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恋组(22)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1万 字
自那之后,小鬼又近半个月没露脸。时间已经跨入了十二月,年末活动很多,不知不觉间已经忘了那小鬼的存在,只是时不时会想起来。
从来只有他来找高山,高山是不能去找他。学校也不同,平时根本没有见面的机会。虽然还可以短信联络,但既然他不发消息过来,高山也像赌着气一般没联络他。
如果就这样慢慢拉开距离的话,不论对他还是对高山来说都是好事,也因此才没有联络。虽然查看手机的频率上升了,但高山却当作没发现。一次还以为他发来了消息,工作一结束就急着查看手机,结果是以前的飙车党发来的信息。
说起来和他认识也快一年了。
第一次见面是在去年的圣诞节。当时自己正在追求他哥的女朋友,于是把情敌和意中人强行掳走,带去了某场宴会。这时他就和那个花花公子一起来救场了。虽然那时有过一面之缘,但之后再见时却因为他打扮得像个男的所以没能认出是他。
今年也快到圣诞节了。本来是因为摩托车才变得亲近,然而最近却完全没有飙车了。高山一直在出席各种活动,学校也没怎么去。然后虽然很少,但半个月会有一次和父母聚餐的时间。
“最近学得怎么样?”
抬起头看了坐在长桌对面的父亲一眼,视线又落回面前的盘子。两人所在的是主屋二楼的一个房间。高山家基本都是和室,但这间房间少见的进行了西式的装潢。地上铺着地毯,有着精细雕刻的红木桌子很长,横跨了整间房间。
父子两人分别坐在长桌两头。相距甚远。
“没问题,哪所大学我都能考上。”
“这样啊,不过不要松懈了。也没多少时间了。虽然现在还能抱着打工的心情,等上了大学你就要正式入组了。说起来,你说你看中的那个女生怎么样了?已经到手了吗?”
“不...”
高山不是滋味地皱起眉头。父亲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被甩了吧。上条应该把经过都告诉他了。上条既是保镖,也是监视。高山是没有隐私可言的。即使如此,也不想被刻意提及。
但除了不快之外,几乎感受不到不甘了。
不知不觉中美风已经变成过去式。现在占据自己内心的,已经是另一个人了。
父亲哼笑了一声,
“没能得手吗?你意外地笨拙啊。要是我的话,可不会让目标溜掉。你和我真是不像。只是个女人都不能拿下吗?”
“才不是,没兴致了而已。”
“总之,是你自己失手了,就算没能如愿,当初说好的条件也不会变更了,这就是代价,明白吗?”
“我当然知道。”
虽然对方换了三次叫法,但高山知道他是在说谁。突然被说起那小鬼,不由得有点动摇,于是皱着眉头反问道,
父亲继续和上条聊着天。上条有礼地回应,
上条只是事务性地说道,高山却撇开头点头回应。自从上次被提醒过后,和上条之间也有点尴尬。但高山也知道上条是为了高山好才特意提醒的。
高山随便向一个组员问道,对方马上回答,
松下闪烁其词地问。如果参与的不仅是横夕组,那就更难抓到他的尾巴了。高山眯起眼睛,
因为基层组员里多的是年轻人,再加上做的是基层工作,从他们那里也能得到很多底层情报。横夕组的内部情况,周边贩药的药头,谁和谁家有关,都是很有用的情报。
“那么会是平冈组长吗?”
“他一副很有自信不会被抓到的样子,看来真的想到了不错的路子。而且就算直接去问他贩毒的钱去哪了,他也不会老实说的。大概会想就这样蒙混过去,既不把毒品交出来也不把钱交出来。这下可好,给他白白利用了。不出事还好,要是出了事,我家就冒大风险了,钱也一分没见着。如果他背后有人,搞不好这就是对方的盘算。不仅赚到了钱,或许还能让我家被条子盯上,一举两得。”
“平冈组长说了什么吗?”
