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戀組(38)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6798 字
沒有去見他,但卻會接到他打來的電話。直接掛斷了三次後,這次輪到被短信轟炸。
總是“喂,不要無視我”“是什麼情況,小幸他們呢?”“爲什麼不來醫院?”等等等等等……然後在收到“再不接電話我就去找你!”的短信後,沒辦法只有接了電話,
“你很煩。少給我連環奪命call。”
“但是,南在哭。”
“你說誰哭了?”
在自己房間裏聽見這種離譜的話,這次終於忍不住開口反駁了。
“嗯~是我看錯了?”
“當然是你看錯了。”
“但是,南很難過吧?我知道的。”
你知道什麼了?
“南,不要怕。”
誰在怕什麼了?
但事實上就是在怕吧。怕害他受傷,怕不被需要,也怕失去他。
一直很猶豫要不要見他。明明不給他一個交代是不行的,但很害怕被他鄙視,所以把他甩給了自稱女友。
就是爲了避免危險之前才一直不見他,但結果還是讓他陷入了危險。
高山想起之前閉着眼睛躺在病牀上的他的樣子。許久不見的他看起來似乎消瘦了,臉頰的棱角分明瞭不少,臉色也有點蒼白。
現在他醒過來了,雖然看不到臉,但聲音倒是聽起來很精神。身體應該正在恢復吧。不需要問也知道。因爲妹控現在也依然每天發來短信,今天做了什麼,身體怎麼樣了,或是今天喫了什麼。簡直像寫日記一樣,不得不說兄妹倆都很煩。
突然想到如果他受的是一輩子都無法痊癒的傷,高山或許就能負責一輩子。但這隻能想想,絕不能實現。
既然現在已經醒過來了,也就不用擔心了。醫療費也全都由明常組進行了賠償。高山不應該再扯上關係了。
“南!傷怎麼樣了?”
“……恨你有什麼好處嗎?不過是嗎,不會再收到生日禮物了啊。”
但至少知道宮部的死訊後,他女兒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這就行了吧。
一般死了也沒家人來認領屍體的組員會由組裏安排後事,組裏包辦葬禮也算仁至義盡了。但宮部並非沒有家人。
組裏都已經知道宮部的死訊,宮部被埋葬在了高山家出資建造的墓地裏。
“但你又不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總有生父的吧?”
高山對宮部並沒有愧疚感,活在地下世界的人隨時死了也不奇怪。殺人和被殺都是家常便飯。但如果宮部沒跟着來,死的就是這小鬼了。怎麼能讓完全無關的這小鬼去死,高山對此感到害怕。多虧了宮部他才能倖免於難……所以如果宮部女兒說想刺高山一刀,高山也不會抵抗 。
高山瞬間閉上了嘴。
“被打得破破爛爛,在醫院住了兩星期,放心吧現在已經出院了。”
“那麼,葬禮呢?”
電話另一頭是個輕佻的女孩聲音。
一般組織的入組儀式只要組長點頭,喝了結拜酒就算成立了。當然上貢的越多越受重視。但高山是本家人,他的父親就是組長。他的入組儀式不亞於繼承儀式。
“……爲什麼會死?”
傷心嗎?痛苦嗎?不過死了個嘍囉就想逃了嗎?
他思考了一下說,
和明常組的爭鬥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了。
“小藍同學!”
“這樣啊。可以去上香嘛?”
宮部的葬禮已經結束了。
“因爲作了太多孽,不過你放心,既然都死了,也不會再惹麻煩了。”
這時電話對面突然傳來自稱女友的聲音。
“太危險了,請不要走出病房!”
連這點苦澀都咽不下去,以前的自己居然還想要管理整個組嗎?
