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良藥苦口
《皇帝的獨生女兒》 · YUNSUL · 2589 字
我感覺自己只是沉睡了三四天,並沒有很久的樣子,再多也不會超過一個星期吧?
可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時間都已經過了半個月了。
我真的睡了那麼久嗎?
半個月啊……真是讓人難以接受。
半個月,十五天,兩個星期零一天。
怪不得一睜開眼睛,我便覺得自己全身都痠軟無力呢。
丹蘭斯坦在之前曾警告過,我們一定要在七天之內睜開眼睛,可是七天過去了,我和爸爸依然沒有清醒,據說那時,舉國上下都陷入了極度的悲痛之中。
這也就能解釋,我醒來後身邊一片悲慼的氣氛了。
待我們清醒的消息一經傳出,前來問候的貴族和使臣們快要把皇宮吵翻了。
“宮裏一定亂作一團了吧。”
“那豈止是,亂作一團就可以形容的啊……”
一琳豎起食指,煞有其事地搖了搖。
嘖嘖。
我扭頭無視了一琳,然後看向了莎蓮娜,正巧看到她正爲我把藥倒進杯子裏。
終於要面臨這一刻了。
我立刻把臉拉了下來。
啊,又要喝那個烏漆麻黑的東西,這東西給我帶來的陰影,一點都不亞於之前的噩夢。
黑漆漆的藥汁散發着濃重的味道。能包治百病,能醫活死人,能讓白骨長出新肉的超級補藥說得就是它。無需入口,我只是看一眼,也會被它震懾住!這是太醫院特地爲了讓我恢復元氣而開的,當然這完全無關我的意志。
那個藥,至少應該是人能喝得下去的味道不是嗎!怎麼可以這麼苦!
“就算您做出那種表情,也要把它喝完纔行。”
其實,我也很在意媽媽的感受。畢竟格林西圖和聖塞也在那個戰場上,我的心裏也不好受。莎蓮娜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她的心裏一定也很擔心西圖。
這一次一琳也很老實,還時不時地偷看莎蓮娜的眼色。
看到我眼前這杯漆黑的液體,我用了大概十秒鐘的時間來思考,藥爲什麼會長成這個樣子。
說不定會有後遺症,這倒是有點嚇人。希望補藥太嚴重就好。
“一滴都不可以剩下,要喝完哦。”
“人們都說陛下變了好多,跟以前好像不太一樣了。以前陛下全身都散發着半徑500米之內,就會把人格殺勿論的殺氣,不多最近那種感覺好像沒有了。”
果然小道消息還是得問一琳。她已經不做侍女那麼多年了,到底是從哪兒打聽到這些消息的呢?這麼看來,這應該也是她的才能。
沒錯,我衰弱至極的身體已經好轉了許多,雖然還需要一段時間的療養,但太醫說這已經算是恢復得很快了。我唯一不滿意的,就是那個藥的味道實在太慘絕人寰了。
反正都要喝的,乾脆一鼓作氣。
我以爲我們兩國即便不是互惠互利的關係,但至少會和平共處了。可現在這是什麼狀況?而且費爾德居然,對斐濟奇亞的這種背叛行爲,也是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
“阿西西,還在裏檫塔的伯爵領嗎?”
哈弗爾不是爲了維持和平,還親自到訪過奧格利嗎?我以爲我們兩國的關係已經很好了,原來都是我的錯覺。
莎蓮娜也是一臉擔憂。
“爸爸怎麼樣了?”
原來喫苦,也能把人折磨死。
“可是您確實已經好很多了呀!”
我早就習慣了凱特爾,那種隨時散發着會殺人的氣質,所以對剛纔一琳所說的話,竟一時間無法感同身受。
這孩子,又怎麼了?
今天,我依舊慘敗。
額啊,不管啦,我要回去……
我們能做的,只有默默地祈禱我們的武士們能夠安全歸來。
“來,該喝藥了。”
“額!”
啊,不管了,頭疼!
