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6967 字
演唱會前一天的星期六，萌來到赤誠打工的地方。至今萌一次都沒有來過赤誠打工的地方，偶爾發現有個喜歡的業餘樂隊會登臺，就在昨天說想看看赤誠在怎麼樣的地方打工。
“這個打工是千歲哥介紹的吧？我早就想去看一次了。哥哥，我可以去嗎？”
這天千歲也有打工，雖然說是爲了探望赤誠，但實則是爲了和千歲約會吧。
比起讓兩人去監視不到的地方約會，不如在目所能及的地方，赤誠還能放心一點。
當天萌穿着黑色揹帶長裙，還戴了一頂呢絨帽。雖然是略顯成熟的打扮，但初中生的萌很吸引視線，光是在等候開場的期間，就被搭訕了五次。
“千萬不可以喝別人給你的飲料，知道嗎？有什麼事，馬上用防狼噴霧然後打電話，我就在後臺。這裏雖然是千歲熟人的店，但也不能疏忽大意。”
開工前赤誠對萌耳提面命的時候，旁邊圍着一羣穿着閃亮亮衣服，戴着很多金飾品，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
“誒喲居然這麼提防我們，真是讓人傷心。不過你妹妹真是可愛，也難怪哥哥不放心咯。”
“哇啊，皮膚那麼好，真讓人嫉妒。”
“請不要碰她。”
赤誠擋在這羣乍一看是男人，但舉止卻很扭捏的大叔們面前。他們朝赤誠送了一個飛吻，
“放心吧人家對女孩子不感興趣，赤誠反倒比較吸引人。”
“沒錯沒錯，差不多該依了人家了吧？”
“恕我拒絕。”
“雖然千歲同學也很不錯，但人家還是喜歡赤誠這一款的！這種禁慾的感覺真是讓人受不了。”
這時突然有人說道，
“聽說這孩子是千歲同學的女朋友？”
“什麼，真的假的？”
“我失戀了！”
“不會吧，千歲同學怎麼可能，他不是大家的千歲同學嗎？”
“今天西村姐也會來嗎？”
“這是你哥哥？哥哥也好帥啊。”
“不知道爲什麼媽媽好像不喜歡我和小藍見面，所以我會偷偷地，放心吧哥。”
“太可惜了！我們這裏的女孩也有不少是衝他來的呢。”
“這是你弟？”
“不好意思這孩子還未成年，請別捉弄她了。”
純粹又無辜的一句話。
轉過身的藍髮現赤誠，立刻歡喜地叫道。櫃檯周圍的大叔全都瞪大眼睛問道，
“這樣的好孩子居然被千歲那傢伙……這絕對是拐騙啊。”
這裏不僅有成年人，同齡人也很多。但萌和西村不一樣，至於哪裏不一樣，赤誠一時半會也說不上來。
“…再拿一個。”
赤誠拉着藍離開了會場。男裝的藍似乎吸引了不少女性，從同齡人到成年女性各個年齡段都有。一看到藍被赤誠帶走，身後傳來啊啊的嘆息聲。
從別種意義上來說，男生比女生要更危險。
藍一改滿不在乎的樣子，換上一副興奮的表情。
“這不重要，絕不要忘記我剛纔和你說的話啊。聽懂沒？聽懂了就重複一遍。”
“萌，你喜歡藍嗎？”
萌規矩地低頭行禮，每個人都注視着她面面相覷，
“哥。”
先不管藍爲什麼會在這裏，赤誠拉住藍的手腕。
“姑且算是真的。雖然千百個不願意…”
“我想等等看，也很久沒和西村姐見過了。”
“哥哥，我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好厲害，感覺比正式的演唱會更加熱鬧！”
除此之外，藍的身邊還聚集着不少女性。
臺上的樂隊換過一輪又一輪，尖叫聲此起彼伏。當時間快到五點的時候，冒着汗的赤誠終於跑到櫃檯稍作休息。
“這裏是哥哥打工的地方，不會有危險的。”
“啊，哥哥是在意媽媽嗎？”
“哥哥你也要緊跟潮流纔行，難得變得那麼帥了！”
萌撅嘴說。因爲上次和新愛發生了爭執，至今彼此間都有些尷尬，最近水澤家的飯桌也有點安靜得不自然。大地雖然有些疑惑，但新愛保持沉默，萌也裝得若無其事。
“終於解放了，所以就趁空來哥打工的地方看看。”
