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橘色屋檐下的妹妹》 · douyueling · 7324 字
二十八日这天是星期三，因为要上学，蓝无法来水泽家。虽然不能为萌庆祝生日，但两人说好一起去看演唱会，蓝在电话里兴奋地说着，显得十分高兴。
赤诚依然拿着演唱会的门票，他会找机会在演唱会开始前交给蓝，让她带萌一起去。蓝在电话里表示知道了。
不光是蓝，为了庆祝萌的生日，赤诚的母亲新爱也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赤诚在出发上学前看到厨房堆满了食材。
“这个交给小萌。我是住校生，晚上不能私自外出。很遗憾不能当面对小萌说一句生日快乐，不过也在短信里说过了。”
在学校西村交给赤诚让他转交的，是一整套很精致的文具和笔记本，既实用又精美，很像西村会选的礼物。
赤诚则准备了手链和萌喜欢的乐队sfh的新曲cd。当天萌的父亲大地也提早结束工作，买了一个生日蛋糕回来为萌庆祝。
萌的生日过得十分圆满。到了晚上八点钟左右，赤诚突然接到蓝的电话，
“哥，现在能不能带小萌出来一下？”
电话里的蓝说出了水泽家附近的一个地点。
“蓝，难道现在你在那里吗？”
“嗯，一会就好，能让我见小萌吗？”
蓝是顾虑到如果要来水泽家，母亲新爱的脸色恐怕不会好看吧。和萌说了后，她马上穿起外套和赤诚一起出门。
两人走过寂静的住宅区，周围有些昏暗。再走过去有一个超市。当两人走到被路灯照亮的地方时，就看到蓝穿着银色外套和裤子站在那里。
“小蓝！”
穿着外套的萌冲过去抱住蓝。蓝也紧紧地抱住萌，好一会才放开她。萌笑着对蓝说，
“小蓝是特地来见我的？谢谢你，我好高兴。”
为了拿到门票，蓝已经半个多月没和萌见面了。两人间的对视颇有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我只是想在今天见一见你，好久不见，小萌。”
蓝从身后拿出一束花，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带。
“祝你生日快乐。”
西村提议说，
走到了教学楼后，两人在窃窃私语之中傻站着，
抱着花束的萌耸耸肩说，
这时蓝的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蓝尴尬地笑了。
不过换成赤诚的情况，不止是暴露隐私那么简单，他的危险指数会急速上升，很有可能被其他男生围殴。
“萌，你喜欢蓝吗？”
“欸，是做什么？”
蓝笑着对萌说，惊讶的萌目瞪口呆，
“你的上进心是很不错，可以的话真希望你能多分配一点在和我的交往上。不过比起之前，最近也慢慢像模像样了。”
“那当然啦，如果小蓝是男生，我一定会向她告白的~”
第二天萌拿着手机跑来了赤诚的房间，
虽然只是个人博客上的一条消息，但转发率也挺高，所以才会被萌看到。
“旁边是谁？”
“是啊，我最喜欢小蓝了。”
萌是不会撒谎的，这样赤诚最后的留念也消失了。
因为要打工，能和西村相处的时间极其有限。而且为了追上退步的成绩，在学校时就一直呆在图书馆。但不仅是学习，其他情侣该做的事也一样没少做。
“哥，难道是为了我才特地…”
“真好，我也想被这样爱着！”
于是仿佛被夺去了心神般，赤诚开始沉陷于和西村的关系。就算天天在学校见面，打完工回家后还会打电话。
因为平日只能在学校里见面，所以一天接吻一次的约定只能在学校里实行。
“没，你高兴就好。”
自从双重约会后，不仅是萌，赤诚也没能再和蓝见过面。赤诚想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
“太狡猾了！”
赤诚和西村双双停止动作。学校里当然不止西村和赤诚两个人，何况西村还是有名人。一脸尴尬的西村咳了一声，
萌晃了晃手腕上赤诚送的手链。银白色的手链在月光下反射出零星的光泽。
萌虽然开朗，但绝不迟钝，而且十分懂事。知道瞒不过她的赤诚只是摸摸她的头。
“因为你很可爱。”
“不，那个，就是有点急…”
“萌，如果蓝是男生，你会和她交往吗？”
