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6317 字
開學第一天，或許是由於暑假的後遺症，周圍瀰漫着一股嘈雜的氣氛。赤誠走進自己的教室，因爲還沒上課，很多人都坐在座位上大聲談論着暑假的經歷。
“我去海邊了哦，果然說到暑假就是大海太陽和比基尼啊。”
“完了，我作業還沒做完啊，誰的數學借我抄抄。”
“那個樂團發表的新歌聽了沒？”
“我有女朋友了。”
“混賬，誰問你這種事了！”
“你這個叛徒！”
“埋起來埋起來！”
有些人聚衆聊天，有些人扭打起來。就算過了一個暑假，班上的面孔也都沒有改變。千歲也在，正在和女生談笑風生。
或許是爲了讓學生收收心吧，班會的時候，老師發下一張紙，是升學意向調查表。
“你們已經二年級了，別漫不經心的，要知道暑假過去後，馬上就是期中考試哦！”
“誒誒誒誒！”
臺下一片哀嚎，有的人面露不滿，有的人云淡風輕，反應各種各樣。
未來啊，赤誠拿紙當扇子扇着，同樣發起愁來。赤誠的成績不算好，一直在中下游浮動。光是要跟上課程就很不容易了，暫時還沒有具體規劃過將來。將來想做什麼？是升學還是就業？高中畢業後要不要搬出水澤家？要考慮的問題堆積如山。
然後，對藍的感情又該怎麼辦？一想到這個難題中的難題，就不禁表情扭曲地嘆了一口氣。
等班會結束老師走後，剛纔還欣欣向榮的教室裏彷彿被撒了一把鹽的青菜般萎靡起來。
這時後座的男生一把抓住前面赤誠的肩膀大聲說，
“好好，別陰沉了，我說點好事給你們聽聽，”
所有人都被他的話吸引，視線朝赤誠這邊集中過來。
“我收到小道消息了哦，”
結果這一整天，赤誠都被戳着後背渡過了。
“啊，謝謝。”
“我想和你一起喫午飯，就想先和你說好。”
“誒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西村比自己果斷多了，做什麼都說一不二。既有行動力，也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不不不，其實我當初就挺看好你的哦，因爲你和西村很像嘛！”
赤誠低下頭喫着午飯。今天西村中午有事，所以他纔會被千歲一把抓住。
“我們交往了，往後多指教。”
抬起頭後，看到西村就站在課桌旁。她微微一笑，
“想都別想。”
但萌和藍去約會的時候，赤誠也會和西村出去約會。
“霧原不是很普通嗎？”
而且西村是個光明磊落的人。既然交往了，就不會偷偷摸摸地藏着掖着。
西村是學校的名人，受矚目的程度非同一般。
藍已經回去一個月了。聽藍平淡的回應，恐怕她和父親之間的關係還是沒有起色吧。
男生都圍着千歲，抓住他的衣領不斷搖晃，但毫不害怕的千歲一臉愜意。氣氛到達頂峯時，上課鈴響了，只要開始上課，就能平安無事地活到下課。
看千歲笑着露出認真的眼神，赤誠皺起眉頭，
“你是認真的？”
光輝的未來，恐怕暫時沒有了。
聽了赤誠的話，萌一臉容光煥發地從沙發上彈起。
“要我閉嘴的話，一張小萌的照片就可以了。”
男生們大罵一聲後，轉頭向坐在右邊前排的千歲問道，
藍喜歡萌，萌卻和千歲有交際，然後赤誠或許喜歡藍，卻和西村正在交往。這個錯綜複雜的情勢看得赤誠無言以對，只有他一人對一切都心知肚明。
“沒知道得那麼詳細……”
收到消息的千歲一邊裝模作樣地敷衍在場的男生們，同時私下裏飛快地回信道，
千歲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抬抬眼鏡賣起關子，
後座傳出興奮的聲音，
“我以前的家也不是那麼遠，想見面的話可以約在週末見面啊。”
午休時和千歲一起在天台上喫午飯時，千歲用筷子指着赤誠調侃。赤誠不悅地回應，
“謝謝哥！”
“住校的事我還會幫你打聽的，聽說如果住校生不足的話，就有可能一人分配到一間房。而且聽說監管員的房間是附獨立淋浴的單人房。”
赤誠對親妹妹藍有着不一般的感情。
“怎麼可能聽信你這個花花公子的話，要真的想追萌，就把關係都斷乾淨了再來。”
“這個嘛……”
“是誰？是誰？快說出來，如果是我們班的，就要把他埋起來！”