坐在座位上的高山冷漠地动着餐具。比起自己,父亲似乎对上条要更亲切。这也是当然的,高山从小就知道,父母之间只是政治联姻,根本不存在什么感情。毕竟高山家是允许小妾和情妇存在的家族。正妻只是排面,生下继承人后就算完成任务了。不光父亲是这样,母亲也对父亲没感情,连带对身为儿子的高山也不怎么关心。自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也没觉得哪里不对。高山早已学会把自家和别人家分开对待。比起爱情,组织更注重利益。
“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去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偶尔休假也是很重要的,保镖的工作可以交给别人,也不用整天围着南团团转。我上次发现一家好吃的中餐馆,下次陪我去怎么样?”
“你太一本正经了,偶尔玩乐也是很重要的哦。”
高山漫不经心地说,松下皱着眉头,
不能让那小鬼的存在被家里知道,于是一刀两断地回答,
“然后也要注意安全,你们跟踪的事有没有被发现?”
“...就是说横夕组长背后还有人吗?”
好好警告过后,高山踩着冷淡的步伐继续往前走。在走到一楼走廊尽头的某间房间后,走在前面的上条敲了几下后就打开了房门。
高山将来也一样,通过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为组织达成利益。这是必然的。
这天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被刚才警告过的那两人叫住了。他们突然面面相觑着互相推脱,最终其中比较瘦的那个上前一步问高山,
两人退下了。
“你们最近有惹事吗?”
“不盛荣幸。”
吃完饭后,高山和上条一起走出主屋。
没有感情,只以利益为重。自小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高山不知道什么是其乐融融的家庭。
“是,在房间待命。要叫他来吗?”
“小的不敢!”
但也正因此,不能把他卷进自己的世界。
牛排切得太用力了,使得餐具咔咔作响。
黑帮的世界里黑吃黑是家常便饭,既然敢做小动作,就要有被反扑的觉悟。
和其它组员不同,这两个人见过那小鬼穿女装的样子,所以知道他其实是女的。
组员从底层做起,也有的人已经预定将来会分配到旗下某一组织,但住在高山家的组员基本都还是不能独当一面的小混混,照顾组长的生活起居也是工作之一。
“但你很久没有找女人了吧?不管怎样,结婚前别弄出私生子来啊。”
那个小鬼和曾经的心上人不同,不如说完全相反。甚至完全不怕高山黑帮的身份。
“欸或许没有感情可言,但你也不必难过。婚后你想怎么玩都行。”
“他只是少爷同学的妹妹,你们也知道的吧?这是少爷的私事,轮不到你们插嘴,下次别再问了。”
这里是一间学生宿舍一样的单人房。一走进房间,高山就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身后的上条在高山进入后,轻轻关上了房门。
“说起来,上条你有女朋友了吗?”
“是...”
“毕竟如果他真的敢做,本家可饶不了他。不光是本家,还要小心条子啊。”
“没有。”
这时父亲看着站在长桌一旁的上条问道。上条谨慎地点头回答,
在还没打过照面之前,高山就在学校里听过很多花花公子的传闻。显眼到他那种程度,已经算得上是碍眼了。虽然花花公子也算自作自受,但规矩就是规矩。
“真的吗?那横夕那家伙岂不是在犯上作乱!”
“确定吗?”
松下点点头。组员虽然会经营一些自己的业务,但一旦接到组织交给的任务,也能赚一些外快。高山刚才给的不过是必要经费,事成之后每个人还能得到大笔的奖金。
松下吃惊地问,
“我们已经洗心革面了。上次只是没想到那个拈花惹草的...不,那个花花公子会是少爷的朋友,不过最近好像没看到他...”
