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0;91;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9042 字
傷勢比預想的要來得輕。
因爲被暴打,身上有多處骨裂和內出血,臉也鼻青臉腫的,額頭上還有一道縫了十幾針的傷痕,但除此之外都完好無損,只是看起來有些誇張而已。
入院的時候是半夜,一天都已經要過去了。最初的四五小時,千歲整個人都懵懵懂懂的。因爲頭部遭受毆打,出現腦出血。雖然似乎不需要進行手術,但千歲整個人陷入昏迷狀態,不知道誰來過,或是情況如何。
第二天上午當他在普通病房醒來時,發現千家坐在病牀旁。一看到千歲睜開眼睛,就馬上按下呼叫鈴。
醫生前來詢問了一些常見的問題,並說明了大致的傷勢。千歲一邊爲到處都痛的身體無語,一邊乖乖聽着醫囑。
據說傷勢雖然要花上一個多月才能完全痊癒,但不會留下後遺症或是殘疾。
千歲這種會讓人聯想到鬥毆的外傷嚴重的情況,很容易被通報警察,但醫生並沒有問及受傷的原因,想來應該是高山做了什麼。後來才知道,這裏是與道尾組有關的醫院,門口甚至站着僞裝成普通人的高山留下的保鏢。
“是報復嗎?”
醫生走後,千家神情凝重地看着病牀上的千歲問。
“簡單來說就是那樣。”
但又不止是那樣,情況又更嚴重了。
原以爲對方是爲了兩千萬才追着千歲跑,但現在看來還有其他內情,現在已經發展成了組織間對抗的情況了。雖然對方沒具體說出要找的是誰,但找的是高山的可能性要遠高於小藍。
但現在千歲已經沒用了。對方就是這麼說的。既然對方既沒有殺了千歲,也沒有帶走千歲,那應該就是實話吧。
“你的同學在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告訴我說你被上次的那個組織盯上了。然後他要我在你醒了之後通知他。”
高山還不知道昨晚小頭目告訴千歲的那些話,恐怕以爲千歲還被瞄準着。不過如果已經抓到了唐山會的殘黨,或許現在他已經知道對方的目的了。
“還好這次藍同學沒事,和他在一起的就是上次也幫助了你們的高山同學嗎?”
上次千家沒和高山打照面,但這次似乎遇見了。
“是啊。”
“聽說他家是黑幫?”
千家平靜地問。
“這件事報警有沒有用?”
在家門口目睹小藍和小萌訣別後不久,馬上又被找來醫院,赤誠恐怕也很心累。但千歲厚臉皮地問,
千歲漫不經心地應答。果然對方的目標已經不是千歲,而是變成高山和小藍了。
千歲一邊撥弄起赤誠帶來的作業一邊問。
“你不會離開家裏吧?”
“真的嗎?”
“我知道的,就算發生什麼事,你也不會告訴我。對你來說,我根本不如朋友親密。”
“本來就不是小藍的錯哦。這也是應該的。”
只要穿上女裝,小藍就是不輸小萌的美少女。
“不至於吧,只是皮外傷而已。”
沒錯,黑幫之間有黑幫之間的對抗方式。恐怕這件事已經沒法靠警察來解決了。千家發愁地抿起嘴。一會兒後說,
“你同學似乎在背後做了很多疏通,也讓我不要聲張。雖然警察有來過,但這件事的真相不會曝光,你受傷的事也一樣。”
赤誠不爽地皺起眉頭,
當然組織的頭目沒那麼容易就被保釋。何況出來後,對方馬上又開始犯罪。就算組織分崩離析,對方還能靠關係。而且昨天對方也說遇到了貴人。
“欸探病禮物呢?”
“我覺得沒啥用。”
“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你的那些個破事。但萬一以後發生什麼,我也想有個心理準備。就算問藍也問得不清不楚,高山今天又缺席。所以你把一切都給我說出來,不許隱瞞。”
“沒錯,所以和她說好放學後和我一起來,才讓她安分地等到現在,她就在門口。”
“嘿,一直有人追你們啊?”
