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0;101;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1萬 字
千歲在病房裏渡過了整個三月。還沒放春假之前,大哥只能在放學後前來。但這裏有二十四小時看護,待遇堪比五星級酒店,完全不用家屬的陪同。
除了大哥外,赤誠也會在放學後帶來學校的功課。高山則偶爾會帶着看起來就十分高級的水果或是點心來病房。
因爲已經考上高中了,小藍比誰都閒,天天都會跑來病房。但他也不做什麼,只是像在走某種流程一樣跑來。
千歲問了他後才知道,他好像是在害怕像高山那次那樣,被赤誠阻攔來見千歲。
原本千歲是打算向小藍告別的,所以才印下一吻。但說實話,他對小藍的心情還是模模糊糊的,也沒打算發展。
本以爲在上次吻了小藍後,小藍的態度多少會改變一點。但小藍恐怕早已把千歲對他做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不是南南南說個不停,就是說想要飆車,完全沒有意識到親吻代表的含義。千歲也沒想特意去提一嘴讓他想起來。
雖然小藍偶爾會和高山在病房裏見面,但兩人似乎沒有單獨見過面。高山那邊也很忙。不但要上學,還要忙各種家業。上次吻小藍時高山也在場,千歲不知道這份感情會如何發展,總之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能繼續和小藍在一起,還是覺得很幸運的。
到了春假,千家和赤誠分別要和女朋友約會,依然還是三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居多。
高山不會每天都來病房,但有空的時候比起去飆車,他會選擇來病房。
從聚集地到學校再到病房,雖然場地不斷轉換,但模式卻沒有改變。這次雖然不是衝千歲來的,但還好受傷的是千歲,不然如果受傷的是小藍,恐怕不能像現在這樣了。受傷雖然麻煩,但也算千歲自作自受。
當然,千歲的情況不能重演,所以不能掉以輕心。
因爲病房裏有監控,比起兩個人各帶保鏢,不如在一起保護起來更有效率。
因爲每天除了睡就是喫,千歲的身體都遲鈍了。到了拆石膏開始復健的時候,千歲都對身體的僵硬無語了,雖然體重沒有增加太多,但完全不靈便。
復健的辛苦就不作贅述了,總之好不容易恢復到能像從前一樣行動,打心底發誓再也不受會限制行動的傷了。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隨着學校開學,千歲也出院了。其實身體早就痊癒了,但迫於危險,再加上週圍所有人團結一致,千歲一直被關在病房裏。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期待開學。
因爲住院的內情不方便泄漏。除了家人和個別幾人外,當初對外宣稱得了傳染病,必須隔離治療。學校裏很少有知道千歲受傷內情的人。同時爲了避免危險,謝絕會客。所以從三月開始缺勤起,每天都會接到詢問千歲情況的電話,當然幾乎都是女孩子。
升上三年級後,開始重新分班。赤誠和女朋友西村分到了一個班級。千歲也在同一個班級,不過還是和高山不同班。
開學第一天,千歲就接到了超多女孩子的問候。很多女孩特意從別的班跑來千歲的班級找他說話,問他到底爲什麼失蹤。
因爲一直有女生來找,赤誠完全找不到和千歲說話的時機,只能在座位上時不時看着千歲的方向。千歲權當沒發現他的注視,依然和女生談笑風生。
“喂,你要去哪裏?”
“這還真是我失態了,大概是住院的時候消毒水的味道聞多了,鼻子失靈了吧。”
“但小藍,也不能光顧着這邊,新學校怎麼樣?”
當然小藍也是一樣的待遇,赤誠的表情臭到不能再臭,好像擠牙膏般地說,
“不不,我是真的住院了哦。至於內情就不太好透露了。”
“你無非是害怕美麗的女朋友被我搶走吧?”
“我不會再被分手了。但這是兩回事。別想矇混過關。”
“不,是霧原的妹妹哦。”
“怎麼了?”