不想让那小鬼的存在被家里知道。
高山家很大,甚至有手下的住处。走到别居的时候,好几个彪形大汉正在打扫走廊,或是擦拭玻璃窗。这里一共四层,造得很牢固。上条也住在这里。
“少爷,您早。”
“我问过平冈了,他不知道毒品的事。”
但有趣的是,仿佛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般,就是在失恋的那天和那小鬼相遇了。
而且再怎么监视组员,也不可能完全掌控每个人的行动。在交货的时候,习惯性地换两三个人转交是常态。利用投币置物柜,然后用暗号交换信息,几克的毒品可以藏在不起眼的信封或是火柴盒里,老手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地转交毒品,很难查出端倪。而且就算不是利用本人的,也能假借别人的账户汇款,这边没办法做到滴水不漏地完全监控金钱的流动。
“我们都尽可能隐秘地行动了,但如果对方真的在贩毒,恐怕早有防范。”
“...你不说我也知道。”
横夕组不是个小组织,有四百多人。要全天候盯梢所有组员的行动,这边至少要出三分之一人力。
“交给你了,给我查。不用在意钱,不够我会再给。”
点头回应的是个名叫松下的中年男人,他穿着发皱的西装,似乎一夜没合眼般露出有些疲惫的表情。
松下有着知识分子般的外貌,但最近一直忙着盯梢横夕组的动向,所以下巴长出了短短的胡茬。
高山让站在身后的上条拿出一个信封,放到桌上。里面至少有五百万,信封整个鼓起来了。
并没有觉得空虚,自己本来就是政治联姻的产物。从出生开始,自己的一切就早已被规划好了。
“是,”
“少爷,他的保镖回来了,像往常那样让他们来报告情况吗?”
“是,并无异常。”
“不用,我过去吧。你们继续干活。”
“那是少爷的情人吗?”
“那么,最近又有新对象了?”
高山特意停下脚步问他们,他们就是曾经和花花公子有过过节的两人。虽然现在已经时过境迁,但所谓本性难移。底下的小弟都是一些从社会层面上来说不正经的人,但既然是组员,就要遵守基本的规矩,不许对普通人出手。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贩毒的资金已经转出了。”
“那小鬼...那小妞...不,那位小姐……”
“动向已经查清了吧?”
“是。”
虽然还是高中生,但从中学开始,高山就已经在完成高山家的各种工作了。
“不,比起来,学习更重要。少爷也一样,一点都没有懈怠学习。”
“说任凭我处置。现在看来如果横夕真的贩毒,那不仅是违反了本家的规矩,还有私吞赃款的嫌疑。”
“我们会继续监视横夕的事务所,也会向周边的药头打听消息。如果短期内有大量毒品流出,他们一定会知道的。顺藤摸瓜的话,或许能找到贩卖渠道。”
“是的,我们跟踪了那里的每一个组员。也监察了横夕组长账户的资金流动,包括表面公司的账户和私人账户,但并没有发现近期有类似贩毒的大笔资金入账。”
“怎么了?”
花花公子那次暂且不论,明明只是个底层,却假借组织的名义作威作福。抢女人,聚众斗殴这类没纪律的现象屡禁不止,适时喝止他们也是高山的责任。
“不过,如果得来的钱已经转出了,那他到底是怎么贩毒的?”
那只是个普通的小鬼,和高山是不同世界的人。而且最近又完全没有见面,或许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父亲若无其事地说完后,就从空座上移开视线,似乎完全不在乎母亲在不在。
当然,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他和家里谈好条件,费了一番周折才如愿以偿。
这也有可能。但凭上次横夕的态度,高山不觉得他会听话地乖乖收手。买毒品要花大价钱,运输也要花人力物力和时间,收手的话他就损失惨重了。
不光是财经界的聚会,也要经常走访组织内部经营的店家,酒店或赌场,进行监视或巡查。有时也会去旗下的事务所,督促收保护费的组员。
第一次经历失恋,这也可以说是高山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败,所以感到焦躁不已,仿佛没有完全燃尽的火种一般。当然就算再不甘心,也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
“我不觉得他有本事拿到货,也有可能是别人让他去卖的吧?”