到了開工的時候，赤誠把萌帶到了會場外的走道上。現在這裏沒有人，十分安靜。
赤誠有點難堪，萌若無其事地問，
赤誠被說了個措手不及，
“啊，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小藍也有隱私的嘛，我不會刨根問底的。不管發生任何事，小藍就是小藍。”
“哥，小藍是不是有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媽媽好像很不想讓我知道啊，哥哥知道嗎？”
“……我家哥哥真的好誇張，真的越來越像爸了。”
“請不要靠近。”
“怎麼會在這裏？”
就算揹着新愛，也要和藍見面。就算和藍見面，也要和千歲交往。萌就這樣八面玲瓏地週轉於各個人之間，這也是她的優點吧。或許因爲是重組家庭的關係，不想吵架。這也是一種處世之道。
一段時間不見，藍似乎變得有點輕浮了。是在聯誼中鍛煉出了對待女性的耐性嗎，以前明明和萌肩並肩都會緊張。不對，她參加聯誼是去見男人吧，赤誠很混亂，因爲藍改變了太多。
要不要，趁現在說出一切呢？但萌又連忙擺擺手說，
“爸不知道你來這裏的事吧？我可要替爸保護好你纔行。”
萌用手指繞着耳邊的頭髮，笑容滿面地說，
“謝謝你請的飲料。”
“今天有很多樂隊的演出呢，啊，還有偶像團體，哥哥你知道這個偶像嗎？”
“我纔沒在問你的喜好。”
猶豫的赤誠沒有說出一切，而是問道，
赤誠把一個紅白相間的小東西遞給萌，萌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類似的東西晃了晃，
“真不錯呀，是美少年啊！”
“誒喲我們又不會喫了他~”
“你說得沒錯，但美風要比你年長，也比你有經驗。我也從她那裏學習了很多，包括有什麼好的防狼道具也要她介紹給我。”
現在赤誠穿着合身的背心，戴着黑色的棒球帽，脖子上掛着金屬項鍊。這麼一打扮確實比以前亮眼許多。
“不認識。”
“不用客氣啦，不過可以給我你的聯絡方式嗎？”
有個大叔擔心地說。順帶一提，赤誠也這麼覺得。
“雖然會來，不過會晚點，大概要六點鐘纔到。”
千歲雖然是花花公子，但不可能對男人感興趣。對方也只是在開玩笑。
藍禮貌地示意女性說，女性發出呵呵輕笑。
“我是水澤萌，是千歲哥的女朋友，哥哥受大家照顧了。”
到六點鐘還有三個小時，必須趁休息時間找機會再看看萌的情況。赤誠在準備去後臺之前，轉身回頭問萌道，
“喜歡啊。”
“赤誠同學，這是真的嗎？”
對方穿着深藍色夾克，戴着同色的棒球帽。朝着大門的方向，背對着這邊。
這時一個人影引起了喝着礦泉水的赤誠的注意。
現在剛過兩點半，正式開始是三點，萌興奮地翻開宣傳單，
“真是的，我聽說西村姐也會來嘛，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哥哥也太過度保護了吧？”
“哥？”
“嚇到了？”
“是啊，我都快等不及了，一直期待着呢，所以今天也算是來個預熱~的感覺？”
藍伸着懶腰說。奉陪同學的出遊到上星期爲止，和萌的約定又在明天，所以今天才會有空。
藍疑惑地看着抓着她手腕的赤誠。朝藍媚笑着的成年女性邊仰望着赤誠，邊輕啓紅脣。赤誠看向藍手中的杯子，
就和不告訴藍已經和千歲交往的事一樣。
“也沒什麼，反正我只喜歡小萌。話說，聽說小萌在這裏，真的嗎哥哥？”
熱鬧歸熱鬧，但也更加暗潮湧動。五顏六色的天頂燈，震耳欲聾的背景音。就算沒有樂隊登臺的時候，周圍也吵得根本聽不清到底誰在說什麼。說實話赤誠真的很不放心讓萌一個人待在這種人流混雜的地方。
那羣面對萌時反應平平的大叔們，已經換上一副獵人般閃閃發光的眼神。