最終雖然兩人可喜可賀地複合,但按千歲的看法,西村不是遭受男朋友冷遇也默不作聲的人。
小藍有性別認同障礙,還喜歡上了同性的赤誠的義妹。這些事西村全都知道,並對此持反對態度。然而赤誠卻是個妹控,不會無視小藍的願望。即使小藍的感情會遭受世人的白眼,赤誠也支持他。
千歲也知道不論西村還是赤誠都是一板一眼的性格,受了恩惠就要清還,他們也是因此才一直容忍千歲的麻煩事的吧。
爲此西村和赤誠決裂,兩人分道揚鑣。
千歲抬抬新買的眼鏡,看了赤誠一眼,
“那是感冒小藍。”
“我知道…他幫了很多忙。”
到了中午,赤誠馬上抓住要離開教室的千歲問。
“要是和他在一起,那就是看小孩,已經不能算是約會了。”
耳熟的聲音讓千歲一邊在內心誒呀呀地嘆息一邊回頭,女生在一旁看着對方問,
這時赤誠擺出一副苦瓜臉,他抿着嘴猶豫地說,
“我是說真的,我可不想被西村怨恨啊。感覺好像被警告不許對我的男朋友出手了呢。”
“西村。”
“什麼什麼事!你別忘記現在和從前可不一樣了。你不會打算放學後跟着女生走吧?”
一邊閒聊着一邊走在路上,但千歲也知道雖然有些危險,但如果不是要等千歲出院,完全可以和高山兩人一起去飆車。
“沒有啊,因爲你以前說過喜歡這個味道,所以我就一直沒換哦。”
因爲高山缺席並不稀奇,而且又不同班,千歲也是快放學了才知道的。反正約好了,到聚集地就能遇見他吧。這麼想着就沒有找上條確認情況。
“喂喂,我們不是同齡嗎?”
開學後,變成高中生的小藍爲了應付新學校的生活,照理說應該沒空來和千歲見面。
“什麼事啊?”
“是你弟弟嗎?真可愛。”
躲得了哥哥,躲不過妹妹。不過小藍說得也對,萬一因爲和千歲有牽扯,從而又被某些人盯上就不好了。所以千歲慣例還是隻能和小藍在一起。
“不,我估摸着你要來了。”
於是這天放學,千歲終於時隔良久再次和女孩子一起走在回家路上。
“我和你哥說好,一定要看着你回家。”
“不如說抱歉了,佔用了你的男朋友。現在開始你可以把他領回去了。不必介意我。”
上次千歲住院的真相只有少數人知道。但赤誠有時放學後會跑來病房,不給女朋友知會一聲可不行。而且西村和千歲的關係也不錯,也知道很多事。
“發燒?!”
“一定要靠高山嗎?”
“不好意思千歲同學,上次沒去醫院探望你。因爲赤誠說有危險。”
“沒事。確實很危險。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也會內疚的。何況遇見高山也會很尷尬吧。”
小藍轉頭問千歲。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但今天我們已經有約了。”
“不然呢?有的靠總比沒的靠好。人家都沒和我計較那些人事費了,怎麼還能擺出一副不滿黑幫幫忙的表情啊?”
“不然我要跟着你走嗎?”
不論小藍還是高山都沒有丟下千歲的打算。
“莫非是情殺?”
在家時,保鏢會在家附近待命加監視。上學的時候保鏢就停留在校門口或學校附近,絕不會擅自離開,十分敬業。爲了方便聯絡,高山給了千歲一支手機。裏面有精準的定位功能,萬一發生什麼,馬上能找到千歲的位置。本來手機裏還有竊聽和監視等功能,但不習慣隱私被窺視,向高山抱怨後,高山就刪除了那些功能。
“對吧,不過你放心,我這邊我自己會盡力回饋,你只要替小藍好好道謝就好。”
“沒,小紗你換香水了?”
“那不如我們來雙重約會吧?”
“南逃課了?”
“你哥可比我嚴格多了。”
躍躍欲試的小藍摩拳擦掌起來。千歲有些顧忌地問,
“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終於能飆車了。”
“你再圍着我們團團轉,又要被西村甩掉了。”
“話說,今天高山沒來學校。”
“幹嘛?偵查?”