“这样啊,辛苦你了,拿这些去买点吃的吧,也犒劳一下其他人。”
“别忘了,如果敢再乱来,当心被处刑。”
“是有情人了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平冈为了撇清关系,才装着不知道的样子。不过平冈如果沾手毒品,不可能查不出来,到时很难推脱责任的。当然,就算真的不知道,他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一看到高山的身影,所有人马上停下手上的动作,微微弯腰致意。
不论是冰冷的亲子关系还是走流程的对话,或是高级却索然无味的餐点,全都不适合那个单纯的小鬼。
然而当中学毕业,去各所高中考试的时候,高山第一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凭高山的成绩完全可以去读水准更高的高中,当初也只是随便选了几所还过得去的高中试了试。但结果高山就那样进了一所普通高中,只为了接近心上人。
“哦,很卖力嘛。松下回来了吗?”
“上条,最近怎么样?”
因为家里很大,平时基本没什么机会见面。今天难得见一面,母亲的座位却是空着的。
没法回答是或不是,高山沉默不语,上条代替高山回答,
高山花了近两年的时间,从入学起就一直在追求对方,直到高中二年级的暑假对方有了男朋友,高山的单恋正式宣告失败。
高山虽然没有自己的组,但他在年轻一辈之中有人望。以上条为首,包括派去跟着花花公子和那小鬼的保镖等一些人在内,都是高山可以动用的人手。这时走在走廊上的高山看到一旁站着的两个成年男子,他们一个粗壮一个高瘦,脸上就是流氓会有的表情。
“横夕组表面上并没有什么大动向。还是和以前一样,靠繁华区的风俗店和爱情旅馆赚钱,也没有超过以往的大笔的资金流动。”
父亲说着哈哈一笑。明明根本不会对高山说这种话,对上条就像个和蔼可亲的亲戚一样。不过高山也知道就算比较也是毫无意义的,所以就止住了叹息。
“或许他还藏着货没转手,毕竟上次已经被少爷警告过了。”
放在普通人家难以想象的对话,父亲却说得稀松平常。因为高山家并非普通人家。
明明第一次尝试反抗,结果高山还是只能回到原来的轨迹。
离开别居时,看见高山的人都微微弯腰送行。他们全都比高山年长,只有上条和高山同龄。上条比高山大一个月,不过身高要比高山矮一点,和那个花花公子差不多高。
虽然上条就算在一群年轻人之中也是最年轻,但他在高山家的时间很长,论资历是最老的。
“你长高了?”
走到偏屋时高山不经意间问道,没有停下脚步的上条微微歪头回应,
“是吗?”
“是啊。”
高山停下脚步,拉住上条的手臂,和他肩并肩比了一下。
本来上条的头顶只到高山耳朵,现在已经到眼睛的位置了。因为高山也在长高,所以他或许长得更快。
虽然最近没见到那个花花公子,但或许上条已经比花花公子要高一些了。
但和那个张扬的花花公子不同,他就仿佛要隐藏起自己一般低调。今天没上学,等一下也没有外出的预定,他身上穿着灰色羊毛背心和奶白色外套。
“要不要去买点衣服。”
高山看了一眼走在身旁的上条,
“西装的话,一定要定做合身的。而且等上了大学就不能再穿校服了,爸也让你去买了吧。”
“老爷只是客气而已。身为上位者,对下人也要宽怀以待。并不是认真的。”
“哼,他对我可一点都不客气。”
“没这回事,你是重要的继承人。”
“是啊,重要的是继承人,不是我。”
上条停下了脚步,微微低头致意,
“抱歉少爷,我失言了。”
“...没,你说得全是事实。”
有一次他滴滴答答地出现在房间门口,
“一共五个人,三男两女。”
把狡辩的他带到床上,脱掉他湿透的衣服。一边替他盖上被子一边说,
过了几天,从保镖那里收到了报告。
“你还在生气吗?”
