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30)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7790 字
寒假時的遊樂園人山人海。
高山也是第一次來遊樂園這種地方。比起遊樂園,他更常去高級酒店和度假勝地。除非發生爭鬥,否則這麼吵鬧和擁擠的地方也只有在去京都修學旅行的時候體驗過了。當時也是像今天這樣的多雲晴天,人多得望不到頭。
周圍年輕人很多。雖然高山也是年輕人,但還是止不住的煩悶。
來遊樂園當然不可能穿西裝,高山穿着普通的皮夾克。不過沒騎摩托車。
“哦哦好多人啊,”
站在園內的他東張西望,開心地說,
“我去年的時候也來過,那時人沒這麼多啊。”
高山不由得地轉動眼珠俯視他問,
“和誰一起來的?”
“同學。其實也不是我想來的,是欠了人情沒辦法纔來的。不過玩得還挺開心的啊。”
“原來你在學校也有朋友啊?”
“別小看我了,我也有朋友的啦!不過那時我還穿着裙子呢,感覺有點像聯誼。”
“你還做過那種事嗎?”
“是假裝的啦。因爲沒辦法才穿的,不然誰要穿着女裝和男人約會啊。”
早就知道他以前穿女裝,但沒想到他還和男人約會過。說實話他長得挺好看的,雖然風格不同,但只要好好打扮一下也不會遜色於美風。但他討厭自身女人的身體,不可能利用外貌去勾引男人,多半是情非得已吧。
作爲拿到他第一次的人,在意以前那些瑣事也太沒有風度了。但就連高山都很少能有和女裝的他出行的機會。一方面也是因爲怕暴露了他女人的身份會有危險。
至今高山也只看過他的四次女裝,其中一次還是宮部搞出來的,一這麼想就很不滿。
“那今天不算約會嗎?”
“是約會啦,但這樣就足夠了吧?”
看了他一眼,今天他當然也沒打扮,一如既往地穿着皮夾克。但平時沒覺得,現在再一看,一樣的皮夾克看起來就像情侶裝一樣。明明又不養眼,都是因爲周圍有太多濃情蜜意的情侶。讓高山腦子出錯了。
“你有那麼常和他出去玩嗎?”
“哇居然一下就拿到了。你真厲害啊。”
“哦哦大叔好強。比南還要強!”
“你說誰是爸爸?你也給我看牢他。”
說實話高山對那些驚嚇類項目不感興趣,當然也不可能去坐什麼咖啡杯或旋轉木馬。自己來這裏幾乎找不到樂趣。
“那麼來比賽,看誰拿到的東西多唄?”
“哼別開玩笑了。”
他坦率地接受了老闆的誇獎。早知道他運動神經或許比那個花花公子還好,高山沒有太過意外。
“那種的不算啦,我想要普通的牽手啊。”
玩一次五百元,一共十發子彈。說實話,別說值不值五百元了,這種東西送給高山都不要。
那小鬼雙手都被獎品佔滿了,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難以想象的大豐收了。
現在保鏢們和高山坐在路旁休息,但那小鬼不在。高山邊和宮部說話,視線邊盯着前方的店家。
“總是去遊戲廳啦快餐店啦,還會一起去搭訕。”
似乎是使用了某種技巧,宮部用一顆子彈接連擊倒了兩個獎品。簡直跟作弊一樣,不過他這種人來玩這種過家家一樣的打靶遊戲本來就算作弊了。
那小鬼一臉興奮地環顧四周,一副馬上又要跑出去的樣子,高山抓緊了他的手。
但高山卻冷淡地拿起一旁的玩具槍,單手舉起瞄準了他說的那個模型。
那小鬼指着獎品牆上的玩具提議。
甜死人的冰淇淋還沒喫完就融化了,讓高山越發煩躁。
“南,”
“少爺,要不要去洗手間。”
“你不是不喜歡甜的嗎?”