不如說因爲和小藍關係曖昧,和高山之間也有點微妙。三人間好不容易恢復如常,但又好像沒有完全恢復如常。
三個人總是這麼膩歪在一起,也難怪赤誠會擔心了。
但今天兩人和高山說好去飆車,雖然身後跟着高山的保鏢,但沒人提醒千歲。要不是小藍的出現,千歲差點忘記了。
“明明一副打都打不死的樣子。”
說完西村就點點頭示意了一下離開了。
千歲和小藍異口同聲。告訴兩人高山發燒了的上條肯定般點點頭。千歲挑了挑眉,
“沒錯。”
“也不能光是和我們玩啊,也要好好在學校交些朋友哦。”
自上次爲慶祝中考合格而飆車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因爲小藍很期待,所以就算自己露不了面,高山也安排了上條來代替自己。
“你呀現在是特殊時期,就別再對女生出手了。”
“我這邊可是有專業人士跟着,你就放心吧。”
“抱歉,這傢伙現在沒法和女孩子玩。”
千歲肯定道。小藍眯起眼睛,對女孩子說,
“你忘記今天說好要三個人一起的嗎?”
西村很敏銳,會說出約會這個詞就是爲了故意試探千歲。千歲呵呵一笑。
“真是的,你實話實說,這一個月難道不是當小白臉去了?”
西村並不是會冷嘲熱諷的性格,但太過寬容的話語聽起來反而更像諷刺。
“不知道,但估計他挺忙的吧。”
“喂!”
從一月下旬開始,千歲就沒有再和女孩子玩在一起,到現在足足有兩個多月了。許久未接觸到的女孩子的香水味讓千歲十分懷念,但也有一絲不習慣。
現在千歲有二十四小時的保鏢跟隨。
“藍那邊有我爸去接。”
“女孩子?”
“不,其實我有點過意不去。要不是當初因爲我的事,你也不會和高山同學扯上關係。”
看千歲邪魅一笑,赤誠就瞪着他說,
這時跟着赤誠走到千歲座位的西村苦笑着這麼說。
西村垂下眼簾。原先西村和高山同班。千歲雖然和高山是同學,但並不同班。只是相互間聽過傳聞,也沒有打過照面。
以前爲了小藍的事,赤誠曾和女朋友西村分過一次手。
“與其跟着我,怎麼不去和女朋友約會啊。話說你不去接小藍嗎?”
“你怎麼說些和哥一樣的話啊!”
“纔不是約會,”
但上次原本就是千歲欠赤誠的,他並不覺得自己有恩於赤誠。何況最近突發事件繁多,就算有欠債也早該還清了。
“誒喲我還不能出獄啊?”
“你做夢。”
“怎麼,難道是女朋友?”
但赤誠已經很客氣了,搞不好還會遇到各種危險。
千歲回過頭,
最近一直和小藍和高山在一起。小藍雖然是女孩子,但沒有絲毫脂粉味。
相對的赤誠比誰都要着急地反駁道。
“是啊,笨蛋是不會發燒的吧?”
“當初真是受你幫助了。現在有用得着赤誠的地方,請不必介意我,儘管找他幫忙。當然可以的話請不要讓他受重傷。”
結果到聚集地一看,只有上條在,高山沒來。
“別開玩笑了。”
“少爺讓我來帶你們去兜風,摩托車也都準備好了。當然,如果沒興致的話,取消也可以。”
女生嬉笑着看了小藍一眼,轉頭問千歲。千歲苦笑着沒有回答。小藍嚷嚷道,
女孩子呵呵一笑。正和女孩子挽着手走在路上的時候,從身後傳來一聲沒轍的叫聲,
女孩子離開後,兩人一起走在去聚集地的路上時,馬上被嘟着嘴的小藍責怪,
小藍對千歲倒是一如既往,既然如此,千歲也不想破壞三人間的關係,只要千歲不對小藍出手,似乎就能安穩度日。
嘴上這麼說,但千歲也沒有東西能回饋給高山。
但不是三人聚齊就沒有意義了。
小藍馬上從摩托車上移開目光,這時比起飆車,他的心思已經轉移到了其他地方。
“那個啊,南還好嗎?嚴不嚴重?”
“沒問題,只是爲了快點康復才休息一天。”
小藍纏着上條問個不停。千歲則拿出手機直接打給高山。
接通後,電話那條傳來的是一聲略帶無力的“喂”。
“喲,好不容易我出院了,沒想到你卻倒下了還真是湊巧,今天明明是開學第一天啊。”
“喂南你這傢伙,偏偏選今天生病,你是春遊前一天的小學生嗎?!”
小藍拉着千歲的手臂朝着手機大吼。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回應,然後過了一會就掛斷了。
“怎麼辦?”
“這個嘛。”
小藍和千歲面面相覷。
“吶,去看望他吧!”