“有空是有空，但我本来打算做作业的。”
“没事，我也想赚点零花钱给萌买生日礼物。而且还挺有趣的。”
“果真是校花啊。”
西村家很远，如果要等赤诚打完工，她到家恐怕要半夜了。赤诚有点不放心，
“用猜拳决定今天由谁主动怎么样？”
“哥哥快看，小蓝被拍到了。”
“那来我家，吃了饭再回去吧，妈做了很多好吃的呢！”
自己在被玩弄，就算双方都是第一次交往，处男的自己还是比不过西村灵巧。
“女子篮球部。”
“听说是男朋友…”
赤诚看向她，直视着前方空无一人道路的萌继续说，
萌笑了，
西村仰望赤诚，笑着这么说。目睹她发自真心的笑容，赤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行动了。他低头往西村的方向靠近，西村望着赤诚，也慢慢闭上眼睛。
“说实话我也不是喜欢暴露隐私的人，可以的话也想低调点。”
“喂，那是西村吧？”
萌抱着花束，冲进不远处的超市。从外面能看见她慌忙选购盒饭的身影。
“哥哥也是，去打工是为了送我礼物吧？我可是知道的。这条手链我喜欢很久了，但太贵了，哥哥是为了这个才去打工的对吗？”
从图书馆走到教学楼的途中，会路过一片行道树。现在正值秋季，路上的落叶形成了金色的地毯。因为景色太过美丽，西村就拿出手机拍下了树叶在空中飘落的景象。站在她身后的赤诚则忍不住一直盯着西村，心想姿势很正的西村真是适合这幅场景。
“那么，我们走吧。”
送走蓝后，从车站返回时，萌偷偷问赤诚，
“这样太危险了，而且万一错过末班车怎么办？”
趁这个机会，赤诚拿出裤子口袋里的门票交给蓝。
萌皱着眉头嘟起嘴，
赤诚放不下蓝，但如果蓝和萌发展良好，那么就没有赤诚这个哥哥什么事了。
“谢谢你了哥！”
中午只有一小时的时间，去掉吃饭的二十分钟，再加上学习的半小时，往多了算也只有十分钟。赤诚必须在此之间完成艰巨的任务。
“小蓝，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我在打工。”
“小蓝，谢谢你！”
“小蓝，把这个带回去，在路上也可以吃。还有饮料哦。”
“这周末也不能见面吗？”
但不止是赤诚，虽然时段不同，千岁也在那里打工。蓝和千岁的关系毁灭性得差，想着能不能混过去的时候，萌正好回来了，她把塑料袋里的食物塞给蓝，
“我也这么觉得。”
在气氛正好的时候，从一旁传来声音，
“嗯，抱歉。”
“真是的，你们也太宠我了吧？”
“今天做好吻我的心理准备了吗？”
“虽虽然是女生，但小萌你不用担心，你比她们都可爱。”
偶尔被这样调戏般询问，就不由得心跳变快，脸也发烫。赤诚看向坐在对面的西村，西村也正看着自己。她是故意的。明明在图书馆，却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学习。
那是很适合萌的，以雏菊、向日葵为主体，再搭配红色玫瑰和满天星的小型花束。萌紧紧抱着蓝送给她的花束，似乎很感动。声音都在颤抖。
“小蓝也有小蓝的朋友嘛，只是觉得有点寂寞。我也想认识小蓝的朋友。一定关系很好吧？”
蓝兴奋地问。
“不，不用了…”
赤诚根本不在乎被叫妹控，因为是事实。
“真是漂亮。”
“什么？！”
“打工是在下午吧？那上午有空吗？”
“明天能去打工的地方看你吗？”
“哥哥，小蓝是为了门票，周末才变得没空的吧？”
就算是开朗的萌也知道蓝和母亲的关系不好。或许是从蓝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吧，萌突然叫道，
“等等哦，”
“呃，是学校同个社团的人。”
“哥最近在干什么？”
坐在赤诚床上的萌害羞地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赤诚把手机还给她问，
从赤诚原本的家到水泽家要花一个多小时，再加上回家换衣服和取花的时间，要在八点钟赶到这里，可想而知时间上有多紧迫。
就算短时间内没能见面，但蓝和萌的关系一如既往地坚固，不如说越来越好。这样下去，就算蓝说出自己对萌的感情，萌或许也会接受。当然即使如此还会有不少问题，但或许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一起送准备回去的蓝去车站时，路上萌问道，