“你聽好萌，我雖然在這裏打工，但不可能認識所有的人。就算是千歲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面子。所以難免有心懷不軌的人接近你，那時候你就拉響這個警報器。”
赤誠也不是不理解萌的心情。既想見藍，也不想和新愛鬧矛盾。所以她適當地撒謊。
“因爲我想見小藍嘛。”
“美風…有說我什麼嗎？”
“藍……？”
“哥！我開玩笑的，我沒有出軌啊！”
“妹妹也是美少女，不過和你們不太像呢~”
“啊，那個是對方說很好喝，想讓我喝喝看，我也不好掃興。是個美人呢，不過香水味太濃了，我不太喜歡啊。”
“在啊，你再那麼輕浮，我就向小萌告狀說你出軌。”
“明天你會和藍一起去演唱會嗎？”
“你在喝什麼？”
“真是的，你不要隨便喝別人給的飲料，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那你要小心點啊。”
“我身上帶了哦，是西村姐告訴我的女孩子拿着爲好的必需品之一。自從上次見面之後，我們就一直短信聯絡哦。”
就在他工作的時候，也一直想着該怎麼辦纔好。
“好好~不要喝陌生人給的飲料，小心色狼，不隨便跟別人走，放心我會乖乖的。”
“我們明明都說好不偷跑，沒想到居然殺出個程咬金。”
“是這個人請我的。”
藍擦擦鼻子看着赤誠，嘿嘿一笑。
說實話，既然萌已經和千歲交往了，那最好取消明天的預定，否則只會讓藍越陷越深。但赤誠想不出什麼好藉口。
藍的真實性別雖然爲女性，但至少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來。曾經那個搖曳着一頭長髮的藍似乎已經脫胎換骨，轉化爲了有着相同面貌、眼神以及舉止的不同人物。拿着玻璃杯輕笑着的樣子，彷彿普通男生般自然。這就是藍所期望的男生的自己吧。
“比起擔心我的事，也要好好關心哥哥自己的事啊。這樣難怪西村姐會說那種話啊~”
赤誠一時沉默不語。
“只是對你的愛啊~愛！不過我覺得再多點情調也可以吧。久違的見面說的是防狼道具什麼的……”
“千歲今天是晚班，要到六點才上班。你要等他嗎？”
在這裏也能聽到很多千歲的風流韻事，但萌仍然笑嘻嘻地向周圍打招呼，
赤誠在剛纔和萌說話的走道問藍。沒有收到過藍的通知，赤誠不知道藍會來。
“誒呀真懂禮貌。”
“確實，還挺像的呢~”
赤誠把買的瓶裝奶茶和各種點心交給萌後問道，
“你要揹着媽嗎？”
“你別和千歲一個樣。”
藍鼓起臉頰不滿地說，
“不要拿那傢伙和我相提並論。”
赤誠打開會場的門，和藍一起回到會場找萌。
可以的話，不想讓藍和千歲碰面。最好能讓萌和藍快點見面，在千歲來上班之前，找個藉口相安無事地送走藍。
但兩人找了一圈，卻哪裏都找不到萌。休息時間快要結束了，赤誠拿出手機，發現千歲在十分鐘前發來的郵件。
“我們在後臺。”
“那混賬。”
是爲了見萌吧，千歲提早到了。這下子就無法避免藍和千歲的碰面了。
藍並不知道這份打工和千歲有關。因爲赤誠不想讓她知道門票是靠千歲拿到的。
更別提萌和千歲交往的事要是暴露了的話，赤誠只能想象出一片地獄般的景象。
明明明天就是演唱會了啊。赤誠着急地瞪着手機，不如撒謊說萌先回去了，藍或許就會死心地回去吧。而且赤誠也要回去工作了。
“藍…”
赤誠正要扯謊的時候，在櫃檯調酒的大叔扭捏地說，
“千歲同學帶着女朋友去後臺的休息室了，讓我告訴你一聲要你不要擔心~ ”
嘖真是多嘴。赤誠差點露出砸舌聲。
“那傢伙在這裏嗎？”
藍並不知道女朋友就是指萌，但光是聽到千歲的名字就板起臉來。
“我纔不想見到那傢伙。”
“那麼，你要不要先回去？”
“沒關係，萌帶了很多東西，你沒帶防狼道具吧？”
看到他的表情，赤誠不論是訓斥還是抱怨，變得什麼都沒辦法說出口了。