一會兒後小藍提議說,千歲摸摸下巴賊笑,
“好主意。”
之前一直是千歲被探望,而且也挺好奇生病時候的高山會是什麼樣子。
沒有騎摩托車,而是和上條三人一起坐車去了高山家。
還是和上次來時一樣,光是大門口就大得離譜。磚牆好像界線般隔斷着裏面和外面,漆黑的木門緊緊關閉着,透露出一股威壓感。但在上條操作門上的對講機後,大門就緩緩打開了。
第一次來的小藍有些好奇地東張西望,但也沒有任何退縮的樣子,乾脆地踏入了當地勢力數一數二的黑幫本家的大門。
小藍好像籃球一般抱着哈密瓜,摸了摸高山的額頭。
千歲皺起眉頭。不管來襲擊小藍是爲了抓住引誘高山的人質,還是另有目的。總之,隱患還是不容小覷的。
上條剛拉開某一扇拉門,小藍就彷彿一條小魚般竄入了房間。千歲則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觀察着房間內部。
高山貼近小藍,好像狼一樣嗅了嗅小藍的脖子。
每進入一棟建築物,都需要向裏面通報。
“那麼多門不會迷路嗎?”
“等等,你怎麼了、千歲,快救我。好重。”
小藍歪歪頭,天真地問。在小藍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被高山一把拽到牀上。
“就是上一代和上上代的小妾們的住所。”
“是夫人們的住所。”
上條向一扇紅木拉門上的對講機報告情況,然後從中傳出高山的聲音。拉開拉門後依然還能看到好幾扇門。
“夫人們?”
“我可沒進到這麼裏面來。”
就算被西村甩掉,周圍應該也有的是倒貼他的女生。他何苦對小藍出手。只要看看西村就知道,小藍也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先不論外貌,性格完全不同。
房間很大,但這裏恐怕是高山最私人的空間了。窗邊拉上着咖啡色的垂地窗簾。天花板上有着造型簡約的吊燈。除此之外,還有大型書架、衣櫃和書桌。
千歲有趣地看着他,也一樣若無其事地走了進去。
“這就證明少爺確實是和我們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雖然小藍出聲抱怨,但高山彷彿沒聽見般完全不當回事。
“請這邊走。”
“讓他們進來。”
小藍皺起眉頭,露出彷彿聽見外星語的表情,吶吶地轉向千歲問道,
之後再走五分鐘,路過一個迷宮般的綠化叢,就又看見了一棟建築物。
“他是積了很多嗎?”
小藍髮出傻兮兮的悲鳴,左半身往下倒在高山身上。不過哈密瓜被他死死接着。
高山壓住小藍印下一吻。被壓在他身下的小藍髮出彷彿被壓扁的青蛙般的聲音。
“纔沒有那種事。”
“忙着應付唐山會的找茬嗎?”
然後第一棟建築物是傭人和手下居住的別居。一共四層樓,整體比較像宿舍。但比一般的宿舍大得多。全部住滿的話大概可以住兩三百號人吧。在穿過時聽上條說,他也住在這裏。
從額頭到臉頰,再到嘴脣,高山慢慢地用嘴脣滑過,同時寬大的手掌從小藍的胸口滑到腰際,並順勢拉下了小藍的夾克拉鍊。
雖然小,但從寒假開始一直糾纏不清到了現在。千歲體驗到了後患無窮這句話。
“沒有,那傢伙明明沒什麼本事,只有逃起來特別快。本來唐山會就還有不少人在局子裏,他現在手裏有的應該是背後的組織提供給他的人手和錢。只是個小頭目,自尊心卻很高,被人當槍使還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高山向他伸長右手臂,勾了勾手指。
從偏屋可以直接看到主屋。
上次爲了談論唐山會的事,千歲曾被找來這裏。
脫下鞋子的上條往右邊走去。千歲和小藍也有樣學樣地脫下鞋子,在大門口擺好。
千歲從後方抓住高山的肩膀,高山的皮膚燙得難以置信。高山沒有回頭,然後他直接癱倒在小藍身上一動不動了。
然後走到這裏,還有一件事尤爲讓人在意。就是攝像頭的數量十分多。
“請往這邊走。”
“你已經來過了吧?”