“都没听你说过啊，小蓝是什么社团？”
而且赤诚放学后要打工，西村早上又有晨练，时间上很难凑上，只有在中午才能见面。
“诶嘿嘿，居然说我是女朋友，不过也难怪啦，毕竟小蓝那么帅嘛。”
蓝笑着，朝赤诚抬起戴着棒球帽的脑袋。一头长发都被帽子藏了起来。蓝的男装也越看越习惯了。
“那对方是女生了？”
“这一定是去见女友吧？”
不论加入社团还是周末约会，都是为了得到门票，但蓝对此闭口不谈。赤诚当然懂，这种事没必要让萌知道，只要她开心就可以了。赤诚也一样，只要蓝和萌开心，自己的努力就有价值。
“那，下次我能不能去打工的地方看看哥？我也有点兴趣。”
如果被千岁知道，他肯定会吐槽接个吻用不着十分钟吧，但不能拿那种花花公子的标准和处男的自己比。
“真是的，又这样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啊。”
“做舞台的搬运工。门票也是靠这个关系得到的。”
“哥哥，虽然我很开心，但你这样会被叫做妹控的哦。我都要被你们宠坏了啦。”
“真是的，你就不能说句借住在我家也可以吗？不过我突然去拜访的话也确实不太礼貌呢。那么，约在上午怎么样？”
“…嗯。”
明天是周六，上周西村也来看了演出。
“不过下个月的十五日一定能见面吧？门票到底是怎么拿到的啊，我也打听了不少，班级女生没一个拿到呢，而且还是两张。真是太意外了。我超级期待能一起去！谢谢你小蓝！”
“但是等我下班要到晚上十点，你回去会太晚吧？”
昨晚蓝是搭电车来的，又因为她做着男装打扮，捧着花束的少年似乎很引人瞩目。当天就有人把在电车上拍到的蓝的照片传到网上。赤诚看到萌的手机上有着一张照片，还在标题上写着“下班时偶遇美少年”。虽然在脸上打了码，但还是有不少留言，
蓝歪歪头，
自上周的接吻宣言已经过去五天，这五天内一次都没有再接过吻。原因不只是赤诚太没用，西村也碍于周围的视线，没法随便做出不雅举止。
“那去隐秘一点的地方不就可以了？”
得知的千岁却云淡风轻地说，打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今天的打工偶尔和千岁的排班一致，就忍不住把中午的事说了出来。害怕接吻被看到这种事实在是羞于启齿。但正因为是千岁这种程度的花花公子，才能给赤诚一点建议。
并不是说一定想做什么，但最近面对西村时无法控制的情况确实越来越多。
“哪里有那种地方啊，毕竟学校是学习的地方。”
赤诚边放下沉重的音响边吐槽，然后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脸。周围十分嘈杂，所有人都在为台上的乐队欢呼，没有人关心后台的赤诚和千岁。
“想在学校约会的话，我可以借个房间给你啊。隔音良好，可以锁门，是避人耳目的首选。”
“什么？”
就算是千岁也…不，这家伙想做也不是做不到。
“我先问一句，你是不是已经用那房间做过什么了？”
看赤诚摩拳擦掌起来，千岁嬉皮笑脸地解释，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谁没有年轻过呢！”
“果然不能把萌交给你这种人。”
“别这么说啊，我对天发誓已经洗心革面了。”
太让人存疑了。赤诚怀疑地看着他。
“小萌也很担心你，我给你助攻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你可是我未来的哥哥啊。”
“滚。”
千岁耸耸肩，
“不过说实在的，因为打工的事让你没时间约会也是事实，就让我聊表歉意吧。”
“应该算是吧？”
“现在，请吻我。”
“我是为了不给你丢脸才想尽可能地变得和你相称一点，如果你不喜欢那还有什么意义。”
千岁交给赤诚的，是一间现在已经没在使用的教室的钥匙。赤诚的高中除了教学楼之外，还有包含所有社团的社团楼，包含图书馆食堂等非上课教室的生活大楼，以及有住宿生的住宿楼。整个高中规模很大。
赤诚并不想让西村不安，这样就本末倒置了。
“那我变回来。”
于是，定下约定。日复一日地沦陷。