雖然已經告訴父親要離組,但父親就當沒聽過一般,偶爾碰上了還會笑眯眯地問高山,
高山知道他不是會慶幸只有自己存活的性格。而且他和手下的關係很好,也一直很在意宮部的安危吧。雖然不是那種意思,但他很親近宮部。宮部雖然嘴巴毒,其實也很寵他,不惜搭上性命。
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這小鬼呢。或許就算知道有人在背後搞鬼,他也不會在意吧。
當初在和明常組的鬥爭結束後,兩人被警察發現倒在一棟建築物的走廊上,於是就那樣直接被送進了醫院。
女孩氣呼呼地說着掛斷了電話,高山又打了過去,
而且就算離組了,高山的身邊還是那麼危險又灰暗。不能把他牽扯進來。
“那麼大叔呢?大叔也在住院?”
他的聲音依然波瀾不驚,
即使他不會害怕自己受傷,也絕不會希望別人爲他受傷,甚至因他而死。
“因爲南很溫柔。我知道的啊。現在,南的心情一定和我一樣。”
“我纔不管這種事,總之他死了,我可把這件事告訴你了。”
“沒有不一樣。”
“別問了。”
組織裏的人都只是齒輪,就連高山也不過是一顆棋子。
那小鬼又急急忙忙地問道。
“你這個人到底是爲什麼要打電話來啊,安的什麼心?”
“最近和月小姐怎麼樣,有進展嗎?”
“等等,現在還……”
“怎麼可能,你知不知道你是被出賣的?”
“有人故意泄露了你的消息想置你於死地。那天的保鏢又偏偏是那兩人。”
高山掛斷了電話。既然有那個女人在應該就沒事吧。
最近家裏爲了準備高山的入組,忙得不可開交。具體的流程並不麻煩,但畢竟可說是下任組長的入組,不可能和普通的組員等同視之。
如果不是在高山身邊,就不用體會這種悲傷的事了吧。
“不是嗎?”
“南,不要獨自承擔。”
到時直系組的組長都會到場,這也是本家確立威嚴的機會,看起來父親打算把場面弄得像過節一樣隆重。
但是他也沒有哭。就算是在高山面前,他也不會哭吧。高山曾見過他露出想哭的表情,現在的痛苦卻比以往更甚。
至今宮部一次都沒有見過親生女兒,是不想對方遭遇危險吧。不能讓宮部的苦心白費,所以最好不要有牽扯,葬禮也不能讓對方來。
高山要離組的事沒告訴過這小鬼。就算說了,他大概也聽不懂什麼意思。
“聽說你被刺了!”
“倒是你,情況還不明朗,暫時別亂動。”
“又沒有見面,哪裏來進展。”
他的安慰彷彿拍打着高山的後背般傳來。讓高山意識到了自己的軟弱。
“喂,大叔呢?我沒見到小幸他們,所以不知道該問誰啊。”
“啊?不是的,那兩個人保護了我,所以我才能逃走。”
過了五分鐘,他輕輕地說。
“你總是那麼簡單就把對方說成好人。那可是混混。”
“但是媽媽說不要去管爸爸的事。”
因爲是在電話裏,因爲看不見臉,所以還能撐住。如果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或許就會露餡。
但在電話裏,反倒是高山被他驚慌失措地追問,
把宮部的死訊告訴了他女兒,但沒把這件事告訴這小鬼。
在他們住院時,向他們詢問了具體情況。他們說是在護送這小鬼放學的時候遇襲的。沒有任何預警,但並不是偶然,高山已經知道了。是有人故意泄露了他的消息。
“纔不要你的錢啊笨蛋,把爸爸還給我啊。”
“但他們說如果我出事了,南一定會生氣,所以拼命想辦法讓我逃走啊。他們呢?怎麼樣了?”