高山是很寵小藍,但會襲擊小藍或許只是出於對千歲的對抗心理,再加上發燒,一時糊塗,畢竟他應該不缺女人。
“因爲最近很忙。”
從大門開始,室外就不說了,建築物內也到處都是攝像頭。甚至就連現在也能看到走廊上方的攝像頭。不會連臥室都有攝像頭吧?那豈不是毫無隱私?
第二棟建築物是來客用的偏屋。當初赤誠和西村就是被帶來了這裏。但偏屋不止一棟,而是以廊道的形式連接着好幾座屋子。有的屋子比較顯眼,有的比較遠離人羣,可以接待各色各樣的客人。只有兩層樓,整體格局比較低矮,但五六座建築物好像藝術品般錯落有致地排列着。
“因爲最近忙。”
“哦是哈密瓜哦,還是說果然肉比較好?”
“喂,南!你還活着嗎?”
雖然外部看起來很日式,但內部裝潢卻是西式風格,裏面還有一張大牀。
“哇啊。”
“小…”
小藍比起說是驚慌失措,不如說是困惑不解,只能愣愣地望着對他爲所欲爲的高山。
“我不想管。”
“有過。”
“也來過小藍身邊嗎?”
“哪裏是什麼地方?”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小藍卻沒有穿校服,而是穿着短夾克和七分褲,裏面是汗衫,結果這些全都被高山脫下,露出了上次也看到過的運動胸罩。
“你們不要在那邊若無其事地聊天啊!”
“喂南,難道很難受?”
“反正我們也是原因之一吧?總覺得很對不起他呢。我最近也是禁慾到死,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說實話千歲最近一直被關在醫院裏,所以沒再受到襲擊。但這全都是託了高山的福。說不定高山已經和唐山會發生過沖突,順便還保護了千歲和小藍。
小藍抬起已經被脫光的上半身,搖晃着高山的身體。即使是在迷迷糊糊的狀況下,高山也在小藍身上留下了很多印記。
不知看見小藍跑來看他,高山會做何反應。
“喂南?你別死了啊!”
千歲抬了抬眼鏡,問身邊的上條,上條瞥了千歲一眼,
被放着不管的小藍髮出快要溺死一樣的聲音。千歲又問上條,
小藍則完全相反,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穩重。
“頭目抓到了嗎?”
上條對環視周圍的千歲和一臉退縮的小藍說,
“小藍是女孩子哦。”
“作爲跟班,我應該要阻止你。但說實話我也沒想到少爺會對那小子有興趣。”
“那不過是個搬不上臺面的小組織,不值得一提。雖然是來過幾次,但連我家的毫毛都傷不到半分,只是一些殘兵剩將,說實話連應付他們都是浪費時間。”
“我覺得你沒聽錯。”
“好香。“
等走到三樓,就進入了高山的私人區域。也就是說這一層全都是他的房間。
然後,就連胸罩也被解開,高山伸出舌頭,甚至舔舐起小藍的胸口。小藍依然不在狀況中,也不知道該不該推開高山,露出迷路的孩子般的表情。
“哇啊瓜,別壓爛了。”
“怎麼了?”
千歲覺得有些膈應。這重重關卡好像在彰顯着高山的身份,但千歲過不了這種生活。而且這對小藍而言也毫無意義,
值得一提的是第二棟建築物和最後一棟建築物之間,有着一處洋房。洋房周圍建造着美麗的花圃,還有着玫瑰花環繞的拱門。但顯然和周圍純日式的建造風格不同。
“那麼,我可以去救他嗎?”
但一樣是主屋,每個人似乎也都有各自的生活區域。上次千歲來這裏時也沒有遇見高山的家人,而且去的也只是客房。
進入最後那棟建築物後,能看到內部彷彿最高級的旅館那般,排列着一扇扇拉門。大門口的暗紅色漆木櫃子上放置着大盆景的蘭花插花。櫃子後方還有上面繪有金龍的雕花屏風。
“是我聽錯了嗎?”
但今天上條帶領着兩人,走進了建築物更深處的樓梯。一樓是客房,往上就是主人們的房間。客房還比較亮堂,樓梯有些陰森,越往上走越深不見底,走廊的裝飾也變得高檔起來。
小藍指着拱門問。上條瞥了拱門一眼回答,
小藍好像探險一樣,驚訝地張大着嘴。
“那個該怎麼辦?”
“不會吧?是我沒搞懂小妾的意思?難道小妾就是那個小妾,外遇也可以的嗎?”