“奇怪了,你不是來探病的嗎?該溫柔一點吧?”
“但是,你總是不肯待在家裏,中學的時候就開始在外面過夜。我也知道我這個當哥哥的靠不住,有時還要麻煩到你。”
雖然被暴打了一頓,但應該算是得救了吧。如果拖着兩千萬的火種,那別說再像以前那樣和小藍一起玩了,恐怕連家都不能回。
但好不容易知道小萌和千歲沒關係了,現在小藍又因爲千歲的事一再遭受危險,可想而知赤誠的胃有多痛。
“我知道的,南並沒有錯,是我太沒用了。居然只能受人保護。”
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明明小藍也沒讓他省心過,赤誠卻提都不提。果然他就是寵小藍嘛,千歲諷刺他說,
“總之,眼下這種傷勢,我是不會憑空失蹤的,你就別擔心了。”
赤誠無視千歲的調侃,而是掃視了一圈病牀,
看到大哥彷彿喫醋般發起脾氣,千歲頭都疼了。
“纔沒有那種空閒啊!逃的時候一直有人追來,也不知道你在哪裏,好不容易找到你,才和南一起把你送來醫院,還差點以爲你會死在路上!”
“…沒事,在考上大學之前應該不用擔心。”
“這次要是再讓小藍受傷,可不是磕頭下跪就能解決的了。不過也真的多虧了高山。他哥雖然不喜歡高山,但這次也不是高山的錯,而是我不好。”
“小藍的話,感覺又會從窗口溜出來呢。”
“開什麼玩笑,你腦袋都在流血,止都止不住…”
千家不在。或許和高山有過聯絡吧,在確認千歲萬無一失後,就回去給千歲做飯去了。千歲動動嘴脣低喃,
大哥說着從牀邊站起身。千歲突然覺得很過意不去,明明是千歲在給千家添麻煩。
“怎麼會,小藍的運動神經可比我強多了哦。只是我太弱了才被打成這樣,和小藍無關啦。話說昨天小藍也受傷了吧,而且聽說你昨天又和高山打架了?”
“他們之間就是這樣。”
原來如此,是高山的主意吧。居然能壓下整起事件,不愧是家底雄厚。
聽見千歲這種話中有話的說法,千家露出難過的表情,
“他讓我來帶藍回去。”
赤誠嘆了口氣,
“昨晚難道是高山聯絡你的?”
千歲有些發愁,小藍沒有回應千歲,而是撓撓頭,
或許高山也因此才壓下整起事件,他也猜到了幾分。而且如果警方靠不住,那就算把抓到的殘黨交給警方也沒用。
“…總比和你結婚要好一百倍了。”
既然如此,就算警方發出通緝,也不一定能逮到對方。而且既然兩千萬的下落已經有了,那對方應該不會再來了。說難聽點,事情已經和千歲無關了。
“你是討厭我嗎?”
“小藍就是小藍哦。”
“高山同學和藍同學昨天在醫院差點大打出手,因爲藍同學不能認同讓你當誘餌的事。”
赤誠無奈地嘆了口氣。曾經出借身份,讓大哥和小萌交往時,赤誠也以爲和小萌交往的是千歲,併爲此擔憂不已。
等哥哥走出病房後,又輪到妹妹登場了。和哥哥不同,妹妹不關心自己是否受到牽連,反而對現狀十分不滿。
照理說,上次被逮捕後,對方應該還被關着纔對。恐怕是被保釋了吧。千歲和小藍被關了緊閉,對方倒先從牢裏出來了。
“你…覺得我是女人,所以纔想着要保護我嗎?”
“你知道什麼啦,別亂想了!”
“看看你這慘狀。”
千歲看着赤誠呵呵一笑,
“你想知道?知道了可就沒法回頭了哦?”