“居然把萌帶進後臺，你在想什麼？”
“明天也可以見到萌不是嗎？”
不能怪萌，赤誠也是共犯。
“我以性命擔保，不會有事的。”
碰巧在櫃檯裏聽到這句話的大叔發出尖銳的聲音，
“啊，那小萌一個人在這裏不也很危險嘛！”
大叔歪歪頭，藍嘆了口氣拿下棒球帽。一頭長髮宣泄而下。
就在這場約會的前一天，卻目睹了萌和千歲接吻的場面。看到萌沒有拒絕，彷彿很自然的表情和行動，藍被從天國打落在地，不得不接受兩人已經交往的現實。
“這給你。好好拿着。”
“有啦有啦，你這個妹控也太可怕了吧？”
“因爲難得見到了，就和她打了個招呼。小藍說她正要回去，還謝謝我想出的生日禮物，說小萌很開心。兩人準備明天一起去看演唱會。不過，”
就算沒有告白過，對藍而言，至今和萌的出遊都是約會。就算不是情侶，兩人的關係也十分融洽。而明天將迎來最重要的一場約會。
“藍！”
“所以，你告訴她了？”
“你的美人女友在等你啊。”
這附近是鬧市區，周圍人來人往。赤誠在人羣中沒頭沒腦地搜索。藍今天是第一次來，對這附近不熟，也不知道她會跑去哪裏。
千歲是認真的，只靠一個表情就傳達了過來。
藍大聲反駁赤誠，馬上又聳聳肩說，
“因爲她好像很急迫的樣子，所以我就直接讓她去後臺的休息室找你啦。”
明天去演唱會，今天則和千歲見面。並不是狡猾，只是靈巧，爲了不增加矛盾，萌用自己的方式周旋在兩人之間。所以也沒有把交往的事告訴藍。赤誠也明白，萌並不是想傷害藍。
潮溼的地面反射着光澤，一縷黑亮的物體突兀地掉落在地上，同時彷彿路標一般在前方的路上斷斷續續地散落着。
西村點點頭，徵求般地問，
“另外我要請假！”
“小藍是不是不知道小萌和千歲同學交往了的事？”
於是藍爲了求證，跑來後臺找赤誠，卻不料直接目睹了兩人已經是戀人的鐵證。
困擾了赤誠那麼久的問題，似乎根本不成問題。給自己添了那麼多麻煩，真想給千歲一腳。
藍不得不從美夢中醒來了。
“你來了啊。”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裏，你今天就先回去吧。聽懂了嗎？一定要乖乖回去。我要先去工作了。”
那是頂藍色的棒球帽。
西村皺着眉頭問道，
要說誰有錯，當然是熟知一切卻放任事態發展的赤誠的錯。
千歲輕撫着萌的額頭，猶如撫摸着百年一遇的寶物一般。
“因爲怎麼能把小萌留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嘛。你應該誇我用心良苦纔對。”
一吻過後，萌以略微溼潤的眼神仰望着千歲。
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赤誠撿起帽子。果不其然，雖然相似的帽子有很多，但赤誠馬上認出這是藍剛纔戴着的帽子。
“我知道了啦，我會回去的。哥真是擔心過頭了啦。”
“萬一他和小萌碰面怎麼辦，他們關係還是很好吧？不過那傢伙交女朋友了？嘿，他果然是個花花公子啊。”
大叔邊不斷擦着玻璃杯，邊繼續扭捏着。
員工休息室是可以鎖門的，現在這個時間段只有千歲和赤誠兩個人使用。既然千歲在工作，那裏面就一個人都沒有。
着急地穿過會場的時候，看見了西村。
西村穿着有着毛茸茸外翻領的牛仔短外套，裏面穿着v形領的連衣裙，脖子上戴着一條天鵝掛飾的項鍊，盡顯優雅氣質。
西村並不知道那些內情，這只是個意外。
“藍！你不要小看男人！正因爲現在你看起來像男孩，更會有很多奇怪的人把你當作目標的。”
赤誠對西村說，
“人家失戀了！”
“廢話，要是萌出什麼事，你別想活着走出去。”
“有讓萌好好鎖門吧？不然一個人多危險。”
但她的做法卻對藍造成了致命性的打擊。
“我可以靠拳頭打倒對方啦！”