“這裏有超過一百坪吧?”
最後一棟建築物就在偏屋後方不遠處,但不可能和偏屋搞錯,因爲它比偏屋高聳,而且比前面所有建築物都宏偉。
“這裏也太大了吧!”
“但對少爺來說,他應該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小藍有些生氣地否認,這時上條向他瞥了一眼。
在到達建築物之前,光是穿過庭院就花了十分鐘。
“餵你很燙欸。真的沒事嗎?”
千歲勾起嘴角,
千歲看着被高山脫光的小藍,感受到了一股醋缸子打翻了的焦躁,難得的體驗讓他不由得苦笑。上條則聳聳肩,轉身離開了現場。
小藍手上抱着一個綠油油的哈密瓜。那是在半路和千歲一起分擔買的。雖然小藍說絕對是買肉比較好,但千歲覺得不論哈密瓜還是肉都不是重點。
“好,到此爲止。”
這裏就是主屋了。
西村聰明成熟,深思熟慮,有着女性特有的魅力。
“沒錯啊,他到底燒到多少度,纔會做出那種事?”
這時高山瞥了千歲一眼,勾住小藍的脖子同時翻身壓倒了他。
上條嘆了口氣。
小藍帶着哈密瓜,漫不經心地接近高山的牀,在牀邊俯視他說。
牀上的高山裸着上半身,以疲倦的眼神盯了小藍和千歲一眼,就又躺了下去。居然在兩人面前這麼毫無防備,看來他真的病得不輕。
高山一看就喜歡懂事的女人,他應該喜歡那種既有女性的柔美,也有自我主見的人。雖然他最近也挺喜歡笨蛋的,但那只是把小藍當作孩子來寵,簡單點說就和小藍他哥赤誠一樣。
他犯不着對小藍出手,原本還這麼覺得,千歲無奈地翹起嘴角,真是自作自受。
是千歲先對小藍出的手。
“那個啊,”
把高山移到了一邊,好不容易從高山身下爬出來的小藍流着汗氣喘吁吁地問,
“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雖然死都沒有那種打算,但難道我看起來像在引誘他嗎?”
“小藍,穿好衣服。男人就是這種愚蠢的生物啊。”
但小藍聽了還是沒遮沒掩,只是抬起頭,
“你也是嗎?”
“我可是花花公子啊。”
“那不是應該有抵抗力了嘛。”
“就算有抵抗力,也受不了你這樣。”
小藍大大地嘆了口氣,然後煩躁地說道,
“索性去變性算了。”
“等等,”
這可不是胡鬧的。要是他哥赤誠知道了,一定會炸。
結果爲了讓小藍打消念頭,花了好半天才說服小藍。然後又花了好半天才讓小藍穿好衣服。期間高山一直昏睡着,惹出個爛攤子給千歲,真是自說自話。
“小藍,感覺很討厭嗎?”
在回家路上,千歲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小藍哈?地反問道,
“討厭什麼啊?”
“那種的纔不是我的菜啊,我喜歡更有女人味的。也不喜歡年紀小的。”
“昨天也只是腦子燒糊塗了,我可燒到三十九度了啊。”
“啊啊?”
但又覺得他可愛得不得了的心情。
高山一言不發,煩躁地眯起眼睛。小藍好像猜到他在想什麼般先發制人地說,
“怎麼可能,那明明還是個小鬼吧!”
“道歉的話,不應該對着我說吧?”
然後他特意用短信把千歲叫到了天台。
“那次是我的職責。”
“哈,事到如今用這種藉口敷衍,不是你一直說他是女的嗎?從看到他身體的那天起。”
“你還不是像個老媽子一樣在寵他。”
“那又怎樣,”
“幹嘛啦,我沒在意啦,畢竟你昨天都快燒壞腦子了嘛,所以就原諒你了。”
“所以呢?意亂情迷了?”
到了放學,在校門口遇到了向前趴伏在摩托車上的小藍,
“可不能喜歡上他哦。”
“小藍,上次是初吻嗎?”
“今天總可以去飆車了吧?”
“少爺,小藍有喜歡的人哦。”
或者說要是千歲做一樣的事,會不會討厭千歲?
