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7156 字
萌是从生日那周的周末,也就是上周末开始和千岁交往的。在此之前,她也好几次和千岁在周末见面。
赤诚不是没发现两人有联系,但突如其来的交往还是让赤诚方寸大乱。毕竟是那个花花公子,行走的花言巧语制造机。怎么能把萌交给那种人。就算没有蓝的事,赤诚也坚决反对。
萌虽然对千岁很亲近,却不像真的爱上他的样子。赤诚本以为两人之间只是关系比较好罢了。
“萌,你喜欢千岁吗?”
“诶嘿嘿,这个嘛,”
已经回房间换好居家服的萌边冲泡红茶边不好意思地用指尖挠挠脸颊,然后她放下金属搅拌棒,直视赤诚回答,
“或许是喜欢的吧,毕竟千岁哥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真的很关心我啊。”
“萌,你听我说,千岁对女孩子是没有节制的,那可是把喜欢女孩子当口头禅一样的家伙啊,他对每个女生都是那样的。”
在红茶飘散出的香味中,赤诚义正词严地规劝萌。
“我知道,”
萌点点头,嘭地打开冰箱门拿出牛奶加入泡好的红茶里。
“我也不觉得我是特别的,对千岁哥来说搭讪女生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吧?我在他看来就是个连对象都算不上的小孩子啊。”
“那么,为什么……”
“哥哥,其实我很早就认识千岁哥了哦。”
面对萌突如其来的话语,赤诚吃了一惊,
“在哥哥介绍我们认识之前。虽然千岁哥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也难怪啊毕竟那时我还是小学生啊,但我一眼就认出千岁哥了。”
萌嘻嘻地笑着,端起泡好奶茶的马克杯,
“千岁哥一点都没变,虽然好像变成一副轻浮的样子,但我知道,千岁哥还是千岁哥,和最初我认识的那会一样。”
萌边呼呼吹着奶茶的热气边对赤诚说,
“还是和救了我的时候一样温柔。”
两人相处了大概半个月,直至萌感染好得差不多了后,有一天千岁对她说马上就不能再来医院了,然后把口琴送给了萌,作为饯别。
赤诚本以为终于能放下蓝了。只要萌喜欢上蓝,蓝的恋情就能得到回报……
最终她点点头,沉默地走出起居室。赤诚转向新爱,只见母亲正无力地坐在饭桌旁,用手捂着脸。
“那孩子,真的喜欢上了萌吗?”
就是说,在蓝和赤诚为门票费尽心思的时候,千岁已经趁虚而入。明明和赤诚排了一样的打工,真不知道他怎么腾出时间的,莫非长了三头六臂吗?
“没错,太让人嫉妒了。我要好好教训他。”
“不能为了我的事吵架哦。”
“…以前姑且不论,但现在他真的是个花花公子。”
“这是我为小蓝选的哦,因为小蓝说不喜欢女装,所以我就为她选了轻便的男装,小蓝不管穿什么都超级合适!”
“赤诚,你明明知道这件事,却一直在纵容她吗?”
但赤诚也没办法说出蓝的情况,也没办把萌和千岁交往了的事告诉蓝,就这么胃痛着渡过每一天。
即使是小时候的记忆,初恋还是很美好的。萌选择为此拼搏一回也是人之常情。
不管为萌做了多少事,蓝都对萌隐瞒了最重要的事。所以不管再怎么喜欢萌,不管对萌说多少次可爱,即使萌也回应了蓝,那也是不同平行线上的答案。
自从双重约会后,萌就没再和蓝外出过。所以萌手机上的蓝的照片几乎都穿着女装。
“之后我才知道,千岁哥的母亲住院了,所以他才每天都来医院探望。但千岁妈妈马上就要转院了。我鼓起勇气跑到千岁哥妈妈的病房询问,好不容易才知道了千岁哥的名字。”
“为什么…那孩子会是那个样子,为什么那孩子会生成那个样子……”
听到母亲把错全归咎于蓝身上,赤诚感到不解,新爱埋怨地说,
“不可以!”