知道今天要來遊樂園,爲了捧場有人甚至特意穿了印有動畫角色的汗衫。
“大爺,我也要玩。”
這是那小鬼玩了帶回來的禮物,手下之中還有拿着氣球和泡泡槍的人。手下們平時明明都不是什麼正經人,現在卻很珍惜地拿着他給的東西。
看高山交了錢給攤位老闆,他就一臉興奮地撈起袖管,
“哈哈。”
宮部用拇指示意了一下身後那個穿動畫汗衫的手下,對方意氣風發地回答,
“哈哈童心啊?我都不記得自己的童心掉在哪裏了。”
結果他把喫不完的冰淇淋塞給高山,又跑去看玩偶遊行。
“不能讓你亂跑啊。”
“好嘞我可不會輸給你。我都贏千歲好幾百回了。”
高山看了一眼相隔不遠的獎品牆。洋娃娃,手機鏈,玩具模型……盡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你想要那種東西?”
當然,這也只是對外行人來說。
嘭地一聲,橡皮彈輕巧地打中拼圖,但一下沒擊倒,他立刻發射了第二發子彈,兩發子彈打在同一個位置上,最終擊落了拼圖。
“真糟糕,小哥們是不是來砸場的?我家快要破產了!”
“你們啊……”
除此之外這裏還有什麼?鬼屋嗎?還是遊行?又喫不到高級的美食,也欣賞不到絕美的景色,完全無法理解爲什麼到處都鬧哄哄的。既然如此爲什麼不和他舒舒服服地待在牀上,理由當然只有一個,因爲他說要來。
他口中的模型放在最上面的位置,分量應該也挺沉的,似乎很難拿到。
兩人比賽般接二連三地擊落獎品。讓攤位老闆頭疼地抱怨,
“閉嘴,你比在場的人都還要老呢!”
“這是工作,你可別太鬆懈了。”
“不是啦。牽手啦。”
“那小鬼閒不住。真是的。”
“就算少爺這麼說,但關鍵的小妞現在在哪兒啊?”
這裏是供人休息的長椅,宮部翹着二郎腿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周圍的人都繞開他走。
宮部頂着不合適他的髮箍指了指遠處,高山嘆了口氣,
“是是。您走好。”
“少爺啊我這把年紀還是第一次來遊樂園這種地方呢。”
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那小鬼買了大量食物,手臂上都掛滿了塑料袋。
“南,我要玩那個!”
那個花花公子很瞭解他,配合度也很高。這時候或許會笑容滿面地陪他玩吧。
看着一個女大學生打扮的女人評論的宮部,頭上戴着一個粉色的老鼠髮箍。
帶上了五個保鏢,每個人都穿着普通外套,也沒有戴墨鏡。即使如此,五個男人的團體還是很引人注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走進洗手間,用水洗了洗手。順便看了眼鏡子,映在其中的自己正頂着張無趣的表情。
”這有什麼有趣的?”
“南,那裏有角色扮演啊。要不要去看?”
高山皺眉看着他手中的甜食問,
高山用第二顆子彈擊落一輛玩具車。他就較勁般擊落一大盒巧克力。
看着像過家家一樣佈置着射擊臺和獎品牆的簡陋攤位,高山皺眉諷刺。
結果還是把手伸給他,他就喜笑顏開地抓住,那張笑臉真是讓人心醉神迷。
“馬尾,真不錯呢。”
那小鬼激動地連連拍手說。高山不爽地問,
他比出耶的手勢,笑容滿面地接過老闆遞給他的獎品。
他也交了錢給老闆,拿到了十發子彈。然後趴俯在射擊臺上雙手託槍,似乎想和高山較勁般,單眼瞄準另一個最上面的大型拼圖組合。
“啊啊~輸了,不過真好玩。”
“嘿嘿~”
和他手牽手混在人羣之中,走着走着到了攤位一條街。前方到處都是競技類的遊戲。
“不啊,都三十多的大叔了,還趕什麼流行呢?”