正因爲兩人是一樣的心情,纔會出現差錯。
第二天高山來上學了。
“沒錯。”
“沒錯,小藍正在失戀中哦。而且小藍喜歡的是女孩子。”
“…別把我和你這個花花公子相提並論。”
就連千歲都覺得要攻陷小藍十分棘手,而且三個人在一起更開心吧,所以最初他沒打算出手。
小藍露出莫名其妙的表情,然後纔想起般沒轍地說,
“那小鬼…有很討厭的樣子嗎?”
“…所以你聽懂了沒?不許亂誤會。”
“那麼,討厭高山嗎?”
“我想也是。”
這既是對高山的牽制,也是對自己的警告。
當天上的雲從這一頭飄到那一頭後,他才望着遠處問道,
“話說,”
“小藍,摩托車哪裏來的?”
不過是一個吻,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但無論如何都很在意。
本以爲高山會否認,但他卻瞥了千歲一眼諷刺說,
小藍沒有回答,皺起眉頭,露出好像聽到了難解的數學題般的表情。過了一會小藍才答非所問地說,
已經變不回以爲他是男孩的那時候了。
“別騙人了,明明對他有反應。”
還是不說了吧,反正小藍也沒什麼反應。
“剛纔高山對你做的事啊,你以前不是說被男人壓倒的感覺很討厭嗎?”
“真噁心,那傢伙是妹控嗎?”
因爲我似乎喜歡小藍啊,這句話就放在心底不說了吧。
小藍有性別認同障礙,不覺得自己是女性,對異性的好感一類的也很遲鈍。
結果高山深深地皺起眉頭,一時沒說話。
那種覺得他煩人。
“你拿走了那小鬼的初吻吧?”
高山有些不自然地轉開頭。
“你不也保護他了嗎花花公子。”
“哈?你到底想怎麼樣?”
千歲當然懂。
“我對年紀小的沒興趣。”
“那麼他已經被甩了吧?”
“你明明都收不住手了。”
居然還真是。本來還以爲小藍的初吻早就給小萌了。
小藍沒有停下繼續向前走的腳步,漫不經心地說。
小藍依然在狀況外,千歲呵呵一笑。現在還能維持現狀,小藍可沒那麼好攻陷。
要不是千歲阻止,小藍或許就被糊里糊塗地喫掉了。
“我聯絡那個叫上條的人,他就給我了。”
“那抱歉了,奪走了你的初吻。”
“…那小鬼,不是說自己是男的嗎?”
千歲聳聳肩,那就等到不行了的時候再說吧。
“你是在問我嗎?這我可沒法回答你哦。”
“你上次也看到了吧?是個超級美少女哦,雖然正在和我哥交往就是了。”
“總之這次的事要是給赤誠知道了,恐怕會翻天。”
“…只是第一次遇到像那小鬼一樣親近我的普通人,所以一時失了分寸。”
但看來已經來不及了。
“欸是啦是初吻啦!”
“哦。”
原來上次被這樣解讀了,千歲覺得真是自作自受。
“聽你鬼扯,你上次不也把我當女人了嗎?”
“幹嘛要特地強調。”
小藍彷彿已經忘記昨天才被高山襲擊過的事一樣,嚷嚷着要高山兌現約定。
千歲嬉笑着說,
“爲什麼我不是男人呢,就因爲我是這樣的半吊子,那傢伙纔會把我當女的看待吧?”
“不是,他是喜歡小藍的哦。”
“哈,纔不想被你這麼說。”
就算察覺到自己的心情,他也打算矇混過去。
“啊?因爲我又不是同性戀啊,被男人壓倒當然會討厭吧?”
“你可感謝我吧。要是在那種迷迷糊糊的狀態下拿下小藍的第一次,你絕對會後悔的。”
“欸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這臭小鬼還真是高高在上啊,給我在意一點啊!”
“這可真是苦了你了。”
小藍回答正覺得奇怪的千歲,
雖然小藍不知道,但這明顯是衝千歲來的。
但這岌岌可危的平衡不知何時就會打破。
言下之意就是千歲和他一樣,真的假的啊?
對高山來說,小藍原本根本不在考慮範圍內,他當然不想承認了。但自欺欺人也沒用,開關一旦打開就關不上了。
但就算如此,也不代表千歲是特別的。
“他肯定沒當回事吧,又粗魯又好動,上躥下跳的,一點都不像個女人。就算被男人襲擊,他也不會當真的吧?”
高山切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