這和我無關吧?”
正因爲千歲是最瞭解的。
高山嘴上逞強,結果第二天還不是乖乖來上學了。明明這幾天他缺席的幾率可高了。
“真少見,聽說你連打工都全辭了?”
“我這次寒假還過得挺開心的呢?我覺得你們都和我一樣。正因如此,才尤其藕斷絲連。你或許還能裝出不在乎的樣子,但小藍可沒那麼成熟。何況他又很有行動力,或許又會做出什麼事來。也說不定他會奮發圖強,考上這所高中哦?”
“以我多年來的經驗來看,與其不告別拖拖拉拉地留下留念,不如好好地說清楚再和平分手。”
高山瞪着千歲,千歲一笑。
就算知道要求高山遠離小藍,對高山而言是一種恥辱,赤誠也一定不會知道,這對高山而言還是一種傷害。
“誰和誰分手啊,我們又不是那種關係。”
“我可是三好學生呢。”
“喂,爲什麼要無視我啊?”
“哈那又怎樣?別廢話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但哥哥是很重要的。”
“畢竟在知道他是赤誠的妹妹後,你也不想再和小藍有牽扯了吧?如果不想再看到他的臉的話,就好好當面告訴他吧。”
千歲翹起嘴角,
“一所都沒考上啊。”
“你這個兄控,少給我開玩笑了。”
“爲什麼?”
“…太危險了。”
“那怎麼纔不算危險?”
赤誠被小藍問到啞口無言。小藍又指着千歲問赤誠,
“這傢伙也很危險吧?哥要和他絕交嗎?”
赤誠沒想到會被小藍抓到語病,千歲則沒想到會被拿來當反面教材,一時間沒人出聲。
“哥可以和危險的人在一起,我不行?”
“藍!”
“等等,我不做聲在一旁聽着,你就敢胡言亂語了,誰說要和你在一起了。”
“欸有什麼關係,很開心啊。”
高山咬牙沉默了。不論是千歲還是小藍都對此心知肚明。如果說這次的寒假過得不開心那就是違心之論。
“你難道討厭我嗎?”
“你這個臭小鬼還真是自視甚高啊。”
“沒有啊,剛纔也說了,我也挺喜歡你的。意外的是個好人。”
“…意外的三個字是多餘的吧!”
“那就明明是個黑幫,卻是個好人。”
“你給我小聲一點,這裏是學校。”
“欸要保密的嘛。原來只有我知道啊。”
“不,我們幾個都知道。”
不過整個學校除了在場的幾人,恐怕也沒幾個人知道了。赤誠壓低聲音說,
“少給我嬉皮笑臉的,認真點。”
“不過哥的擔心也有道理啊,”
“雖然是這樣。”
“這不是事實嘛。”
“沒錯,我家就是黑幫,乾的就是違法生意。”
“怎麼連我也包括在內啊。”
“小藍啊,你怎麼把我當作衡量人渣的標準啊。”
“難道我說錯了?”
畢竟高山家不是什麼小組織。千歲實話實說,赤誠苦口婆心地勸導小藍,
赤誠抖動起肩膀,臉色眼看着越來越青。不管怎麼說,那也是妹妹重要的身體。
小藍自顧自地點點頭,看着自己的手心,
“隨便你。”
赤誠是正經人,而千歲是浪子。要不是兩人是同學,根本不會發生交集吧。
“吶他家也幹綁架、勒索、恐嚇這類傷害別人的事嗎?”
“不過他上次還對女生動手了。”
“普通人沒事別隨便接近,當心又被綁架了。就算你再怎麼當自己是男人,你也敵不過一大幫子人,別太看得起自己啊。”
學校真是個不可思議的地方。
千歲邪魅地一笑。不過這也不算說錯。
“你尤其危險。一個弄不好就被那邊給同化了。遊戲花叢就算了,別給我真的跑去當黑幫!”
赤誠厲聲教訓提出抗議的千歲,
高山冷淡地放開小藍,轉身而去。赤誠鬆了口氣。小藍望着高山的背影問千歲,
“但我想去哪裏,你也管不着。”
“藍,我不能同意,高山家是黑幫。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什麼?說簡單點就是犯罪集團。”
“但這裏不是重點高中嘛。”
“誒喲我最近可連女孩子都沒摸到哦。”
“那如果這傢伙幹了黑幫,哥會和他絕交嗎?”
“沒有關係啊,那如果我考入了哥哥的高中,那我也和他是同學了。這樣就可以見面了吧?”
“沒錯,這是底線。到時我們的關係就到此爲止了。”
“藍…讀哪所高中是很重要的,不能爲了這種事選高中,你要好好考慮清楚。”
“真無情啊。”
“但他看起來沒那麼無情啊。”
“但你上次不是來救我了嘛。”
“聽見了嗎藍?這就是他的真面目。”
“沒啦他只是嘴巴壞而已,不會對普通人出手的。”
赤誠在一旁慌慌張張地叫道。高山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瞪着小藍,
千歲插了一嘴。
小藍喃喃低語,千歲翹起嘴角,
“沒錯,所以你走夜路小心點,當心被做掉。”
“那當然,做得比一般還要更大呢。”
“藍你不同,你和高山沒有任何關係。”
兩人臉貼臉,被高山近距離逼視,小藍卻毫不慌張地說,
上次小藍的衣服也被撕裂,還是借的高山的衣服。
“反正你們兩個不許再和他扯上關係!”
看赤誠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纔好,千歲就伸出援手,
“我知道了,哥哥。沒事了。”
“但被壓倒的話,確實會很難反抗啊。”
小藍聳聳肩,
“藍…!高山,放手!”
“放心吧哥,上次真的沒被強暴。你不用擔心。”
小藍也環抱住赤誠的後背,寬慰似的說着。
“我知道哥是在擔心我。上次我也搞砸了,居然被捉到。而且雖然不甘心,比力氣我確實比不過男人。爸也說了這個身體是女的,確實又弱,還容易懷孕。”
“藍,高山真的不行。就算那是他的家業,他也洗不白了。他能成長至今,就是建立在某些犧牲上的。或許也早就弄髒手了。”
赤誠也指着千歲對小藍說,
這時小藍指着千歲問赤誠,赤誠板起臉,
赤誠把小藍拉到懷裏,緊緊抱住。這副景象不太能給女朋友看見,但赤誠一直顫抖着,彷彿不這麼做就受不了一樣。
“藍…還好你上次沒事,下次絕不能再發生相同的事。”
“下次我可不會去救你了。”
“我也這麼覺得。”
“這個確實,對女生動手實在太遜了,還不如千歲。”
“現在我和他是同學,雖然很麻煩,但在學校以外的地方,我是不會和他有牽扯的。”
高山如果不是遇見西村,也不會跑來這所學校就讀。赤誠幾人也就不會遇見他了。
“哈輪不到你來定性。你還真敢說啊。”
如果小藍遭遇不測,赤誠或許會比本人更加痛苦。
“那麼,你不來也可以。”
話題越扯越遠。高山突然一把提起小藍的衣領,
“憑小藍的男裝,不出意外的話不會被看破是女生哦?”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