因为千岁做的不只有助攻。到了星期六，打工是下午开始，上午赤诚就窝在房间里复习。当过了中午他开始做出门的准备时，一早就出门的萌正巧回来了。
赤诚曾觉得自己可以为蓝做任何事，但不曾想过也有人会愿意为自己付出。
赤诚注意到她耳朵上的耳环，
“这个耳环……”
彼此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唾液，眼眸全都重合在一起。
正下方的一楼就是西村加入的弓道社，如果时间合得上，连早上也能和西村见面了。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现在才知道不放心男朋友太帅是种什么感觉。”
千岁递给赤诚一张纸，是入社申请书。
“明天也……”
西村依偎在赤诚胸前说，
“赤诚，俗话说一不做二不休，都到这个地步了，什么都不做反而说不过去不是吗？”
“…这叫歪理吧？”
西村好奇地打量着整间教室，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萌穿着一件连衣短裙，搭配了一件长大衣，打扮得光鲜亮丽。手上还拿着一个圆滚滚的包包。直至演唱会开始前，蓝都有其他活动，所以她应该不是和蓝一起出去的。
毕竟千岁说的也有道理。被他这么一忽悠，赤诚改变了想法，开始注意仪容。
赤诚在感动的同时，也被吸引了。如果之前对西村感受到的悸动是一时冲动，那现在就是被撼动了。不再是随处可见的女生，西村变成了特别的人。
萌擦擦鼻子不好意思地说，
“那果然算了吧。”
结果被瞪了一眼，手被重新按到纤细的腰上。并且被更加用力地勾住脖子。
“看你进展顺利就再好不过啦。”
“居然说我是癞蛤蟆……”
“你回来得可真晚啊。”
那是和千岁戴着的一模一样的银色月型耳环。赤诚放下马克杯，认真地问萌，
手不自觉地从后背滑到腰间，立刻慌张地拿开。身体不听话，蓝说的完全没错。
“你长得也不差，所以就是心态问题了，你有没有为西村着想的意思？要知道你的形象可是会影响到西村的评价的。你应该也不想听到有人嘲笑西村说她看男人的眼光真差吧？”
“不论是穿着啊还是发型，都变得符合年轻人的风格了，果然是因为打工的关系吧？我朋友对我说，你被我这个女友改造了，明明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不想回教室上课啊，感觉会坐不住。”
“我们学校的社团真的很多，每到新生入学的时候就会发生激烈的争夺。像这样不说甚至没有人知道的社团似乎还有呢。”
西村没有回答，而是用额头抵在赤诚的胸口。
“你作为幽灵社员加入，就能名正言顺地使用社团教室了，当然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随便你想幽会还是想干什么都行啦。”
她的声音带着微妙的嘶哑。从扎起的马尾辫上飘出柔和的香味，就算是随处可见的校服，也可以发现她身上的制服熨烫得十分平滑整洁。
“毕竟喜欢演奏音乐的人会去轻音社，喜欢听音乐的人会去音乐鉴赏社，喜欢乐队的人会去各种后援社嘛。”
教室里的千岁拿笔记本当扇子扇着，一脸贼笑地说着风凉话。赤诚好不容易才镇静下来，走到他面前递出入社申请书，
瞬间，未来在赤诚脑中不断转变，最终分崩离析了。
西村朝赤诚张开双臂，赤诚也知道西村会顾虑有一半是为自己着想。赤诚关上身后的门。咔嚓的上锁声让人尤其动摇。
“不要告诉小蓝哦，这是千岁哥送我的生日礼物。”
“你打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最近感觉变帅气了。”
不仅是发型和用品，虽然现在穿着校服，但家里还有不少最近买的时下流行款式的衣服鞋子。当然，初学者的赤诚根本不懂该怎么选择适合自己的东西，这些知识全都是千岁教会他的。
赤诚之前没有加入过社团，因为他想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所以他对社团楼很陌生。
“留下口红了哦。”
就如同千岁所说，不论是妆发还是服装，都可以看到细心之处。曾经的赤诚不会注意到的这些细节，重新一看后就会发现，这些都是西村的心意。