“吃。”
谁叫你不来找我,既然不是怀孕,果然还是因为被高山说了讽刺的话,所以在闹别扭吗?
“可以啊。”
这次可以说是高山不好。明明因为不想让他知道花花公子为他做出的牺牲,所以把事实瞒着他。但又不想看到他帮那个花花公子说话,感觉好像输了一样。只因为妒忌就忍不住故意刺激他,太没有大人样了。或许自己真的没法让他心动吧,再加上刚被上条警告,要是能趁这个机会拉开距离也是件好事。
上条转移话题,
“什么合不合的,他和我出去才叫工作呢。”
虽然没有见面,但可以通过保镖得知他的近况。之前他一直和高山及花花公子玩在一起,高中似乎没有加入社团。花花公子曾说过,他在中学是穿的裙子,留长发。虽然有性别认同障碍,但那时他似乎勉强还能装成个女人的样子。高山通过不法途径拿到了他中学时的照片,上面的他顶着副了无生趣的表情,站在一群相同校服的学生中,和在高山面前时的表情完全不同。
“可以吗?”
“不过如果会有碍体面的话,还是去订一套西装吧。请容我请假一天,那天的工作我会事先交接好。”
“啊?”
这么看来可以确信没问题了,但该说是有些失望还是什么,知道他没有怀孕后反而感觉不是很开心。
他发出傻乎乎的声音,诧异地反问,
“关于保镖的事,既然不再见面了,差不多也是时候该结束了。普通人整天有保镖跟随反而引人注目。”
看他一副好像晒不到日光的植物一般死气沉沉的样子,就带他去飙车了。但就连他最喜欢的飙车也没法让他完全振作,但他还是每隔几天就会出现一次。
明明烫得惊人,他却还要若无其事地狡辩,
“什么啊是南啊,医院?啊...啊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件事暂且不论,”
然后这和最近的表情很像。
高山看着上条说,
“去了医院?怎么了吗?”
“不是的,哥只是有点担心才一起来了。”
“有好好去上学吗?”
虽然上条说自己只是下人,但毕竟从记事开始就在一起那么多年了,早就把他当作家人对待了。两个人独处时高山不讲那些繁文缛节,就像在和同学说话一样。
他有气无力地回答,于是带他去吃中餐或是高级日料。但不管让他吃什么,他都不说好吃难吃,只是默默吃下去。
“你来干什么?”
让保镖离开后,马上回自己房间打电话给他。电话接通前忍不住在房间里踱步,在他喂地接起后,没空对他的声音感到怀念,又间不容发地问道,
“不行,怎么能让少爷配合我呢。”
“是的,一如往常。”
“少爷,我是跟班,不能太显眼。”
就算他的脸被打湿了,也能察觉他脸色通红,气息也很紊乱。高山一把拉住作势要走的他,
“...不是吗?”
“...同学是男是女?”
“喂你在发烧。”
他傻眼地说,
“我和你一起去啦。”
“爸不是为了工作才让你去的,那天的工作交给别人就可以了。”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我才没有生气..啊不,或许是有点生气,但想想你说的全都是事实啊。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论是南的事还是千岁的事。”
“...呃,或许是病吧?”
特别是在失去了花花公子后,最初他虽然气得要死,但隔天又出现在高山房间里。虽然什么都不做,但每过几天就会像个地缚灵一样出现在房间地板上。搞不懂他想干什么,但赶走他的话好像就见不到他了,所以就随他去。偶尔会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
听着他丝毫没有紧张感的声音,高山下定决心问道,
他莫名其妙地歪歪头,
自从花花公子不在了后,他的表情就变得暗沉了。虽然还是会跑来,但变得开始无视高山。
这样就感觉自己好像不如花花公子一样,所以忍不住去刺激他。结果他就没再来过。会不会再也不来了,一想到就觉得有些后悔了。但比起放学后跑来黑帮的家,和同学去玩才更健全更安全吧。
“生气的是你吧?”