“滾回去！”
“真的嗎？！”
“發我消息也可以啊。”
“你這傢伙，不是有着光輝的未來嗎？！居然給我擺出這種表情，把我的安慰還給我！”
總之先要把千歲的嘴堵上，但這件事恐怕隱瞞不了多久。
“埋起來埋起來！”
“千歲，你知不知道？”
完了。
藍纔回去一天，她就已經沮喪得喫不下飯了。終日不是摸着藍穿過的衣服，就是看着藍用過的碗筷嘆氣。
“那麼直說了，我想見你。”
“別賣關子了，包庇也是同罪！”
在一片竊竊私語中，西村笑着向赤誠說，
“果然，戀愛是很美好的吧，你這個處男總算開竅了，真是讓人甚感欣慰啊！ ”
“別起奇奇怪怪的外號。”
赤誠也經常和藍通話，但沒有在週末見面，即使通話，說的也都是和萌相關的話題。
“要是敢說出來，今後你別想靠近我一步。”
藍開心地道謝，
“誒呦未來哥哥的宣言真是聽得我渾身一顫。”
“那個西村美風終於有了第一任男朋友。”
赤誠本身學力就不強，就算認真聽講也只能理解一半，沒工夫關心別的，下課後也拼命抄寫着黑板上的重點，完全把上課前的騷動拋在腦後了。
“過得好嗎？”
赤誠也不想隱瞞這件事。但暴露的話，自己可能會小命不保，暫時還是想安穩度日。
但不僅是藍，千歲有時也會和萌聯絡。
赤誠有些驚訝地問。他本以爲藍沒有手機。
“那我豈不是也有機會？”
周圍的殺氣瞬間提高了，赤誠受不了這種緊張感，於是站起身，環視了一圈周圍，點點頭說，
瞬間教室裏響起的吶喊響徹走廊，連玻璃窗都在震動。
“不會就是你這個花花公子吧？！”
“再說一遍，要是敢惹哭萌就殺了你。”
“我本來還不確定，你這個就叫不打自招懂嗎。”
事態漸漸失控。因爲不想被埋起來，赤誠在課桌下拿出手機發消息給千歲威脅道，
雖然藍離開了水澤家，但之後以每週一次的頻率和萌見面，電話更是每天都打。
“這裏記錯了哦。”
“別叫我哥哥！”
“雖然還不確定，但我也不是猜不出來是誰。”
同時瞅了赤誠一眼。周圍的男生大吼道，
“你很煩。”
“不說這個了，你還在和萌見面吧，你想怎麼樣？”
騷動起來的教室裏，一個男生問道。但後座的聲音瞬間變得沒信心，
“反正你早知道了吧？”
赤誠邊道謝邊抬起頭，同時教室陷入了寂靜。
“嗯。”
“嗚嗚我好想小藍。”
雖然不是赤誠的本意，但能和西村交往很大程度上都是託了千歲的福。於是他就以一副月老的樣子大放厥詞，
“就是負責管理住校生的學生，和班級裏的班長差不多。如果能成爲監管員，就算不說出性別認同障礙的事，你也能住校了。”
“真沒用！”
“哦哦哦哦哦哦哦！”
“嗚嗚嗚小藍……好，我要打電話給她。小藍現在應該回家了吧？”
“她告訴我了哦，雖然之前她說沒帶在身上。”
“但你們都很認真啊。”
赤誠可以理解藍不帶手機在身上的理由，是因爲不想被父親找到吧。但連赤誠都沒有藍的手機號。沒想到在這種時候突然體驗到輸給萌的挫敗感，爲了不讓萌察覺，赤誠不禁揉揉臉。
“你有她手機號碼嗎？”
“怎麼了，我這個女朋友來見你，難道你不高興嗎？”
後座一把抓住赤誠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
“混賬，誰讓你大方承認了？！”
“啊，我想藍也想見你。”
“我可是會選擇能玩和不能玩的對象的。小萌可不是輕浮的女孩。不過因爲要和小藍一起逛街，我最近一直被拒絕呢。果然美少女之間關係就是好。”
“什麼怎麼樣，當然是喜歡小萌了。”
和女生交情匪淺的千歲，情報網更是遍佈全校。
“監管？”
下課後，沒準誰都不記得這事了。果不其然，第一堂課是國語，枯燥的課業消磨了教室裏所有人的耐力。本來這個年齡的男生，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要是萌和千歲交往了，藍會傷心的。但赤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妨礙千歲。
“這個你別擔心，我現在是單身，你會允許我們交往嗎？”
就算優先和藍的約會，萌對藍也不是愛情。而眼前這個男人正對萌虎視眈眈。
“沒想到你居然能攻陷那個不落的西村啊！”