看千家把那些陳年往事都翻出來,千歲煩不勝煩地皺起眉頭,結果額頭上傳來一陣刺痛,更添心煩。
“小藍真是不像女孩子呢,這時候只要笑着說一聲謝謝就好了哦。”
“你可體諒我一下吧,現在不要談那麼複雜的話題啊。”
小藍欲言又止地停了下來,千歲翹起嘴角,
今天千歲當然缺勤了,於是赤誠還作爲同班同學,給千歲帶來了學校的作業。
“開什麼玩笑。”
千歲不由得望向病房門,
站在病房裏的小藍抿着嘴,難忍地眯起眼睛,
“是赤誠說的嗎?”
“…抱抱歉。是我疏忽了。”
千歲呵呵一笑,
千家昨天一整晚都在醫院沒回家。父親工作忙碌,母親身體不好,現在家裏的一切大小事都是千家在管理。而且都快高三了,學習上也不能耽誤,還要和女朋友約會。千歲的事又是雪上加霜。
“赤誠同學很擔心,昨天藍同學在你身邊待了很久,一直到赤誠同學來接他纔回去,他似乎很自責。”
“欸~但將來小萌要是和我哥結了婚,我們不還是義理上的兄弟關係嘛。”
“怎麼就這?哈密瓜呢?”
如果對方是衝高山而來的暫且不論,萬一是衝小藍來的,那對方會是誰呢?答案其實顯而易見,真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是啊,以危險氣體泄漏的名目,被掩蓋下來了。”
“等等等,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我又沒有那麼想過。”
應該是猜到有內情吧,千家皺着眉頭問千歲,
其實在卸貨場誤以爲是因爲兩千萬的事被圍堵時,千歲已經做好了離開家裏的心理準備。但之後發現情況有變,所以這個打算也要擱置了。況且他現在又沒錢,還受傷,距離醒來也才一個小時。
“你這哥哥當得也真辛苦。”
因爲纔剛醒,千歲並不知道整件事是怎麼被社會認知的。
“爲什麼要保護我,我就這麼拖後腿嗎?”
“你們居然還留着聯絡方式。”
“真無情。”
“啊,”
“是嗎,既然少爺這麼判斷,那眼下這就是最好的處置吧。”
千歲翹起嘴角,
“昨天藍根本不肯回去,好不容易纔讓她聽話。本來她今天也打算一大早就來看你的,但這麼危險,怎麼可能再讓她一個人出門。就和父親說好把她關在家裏了。”
“以前開學習會的時候保存的,一直沒刪掉。況且之前還讓他幫藍補課,以防萬一不能刪掉。”
“那麼怎麼又弄成這樣。是瞄準你來的嗎?還是高山的原因?不管怎麼樣,好不容易考上高中了,我可不想藍變得和你一樣。”
“我昨晚就因爲你的事被找來醫院,你還要我怎麼樣?”
“藍說,是你保護了她…謝謝你。”
千歲呵呵一笑,
“沒事哦小藍,昨天我也說過,美少女能得到通融。”
雖然是哥哥,但兩人是雙胞胎,其實大差不差。何況千歲絕對比千家要麻煩。
“這件事上新聞了嗎?”
明明渾身都痛,但一聽見小藍爲千歲擔心不已,不由得有些開心,千歲翹起嘴角,
“放心,還比不上你哥辛苦。虧得我沒有你這樣的弟弟。否則真的要累死了。”
“你說的這是什麼怨婦一般的臺詞啊,就算換女孩子來說會很可愛,但你明明和我長一樣的臉,雖然現在看不出來…”
“她心情也很複雜啊。昨天她也進了醫院,雖然沒受什麼傷,但讓你受傷的事,比她自己受傷更難受。”
“小藍還好嗎?”
“咦,那他爲什麼不進來?”