“情况怎么样?”
“这个可不是百分百安全的。”
“你没有检查过吧?”
“你一个人去的话,绝对会买便宜货吧。而且又会选那种暗沉又不起眼的颜色。我来帮你选,要选更出挑的才好。”
“但你不是一次都没有插进来过,而且每次都会戴套嘛。”
在挂断电话后才发现,被他转移话题了。最后还是没能知道他去医院做什么。没有怀孕应该不是假话吧,不然他老哥早就冲过来找高山了。他毕竟是个女的,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既然都能告诉他老哥了,为什么不肯告诉高山呢。
看来真的不是怀孕,松了口气的高山坐到椅子上,放缓声音问,
但他没有回答,而是含糊其辞,
“...这也说不准的吧!”
“...我知道啦。”
“不是啦,才没有啦。”
“没发烧。”
“我只是个下人。这于理不合。”
“具体不清楚,但今天放学后和他父亲及哥哥一起去了医院。大概过了一小时才出来。”
没打伞的他,随随便便用手擦着下颚。全身都早已湿透。那副凄惨的样子让高山狠狠地皱起眉头,
但上条从不会不守规矩,总是退一步跟在高山身边。
他没有回答,似乎想蒙混过关。
“但我月经来了刚走没多久欸。”
因为他每到晚上就会回去,所以没有上床。知道他很消沉,所以也没能挽留他。感觉就算过夜,他也不会再在床上,而是会抱膝坐在床边地板上。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想?”
本来两人就不是恋人,而是随时可以结束的炮友关系。但即使不上床,对他来说高山也是稍微特别的存在吧。
高山额头流下冷汗,不会是让他怀孕了吧?虽然每次都有戴套,但也没法绝对保证安全。
“好,你退下吧。”
“那么,要见面吗?”
约好后天放学后去飙车后才挂断电话。虽然也有点追悔莫及的感觉,但也确实不可否认欣喜要大于一切。
“什么意思?”
“抱歉,来的时候下雨了。”
“别骗人了,不是重要的事还找你哥一起去医院了吗?”
不行,不应该再见面。应该拉开距离。但听着他略带欣喜的声音,马上脱口而出地回答,
“只是想来啊,又没有其他地方去。你不想看到我的话,我就走。”
上条叹了口气,
就算要慢慢拉开距离,也不能急于一时,绝不能让他因为高山发生什么意外。
他漫不经心地应答,
他已经很久没来了,最后一次上床是半个多月前,如果要查似乎也早了点,但也有可能是以前的...难道这半个月就是因为怀孕了才没来...
“少爷,”
“话说,我们很久没说话了啊。上次搞得好像吵架一样,果然有点尴尬啊。”
“总之没怀孕,你放心吧。”
“啊?”
“我不去。”
是我不好,他低语道,但并不是想要他道歉。
调查了之后才发现,其实他在中学三年级的暑假过后就加入了女子篮球部,也开始变得和同学有社交了。而且不久后就剪掉了长发。遇见初恋或许就是在那时吧。
“有,放学后和似乎是同学的人去了游戏厅,然后就独自回家了。”
明明一直没有见面,却还是派保镖跟着那小鬼。因为不想让他在高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什么危险。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联络他。但就算是私下的,还是想得到他的消息,所以才继续派保镖跟着他。这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保护,而是别有居心的跟踪了。
“虽然感激老爷的一片厚意。但我的任务是跟着你。老爷的护卫有专人负责,我跟着去也没有意义。”
“就算是为了和老爸出去吃饭也要打扮得亮眼一点嘛,可不能给爸丢脸对吧?”
“你傻啊,”
而且也很在意他过得怎么样。
“你今天为什么去医院?”
“...那么为什么去医院了?生病了?”
在高山面前的他总是随心所欲地行动,表情也很丰富。会生气也会大笑。但照片上的他明明是个美少女,看起来却似乎和周围隔着一层屏障般,显得形单影只。
“欸是这样的吗?”