“你就是最危險的那一個。”
“小萌也在這裏吧？”
兩人是戀人，所謂戀人就是如膠似漆的存在。
當頭發也完全淋溼的時候，赤誠發現了那個。
就算不知道藍對自己的感情，至少也知道藍討厭千歲，所以至今萌一直分別和兩人見面。三個人撞在一起的局面，只有最初的一次。今天藍的出現是誤算。
因爲西村已經來過好幾次了，很多人都知道她是赤誠的女友。
藍的眉毛好像毛毛蟲般拱了起來，嘴也噘了起來，
想過要藍放棄，但不曾想要傷害藍。
會場外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我發誓我什麼都沒幹哦，畢竟這裏是工作場所。讓小萌待在休息室，你也比較放心吧？那裏又有零食又有熱水，還沒有人。”
“不好意思，我身體確實是女的。”
拋下大呼小叫的大叔和挑起眉的西村，赤誠跑出會場。
“警報器。”
“千歲哥…？”
“抱歉，我現在有點忙，之後再聯絡！”
原本普通的走廊變得活色生香起來，赤誠嘆了一口氣。沉浸在二人世界中的兩人都沒發現不遠處的赤誠。
赤誠轉過身，準備離開原地。當拐過轉角的時候，發現地上掉落着一樣東西。
那彷彿藍標誌般的一部分，再也無法隨風飄揚，被打落在地。
“但我穿成這樣，哪有男人來搭訕我。都是些漂亮的小姐姐。這方面我會妥善處理。”
就算萌沒有把事情告訴藍，要是赤誠早點告知她的話，傷害還不至於那麼大。
“誒喲赤誠居然在嘲諷人家。真不可愛！”
“不，是我的錯。”
既然如此，不如選擇藍。只要兩人之間還存在不安定要素，藍就有可能性。但既然是兩情相悅的話，爲了萌的幸福着想，又怎麼能去拆散他們呢。
說完後留下藍一人，赤誠趕緊回去後臺了。同時在心裏發誓一定要罵千歲一頓。
赤誠無奈地接話道，
那個背影讓赤誠感到心痛不已。
“果然我做錯了嗎？”
赤誠下定決心，追着藍而去。
他趁休息的時候，趕緊回休息室找萌。
兩人的接觸，讓赤誠寸步難行。是該出聲阻撓兩人，還是該回頭放任兩人，就在赤誠猶豫不決的時候，兩人接吻了。赤誠完全錯失了出現的機會。
便利店、快餐店、書店、網吧，赤誠踏着水坑，逐一張望路過的店家。
“藍…”
在他人看來，赤誠和西村也是這樣的感覺吧。藍的面容從赤誠的腦海一角閃過。
“不過看起來像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孩子是女孩嗎？”
西村拿着暗紅色的氣泡飲料，望着赤誠說，
千歲汗流浹背地回頭，然後扛着一大圈電纜走開了。之後工作繁忙了起來，赤誠也埋頭苦幹，回過神來已經七點了。
“但是，”
一邊躲開五顏六色撐傘的人羣，赤誠一邊想着明天的演唱會還會去嗎？萌並不知道今天藍來會場的事，如果藍單方面取消約定，她一定會很驚訝。
赤誠有很多沒做好的地方，沒有對萌坦白藍的病症，沒有對藍坦白萌和千歲的交往，因爲一味地拖延問題，於是導致了這種局面，所以他要把一切扳回正軌。
“我看到小藍了哦。”
“什麼？！”
“這是啥？”
“嗯。”
按時上工的千歲進來後臺的時候，赤誠正在檢查音響設備的插座。然後兩人邊工作邊閒聊，
赤誠順着散落的髮絲看向前方。藍不在，但彷彿看見了沒有回頭，一直往霓虹燈閃爍的前方奔去的藍的背影。
不可以暴露，必須想方設法瞞過去。
但這也有點太殘酷了。
萌和千歲在後臺，只要藍不跑去後臺就碰不到面。
櫃檯的大叔插話說，真是多此一舉。
但在休息室的門口看到千歲和萌兩人相擁的身影時，不由得停下腳步。雖然想指責千歲偷懶，但這副場景也不難預見。
曾經的赤誠對千歲的真心抱有懷疑。雖然對萌來說，千歲是初戀。但也正因此，難免因過於熱衷而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