不過在讓赤誠和小藍接連遇險後,這次終於輪到千歲自己了,完全是他自作自受。
赤誠從書包裏取出一堆紙,放在千歲面前。
大哥一夜沒閤眼,今天也向學校請了假。這都好幾次了,他卻從來沒有過怨言。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日第二位哥哥登場。到了放學時間,來看望千歲的赤誠一臉嚴肅地看着渾身上下裹滿繃帶的千歲怒罵。
因爲不能說出真心話,就和昨天的小萌現學現賣了。對千歲來說,小藍不光是女生,還是需要去保護的存在。
現在能理解赤誠了。曾經發現赤誠對小藍的感情時,千歲也問他喜歡男生的小藍還是女生的小藍。但這種問題對赤誠而言毫無意義,不管是男是女,小藍對他而來就是必須保護的存在。
就算小藍是男生,赤誠也會去保護他。
現在千歲也一樣。
但是不能告訴小藍。千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上了小藍,但如果他的感情繼續發展,三人之間或許會分崩離析。
比起兩個人在一起,三個人小打小鬧更開心吧。
就算經過昨天的事,現在還能在一起。
雖然到處都破破爛爛的,臉上還多了道三釐米多長的疤痕,但沒殘疾已經算很好了。
“這樣也算得救了吧,已經不會再和千家搞錯了。”
“啊?”
“沒什麼,雖然可惜了我這張美男子的臉,但放心吧,過一個月就可以恢復如初哦。”
千歲朝病牀旁的小藍抬起頭問,
“小藍,擔心我嗎?”
“…原來在你看來,我就那麼冷血啊?”
小藍皺起眉頭惡狠狠地說,早知道就不問了。
“因爲最初小藍很討厭我嘛。”
“那當然是因爲,你是我的情敵,雖然是假的,但其實不是的。”
小藍邊編織語言邊在牀邊來回踱步,
“我並不是討厭你,只是很羨慕你啊。”
小藍停下腳步自白道,
那傢伙曾經是小藍對千歲的稱呼。遇見高山後,那傢伙則變成了對高山的稱呼。
昨天從唐山會小頭目口中聽到的話還沒有告訴高山,不知道他對情況瞭解多少。
高山眯起眼睛,
“小藍,不行哦,你不是剛說過要聽高山的話嘛。”
“那麼快就開始泡妞了,看來你精神不錯啊。”
“沒事吧!”
小藍昨天受了不少皮肉傷。爲了避免破傷風,似乎昨天就打過疫苗了。不過不需要縫針,也不需要其他特殊的處置。
高山對千歲的謝罪嗤之以鼻,
“真的假的,真羨慕大少爺~”
“說實話兩千萬根本不算什麼,如果這點錢就能收買他們,反倒簡單多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就算千歲不在了,還有高山在。
“哈啊?南是南,你是你啊。”
無視小藍的抗議,派了三個人跟着小藍回去後,高山在病房牆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但要想三個人在一起,就不能把小藍捲進危險的事,也不能對小藍動情。
“不行,聽南的,要是昨天的人又來找你怎麼辦?”
現在高山變成了南,千歲卻還是那傢伙吧。
高山交換了一下交疊的雙腿,
高山聳聳肩說,
“沒錯,就算運動神經再強,再自大,他也只是個普通孩子,而且還只是中學生,又是女孩子。小衝突姑且不論,萬一出大事,他可沒有抵抗能力。”
“你可別把女人找來啊,爲了安全起見,給我暫時謝絕面客,我會給你留下保鏢的。”
“你的傷怎麼樣了?”
“喂,”
高山挑挑眉,
思考了一下後,高山乾脆地說,
“真無情啊。”
三人之中只有千歲最不堪,千歲誒呀呀地搖頭,沒想到腹部卻傳來一陣疼痛,結果他只能弓起身子,痛苦地咳了兩聲。
“那他們怎麼會和唐山會搭上線的?”
