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有事相求
《皇帝的獨生女兒》 · YUNSUL · 2725 字
被人抱在懷裏,有一種奇妙的感觸。
如果此時正是我孤單、想哭或是想借一個肩膀靠一靠的時候,凱特爾的懷抱真的是又溫暖又舒適;可有的時候,就像現在,我覺得煩悶又無聊,他的關懷又變得無趣又礙事。有時被他溫暖,有時又覺得他很煩。
所以我想說的就是……我就想一個人待着!
“好、好羨慕。”
費爾德顫抖着雙手羨慕地看着我。這傢伙又怎麼了?我躺在凱特爾懷裏,看到費爾德在我眼前抹眼淚。啊,不過老爸呀,拜託讓我自己坐着喫好不好?現在我對你的懷抱很排斥好不好?我又不是一兩歲的孩子,用不着這麼過度保護吧?
哦,忘了,我今年才兩歲。
“啊……蓮娜!”
額,又開始了。費爾德就像我預感的那樣,抹了眼淚後緊握住了雙手。
“你怎麼會這麼可愛!嗚嗚,太迷人了!嗚嗚,你是天使啊!”
爲什麼我這不詳的預感從來不會出錯呢?我假裝看不到費爾德,慶幸自己還在凱特爾的懷裏。唉~我忍不住地嘆息。
喂,你的行爲已經接近犯罪了。我也知道我的可愛無法拒絕,那你也不可以這麼愛我,快快打起精神來!我已經是有爸爸的人了……所以你不能當我爸爸!
啊,突然好想念詩露菲。嘖嘖,我先認識的是費爾德,比較喜歡的卻是詩露菲,這是爲什麼呢?這也許就是所謂的人以羣分吧,我更青睞詩露菲所屬的那羣人。詩露菲和莎蓮娜是媽媽,媽媽是無法戰勝的。
不過很奇怪。嚴格來說,二十二歲的詩露菲比原來的我年紀要小,可我卻覺得她像媽媽一些,而且還是個溫柔的好媽媽。難道只是氣質的問題嗎?應該也有身高差距,帶來的心理影響吧。不過我已經把莎蓮娜當成真正的媽媽了。啊,身體痠痛,我要自己坐着!!
“粑粑。”
我糾纏着凱特爾。差不多就把我放下吧,嗯,放我下來啦,壞蛋。我用我的小拳拳捶他的胸口,可凱特爾只是匆匆瞥了我一眼,就再次把視線轉回到文件上了。
喂,不要無視我!被抱在懷裏的我已經被完全忘記了……
你到底是怎麼淪落成這個樣子的。
我看着凱特爾隨手扔給我玩的西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個怎麼玩,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唉,剛剛不該那麼瘋跑的,嗚嗚。
“噗通!”
好久沒來凱特爾的休憩室了,所以一時高興過了頭就到處亂跑,結果我不小心被文件絆倒了。摔倒後膝蓋被蹭破了皮,我看着流血的傷口,心想難道是自己最近犯太歲嗎?可小孩子不都是這麼磕磕碰碰長大的嗎?後來才發現,這麼滿不在乎的人其實只有我一個人。
瘋子!人家還什麼都沒說呢!幹嘛不行!不要打斷我的話!
“你怎麼還不滾?”
爲什麼呢?唉,想不明白。
“你也不行。”
“嗯?”
我無聊地咬着爸爸的頭髮。一開始我只知道要打仗了,並沒有過多的深想,可總是聽到戰爭的話題,也不免擔憂起來了。這麼看來,凱特爾最近是看起來比以前更可怕了,難道真的是像費爾德說的那樣,是因爲積壓已久了嗎?
這一次我的預言沒有實現,難道是因爲它的內容沒有很不幸嗎?我的預感就這麼被無視了,不過我不要緊,真的,我完全沒有受傷,好吧,也許我真的沒有受傷。
“你……”
“很、很糟糕嗎?那可不行。”
“還在對峙中。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越來越喫力的。如果超過一年,想推倒斐濟齊亞的尤特斯王朝可就難了。”
“你自己看,有什麼好報告的。”
“凱特爾。”
最終我能做的就只有觀賞凱特爾的臉,或者是在他懷裏動來動去。我悶悶地拽住了他的頭髮。老爸,頭不疼嗎?然而他還是毫不關心。哼,我一個人玩給你看!