於是他轉頭指着打靶遊戲說。高山完全不懂那種幼稚的遊戲有什麼好玩的。但還是和他一起走向攤位。
“我對洋娃娃沒興趣啦,不過想要那個模型。難得遇到了,就是要享受嘛。”
他看着高山說,
“小妞看好,這纔是大人的實力。”
而且比起那種高級的地方,他更喜歡互動性多的地方吧。他喜歡活動身體。不論雲霄飛車還是空中飛人,他都興高采烈地去坐,然後笑容滿面地回來了。
“別亂花錢。”
“再多你也拿不下了。”
嘭的一聲輕響,橡皮彈擊中模型的外包裝。晃了晃後,模型就向後落地。
一不注意,他就不知道溜去哪裏了。想把他鎖定在視線範圍之內是件難事。
最終高山十發十中,那小鬼也是十發十中,但因爲他沒有高山那麼高,有時想射中比較上方的物品時會用兩發子彈搞定,所以拿到的獎品要比高山少。
說起來他和那個花花公子約會過了。最後還去賓館了。
高山覺得比起那些項目,飆車要更刺激。畢竟不能自己做主實在是太無趣了。或許是知道高山沒興趣吧,他不會要高山陪他一起坐,時不時一溜煙就不見了,這邊還要慌慌張張去找他。感覺比起約會,更像是看小孩,突然覺得宮部說的很對。
……似乎還真是,明明這之上事的都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卻很少牽手。
被手下們反駁的宮部笑道,
但牽起手的話越來越像看小孩了。
“不啊這也太搞笑了吧?”
“你可要看好他啊。”
“你懂什麼,這是流行!現在就是喜歡這樣的。”
宮部雖然是初來乍到的新人,但混得不錯。他年齡大了,很懂這個世界的規則。而且作爲打手很強,所以也有不少對他刮目相看的人。
看高山回來的他說着把手伸向這邊。
就算不是約會,他和花花公子也認識得更早,相處的時間當然更長。
其實原本是想把他帶去更加高級的地方的。雖然也想過帶他出國,但他沒有護照。
或許是想湊熱鬧吧,這時拿着一根蘋果糖的宮部也拿了五百元給攤位老闆,
“不,有牽過的吧。跳舞的時候也牽過。”
“就是好玩嘛。啊,你不會是怕輸吧?”
“是不喜歡啦,但看見人多就買了。”
“歐耶!”
那小鬼伶牙俐齒地挑釁高山,但那張臉還真是可愛。
“真厲害,居然有這個,好像過節一樣啊!”
“幹嘛?錢不夠用了?”
“小子幹得不錯嘛。”
“我們從來沒有牽過手吧?”
“沒錯,既然都來這裏了,當然要重拾童心了!”
說到這裏,他回來了。雙手各拿着一個高聳的冰淇淋,向高山打招呼,
偶爾遇到慶典的時候高山家也會經營攤位。雖然一次都沒去過,但如果高山要去玩,不用付錢就可以把獎品全都拿走。
“哈哈當爸爸的可真辛苦。”
“所以說你爲什麼要把我和那種人比較?”
“因爲南很強啊。”
“這算是誇獎我嗎?”
“是誇獎啦,比南還要強的人很少啊。”
“換言之我纔是最強的,對吧小妞?”
“大叔,你是怎麼變得這麼強的,真好啊教教我唄?”
聽見宮部被他誇上天,其他手下不甘寂寞了。
“這有什麼,看我的,老闆我也要玩!”
手下們爭先恐後地想在他面前表現,如果他們認真起來,或許能把獎品全都贏走。再不阻止,攤位老闆就得哭了。
“喂,別磨磨蹭蹭的,快走了。要丟下你們了。”
高山只拿了一個最初那小鬼說了想要的模型,然後把其餘獎品全都留在櫃檯上,就拉着那小鬼的手離開了。
等到了快要回去的時候,高山在禮品店問那小鬼,
“你有沒有什麼想要的?”