高山就更不用說了,對他而言昨天的不過是小場面,身上更是連個小傷都沒有。
“怎麼可能,他不就是個普通小鬼嗎?”
高山的語氣帶着若有似無的火藥味。千歲呵呵一笑,放開圈着的小藍脖子。小藍轉頭回望高山,急跳腳地表示,
小藍皺起眉頭,從額頭流下汗珠,病房裏溫度適宜,他似乎急得出汗了。千歲有趣地看着他。
“沒錯,”
喂喂,千歲有些難以置信地看着高山賊笑,
“少爺,你怎麼能說這種無情的話。何況何必跑出去,要知道如果我受傷的消息傳出去,多的是女孩跑來看望我呢。”
“但這下我的成績可要被少爺甩開了。”
“萬一他們瞄準的是小藍,那就代表小藍是得到兩千萬的關鍵,或是擁有超過兩千萬的價值。”
至近距離的小藍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歪了歪頭。千歲朝他一笑,小藍身上沒有女孩子的香水味,但卻同樣溫暖與柔軟。感覺真不錯呢。畢竟我都只得躺在牀上了,拿這點報酬不過分吧。
“那麼,我和高山,哪個更好?”
“哈啊?我又不是女人。這傢伙只是腦子被打壞了,現在不正常而已。別和他計較啦。”
雖然乍一看這裏就是間普通病房,但不但有沙發和電視,裝潢和擺設看起來就像賓館的貴賓房一樣。千歲知道自己能有這樣的待遇,全都是高山的安排。
千歲咧嘴一笑,
“哈啊?纔不需要。”
“暫時都只是假設,但如果小藍被盯上了,那一定是因我而起。”
那種想要珍惜小藍的心情。
“所以這次和小藍沒關係?”
因爲兩個人搞地下情而破碎的三人樂隊不是很多嗎?如果千歲捅破了那一層窗戶紙,那就完蛋了。高山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千歲對小藍出手,因爲現在高山大概也是和千歲一樣的心情。
千歲的舉動就這麼被小藍解釋過去了。也沒想會被小藍接受,所以千歲也沒說什麼。
“用兩千萬讓你爲我作牛作馬一輩子好像也不錯。”
千歲笑着伸手攬下小藍的後腦勺,朝順勢伏下身的小藍的脣上印下一吻,
“怎麼了?”
“那小鬼應該是沒有關係的吧,他只是被捲進來了而已。”
但昨天千歲變成千歲了。終於和高山並駕齊驅了,真是可喜可賀。
這時高山暼了千歲一眼說,
另外,昨天遭遇那種場面,今天還能活蹦亂跳的,可見小藍的心理素質也不一般。不但對鬥毆習以爲常,還有着超凡的運動神經。由此可見,小藍確實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太一樣。
小藍橫眉豎眼地怒罵千歲。高山把手插進褲子口袋裏,環視了一圈病房對小藍說,
千歲可以想象高山的周遭有多危險。高山只是實話實說,但也感覺得出一絲體貼。
“而且比起這個,擔心一下你自己吧。現在你們也都被盯上了。”
“別忘了你雖然不需要住院,但暫時也不能亂動。”
“在普通人眼裏,他們也算不好惹的對象了。”
“別亂動,你暫時要絕對靜養。雖然很少,你腦子裏有出血。亂動的話後果自負。反正馬上就要春假了,無所謂吧。”
“你不會告訴我這是少爺一個月的零花錢吧?”
“你比我危險一百倍!”
