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4368 字
“千歲哥，你噴香水了嗎？這個味道好香。”
“哦，是我哥的，好像是某個外國的牌子。”
“這個耳環也好好看。”
“嗯，這個嗎？”
千歲晃了一下耳朵上小巧的銀色耳環，
“不錯吧？小萌要不要也試試，會很合適哦。”
萌笑道，
“但是我沒有耳洞啊。”
“打耳洞不痛的哦。不如說我來幫你打…”
“喂，滾遠點。”
赤誠提醒不知不覺接近萌的千歲。一路上只有千歲和萌有說有笑，赤誠和藍只是默默隨行。但千歲死性不改地說，
“話說小萌，你今天的打扮真可愛。”
“千歲哥，你對每個女生都這麼說吧？”
萌穿着一件條紋吊帶衫，外面披着淺色襯衫。顯得十分青春洋溢，回頭率也很高。
但從千歲嘴裏說出來，無論什麼話都給人種故意恭維的感覺。萌哈哈一笑。
“怎麼會，誇女生的話，我可說得出兩三百句花樣呢。不同的女生有不同的風情啊。”
千歲抬了抬眼鏡，對比般看了看萌和藍，
“小萌和小藍雖然都是美少女，但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同。誒呀小藍，我是在誇你啊，不要那麼凶地瞪我嘛！”
千歲無辜地聳聳肩，藍撇了撇嘴無趣地說，
“爲什麼你能那麼輕浮地說出這種話，簡直難以置信。”
藍搖搖頭。赤誠摸着她的頭說，
“哈哈千歲哥你真有趣，我們當然關係很好！”
“你和西村美風說過話吧？”
“小藍，你以前是不是練過保齡球？”
“只要能成爲朋友，之後就簡單了。她很喜歡電影，邀她去看啊，然後去喝喝茶，再送她回家，這樣就能漸漸接近了。”
“就把小萌的照片，當成這次的學費吧。”
“…不要叫我藍妹妹。”
赤誠提醒說漏嘴的藍。但千歲卻直接回答，
“小藍，對千歲哥要更加有禮貌。”
藍默默點頭回應赤誠。千歲摸着下巴說，
“噢噢好厲害，藍妹妹。”
“我只打過籃球。”
藍則反射性僵直身體，於是被身後的路人撞到。藍嘟嘟囔囔了一句抱歉，立刻掙開萌的手，逃到了赤誠的身後。
萌拉住藍的手說，
“像你這樣輕浮的？”
“欸，真的嗎？！哥哥，好厲害！”
“咦，我纔是墊底啊哥哥？”
藍突然向千歲發起挑戰，千歲歪嘴一笑，
“拜託了千歲哥，這事關哥哥的幸福！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哥哥有喜歡的人呢。”
“那就是我的壞習慣啦，面對女生就忍不住手下留情了。”
“…是西村。”
“喂，藍…”
“如果我贏了，就乖乖說出和女生交流的方法。”
“寫信吧。”
千歲和藍持續全中，因爲全中有獎勵分數，幾輪後，赤誠和他們的差距越拉越大。
“沒錯。”
“這種事，哪有那麼簡單！”
“哈哈哈沒問題。”
“誒，女孩子就是用來誇的嘛。當然，對西村美風不能那麼隨便地誇，但是你要不經意地誇誇她的品味啊笑容啊，這樣才能顯露你的真心啊。”
不論是寫信還是電影，如果藍的態度那麼兇惡，恐怕都不可能。如果藍不改改態度…這時千歲露出認真的眼神說，
“千歲哥你別生氣，小藍可不是故意的。”
藍的肩膀抖了一下，赤誠踢了千歲一腳，
雖然穿着不便行動的連衣裙，但藍就好像株柔軟的植物般扔出球，輕鬆擊出全中。
“喂，你別不認輸啊。”
“你幫我贏了千歲，這是獎勵。像以前一樣黑咖啡好嗎？”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不管輸贏，我都會好好教的，小萌的一張照片就好了哦。”
“對吧？”
“絕對不會讓你贏。”
“藍，沒事吧？”
“欸…小藍嗎？爲什麼，難道是因爲我…”
“不用聽那種荒唐的要求。”
“別開玩笑了，你這個變態。”
“好啊。”
赤誠和班級裏的人一起來打過，知道大概的規則。笑嘻嘻的萌也會打。藍則若無其事地看着球道，沒有吭聲。
“這是基本情報啊！”