新爱第一次那么大声地和萌说话,萌僵直了,
父母的离婚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虽然赤诚从没问过具体原因,但也知道当初两人间的不和已经持续很久了。并不是有一方出轨或是家暴,但看着两人的感情渐渐变冷,赤诚觉得两人走向尽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妈,你觉得和父亲离婚是蓝的错吗?”
这天的打工排班不同,没有见到千岁。就算见到了,但又该怎么质问他。
赤诚依然很担心,就算回忆再美好,也抵不过现实的摧残。据赤诚所知,千岁交往过的女生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赤诚什么都不能说,没想到居然有这事。
“那名字呢?”
“是啊,我们关系可好了哦。妈你看,我们去了很多地方呢。”
萌是认真的。并非是被千岁的花言巧语欺骗,而是有着一份一直藏在心底的感情。
“萌,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要说喜欢蓝这种话。”
小时候萌曾因为车祸而住院,不幸的是伤口引发了感染,产生了剧烈的疼痛。然后承受不住的萌每天都哭。
“妈你看,这是小蓝哦!怎么样?帅不帅?”
“要是…要是…”
至今他三番两次地说喜欢萌,真的是认真的吗?如果是认真的,那蓝有胜算吗?
萌怔怔地望着新爱,
“妈妈…为什么要这么说小蓝,小蓝是妈妈的孩子不是吗?”
萌惊恐地望着赤诚,这还是赤诚第一次看见她的这种表情。
“妈!”
一直在蓝身边看着的赤诚比谁都要清楚,蓝在与萌相遇之后有多么地高兴。为此她做了很多努力,也改变了很多。
不过千岁那家伙,明明和自己一样周末也要打工,居然还能见缝插针地和萌见面。
“那是千岁吗?”
何况,蓝并没有错。
不管再怎样喜欢蓝,不管再怎么亲密无间地对待蓝,对萌来说蓝也是同性。
接着萌娓娓道来的,是赤诚不曾知晓的过去的故事。
新爱抬起脸来,终于大喊道,
两人之间也有了约定。
“那时候我可是个爱哭鬼哦,真的~真的好痛。然后,只要我一哭,就会有个小哥哥来安慰我。”
赤诚也直视母亲,没有回答。
虽然还不能释怀,但快要到打工的时间了,赤诚回到房间拿背包。在走出家门的时候,为他送行的萌叮嘱说,
“这么一件小事,千岁哥不记得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对我来说却是珍贵的回忆。”
千岁也不知道蓝的事,就算知道,也不可能退让。虽然赤诚没见过他拼命的样子,但他不是那种甘于认输的人。
“妈!”
萌微笑说,
萌窝在沙发上小口喝着奶茶,赤诚坐在她旁边问,
无论如何,他都把蓝放在第一位。
“赤诚你也不正常,你只会承认蓝,你有没有想过被她毁掉家庭的我的心情?而且明明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种日子,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新爱很惊恐地道歉,
但说出来破坏萌的回忆,让萌失望真的好吗?
“是的。”
即使如此,也能从眼神,从态度中发现蓝的感情。
不如说他已经行动了。就算不知道蓝的内情。现实是他现在已经成功和萌交往了。
但病床的床头和病人的名牌上都会写名字,只是不知道小学五年级记不记得住。
你不是也很喜欢蓝吗?收到蓝的礼物时那么高兴,还说好要和蓝一起去看演唱会不是吗?
“哥,谢谢你这么担心我。哥说得也有道理。或许千岁哥真的很花心,但我还是想和千岁哥交往一次,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后悔。啊,还是说哥觉得我被千岁哥抢走了在吃醋呢~”
萌点点头。当时萌只有小学三年级,既然如此,千岁也只有五年级吧。当然那时他不是金发,也不会嬉皮笑脸,据萌说,他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为了哭泣的萌,天天到她的病房吹口琴给她听。
这时赤诚打断了新爱的话。看着事态渐渐不妙,走出厨房的赤诚出声阻止。
母亲说的话前后矛盾,但赤诚仍然问道,
“但是妈,我们已经约好这周末去听演唱会了哦。小蓝特地送我的生日礼物,生日那天还从那么远的家里来见我。她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讨厌她。或许最初我们的关系看起来不太好,但小蓝其实很喜欢我哦,我听到的时候真的很开心……”
“我那时包得像个木乃伊一样啊?我想别说是脸了,连性别都看不出来吧?”