“喂,你該回去了。我派人送你。”
“抓到了不少嘍羅,現在已經知道背後是誰在指使了。不但放那傢伙出獄,還吸收了所有殘黨當棄子用,兩千萬想必也落入了那裏,所以唐山會甘願替人跑腿,被用完就丟而不自知。”
“最好是這樣。”
“我也想變得和你一樣。”
現在還沒到三月,離三月下旬的春假還有半個月。看來直到春假爲止都要缺勤了。希望能在再下個月的四月開學前恢復。
“昨天不光是你,那小鬼也被看到了。再加上上次那事,你們經常在我身邊的事想必已經被各種人知道了吧。這次還算好,以後難保不會出現被抓去當人質的情況。那小鬼的老哥想得沒錯,我的周圍就是這麼危險。”
“不過我拋棄你們的話,也就到此爲止了。”
“那你老哥可要頭疼了。”
千歲眯起眼睛嘀咕,
千歲翹起嘴角,如果能讓小藍那麼擔心,好像受傷也值得了。高山看着小藍說,
“你有什麼頭緒?”
千歲從最初起就知道小藍喜歡小萌,所以一直把小藍當千家的情敵看待。但不知何時起,兩人都發生了改變。
“那點小傷算什麼啦!”
高山站在門口,眯起眼睛看着這邊。千歲不是沒發現他來了,或許正因爲發現了他,才特意吻了小藍。
小藍慌張地伸手觸碰千歲,高山冷冷地敬告道,
千歲翹起嘴角,
“但是,這不是你的錯,只是我太沒用了。現在我也反省了,我纔沒有討厭你啊。”
“你在擔心什麼?”
“被他給溜了。”
“我身邊多的是監視,只要一有什麼風吹草動,不光是我家,消息馬上會傳遍大江南北。他們就是等着看好戲,如果能撿便宜就更好了。”
“我不是指我啦,你明明知道的吧!”
千歲還記得昨天最後聽到的小藍的聲音。
“敢在少爺家門口挑釁的,不是不得了的白癡,就是真正的大人物吧。聽小頭目說起的時候,還以爲是不得了的人物呢。”
“多半是吧。如果我猜得沒錯,就算沒有得手,他們也已經找到兩千萬的下落了。所以我對他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一坐下,高山就翹起二郎腿這麼表示。
在和千歲一起去救小藍之前,唐山會和高山並無聯繫。
“誒喲這不等同於監禁嘛。”
“犯不着。”
“再見,小藍。”
“那又怎樣。”
“我纔沒受傷!”
其實千歲也知道當初小藍是在喫自己的醋。那時候爲了千家能和小萌交往,千歲積極地接近小萌,也很防備小藍。不管是有什麼內情,千歲確實搶走了小萌,被小藍討厭也是應該的。
“但你真的很厲害啊。那時我連和小萌說說話都做不到,你卻能逗小萌開心,輕而易舉地就能和小萌聊天。因爲真的很不甘心,所以我纔沒法承認你。”
“嘿~這就是說我們有當人質的價值了?”
挑了挑眉的高山走入病房,看向小藍的身體問,
“哼那種的根本上不了檯面,連仇家都算不上。他們也只是想隨便試試水,憑那點人抓得到我纔怪。想也知道不可能是認真的。連我家的大門都不敢來,只會盯着我一個人落單的時候,何況還把你們這種小鬼捲入。”
“花花公子我先問你,他們會那麼幹脆地拋下你走人,是因爲不是衝你來的吧?”
“是少爺的仇家嗎?”
“少爺也真是辛苦。不過說真的,總覺得對不起少爺呢。也就是說要不是因爲我的事,少爺也不會被唐山會盯上。”
“小藍也要當心哦。”
“這種時候就別管什麼成績了!”
“唐山會算什麼,連刺客都算不上。就算沒有唐山會,刺客也要多少有多少,輪不到你來替我操這份閒心。”
“沒事,病房裏可以學得比學校還專心呢。反正他又跑不出去,也沒法泡妞。”
“不要這樣啦。好像會變成現實也太可怕了吧。”
“現在他們已經被養了,恐怕對方就是用兩千萬做餌,讓唐山會作牛作馬,一有什麼不對就馬上甩掉,兩千萬也可以收入自己的囊中。既然是衝我來的,那兩千萬是想都不用想了。不過一旦被逼入絕境,搞不好唐山會會來個玉石俱焚。事到如今,那小鬼也沒法脫身了。沒辦法,派保鏢跟着他吧。”
這時高山盯着千歲的臉看了一會,然後說道,
“你哥長得和你還真不像啊。”
“對吧?”