“這是我欠你爹的,你爹代替我死了。你就恨我吧。”
以前的自己只能漠然地這麼想,但現在已經能對這個事實感到痛苦了。
高山宛如靠着他依附在他耳邊般輕聲說道,
“別說傻話了,我們這種人哪天不見了也很正常。我們和你不一樣。”
“已經結束了。”
調查出了宮部女兒的身份,也知道了現在的住所和學校,通過電話傳達了宮部的死訊。
“你想要什麼?錢的話多少都給你。”
宮部有女兒這件事連本家都不知道。宮部至今似乎一次都沒有去見過親生女兒。但每年六月的某一天都會匿名託人給她送去各種東西,從毛絨玩具到愛馬仕包包應有盡有,那天似乎是他女兒的生日。
最終對方帶着哭音掛斷了電話,這次沒有再打回去。
但是應該聽見高山呢喃的他,卻沒有回應高山,也沒有說其他的話。
“沒事……”
“是因爲我嗎?”
“那你就別問了。”
“大叔,死了嗎?”
不曾想過自己居然會這麼沒用。
“別把我和那個人相提並論。”
會覺得受傷的是高山。
“怎麼可能,那時候大叔還和我在一起啊,是受傷了嗎?是不是住院了?我要去看他。”
“大叔啊,和南很像。”
高山也曾懷疑過,但就算弄死這小鬼後,也不可能再若無其事地回來家裏了。就算狡辯不是故意的,高山也不會饒了害死這小鬼的人。覺得那兩人也不會不惜抱着被高山追殺的風險也要殺了這小鬼。
“啊?”
他的心,受了比身體嚴重得多的傷。甚至沒有流淚,無法哭泣。
高山也知道宮部死了的事會給他造成影響,原本不想告訴他的。
“南,你有事瞞着我啊。”
“欸那是誰?我沒有爸爸哦。我家是單親家庭。”
那麼長時間沒見了,他卻絲毫沒變。即使剛因高山的原因遭遇了難以想象的危險,也沒有露出一絲非難的樣子。
他用沉着冷靜到不自然的聲音問道,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別開玩笑了!”
“嗯。本來還以爲是哥的敵人,但意外的是好人。”
“沒事,那點小傷早就好了。”
雖然知道,但在事後高山既沒有向對方求證,也沒有責備對方。對方也知道高山知道了的事吧,但彼此都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對方並不是會對普通人出手的人,所以一定是高山不好。如果高山早點劃清界限,對方也不會對他出手的吧。或許今後對方還會對他出手。因爲有隱患,所以才找了花花公子幫忙。
即使不是病牀上的這兩人,也一定有幕後黑手。而且高山也知道對方是誰了。
現在不用再想那小鬼的事了。宮部的葬禮結束了,那小鬼也醒了,明常組的事就算了結了。接下來高山還有不少其他事要忙。
……還是失敗了。
“怎麼可能。最近還很危險,你可別亂跑啊。”
“我纔沒事。”
“小雨……”
“真是的,你攻陷女人的手段真是墨跡,和我一點都不像。快點確定好關係,入組了之後就是成家立業了哦。”
本來組裏還有高山會離組的傳聞,但現在周圍的人都覺得繼承人應該確定是高山了。
高山看着一意孤行的父親,只是聳聳肩,放棄回答。
“儀式上要不要請月小姐一起來呢,就當訂婚儀式怎麼樣?”
“老爺,這不合規矩吧。”
一旁的上條叮囑了一聲,但父親悠悠然地說,
“規矩算什麼,這裏我說了算。”
父親當然知道高山的心思,他只是沒把高山放在眼裏。覺得他不可能離開家裏。畢竟如果沒有錢是無法在外面的世界生活的。
但高山已經決定了。
高山申請了大學的獎學金和助學貸款,短時間內可以借住在大學宿舍裏。
除此之外,他只有手機和一些衣物,全身上下加起來只有不到一千塊的現金。
大致做完準備後,高山就收拾了東西。當時離入組已經只剩三天了。
入組三天前的晚上在背上一個空蕩蕩的揹包後,高山走出房間準備離開。
“慢着。”
出現的是上條。
高山不是沒想過會有人來阻攔。
但不能否認看見來的不是父親,還是覺得有一絲失望。高山不禁對自己的戀戀不捨哼笑了。
高山的母親也很久沒在高山面前現身了。和那小鬼的遭遇一樣。
“想開槍就開吧。”
上條舉着一把槍對着高山。
“少騙人了。就算做了又怎麼樣,那是你的正當權利。原本就是高山家欠你的。”
“沒有這種事。”
“上條,你也可以不用再把自己當成我的跟班了。你想怎麼做都可以,根本用不着低聲下氣地要我留下來。”
“啊,以前我覺得只要接受就好了,我從來沒覺得有什麼難的。但其實犯不着壓抑自己的真心,只要做想做的就可以了。”
那小鬼曾說過高山和父親長得很像,但高山從不認爲自己和父親相像。相比之下,上條要更像樣,也和父親更像。
“上條,你是不會明白的。”
“哦?但南似乎心意已決。所以平時我才說不要太慣着他嘛,你看現在麻煩了吧?”
