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子與朝子7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2748 字
“雖然也可以去孤兒院領養,但太麻煩了呀。我也是未成年嘛,就算用錢也一定會花很多功夫吧。與其這樣,不如就選這個孩子最方便了,你不這麼覺得嗎?”
這麼說着帶回來的孩子就算過了一週也毫無反應。
當然最初蝶子是堅決反對的。
但朝子很會說歪理。
“你覺得能把這個孩子還回去嗎?說不定沒多久這孩子就死了呢。”
“可以把她送去孤兒院啊,這纔是正確的。”
“但與其去孤兒院,跟着我不是過得更好嘛。吶你也這麼認爲吧?”
被朝子搭話的孩子毫無反應,彷彿連呼吸都沒有般。
朝子沒轍地抬起頭,
“總之先把這孩子帶回去吧,就算是爲了治療。”
蝶子嘆了口氣,只能暫且認同了。
最初把那孩子送進了私人醫院,醫生經過診斷髮現孩子有嚴重營養不良的現象。除此之外也有不少皮肉傷,顯然是長期受到了虐待。
做完最低限度的治療後,朝子就把孩子帶回了家。
看見朝子帶了個陌生孩子回來,朝子父親大喫一驚,連連質問朝子,
“你到底在幹什麼!”
“欸但我可是有好好付了錢的。”
朝子鼓起臉頰還嘴。
“送回去!”
“不可能的嘛,這孩子已經被拋棄了哦。送回去也是死路一條吧。”
朝子父親抬起手,作勢要打朝子一巴掌,蝶子馬上衝上去擋在朝子身前,
“幹嘛嘛,不要生氣了。大不了你也一起來嘛。雖然是約會,但蝶子想跟來,我也不會討厭的。”
“沒怎麼樣嘛。”
然而朝子的身體每況日下,到了十八歲的時候,終於支撐不住了。
“算我求你了,今天乖乖呆在家裏吧。”
蝶子忍不住提高了聲音,於是朝子回過頭來,
“朝子!”
“好好~”
小女孩坐在桌子前沒有動。
“現在還是能開玩笑的時候嗎?!”
“不會吧?難道我現在很難看嘛?不好不好,要去化個妝纔行。這下可得讓俊輝等我了,發個短信給他吧。”
“我來取個新的名字吧。”
“一直以來朝子都麻煩你照顧了。”
過了兩年時間,朝子看起來變得更加成熟了,但內在還是沒變,時而會十分任性。
這次朝子父母受不了朝子的任性,擺出了放任不管的態度。朝子只有自己照顧小女孩,但她還是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終於還是不行了啊,這下活不到成年的傳聞要成真了呢。”
“不要。”
“衣服這樣就可以了嗎?”
“身體怎麼樣?不可以亂來哦。”
“三峯小姐,好久不見了呢。”
朝子拉着孩子,依然蹲在她面前說,
朝子把她的手抬起來,把勺子放在她的手心裏 ,再拉着她的手挖了一勺蛋糕,再用勺子把蛋糕送進她的嘴裏,小女孩這纔開始咀嚼。
“你這也太隨便了吧?”