“是我想問的，和藍沒關係。”
“關鍵是，最初先說做個朋友吧，絕對不能馬上告白。你知道西村美風有多受歡迎嗎？但她至今都沒男朋友哦。聽說拒絕率達到百分之百啊。”
“西村？學校的西村美風？”
千歲瞪大眼睛，
“什麼？你是遠觀黨？怎麼突然之間又想接近人家？”
“開玩笑的啦，好了來玩吧。”
“誒呀，這反應真純情呢~小藍你啊，莫非不喜歡身體接觸，但剛剛差點揍了我的時候，倒是毫不猶豫哦？”
“西村美風，外表美麗，成績優秀，還是弓道社的王牌。和你一樣是個認真的人。用我的方法是行不通的，而且也不符你的形象。雖然是個老套的辦法，但這種的反而會很有效。”
“不行！”
雖然沒用男性用語，但語氣相當不客氣，比藍平時的口氣還要冷淡。看來藍和千歲真的性格不合。萌制止道，
一局結束後，藍的比分最高，連赤誠都有些喫驚。以微弱之差輸給她的千歲無奈地說，
千歲早就不知道和女生來過多少次，技術可說是滿級的。全班就他打得最好了。
萌甩了甩打球的右手說。剛纔開始她的命中率就下降了，比分漸漸低於赤誠。
千歲一臉壞笑。看來不說得具體點是矇混不過去了，但赤誠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女生的名字。
赤誠嚴厲喝止千歲。邊偷偷制止又默默握緊拳頭的藍，邊擠進千歲和萌之間，
四人輪番上場，一輪下來後，千歲全中，萌補中，藍全中，只有赤誠只擊中八瓶。
反正自己也不打算去實施，隨便聽聽算了。比起這種事，藍真的能學到什麼嗎？反倒是千歲接近萌的方法比較直觀，但藍絕對學不來的吧。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誇獎她。”
“沒事沒事，我對年齡差一點都不在意，女生必須無差別優待。那麼，現在小藍住在水澤家嗎？和小萌關係好嗎？兩個美少女，關係一定不錯吧？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會開滿花呢！”
“好好，正經事我也記得，索性一邊上課一邊來比賽吧？有不會保齡球的人嗎？”
“我又沒準備告白…”
“沒什麼…”
“所謂不習慣和女生相處也有很多種，有人是天生的，不過這種只要通過練習就能改善，例如像這樣找大家一起出來玩也不錯。但還有一種特殊的…”
“誒喲，你眼界可真高，居然看上我校第一的校花啊？”
“如果給我一張小萌的照片，我當然不會生氣啦。”
千歲鎮靜自若地說，
“我不用了。”
…藍絕對不可能。
這時千歲突然說，
“墊底的人要去買飲料哦，赤誠，我要可樂就好。”
一行人到達了保齡球館後，首先換上了球鞋。走進去後，千歲站在球道前說，
“不行嗎？！”
“我說啊，想要知道怎麼和女生相處的真的是赤誠嘛？不會其實是妹妹這邊…”
藍從赤誠身後阻止道，千歲賊笑一聲，
“因爲喜歡對方啊。”
赤誠難堪地轉過頭。西村是學校的名人，所以連赤誠都知道。雖然是迫不得已，但不被吐槽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就很好了。
“…但是我完全不輕鬆，馬上就會身體僵硬。”
“哦？那你到底是看上誰了？有個具體的對象，也比較容易制定方案啊。”
“沒事沒事，很簡單的。”
千歲一邊拿起一個十二磅重的球一邊說，
正拿着保齡球的藍把球摔在地上，發出磅的巨響。
“這叫代價。”
“沒關係沒關係，無論如何，只要壓倒一次…”
藍眯起眼睛警告，輸了的千歲卻厚臉皮地揮着手說，
“沒有。”
藍首次主動朝千歲說話，千歲呵呵輕笑說，
“誰要請你啊，萌要什麼，奶茶嗎？”
“我們不是來玩的。”
“你居然有臉勒索？”
雖然藍好幾次在赤誠面前誇萌，但在本人面前不板着臉就不錯了。要藍嬉皮笑臉地當面誇萌，比世界毀滅還要不可能。
眼看着藍的臉色越來越青，赤誠馬上搶着說明，
“這種事你到底哪知道的？”