“快點痊癒不就好了嘛!”
我還在爲爸爸擔心,看到一琳突然舉起了手。
“快喫這個,快點!”
畢竟,她已經在戰場上失去了丈夫。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爸爸的危在旦夕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然而其實,時間只是過了一個月而已。
十五天,我爲了把爸爸帶回來,睡了整整十五天。
“那是我自己能控制的嗎?!”
“費爾德還是很忙嗎?”
所有的事都是謎團,真是太讓我頭痛了。
一琳連忙把甜得發膩的糖果塞進我嘴裏,但是這顆糖果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只是杯水車薪。
媽媽,你怎麼可以微笑着,對我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一想到晚上還要再喝一次這玩意兒,我連死的心都有了。
我最近食慾下降,絕對是因爲這個藥的問題!
看到我可憐兮兮的表情,莎蓮娜撲哧一聲笑了。
就沒有別的藥,可以代替了嗎?!
藥的樣子看起來雖然很像可樂,但味道卻像毒藥。雖然我沒喝過毒藥,不過喝過這個之後,我想毒藥大概也就是這種味道了。每次一喝完這個藥,嘴裏的苦味都要殘留四個小時以上,什麼東西都入不了口。
莎蓮娜端起我喝完的藥,默默地離開了房間。平時恨不得一刻都不離開我的媽媽,怎麼在一琳來了之後,就對我不管不顧了。這可讓我有點傷心了啊,雖然這也是因爲她相信一琳。
喝是喝完了,可就算捏着鼻子,我也快被這個味道燻死了。倘若不捏着鼻子,我猜我的嗅覺一定要失靈了。嗚嗚,過期牛奶都比這藥的味道好很多。
“額啊啊啊!!”
應該會是什麼重大的理由吧。雖然我的爸爸真的很任性,不過他可一點都不愚蠢。
再不恢復健康,我就要被補藥給毒死了。
別看莎蓮娜表面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可別忘了她可是爲了孩子的養育方式,跟凱特爾爭鬥了十幾年的鐵血女人啊。
我的身體啊,你要爭氣啊!
先把鼻子捏住。
雖然我不覺得阿西西會輸,但對方是哈弗爾,我的心情很沉重。
一琳對我爸爸有一種盲目的信任,不過我這個做女兒的,覺得她的話說得好有道理。
是嗎?
“發發慈悲吧。”
“嗯,我聽說爲了處理宰相的公務,差不多有三個星期沒有回家了!”
“正在奇蹟般地迅速恢復。不過之前傷得實在太嚴重了,太醫說可能會有後遺症。”
來,上吧!
唯一讓人覺得欣慰的是,我現在多少可以出去散散步了。
我還是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醒來後的一切都實在太溫暖了。
“公主殿下,您知道嗎?最近關於陛下的傳聞,好像有點不尋常呢。”
爸爸不是一直都那樣嗎?
“雙方還在對峙中呢。那個哈弗爾皇帝親自率領軍隊,要不是有騎士大人,根本維持不了現在的局勢。騎士大人應該,沒那麼快能夠趕回首都。”
最終!咚——
“嗯?怎麼了?”
能夠維持這樣的和平,應該也是許多人努力的結果吧。當然,這裏面一定有費爾德很大的功勞。能把國政打理得這麼穩妥,都是費爾德個人的能力。我只是給了他許可,那不過是給費爾德的行動賦予了正當性而已。
“他可是陛下,一定會沒事的!”
嗚嗚,我就知道,就算我哭,媽媽還是會面不改色笑眯眯地,站在我面前看着我把藥喝完。媽媽,你知道你這樣我壓力很大嗎?要不是媽媽在,我怎麼會好幾天都乖乖地喝這個可怕的藥啊。
聽了一琳的話,莎蓮娜擔憂地撫了撫我的臉頰。其實我也有點擔心,最重要的是我還不知道他被革職的理由。
媽媽,我面臨苦難你很高興嗎?
這個藥的味道,根本不是我能抵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