“呃,炒麪吧。”
“我不是說這個。話說你還要喫嗎?”
“不然要啥?”
只要他想要,高山可以給他更好的東西,不論是禮服還是寶石都不在話下,但他對那種東西沒興趣。
“那麼,摩托車!”
“不行,你還沒成年。不能獨自開車。”
“什麼?!不是你問我的嘛!那麼,啤酒。”
還以爲早就知道兩人是不同世界的人了,但現在又發現兩人間的價值觀確實相差巨大。
“不,我有空,不過我計劃的那次你就要聽我的。”
晚上在牀上的時候,他無語地仰望上方的高山說,
“有什麼不好,”
“我纔不要,總之給我選普通點的款式,最好不要有花邊和蝴蝶結的。話說你這裏女人的內衣也太多了吧?”
“要不是你,我是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雖然也不是討厭,但做不習慣的事會讓人疲憊。
想看他,想肆意擺佈他,想支配他。
不論是內衣還是其他事,想按自己的喜好隨心所欲地支配他,感覺自己的支配欲在日漸變強。
高山的日常不是高級宴會就是打打殺殺,和同齡人之間落差太大。
要是暴露了他女人的身份難保不會有危險,但只要做好嚴密的措施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你啊還真是喜歡這種款式的呢。”
“不過下次換你陪我去我想去的地方怎麼樣?”
不過也正因爲他是這樣的性格,纔會留在比哪裏都要危險的高山身邊。
不論是女式內衣還是裙子,他都受不了。想必也受不了那種要求穿正裝的西餐廳吧。
“當然啦,南沒空的話也不勉強。但有空的時候話我就想去嘛。想製造多一天的回憶之類的?”
高山實話實說,他歪了歪頭,
“難得長得那麼好,我可不要變塌。”
“爲什麼要買那麼多啊?”
“那麼喜歡你自己穿啊。”
他不滿地嚷嚷道。
但比起粉色的耳朵髮箍,還是這樣更合適他。
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放在手心裏就能滿足了,不否認有這種男人的自私心理。
拿了一頂棒球帽看了看,隨手戴在了他頭上。他疑惑地抬起頭,本來就是假小子的打扮,這麼一來完全看不出他是女的了。
“還行吧。”
惡作劇地在他耳邊低語,他無語地白了這邊一眼,
“南,”
雖然是廉價的玩具項鍊,但也不難看,品味居然還可以。
他挺起戴着胸罩的胸,引得高山不由得伸手揉了一下。包覆在布料裏的胸部十分柔軟,明明剛戴上,馬上又想脫掉了。
他從衣櫃裏拿出一條黑色網繩內褲喃喃。什麼款式都想讓他試試,所以就買了各種各樣的,一下子來了興趣,
“哈哈。”
“你說誰孤僻了?我只是很忙,沒空參與那種同齡人的活動。”
“南,你意外的孤僻啊。雖然我也沒資格說……”
他眯眼笑着,完全臣服於他的笑臉之下,嘴巴擅自行動了,
“就算有你也只能聽我的。”
燭光晚餐也好,高級舞會也好,都想和他一起去。
“啊?你想去哪裏?”
他看着一整衣櫥的衣服驚呆了。從他開始住下以來,就在房間裏準備了他的衣物。雖然他沒有要求過,但不知不覺間,高山房間裏他的私人物品越來越多。
“所以意想不到的開心吧?”
基本上不能讓外人知道他女人的身份,所以至今一直剋制着,但也會有剋制不住的時候。
“哈哈成套的。”
要是放在以前,就是隨隨便便帶女人出去喫頓飯都是今天十幾倍的花銷。
“你有這種興趣啊?”