“就算我放過你,你也沒有活路。不入組你只有死路一條。”
“和他無關。”
就算是隻會把人當做棋子來用的父親,也會有珍愛的事物。
高山輕而易舉地就弄壞了門鎖,但和保鏢打鬥很費時費力。對方人多勢衆,又都是熟悉的手下,也沒法下重手。偶爾會從窗口脫逃,也會在通過大門口前被抓回來。
“沒錯,哥,我已經決定了。”
“你們會這麼互相推脫我還真是沒想到啊。雖然是我安排上條當保鏢的,但沒想到你們關係倒是挺好。難道就沒點骨肉相爭的戲碼嗎?”
父親把杯子啪地置於面前的膳桌上,
如果要人聽話,比起藥物,人質要更有用。
高山皺眉反駁,但父親充耳不聞,
但另一方面,就算把自己關起來,也沒辦法強迫自己繼承組織。
抬起頭看向上條。上條已經收起了槍。
“沒事的,只是安眠藥,在儀式前乖一點待着。等辦完儀式就好了。”
因爲高山一再反抗,最終他被關進了宮部曾經待過的地牢。地牢是專程用來關押人的,就連毒癮發作的宮部都沒法破壞掉,高山也只能沒辦法地坐在地牢裏。
“這不是變得更像個男人了嘛。以你來說鬧得算挺大的呢。”
“你知道這次的儀式花了多少錢?”
至今高山都是作爲本家的嫡子活着,就算只是顆棋子,至少被保障了優越於普通人的生活。
“我不是不理解你的心情,我以前也曾像你這樣有過愛人,但最終只能讓她屈居情婦的立場。最後讓她鬱郁地離世了。”
腦子漸漸不清晰了,藥效開始發揮,高山的頭無法抬起,汗珠從臉頰滑落。
父親突然摸了摸下巴說,
“我從沒想過那種事,我只是個跟班。”
“不過這也是你的權利。”
只要善用藥物,把人弄成傀儡的辦法也不是沒有。要想把高山弄成聽話的樣子,對上條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高山在第二天早上就在自己房間裏的牀上醒了,房間門口站着兩個保鏢。門也被從外面鎖上了。
原本已經做好被射殺的覺悟,但下一秒就腿軟了。
要是在入組儀式上說要離組,現場馬上就會變成處刑現場吧。
高山比誰都清楚這點,所以沒有反駁。
“愚蠢。”
上條一臉奇怪地轉過頭,
高山的刺青還只有右肩到側腰。按原本的進度應該整個背上都全紋好了,只不過最近太亂,從四月開始就沒再去紋了,但紋好的確實也已經洗不掉了。
“我不能就這樣放你走。”
父親從頭到尾都樂在其中。這時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高山一眼說,
父親一笑,
高山很清楚,就算真的能從大門口逃走,也是分分鐘就會被抓回來。
“但就算我這麼覺得,那些眼紅你的人可不一定會這麼想。你永遠無法解除與我的血緣關係。只要你一天流着我的血,你就會被當作目標盯上,然而你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
“你要背叛他們嗎?”