不能怪萌,是一直欺骗她的赤诚和蓝不好。
然而有一日,萌把蓝男装的照片给新爱看了,
“对不起萌,但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再和那孩子见面!”
“她想怎么样!难道真的打算和萌在一起吗?太奇怪了!”
对蓝来说,萌也是初恋。
“妈…”
“千岁真的没认出你吗?”
接下来的话绝不能让新爱说出口,就算蓝不在现场,就算蓝不会知道也一样,要是没生下蓝就好了这种话……
看着手机上蓝的照片,新爱起初很惊讶,
确实,就算知道水泽家会天翻地覆,赤诚也一直支持着蓝。他从没有想过要阻扰。
不是萌不好,是觉得这样就没问题的赤诚的错。
“但是妈…那就是蓝…”
“别说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姑且不论千岁的作风,千岁和萌的恋情才是正常。毕竟蓝的感情并不普通,而且不管萌接不接受,水泽家都会陷入动荡。
新爱的喊声让在厨房泡咖啡的赤诚转向萌和新爱那边,只看见新爱一脸恐慌地说,
赤诚默默地说,被母亲投以恐怖的目光,
“为什么?”
“蓝不正常,是萌你不知道……”
“我想,那就是我的初恋。”
新爱并不是想指责萌,她当然知道萌是在开玩笑,她害怕的是蓝把萌的话当真吧。
“萌,你先回房间,我和妈好好谈谈。”
赤诚咬紧牙关,吞下了质问萌的话语。
“求求你,别再去见那孩子了。”
“俗话说初恋是没有结果的,但千岁哥说想和我交往时,我还是二话不说地答应了。嘻嘻毕竟说不定是个机会呢?”
看着照片中的蓝,新爱的表情渐渐凝固。
新爱发泄般地说,
新爱和萌不同,知道蓝有性别认同障碍。所以无法把那些照片单纯地归类于关系好。母亲一直讨厌蓝的病症,也对此感到恐慌。
况且,如果赤诚真的喜欢蓝,那或许应该感到高兴。但结果除了苦涩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对赤诚而言,蓝的幸福才是至关重要的,而且他现在已经有西村了。只要蓝幸福,赤诚就能放下蓝。
“妈…”
萌本来只是想让新爱开心吧,但新爱表现得那么紧张,于是萌露出不解的神情,
“为什么要去见那孩子?”
新爱在暑假结束后就没再见过蓝,也不知道萌经常和蓝在周末外出的事。
“因为我喜欢小蓝啊?”
“因为我们几乎不会对话,所以彼此都没说过名字。”
萌给新爱看的是那张路人拍下的照片。然后又翻找出双重约会那天蓝的男装照片。
新爱恐怕是从照片里发现了蓝对萌的感情。
但这样的话,蓝要怎么办?
“萌,你有和蓝见面吗?”
“你父亲是个独断专行的男人,把你们交给我照顾,但我不是保姆,不会被他冷漠以待也毫不在乎。在那个家里我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但我仍然忍气吞声地坚持了下来。然后蓝的事却被说成我的错,你有想过我的心情吗?”
赤诚感到了刺痛,就算父母离婚了,他也没想过要忘记之前的家庭和亲生父亲。他从没想过要否定曾经的一切。
但母亲却不是这样吧,母亲对曾经的日子感到厌恶。对她来说,那是一次失败的婚姻。
赤诚不是一点都没有察觉过母亲的苦闷,但真的一点开心的回忆都没有吗?
对母亲来说,不光是蓝,或许连赤诚都是她的脚链吧。她把孩子当作借口,才能在之前的家庭忍下去,当忍不下去的时候,自然把责任都推到了孩子身上。
要是蓝是个普通的孩子,父母就不会离婚了吗?
“我讨厌那孩子,所以离婚时让她爸带走了她。但那孩子却跑来了这里。明明是我的新家,大地先生和萌都那么体谅我,为什么要被那孩子破坏不可?”
赤诚不是不知道母亲一直疏远蓝,但听到母亲这么直白的话语还是觉得刺痛。
蓝一直被母亲所讨厌。然后,如果蓝和萌真的在一起了,水泽家会变成怎么样呢?