放學回到家後，萌已經先回來了，她彷彿軟體動物一般，癱倒在起居室的沙發上。
“是誰？”
“咦，交往對象是霧原？”
“是幾年級的？難道是三年級的嗎？”
“怎麼可能。”
“爲此你要抓緊學習啊。”
”嗚嗚嗚…”
光是要考入赤誠的高中就不簡單了，住校的監管員雖然不是看成績當選的，但勢必得有個好評價。瞬間消沉不已的藍突然又想起般說道，
“對了，聽說哥有女朋友了，恭喜！”
被藍這麼說的赤誠心情很複雜，
“你怎麼知道的？”
“小萌告訴我的啊。”
但赤誠沒有告訴過萌這件事，應該是千歲告訴她的吧。不能在藍面前提到千歲，赤誠轉移話題說，
“是啊，就是上次約會過的學校同學。”
“哥喜歡她嗎？”
“……她很溫柔，也很果斷，不僅是外貌，內在也很出色。配我真是浪費了。”
“哇啊，真想見一面啊，我沒有見過她。要是之前我也一起去偷看你們約會就好了，這樣說哥會不會生氣？”
藍絲毫不懷疑赤誠和西村之間的關係，一直以來藍只把赤誠當作哥哥，要是知道赤誠的感情，藍會怎麼想？
或許不要搞清楚自己對藍的感情比較好，反正不會被原諒，不如就這樣封印起來，當作不知道就好了。就這樣和西村交往下去纔是正確的。
可以說是自暴自棄了吧，赤誠脫口而出，
“那下次我們來雙重約會吧？”
“約……！纔不是，我我我不是那種打算，只要能和小萌一起出去我就很開心了！”
藍混亂地否定，突然又說道，
“不過那個，哥哥知道小萌的生日快到了嗎？”
“啊…”
於是事情就此定下。憑赤誠是無法推翻西村的決定的。打電話告訴藍後，藍驚訝地問，
“這樣啊，有兩個妹妹在啊。真期待能見面呢。”
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被三個美少女圍繞的赤誠顯然很引人矚目。西村嫣然一笑，
如果是千歲的話，應該會說“今天你也是那麼漂亮”，但赤誠沒他那麼機靈。
赤誠點點頭繼續說，
彷彿和萌對比般，藍穿着黑色皮夾克和淺紫色紗裙。兩人站在一起就像迎春花和蘭花。
雖然搭訕的兩人已經偷偷摸摸地走了，但因爲剛纔的騷動，人羣依然集中在周圍。
綠化帶某處似乎聚集着一羣人。越接近綠化帶，就能發現看熱鬧的人越多。
萌的話讓藍驚得滿臉通紅，但萌沒注意到，低頭向西村打招呼，
“赤誠家還挺複雜的呢。”
“雖然我大致知道萌喜歡的東西，但對女孩子用的東西也沒什麼自信呢。”
“哥哥，我怎麼樣？第一次正式見面我想保守一點，給西村姐留下個好印象。”
“美風，你沒事吧？”
然後西村笑着說，
“今天你很漂亮。”
赤誠思索了一下。在第一次見面時就聽說了萌的生日，去年也爲她慶生過。瞥了一眼起居室的日曆，現在是十月初，萌的生日就在十月底。
“謝謝你幫了我，不然靠我一個人或許無法擺平。”
但在她看見萌後，馬上神情一轉，露出小狗般開朗的表情，向這邊招手，
“不敢當。”
赤誠代替西村向藍道謝，原本若無其事的藍在知道西村是赤誠女友後，馬上不知所措起來，猛地搖頭說“沒什麼”。
於是週末的行程就這樣拍板定案了。
至今赤誠告訴過西村自己父母已經離異，然後還有個無血緣關係的妹妹，西村應該很容易聯想到赤誠的母親已經再婚。
但第二天知道這件事後，西村點點頭說，
“小小萌，你今天也很可愛。”
萌甩下赤誠，跑向綠化帶觀望，然後指着一處說，
“嘻嘻，真是的明明小藍比我還要漂亮啊。”
“哥哥受你照顧了！”
另一個男人衝向藍，悠然站立的藍若無其事地抓住男人打向她的手臂，同時用厚底靴踢向男人的小腿。藍披散的長髮劃出弧度，借力打力地把男人摔了出去。赤誠和萌連緊張的時間都沒有，男人就被藍行雲流水地打倒了。
一旁的藍一臉認真地稱讚萌，萌害羞地撓撓臉頰，
雖然在學校裏已經傳得風生水起，但赤誠沒有把有女朋友的事告訴家人。因爲他並不是出於喜歡才和西村交往的。
“那好吧，我幫你問問她。”
萌激動得臉紅了，
藍聳聳肩，西村歪歪頭接着說，
“哥哥也很帥哦，一定能再度擄獲西村姐的芳心。放心吧哥哥，我會拼命給你助攻的！”
“藍……？”
“咦，哥哥的女朋友？你就是…不，您您就是……”
赤誠和西村正在學校食堂喫午飯。因爲住校不能生火，所以西村一般都選食堂。今天赤誠拿着母親做好的飯菜，陪西村到食堂喫飯。食堂很大，不會人擠人，而且比教室裏要來得安靜。