真的彷彿人偶一樣,放着不管的話甚至不會進食和睡眠。就連蝶子看了也不禁心軟了,漸漸接受了孩子的存在。
對朝子來說,蝶子不過只是個通往外界的窗口。和真正的戀人不能比。
我可不是你家女僕,也不是爲了你在照顧朝子,蝶子咬住嘴脣,嚥下了不甘心的話語。
“那你還來做什麼嘛。”
朝子噘着嘴,玩弄着肩上的髮絲,
“但叫了也沒有反應啊,一定是討厭那個名字啦。”
“別亂說了,快去牀上躺着。”
然後和見到蝶子時不同,一見到出現在病房裏的心上人後,朝子馬上變得喜笑顏開,
“你現在哪裏還有能外出的力氣。”
“你是在體驗親子課程嗎?”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臉色?要是出門的話,一定馬上就會倒下了。”
朝子總是不聽蝶子的話,但也不會叫蝶子別再來了。偶爾看到蝶子帶來的慰問品時,她還會露出興奮的表情,但馬上又會因爲蝶子的說教露出厭煩的神情。
曾經被生病的朝子央求着聊天的一直是蝶子。但當有了心上人後,朝子就看不見蝶子了。
小野柔聲制止想要從病牀上起來的朝子,朝子馬上就聽話地躺回了牀上。
穿着急匆匆買來的兒童裝的小女孩和之前不同,看起來變乾淨了。淺色的連衣裙很合身,頭髮也好好梳了起來。
“呵呵很有趣呢~”
但朝子卻捧着臉大叫起來,
這之後,小女孩也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朝子也依舊照顧着她,就好像帶着個娃娃一樣。
“蝶子啊,總是在說教~”
朝子不厭其煩地一再重複着動作,直至喫完蛋糕。從來不覺得朝子是個那麼有耐心的人,但在與病痛相伴的過程中,她的忍耐力或許已經遠超常人。
“沒錯,就是這樣喫的哦。”
明明是自己撿回來的,但最終選累了後朝子就隨便讓人買來了幾件裙子。朝子蹲在地上,左看右看打量着穿上裙子的女孩。
聽小野一副把朝子當做自己所有物的口吻,蝶子就感到滿腔不甘心。明明蝶子纔是至今爲止一直陪在朝子病牀邊的人,但不知不覺間那個位置已經換人了。
根據調查,查到了孩子的戶籍和基本信息。
最初那孩子完全不會動,但過了一星期左右,她開始會找地方躲起來。
不論是食物還是衣物,該怎麼選才合適呢,兩人就像第一次當父母一樣驚慌失措着。
蝶子一邊擔心她,一邊對她說教。
“身體怎麼樣?”
最終朝子父親深深嘆了口氣。
小女孩夾雜在爭吵不休的蝶子和朝子之間,向上抬頭擺出一副空虛的表情。
撿回來的那孩子不論過了多久都一直是呆呆的樣子,偶爾對她說話,她也不會回答,就連玻璃珠都比那雙瞳孔有朝氣。
“我也很忙的好嗎。”
雖然裝得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朝子的臉色發青,嘴脣也是紫色的。
孩子沒有回答朝子,朝子自說自話地繼續道,
朝子總是樂此不疲地把縮在花瓶後面或是藏在櫃子裏的小女孩找出來,然後單方面地拉着她的手把她帶到客廳喝茶或是喫東西。
“好不容易纔能見面的啊。俊輝和蝶子不一樣,很忙的啊。”
蝶子板起臉,
雖然沒有表現出好喫或是難喫,但在一口一口地喂下去後,小女孩也一口一口地喫下去了。
朝子厭煩地玩弄着頭髮。
“這孩子有名字。”
“但蝶子的表情太恐怖了嘛。”
“這是蛋糕,知道嗎?”
偶爾朝子也會爲了心上人的事和蝶子爭吵。但整體日子過得還算平穩。領養了小女孩後,朝子也沒再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來了。
蝶子拿着盛有紅茶的白陶瓷杯,皺眉看着這一幕。
“對了,來想名字吧?”
但依然面無表情,就好像一具修補過的人偶。
偶爾蝶子去的時候,就會和她一起照顧小女孩。
“三峯小姐是關心你啊。畢竟你們是認識了那麼久的關係了。她很擔心你啊。”
涼城市子,今年纔剛剛六歲,但至今一次都沒有去上過學。或者說大概從來沒有離開過最初撿到她的那個地方吧。
蝶子冷冷地看着兩人其樂融融相處的景象,終於忍不住轉身離開了病房。
朝子邪笑了一下。但蝶子繼續嚴厲地質問她,
“從來沒喫過?那就試試吧,很好喫哦。”
“叫奈緒怎麼樣?從吶吶而來的聯想。這樣叫了一定馬上就會有回應了吧?”
“還還請冷靜,這件事我也有不對,沒有及時制止朝子。”
但朝子只有十六歲,而蝶子也才十七歲,自己都還是未成年,對小孩子的需求當然是一無所知了。
“俊輝!”
“……你好。”
朝子拍拍手說,
但朝子不以爲意,就這樣直接把喊聲當做女孩的名字了。
“但是都聽膩了啊。吶俊輝,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說給我聽聽嘛。”
小野又向站在牆邊的蝶子打招呼,蝶子冷冷地回應,
“纔不要啊,之後還有和俊輝的約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