而那间教室位于六层社团楼三楼的一处，听说那里是流行音乐研究社。但只有仅仅五名幽灵成员，是个名存实亡的社团。千岁就是社长，虽然是挂名的。
“诶哟欢迎加入本社，虽然我算是社长，但放心吧，绝不会当你的电灯泡的。”
其实赤诚也觉得不好意思。但西村回过头来仰望他说，
“从这里看得到宿舍呢，没想到居然有这种地方。”
胸口的鼓动也。
不像以前，现在赤诚换了个更适合的发型。而且每天早上都会好好用洗面奶和爽肤水洗脸。赤诚原本以为那是女生专用的东西，而且那些东西都有着赤诚看一眼就头疼的品牌和价格，但他的这种想法却被千岁一通教训，
说实话就算改造后，西村还是比赤诚亮眼太多，不过最近偷看自己的女生也确实增多了。而且打工时也会受到女生邀请。
“你有和千岁见面吗？”
一瞬间蓝的面容浮现脑海，自己对蓝的感情和对西村的有什么不同呢？
即使知道千岁给赤诚和西村的交往帮了不少忙，心里还是忍不住埋怨他。
到了星期一中午，赤诚带西村来到了空教室。
赤诚也是第一次来，整间教室大概有上课教室的一半大。教室中间有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四周散乱地分布着几张椅子。值得注意的是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与放在地上的两座大音响相连，似乎可以用来播放音乐。房间是隔音的，墙边的书柜里放满了各种cd，墙上则贴满了乐队的海报。
虽然好像在表扬赤诚，西村的眉头却紧皱着。
“怎么可能，我洗过脸再回来的。”
即使知道他在耍人，赤诚还是忍不住一边用手背擦嘴，一边瞪着他说，
不论教室位置还是社团条件，都完全符合需求。
“可以吗？”
西村用双手捧着赤诚的脸说，
她的眼瞳中倒映出了赤诚现在的样子。
千岁装模作样地收下赤诚的申请书后，指着赤诚的嘴角说，
淡色的嘴唇，仰望这边的视线，纤细的手指，就算不说出口，也能传达过来。
“不过用学校教室来做这种事，总觉得不太好意思呢。”
赤诚原本只是想拿到门票，但做舞台搬运的薪水并不低，而且是一日一结，就算买了萌喜欢的手链，赤诚手头还有富余。
当然西村原本就是一个一丝不苟的女生，但没有对象和有对象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你们，交往了？”
西村的身高比赤诚矮，和蓝差不多高。相拥时，她的头顶在赤诚的鼻尖部位。
诶哟，千岁不怀好意地一笑，
“你到底知不知道，西村可是校花啊！要是敢让这样的美人走在一个拉里邋遢的男人身边，那人就算是切腹也不足惜。你想让女朋友丢脸吗？就算是癞蛤蟆和天鹅，至少要为了能配得上女友，做出相应的努力吧！你反过来思考一下，西村和你见面的时候有哪次不是打扮过的，这全都是为了你这个男朋友而作的努力啊，你有没有长眼睛？好好掂量掂量吧。”
“这下欠千岁同学一个人情呢，没想到他连密会的地方都能找到。说实话我不拘泥地点，只要有你在，哪里都可以。”
听赤诚这么说后，西村瞪大眼睛，吃惊地问，
赤诚也一样，就算现在回教室上课，肯定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嘿嘿上星期和再上星期的周末，我有点中考的事想问，千岁哥给了我很多建议呢，但小蓝不是讨厌千岁哥吗？所以我不能告诉她啊，哥，求求你帮我保密吧！”
“午休时间要结束了哦，”
虽然也没错，但还是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千岁冷淡地瞥了赤诚一眼，
微微喘息后，西村在咫尺之间垂下眼帘，
或许是赤诚自作多情吧，但西村喜欢赤诚，和优柔寡断的赤诚不同，她为此付出努力。从前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她，现在会把赤诚区别对待。比起被别人看到，更希望被赤诚看到。
“要我主动就别抵抗。还是说赤诚要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