他身上穿着浴衣,正從高山的衣櫃裏拿出胸罩準備換上。玩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就讓他去洗澡了,之後還要留在高山家喫晚飯。
回到家後,洗完澡回來的他手中拿着一件胸罩低喃,
試想一下,一直以來不是三個人在一起,就是和他兩人在牀上。確實沒有正經約會過。雖然經常和他一起喫飯,但總是在家裏,根本不像約會。偏要說買過什麼東西給他,也只有內衣了吧。
“我又不是女人。”
“那我的內褲讓你選吧。”
遊樂園之行就這樣結束了,一天的花費包括門票費和路費在內只花了三千多塊。以高山的出遊來說簡直是難以想象的低廉遊行。
曾經也有過夜後女人的衣服留下來,但現在早就處理掉了。況且高山本來就很少帶女人回來自己的房間。
既然他討厭那種講究禮儀的地方,也不能勉強帶他去。
“你那麼想去約會啊?”
“算了,果然當我沒問。”
“不行。”
拉住他,在他耳邊調戲。
喫到一半的時候,他抬起頭問高山,
“反正是我負責穿脫。”
“穿的是我好嗎?”
列了一個想實現的清單列表,從第一位的想讓他穿長裙,第二是想帶他去美容院,第三想讓他週末陪着去高級酒店過夜,到最後一個是想讓他留長髮。
“今天開心嗎?”
“穿給我看看吧?”
“什麼?!”
“你呀別磨磨唧唧的,要來就來啊。”
這麼一來,高山的那次約會,就能按喜好隨意打扮他。
“我說你不會有什麼陰謀吧?”
偶爾幾次戴着假髮的時候,他的樣子都很清麗,完全不輸大小姐,自己很喜歡那個樣子。
拿着計劃表的時候也覺得自己是變白癡了嗎?但一想到能看他,就什麼都不不在乎了。
“你怎麼不去穿。”
是一條粗鏈的金屬項鍊。
“南,”
高山參加過的不講算計和利益的玩樂確實很少。
他沒轍地望着高山說,
甚至一個不留意,他就跑去了危險的地方。
他和普通女人不一樣,不會對高山說要這個要那個,全都是高山擅自買的。
“下垂就下垂唄。”
他一直覺得高山喜歡他女人的樣子,但其實他男人的樣子也喜歡。只是自己是男人,所以更愛看他女人的樣子。
雖然現在還能在一起,但不知道還能和他在一起到什麼時候,雙方都心知肚明。他少見的欲言又止。不想看到他的那副表情。
“你難道不喜歡嗎?”
他不喜歡女人的打扮,一定不願意。但自己就是想看。
“我會安排好的,你就期待着吧。”
“基本全都是你的。”
“只有內衣,乖乖穿了給我看。那麼裙子就不要你穿了。怎麼樣?”
“這個怎麼樣?情侶項鍊。”
“天,居然還有這樣子的。”
禮品店裏也沒什麼高價的東西,在高山看來就和剛纔打靶遊戲的獎品一樣都是些玩具而已。
“我也不是女人啊。”
這時他突然拉着高山的衣領,讓高山低下頭,往高山脖子上掛了什麼東西。
最重要的是那張笑臉比項鍊還要閃耀。
“因爲很合適吧。”
“這樣啊,那以後一人計劃一次約會怎麼樣?”
不光有內衣,還有外套,連衣裙,鞋子。但他對裙子之類的看都不看,一直穿着皮夾克和七分褲,所以那些東西只能靜靜地塞在衣櫥裏。
但同時也知道,他不是那種會乖乖待在手心裏的性格。
比起外裝,內衣要更加私密。就好像在他身上印上了自己的印記一樣。明明都已經留下了那麼多的吻痕。
“爲什麼這麼問?”
“不好好選合適的穿,胸部會下垂的。”
“好吧,不過我的那次你也要聽我的。”
“因爲南好像是第一次去遊樂園嘛。想知道南喜不喜歡?”