对母亲而言,正因为经历过一次失败,才尤为担心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被破坏。
“而且连你都变得不正常了…就因为有蓝在身边,一切都错乱了…”
母亲并不知道赤诚有女朋友的事。赤诚没说。也叮嘱过萌,要她不要说。
“妈妈知道了会开心的哦?毕竟西村姐那么优秀!”
“我会不好意思的,所以等等再说,好吗?”
在能完全放下蓝之前,根本不可能说。所以本打算看蓝和萌的情况再决定说不说,但现在情况又发生了改变。
就算有西村在,赤诚仍然放不下蓝。
赤诚是这么觉得的。
但是,他并不能得到理解。
“蓝…也很苦恼,一直苦恼着,甚至没办法向萌说出自己的心情…”
“怎么能让她说!赤诚你…”
在知道蓝被母亲抛弃的时候,自己感到的是痛心吗?是哀伤吗?
支持蓝的自己是不正常的,甚至如果被察觉出自己对蓝的宠爱超出兄妹的范畴,已经踏入了禁忌,就完蛋了。想起新爱惊恐的话语和表情,西村露出相同表情的想象重叠了上来。
赤诚并不是没有设想过,万一蓝和萌在一起的后患。对此父亲是怎么想的呢?
赤诚也知道母亲这种自私的地方。因为蓝的病症,从以前开始,她就一直极度地排斥蓝。她不曾担心过蓝,而是因为蓝威胁到了她的生活就疏远蓝。
嘴巴自然而然地向还联通着的电话发声了。
“一旦不符合她的心意,她就会排斥对方。就算是她的亲生孩子,也不能威胁到她的生活。她找到了能包容她的人是很好,但正因为如此她会更加排斥威胁,赤诚你这样下去,也会被她排斥的。”
“我们没吵架,但你要考虑清楚,赤诚,最近蓝变得很朝气,这么一想我才想通了,蓝恋爱了,但这终归不是普通的恋爱。你知道如果蓝和那家的女儿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吗?”
一听到西村的声音,那些积压在内心的感情似乎就快喷泉而出。但正当要开口的时候,赤诚却迟疑了。真的能把家里的那些内情都告诉西村吗?
“不…我并不是想责备你…”
“怎么了?”
“如果蓝想要告白,我不会阻止她。”
蓝的情况特殊,无法简单得到他人的理解,就算是通情达理的大地或许也不能理解。
“不能见面,”
自己曾对蓝说过,会永远站在她那一边。但现在自己却不想被西村讨厌,不知何时起,她已经变得如此重要。
假如萌接受了蓝,而且也能得到萌的父亲大地的认同,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虽然蓝是新爱的孩子,但和赤诚一样,与萌之间并没有血缘关系。
所谓的家究竟是什么,赤诚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呢?
赤诚无法否认母亲会抛弃蓝……事实证明,她确实想要和蓝断绝关系。就在刚才她还说着讨厌蓝的话,为此而哭泣。
决心选择蓝的赤诚哪有资格向西村讨安慰。赤诚赫然惊觉,如果要为蓝倾尽所有,那西村也是被自己舍弃的事物之一。
母亲哀求地看着赤诚,
“为什么?”
赤诚嗯了一声,
“因为我会向你撒娇。”
他不能容忍自己那么做。
试想一下,就算蓝和萌成为恋人,很大概率也无法得到家长的理解,万一大地和新爱之间出现裂痕,变成再度离婚的局面……
赤诚不得不意识到,以前能诚心诚意地为蓝着想,但现在却不情不愿起来了。
就算什么问题都没解决,赤诚也觉得被拯救了。
“我当初会把蓝领走,确实是你妈的要求。但对我来说,也是因为觉得蓝在她身边恐怕不会好过才做出的决定。勉强她养育蓝,说不定哪天她就真的会抛弃蓝。”
回到房间后,赤诚打电话给了亲生父亲。把蓝的事和母亲的反应大概地告诉了他,
“不会真的要撮合蓝和萌吧?”