和麪無表情的上條相比,父親依然一臉輕鬆,
突然通往走廊的拉門被磅地打開,上條站在門口說,
高山單膝跪倒在走廊地板上。
明明一樣是爸的兒子,雖然是同年出生的,但上條還比高山年長一點。
高山摸摸下巴,感覺鬍子有點扎手。
“等等……”
“啊,我不會入組的。”
想想父親的話也有一番道理。自己的爛攤子要自己收拾,就算會命喪於此。
“總之,你先去收拾一下吧。這樣子可沒法見月小姐。如果你真的有覺悟,就當着等一下會來的所有人的面說要離組吧。”
父親哼了一聲,往杯子裏倒了一杯清酒。
高山至今都是着養尊處優着過來的,他卻準備拋下與之相對的責任。就算被報復也是理所當然的。
“還想逃嗎?”
“你以前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對於父親的情人,高山知道得不多。只知道在高山出生後沒多久就死了。
“爸不在乎我。”
不是放了高山,就是殺了高山,沒有除此之外的選擇。大不了就是以高山丟掉性命結束罷了。
比起自己被怎麼樣,更害怕那小鬼被怎麼樣。但手機被收走了,沒法和花花公子取得聯絡。
父親提起嘴角,
“請別開玩笑了。”
“那麼就讓上條繼承怎麼樣?他是我哥吧?就算是私生子也無所謂不是嗎?”
“我從沒恨過高山家,也從沒覺得你的存在是個阻礙,如果是你的話,我情願當個跟班,所以求你留下來吧。”
在地牢裏焦急着的時候,到了儀式開始的當天早上。兩天兩夜沒喫沒喝,灰頭土臉的高山總算被放了出來,被帶去了父親面前。
最後看見的是視線彼方的上條一臉痛切的表情,
已經整裝待發的父親坐在已經準備好了的儀式現場,正一邊小酌一邊靜待着儀式開始。一看見走進儀式現場的高山,就提起嘴角輕笑,
“但我不能捨棄這個組,我不能背叛組裏那麼多人。”
父親看着高山問,
“雖然事到如今,但當然可以把上條作爲繼承人,今後可沒你的事了。”
“要錢沒有,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相對的私生子的上條只能作爲弟弟高山的跟班活着。
高山絕不是因爲那小鬼的關係才鬧着要離組的。那小鬼也從沒這麼要求過高山。就算離組了高山也沒打算和他在一起。
“沒錯,就算不是你也無所謂。少了你,我也不會頭疼的,組裏能繼承的人要多少都有,比你優秀的,比你能幹的。你不算什麼,有的只有我兒子這一身份而已。如果你說連這都不需要了的話,那你就一無是處了。”
“那個有那麼好,讓你不惜背叛至今建立起來的一切,也要得到手嗎?”
“要殺你還不簡單,但你以爲身上有刺青的人,那麼簡單就能逃得了嗎?”
“反正你還有私生子的吧?不一定非要找我。我不過碰巧是正妻生下來的兒子而已。”
“這是爲了什麼?”
“上條……”
父親不動聲色。高山繼續說,
然而那並不是高山。
“人總有一天要死的。”
但據高山所知,世上並沒有完全可以讓人聽命行事的藥物。迷魂藥和毒品之流,頂多只能把人弄成廢人而已。
上條決絕地準備轉身而去。高山向他的背影大喊,
“至少葬身之所要自己來選擇。哪怕是個棋子。”
“就算背叛他們,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東西,只會失去一切罷了。沒有人會放過你。”
“什…麼?”
“是爲了你,老爺和道尾組。我只有這裏了,你應該明白的吧?”
而且上條至今一直作爲高山的跟班,爲高山盡心盡力。事到如今當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高山一走了之。
當然這是不被允許的。
但只是做做夢的話,誰都可以。
拋棄責任,扔掉高山這個名字。
“你是少爺,不要叫我哥哥。”
高山挑釁地說,
世道就是如此不公。如果要說有誰恨高山,上條肯定是其中之一。
是藥。在內心自問自答。是混在餐點裏了嗎…
“老爺,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