“遇到糾纏不休的搭訕，正傷腦筋的時候，多虧你妹妹幫了我，沒想到你妹妹那麼瀟灑。”
到了廣場時，時間正好走到九點三十五分。廣大的廣場上人流湧動，兩人走向約好碰頭的廣場中間的綠化帶。
“你開什麼玩笑！”
“不要告訴她是去買禮物的，就說我想把女朋友介紹給你們認識怎麼樣？”
當晚把這件事告訴萌時，萌也興奮地答應，
“好像是快到了。”
但如果真想和西村交往下去，這裏就該下定決心。
“啊，我是另一個妹妹萌。你好！”
“那麼，小萌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西村穿着一件袖子很飄逸的拼接式連衣裙。頭髮漂亮地盤了起來，露出了頎長的脖頸。因爲練習弓道的關係，無論何時姿勢都很端正。就算放眼整個廣場也是讓人眼前一亮的美人，難怪會被搭訕。
“不是這個妹妹，要過生日的是和我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想送禮物的是我親妹妹。”
“不過沒想到你就是赤誠的妹妹呢。”
“不知道小藍和西村姐到了沒？不會讓西村姐等了吧？哥哥快點，我們快過去吧！”
藍驚訝地看向西村。
除了負罪感，他對藍的感情也讓他對把這件事告訴藍或萌感到躊躇。他不想讓她們知道自己有了女朋友，這是對喜歡的對象和情敵纔會有的微妙情緒。
“哥哥，那裏怎麼那麼多人？”
“我親妹妹想給她一個驚喜，所以總不能在本人面前選要送給她的禮物吧？”
西村瞪大眼睛，
“小萌，哥！”
或許算是自暴自棄吧，但一想到藍開心的樣子，赤誠就覺得怎麼都可以了。
“小藍，你沒事吧？”
西村點了a套餐。因爲一起喫過好幾次了，赤誠已經知道她對食物的大致喜好。西村一邊夾起水煮蛋，一邊說道，
“赤誠你對妹妹真好啊，住校的事也是爲了妹妹才問的吧？我也想見見赤誠的妹妹，當天把她一起帶來怎麼樣。直接見到本人，才更能選出合適的禮物呢。”
“對啊小藍太帥氣了，比男生還要帥氣，我太喜歡她了！”
約定時間是上午十點，預計會在外面喫午飯。因爲西村總是習慣提前三十分鐘赴約，所以赤誠和萌也提前一小時就從家裏出來了。
萌擠眉弄眼地要赤誠同意。赤誠不能辜負她的好意，看着西村稱讚道，
“就說是出來玩，別讓她知道不就行了。”
“就是西村姐嗎？上次偷偷摸摸的，這次一定要和成爲哥哥女朋友的她好好打招呼。”
“嗯，很可愛。”
“滾。”
西村也沒有多問，笑容滿面地回應道，
萌爲了今天，從昨晚開始就費盡心思打扮。赤誠也在萌的打扮下，穿着合身的襯衫和外套，連發型也經過了萌的整理。
“那麼哥哥有女朋友吧？能問問她嗎？”
萌上半身穿了一件制服般的白襯衫，外罩一件深色外套，顯得沉穩規矩。不過紅格子短裙和金屬項鍊展現了俏皮可愛。走在路上的她仰望赤誠問道，
“小、小意思啦。”
“怎麼那麼像恭維話，不過還是謝謝你。”
“那麼，我們出發吧？”
“不，沒什麼。”
這時藍身後的西村走上前對藍道謝道，
到了週末，赤誠和萌一起出發去約定好的地點。藍和西村則會各自從家裏出發，四人說好在約定地點碰頭。
“唔哥哥盡會說好聽話。”
當走到人羣邊緣後，發現被包圍其中的正巧是藍和西村。她們面前有兩個男人，其中一個捂着手臂倒在地上。
萌擔心地衝上去拉住她的手，藍靦腆地說，
赤誠不好意思起來，西村則看向赤誠調侃，
但關於哪個是無血緣關係的妹妹卻並沒有說明。
“那麼我們一起去選吧。”
“不可能的，絕對是小萌比較漂亮。”
“哥、哥哥，怎麼辦，這個就是雙重約會嗎？我好緊張啊。”
“西村姐纔是真漂亮，能成爲你的男朋友，哥哥真是幸福！對吧哥哥？”
“你好，我是西村美風，正在和你哥哥交往。”
“你這哥哥也太幸福了吧？有兩個這麼可愛的妹妹。”
赤誠上前詢問西村，西村點點頭，
藍冷酷地低語，完全浪費了美少女的外貌。
“我想送她禮物，但我不知道該買什麼啊，哥哥知道小萌喜歡什麼嗎？”
“你冷靜一點。”
所以原本赤誠並不會想讓藍或萌認識西村。
“謝謝你救了美風，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