穿上衣服後,兩人就離開房間去了一樓的客廳喫飯。
雖然知道他討厭穿,但看到合適他的女裝還是會買下來。內衣的話換洗比較頻繁,所以就越買越多。住下的那天一定會換,就趁機讓他換上高山喜歡的款式,一飽眼福。
這種蠢到不行的事,會被以前的自己嗤之以鼻的吧,但現在卻興致勃勃地想了好多計劃。
“你不會又要我穿女裝吧?”
他的胸前也搖晃着一條金屬項鍊。項鍊前端是一個銀色的掛墜。
從他手裏拿過胸罩,幫他戴了起來。淡粉色的布料很襯他白皙的肌膚。比起蕾絲的,還是棉的好。摸起來也很舒服,還有一點性感的設計。雖然對女人的內衣有好惡,但在認識他之前從沒對女人的內衣那麼有研究過。
上流世界的交際倒是不少,但那不是玩樂,沒法抱着輕鬆的心情去參加。
“是啦,但要我自己穿的話,我比較喜歡單一的款式啊。”
聽見他一點情調都沒有的邀請,一邊舔着他的乳溝一邊緩緩回答,
“纔不要。”
爲了拖長時間,一遍又一遍地舔舐和吸吮。因爲有時一旦結束,他就會乾脆地下牀,完全不陪自己在牀上。又不想像個孩子一樣叫住他,所以愛撫的時間尤爲長。
做到情不自禁的時候,一次插入根本不夠,即使想顧慮他的身體,但根本控制不住。
“南,舒服嗎?”
他在接吻後,低垂眼簾問道。
“你說呢?”
從臉頰滴落汗珠。一邊低喃着回答一邊更深入地佔有他。
他從來不會抵抗自己的行爲,一想到牀上的自己在被他縱容着,就覺得很沒出息。
但是,沒法罷手。
和以前不同,現在不是他就不行。沒認識他之前,多的是女人上牀。在和他有了身體關係後,基本沒再找別人做了。
高山以前喜歡那種心理身體都成熟的女人,不僅不會無理取鬧,還很會取悅男人。
在和他還是炮友關係那會,偶爾還會找其他女人做,但總感覺不對。明明不論豐滿的身體還是挑逗的媚香應該都很喜歡的,但他的身體要更讓高山入迷,所以根本沒法做下去。甚至有次做到一半沒做成功就讓女人回去了。變回一個人後,泄氣地坐在書桌前想太久沒找人,沒想到不知不覺之間口味居然變得完全不一樣。
難不成現在變成喜歡年紀小的了嗎?不知道,沒和比他年紀更小的做過。
重點不是年齡。已經變得不是他就不行了,纔不想發現這種事。也有可能是自己搞錯了,找他來做一次或許就能知道。但那時兩人正好在吵架。
而且如果不是他的觸感和味道,就很難勃起這種事也太難看了,從來沒告訴過他。
現在兩人已經是情人關係了。他不僅變得更加對高山有反應,不一會就會溼噠噠的,而且還會像戀人一般愛撫高山,於是越發地沉迷於他的身體。
“南,”
彷彿下咒一般,他一遍遍叫着高山的名字。以前的女人有顧忌,和手下一樣很少有人會直呼高山的名字。自己也不喜歡被女人嬌滴滴地叫名字。但就算在牀上,他的聲音也一點都不獻媚,甚至洋溢着一絲溫柔。
“你這種喜歡直接叫男人名字的習慣最好改改。”
“啊?”
“射了?”
高山大吐一口氣說道,
“南,其實你喜歡被別人叫名字吧?”
“不是誰都可以,”
“只有你。”
“但平時不都是這樣?”
自己是覺得高興嗎?但在牀上聽見這話真的會撐不住。
“閉嘴。”
思考了一下後他眼神堅定地說,
“我不要,”
他開心地笑了,
“因爲南就是南啊。”
“會讓人受不了。”
“哈哈。”
喘息着在他上面撐着身體,他用手撫摸着高山的臉頰。
“平時就算了,但在牀上別叫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