赤诚十分不甘。如果蓝真的是个男生该多好。那不论是告白还是交往都不用顾忌太多。
“…没,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赤诚不想变得和母亲一样。
但其实赤诚并没有去见她的资格。如果自己决心以蓝为第一优先,就必须和西村分手。
“你在家里吗?”
离婚的父母,
“呵,后悔的是你妈吧?把我和蓝扔掉后,她才松了一口气。不需要的东西就扔掉,但在她看来,反而是碍眼的我们不好。她就是这么个只爱自己的人。”
“对不起,妈,我们没能成为妈期望的孩子。”
决定的时刻已经来临了。但和双重约会那会不同,现在赤诚却犹豫起来,甚至为此感到痛苦。赤诚已经爱上西村了吗?
“我或许也有问题,你妈的性格十分内向,我没有好好关心她。但她是那种不把错推在谁的头上就不能甘心的人。蓝的事,我承认是我太武断,不应该把错推在你妈身上。虽然直至今日我也不能理解,但只要蓝能释怀,或许就足够了。”
新爱的表情冻结了。
“我刚才已经被妈说过了…”
母亲会感到害怕或许也是人之常情,赤诚害怕的是,自己居然和母亲有着一样的想法…
如果不能理解,或许就会被用奇怪的目光看待。不光是蓝,连支持蓝的赤诚也会受到歧视。就算想好好解释,这也并非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的问题。
西村,能理解吗?
“我没有你妈那么极端,但也觉得不妥。对你来说也是好不容易才终于安定下来不是吗?你真的愿意让蓝毁掉那个家吗?”
最重要的是,曾经的赤诚能无条件地支持蓝,现在他却想东想西,对未来感到退缩。
赤诚在走出起居室前,背对着哭泣的新爱说,
自己真的那么奇怪吗?是支持蓝的赤诚有问题,还是抛弃蓝的母亲有问题?
如果蓝是男生的话,就能堂堂正正地和向萌告白,就算对手是千岁也能搏一搏。
“那么能来学校吗?”
“如果妈真的不能理解,我也不勉强。但必须做出决定的不是妈,而是蓝和萌。我会尊重她们的决定。就算妈讨厌蓝,也不要忽视她们的心情。不要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就去伤害她们。”
赤诚突然感到了害怕。
蓝喜欢萌的事,遭到母亲强烈排斥的事,甚至赤诚喜欢蓝的事……无论哪一件都不是能全盘托出的事。
西村的安慰就好像驱赶阴霾的日光一般。
说不出没事,只能保持沉默。
赤诚抬起无力的身体。住校生的西村是不能离开学校的。那么,就由自己去见她吧。
“赤诚,你真的没事吗?”
“你如果真的想帮蓝,就要好好掂量清楚。实在不行,就来我这里吧。虽然我也不赞成蓝的感情,但我会接受你们的选择。”
西村的声音变得十分柔和,
说完父亲就挂断了电话。赤诚听着嘟的一声提示音,拿开了手机。
“不过,我很高兴。”
以及,现在的自己,
赤诚会打这通电话,只是想征求一下父亲的意见。
“我马上去。”
只要一想到自己对蓝的感情或许会被西村知道,被视作异类,赤诚就坐立不安。
“爸…你后悔和妈结婚吗?”
如果暴露的话,自己也会被视作异类。
“爸,你最近和蓝吵架了吗?”
他有了新的羁绊。新的家庭,以及难得的恋人…
会忍不住说出一切。不想说出来,不想被鄙视,不想分手……西村似乎很惊讶,目瞪口呆了一会后才问,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能抛弃蓝。
肚子里全都是苦水,赤诚忍不住拨打了西村的电话。在三声铃响后,电话接通了,
被母亲抛弃的蓝,
“你要知道,女朋友就是为了这时而存在的哦?”
“现在?”
“是吗?”
今天是星期二,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是吗?你听你妈说了吗?所以,你要怪我不好吗?”
西村毫不惊慌,
这时新爱的表情浮现脑海。如果要支持蓝的恋情,就要有毁灭一切的觉悟。禁忌的不仅是蓝对萌的感情,同时是不惜如此也要支持她的赤诚的感情。
没想到事到如今,赤诚会那么苦恼蓝没有作为男孩降生。他本以为自己早就接受了蓝的一切。
“我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