“你放心,比起一身阴沉站在身边,亮眼一点要更好。难道你以为我会随便被你比下去吗?”
不久后保镖就来了,高山在主屋的客厅等着听取对方的报告。
“我可不是那家伙的代替品。”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一会儿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高山也知道他没有爱上自己,但他也离不开自己。
现在和那会不同,他看起来也稍微振作起来了。半个月没见的他对高山露出没心没肺的笑脸,似乎早已忘了上次两人是吵架分手的。
“好久不见?还好吗?”
“你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的样子啊。”
高山感到可疑的眯起眼睛,他就哈哈哈地蒙混过去。被他的笑脸击中,也就没有心情追究什么了。
“去飙车吧,很久没玩了,让我来开啦!”
但就算又开始见面,考虑到怀孕的风险,只是一起玩,也没再和他上床了。
本来上床就是为了观察男人的身体,观察了那么久也差不多了。虽然高山并不是想让他去变性,只是趁机对他出了手。但或许他已经觉得没有和高山上床的必要了。考虑到各种风险,只要他不去和别的男人上床,那么就应该就此作罢。
只能停了,这样也挺好的,这么说服自己。反正他不会喜欢上高山。就算被他喜欢上,高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高山没法把他当作恋人,也无法给他任何保证。所以应该趁现在拉开距离。但明明近在咫尺,却不能碰他,反而让人更加想做。看他一脸天真地冲这边笑着的样子,好几次差点就吻上去了。但一旦这么做,一定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只能忍耐着什么都不做。
从半年前开始就没有好好抱过他,半个月不见后又看得见摸不着,到极限了。
随便找了个女人带回来,脱光对方的衣服。外面冰天雪地,开着空调的房内却仿佛夏天一般。
“怎么了?”
袒露着硕大的胸部,浑身都是媚香的女人勾住高山的脖子笑着问道。汗水从两人身上缓缓滑落。她是个很有女人味的女人,而且和那小鬼不同,既懂事又顺从,不,那小子也很顺从,但又从来没有按高山的想法行动过。既没法让他露出眼前女人这样的表情,也无法得到满足。但为什么会在这时想起他的一举一动呢。明明性欲高涨,却无法继续,被香水味熏得头晕。
“...抱歉,你回去吧。”
“欸?”
喘息着从女人身上起来,下床捡起脱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后倒了杯水。女人坐在床上,看着高山这边,
“你身体不舒服吗?”
“才不是。”
“那为什么...”
然后又收到了去医院的报告。距离上次去医院也才一周,觉得可疑,这次就派人去那所医院调查了。问那小鬼又不说实话,又不想去问他哥。也不管是不是侵害隐私了,好不容易用钱买通了院方,看到了那小鬼的就医档案,才终于知道他在干什么。知道的当下,也不顾还在工作中,就匆忙打电话让上条开车出来。
但自己想要的是更加柔软白皙的身体,皮肤也要更加紧致细滑。没有香水味,但又让人流连忘返,胸部也要更小巧可爱的。而且私处根本不会湿,一看就知道是处女。
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打开车门,把他带上车,向驾驶座的上条下令,
外面下着毛毛雨,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天蒙蒙灰的,马路上到处都是水溏。
一看到等在医院大门口的高山,他就露出一脸和当初被高山在宾馆抓包时如出一辙的表情。今天他只有一个人,没有家长和老哥的陪同。他抿着嘴移开视线,一会后吞吞吐吐说,
“回家。”
“只是咨询一下啦。哇啊……”
高山才想问呢。居然没办法在自己的床上再抱其他女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蠢事。
高山知道不管找多少女人,也不是想要的那个。
即使如此还是忍耐着不上床,继续和他见面。
“...是。”
“你在干什么?”
“...别问了。”
总不能去找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女人带回来吧,太蠢了。而且找了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