“把公主殿下,放在我膝蓋上坐一會兒行不行?”
啊,原來是因爲南邊的戰事啊。都已經到月末了,可費爾德還在勸凱特爾。可是奇怪的是,凱特爾似乎對這次戰爭的態度很消極,若在以前,他可是第一個拔刀衝向戰場的人。
無情的凱特爾。明明你就這麼一個朋友,怎麼還這麼無情啊!我拽着他的頭髮,企圖教育他說話要婉轉一點。但很遺憾,這對凱特爾一點用都沒有,他大概覺得我只是在玩他的頭髮……爲什麼我覺得自己又被他忽視了,好傷心。
費爾德聽到這個命令,立刻黑了臉。他把接過來的文件在手中翻轉了幾下,重重嘆了一口氣。
傷口雖然有點疼,不過也還沒到哭鬧的地步。我以爲大家也都沒放在心上,誰知那只是我的一廂情願。因爲在那之後,凱特爾就抱着我,堅決不允許我離開他的懷抱了。
凱特爾久久沒有答話。就當我以爲,這一次費爾德又被無視了的時候,凱特爾才幽幽地開口說道。
靠,你怎麼知道我要說什麼,就說不行!
凱特爾打斷了想要說話的費爾德,把看完的文件遞給他。
費爾德本就有事情要來稟告的,凱特爾似乎對他的登場很不樂意,他卻毫不在意地坐了下來。啊,好無聊,坐在爸爸懷裏無事可做可真遭罪。以前每天都處在怕被刺殺的恐懼中,至少還有點刺激感,可現在!可現在連那點刺激都沒有了!
費爾德的表情也像剛剛的聲音一樣認真起來了,真難得。
“要是等我回來,她把我忘了,一定很糟糕。”
這就是所謂的殺氣嗎?我似乎有點明白人爲什麼要殺人了。這個混蛋簡直是逼人犯罪嘛,殺人罪!
“不行。”
我用前世跟別人要禮物時纔會用的聲音叫他。然而凱特爾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無情地拒絕了我想耍賴的要求。
“嗯?”
你……就爲說這句話,才擺出這副表情的嗎?!
“你明明已經積壓已久,而且戰場也需要你,爲什麼……”
“凱特爾。”
“粑粑!”
嗯?這是什麼意思?咦?可是爲什麼看着我?
現在,只要我不公開背叛爸爸,爸爸是不會傷害我的。早知道還不如待在熙社園裏好了,幹嘛跑到政務室來玩,嗚嗚。
我正想着自己的心事,聽到一邊的費爾德開口了,他滿臉嚴肅,語氣真摯。
沒辦法,我只能坐在他懷裏雙手環抱嘆着氣。我明明已經長大了不少,應該挺重了呀!真的很重了呀!抱了這麼久你真的不覺得重嗎?唉,我到底是怎麼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的,真叫人嘆息。自從上一次我因爲感冒大病一場之後,就有了若干變化。首先,不管我多麼死纏爛打,只要莎蓮娜不允許,凱特爾也絕不鬆口。真是過分!其次,就是絕對不允許我在外面待很久,若是我有一丁點的磕磕碰碰,便會被立刻保護起來。
“不行。”
至少讓我自己坐着嘛!抱怨對凱特爾來說沒有一點效果。我最終還是放棄了,我像個超脫一切的老者一樣,靠在爸爸的胸口不住地嘆氣。唉,好無聊。
凱特爾一口回絕了費爾德,彷彿他的話連思考的價值都沒有。可憐的傢伙,你跟我的處境一樣啊,嗚嗚。不要氣餒!加油!我也要加油。凱特爾澆滅了費爾德僅有的一絲希望,他立刻僵在了原地。
“跟我說一下戰事的情況吧。”
喂,你這是保護過度!我都這把年紀了,居然還被這麼保護着!我都二十五歲了!這算怎麼回事!
費爾德再次嚴肅地叫了老爸一聲。幹嘛?又想問能不能抱我?
費爾德的視線向我投過來,慌慌張張地反問起來。
我手裏銀紅色的頭髮,閃爍着美麗的光。編頭髮好了。我來給你編成星星的形狀!
“你不是來報告的嗎?”
“不行。”
“我自己坐……”
“粑粑……”
“那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