“居然向國中生索求照片，是想被關進去嗎？”
“如果是小萌的照片，就算被關進去也值得啊。”
“沒有沒有，接下來我會好好教你如何發動攻勢。”
藍轉開視線，但千歲毫不在意地擺擺手，
藍乖乖點頭。買回來的赤誠分別把奶茶和黑咖啡交給萌和藍。這時聽見千歲說，
“特殊的是什麼？”
“小藍好厲害，我的手都已經酸了。”
看藍打得很好，赤誠纔想起藍很有運動神經。
“你在對別人家的妹妹說什麼呢？”
“我是對你說的啊。”
立馬靈活躲開的千歲說，
“喂赤誠，聽懂了嗎？我看你平時也不缺和女生的交流，看來對西村美風是認真的。有的人在面對真愛時反而笨手笨腳的。喜歡就要出手啊！”
“喜歡…纔不是！”
“誒喲喜歡也有很多種。怎麼，藍妹妹也有戀愛煩惱嗎？來來儘管告訴哥哥沒關係。”
“你可以閉嘴了。”
藍沉默着，臉色一陣紅一陣青。赤誠十分後悔，自己真是做了多餘的事啊。
藍看了萌一眼，又看了千歲一眼後低聲嘟囔，
“絕對不要…”
一旁千歲還在多嘴，
“喜歡的話就算身體僵硬，你還是會想觸碰對方的哦，所以，只要碰碰看就知道了。”
“千歲哥，不可以教小藍這種事，小藍很純情的。”
萌擋在千歲身前抱住藍，藍倒抽一口氣。
僵硬是因爲喜歡…藍垂下眼簾，眼裏散發某種光華。千歲的話讓藍的感情昇華了。藍偷偷拉住萌的襯衫衣角。
赤誠預感糟了，就好像原本模糊不清的東西被畫出來了一樣，被意識到後，有某種感情在藍心中萌芽了。
赤誠並不是想對藍的感情推波助瀾。但之後又發生了一件讓藍認清心情的事。
走出保齡球館後，四人進入了一家快餐店。
“啊！”
萌在上樓時絆了一下，整個身體朝後倒去。
“是的，千歲學長。”
“真好，真希望被叫學長的那天快點到來啊！”
“哥哥，不是的！我纔不是在喫醋。”
千歲喝起咖啡，接着和萌兩人聊起高中的事。
“喂，你太近了。”
“怎麼辦，我真的喜歡上小萌了嗎？”
後面的千歲順勢從身後抱住萌，以免受傷。前方的藍回頭，但來不及伸出手。
暑假一結束，藍就不得不回去父親那裏。而且當然，因爲距離很遠，今後進的高中也和萌不同，恐怕不會再見面了。
“這樣好啊，那我們隨時都能見面了啊。”
“沒事吧？”
轉過來的藍面無表情。但赤誠知道，越是不平靜的時候，藍越會壓抑自己。
“嗯，我在想讀哥哥的高中也不錯。”
藍的表情崩潰了，一瞬嘴脣緊閉，露出好像棄犬般的眼神，然後慌慌張張地解釋，
“也有其他的哦，但我也認真地想考哥哥的學校。”
赤誠什麼都無法回答…
萌吸了一口檸檬汁說，
“謝謝千歲哥。”
“哥哥，怎麼了？”
“不考慮其他的高中嗎？”
“誒，現在還早呢，還有半年的時間能考慮啊。”
是嗎？藍在喫千歲的醋，那答案已經昭然若揭。親自說出口的藍比赤誠更喫驚地睜大眼，然後她垂下頭，黑髮遮住了表情，她用快哭了的聲音說，
赤誠上的是當地比較有名的升學高中，但離家有點遠。因爲想考高中的時候，母親還沒再婚。雖然當初赤誠拼死努力才能合格，但萌的腦子比赤誠好太多了，要合格應該不難。
“…不。”
“小萌，你準備讀哪裏的高中？”
“難受嗎？”
這時藍默默站起身，走向洗手間的方向。要是平時萌一定會跟着一起去，但這時忙着和千歲說話的萌甚至沒有注意到藍的起身離開。赤誠跟了上去。
“爲什麼沒聽你說過？”
當走到洗手間前面時，赤誠叫住藍，
“小萌真輕呢~”
接着兩人結伴走上二樓。就連赤誠也看得出來，萌和千歲關係不錯。坐上四人座位時，藍和萌坐一起。坐在萌對面的千歲把手肘撐在桌子上問，
“我們的高中雖然有點遠，但很好哦。偏差值高，社團豐富。如果上了我們的學校，小萌就是我的學妹了呢。”
“誒呦。”
“沒事吧藍？”
“嘿嘿我想給哥哥一個驚喜嘛~”
兩人交談甚歡，赤誠時不時吐槽千歲。這時赤誠注意到，只有藍被排除在外。
比起油腔滑調的千歲，赤誠一臉嚴肅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