現在千歲破相了,但高山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雖然臉一模一樣,但行爲舉止可謂天差地別。頭髮也沒染過,校服也不同,乍一看應該沒法馬上發現是雙胞胎吧。
這樣最好,這樣就不怕被誤認爲千歲遭殃了。
本來如果對方是來找千歲的話,千歲是準備離開家裏的。而且也必須遠離小藍。雖然現在依然有隱患,但有高山做靠山,不得不說鬆了一口氣。
和只會惹禍的千歲不同,高山有保護兩人的實力。就算危險,也能化險爲夷。
雖然對高山過意不去,但這樣還能三人在一起。
但如果對方盯上的其實是小藍……千歲最怕這種情況。當然就算是小藍被盯上,高山也能保護好他。但萬一變成那種情況,千歲不可能泰然處之。
“我不會也要配保鏢吧,話說,如果沒有危險了的話,就轉入普通病房吧。”
“暫時不行。這裏的話有監控,一發生什麼我馬上就能知道。”
“誒喲喂,這樣我在大少爺面前豈不是毫無隱私了?”
“如果你真的要把女人帶進來,就提前給我說一聲。”
“…這麼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組員呢。”
這時高山看向千歲說,
“你不是組員。但現在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既然對方敢向我挑釁,那就沒道理做縮頭烏龜吧?”
高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別瞎想了,那女人既然敢做,就得做好覺悟。不論是成爲頭目的女人還是卷錢跑路,都是她自己的抉擇,和你無關。”
“太感動了,我都快哭了,姑且問一句,你不會打算對赤誠也做一樣的事情吧?”
高山衝千歲不爽地說。
“知道小秋的下落嗎?”
“呵呵因爲我有弟弟屬性。他純粹沒法放着我不管罷了。你不知道做哥哥的有多辛苦。”
就在高山要離開病房之前,千歲向他的背影問道。轉過身來的高山挑了挑眉,
“畢竟我什麼都做不到嘛。”
就算小秋發生什麼事,千歲也沒辦法幫她一把。千歲不知道她爲什麼要捲走那麼多錢,但她並不像是個貪得無厭的女性。
“關於這個啊,我已經想辦法說服他了。”
“…而且他真的很煩啊。剛纔讓保鏢送那小鬼回去的時候,他也一臉不滿,雖然沒出聲阻攔。”
剛纔在赤誠詢問整起事件的時候,千歲已經說服他,讓小藍接受高山的保護。
“我纔不要保護那傢伙。”
高山厭煩地皺起眉頭。
“確實,你和那小鬼都讓人不省心。”
“這時候還有心情關心女人啊。”
“和你哥也說一聲,這裏的費用由我全包,別在意些奇怪的事,暫時安分地待在這裏,安全第一。”
高山露出意外的表情,
“也是啊,不得不保護情敵也太可憐了。”
赤誠雖然成績不出色,但爲人認真,很認死理。好說歹說才說服他。
在昨天甚至更早之前,千歲和小藍的事就被知道了。事到如今,比起一個人落單被抓,不如粘在一起要更安全。
而且包括昨天在內,多虧了高山才得救了兩次。所以赤誠也只能認同了。
“虧得他會同意。我之前就覺得了,你們關係不錯啊。”
“誒喲難不成你現在是在安慰我嗎,真讓我感動。”
現在這件事警察已經靠不住了,只能靠高山。如果對方是衝小藍來的就更是如此了。
高山望着半空調侃。
就算對方是衝高山來的,高山也能保護兩人。況且就算離開他也有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