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怕被忘記
《皇帝的獨生女兒》 · YUNSUL · 2602 字
一年,好短啊。跟我生活過的現代發生過的戰爭比起來,真是短得離譜。如果按他們所說,這也算長的話……
也就是說在這場戰爭中,我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不是嗎。我突然想起有人說過,人類之所以會掀起戰爭,不是因爲作戰雙方的實力相當,而是因爲其中一方實力偏弱,所以纔會引起戰爭的發生。這麼想來,心裏總覺得怪怪的。
“您好像非去不可。”
“她這個年紀,對人的記憶能持續多久?”
我正在心裏琢磨着戰爭,發現費爾德聽了凱特爾的話後,又開始緊盯着我看。你到底爲什麼老是盯着我!我又沒錢借給你!我被他認真的眼神弄得不知所措,被這麼緊盯着,好累啊。
“我怎麼知道。”凱特爾眉頭微皺。
“你知道什麼?!”
“我的魅力?”這傢伙是瘋了吧?!果然很欠揍。
我被氣得有些冒火,凱特爾也沒好到哪裏去,他扔出了一根鋼筆。正面擊中了費爾德,他痛苦地捂着額頭大叫。
哼,活該!
“喂,這個真的很疼啊!”
“一支筆能有多疼。”
“我纔沒騙你!從你手上飛過來的就是不一樣!有殺氣!”
嗯,正好可以挫挫你的傻氣。凱特爾沒有理睬嗷嗷大叫的費爾德,他轉頭看向了一旁待命的侍女。
“奶媽在哪兒?”
“奴婢立刻去請。”
侍女悄悄地退了出去,很快就把莎蓮娜帶來了。莎蓮娜一直在隔壁等待傳喚,所以她很快就來了,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也許是以爲我出了什麼事,她一臉驚慌地快步走了進來。媽媽,我沒事啦。
“參見陛下?”
看到雙手交疊儀態端莊的莎蓮娜,凱特爾立刻問出了他的疑問。
“她記人能記得多久?”
凱特爾高冷問話的姿態很耀眼,可在我眼裏卻覺得讓人討厭。你這個壞蛋,我軟綿綿的小手花了好幾分鐘才完成的作品,你怎麼能一下子就給毀了!完了,夢想沒有了,希望也沒有了。
這是一隻因話多,而自討悲傷的動物。費爾德僵在原地,臉上寫着大大的不滿,他像條金魚一樣張合着嘴巴,可到頭來還是被凱特爾嫌棄了。
費爾德動了動手指,用指尖叩着桌子,突然他撇嘴笑了一下。我發誓我從未見過如此迷之邪惡的微笑。
凱特爾無奈地低嘆了一聲,費爾德只是無謂地聳聳肩。
得到允許,費爾德用眼神示意莎蓮娜出去。莎蓮娜低頭施了禮就安靜地退出去了。看到莎蓮娜離開,費爾德開口說道。
“啊。”
我編完辮子,自己高興得直拍手,我的舉動吸引來了凱特爾的目光。他把我好不容易編好的辮子又解開了……
額,嗯……那個,老爸呀,他說我們國家的東面正發生着大量的殘殺,你的回應就只有這個嘛?就算不是‘天啊,怎麼辦?他們瘋了嗎?’這種程度,好歹也應該說一句‘是嗎?太過分了。’之類的話吧?難道是我太奇怪了?
“你的目的是什麼?”
“讓你跟貴族們收點稅啊。”
“你也是貴族。”
我不慎一鬆手,放開了手上正編着的凱特爾的頭髮。
“說。”
“啊?這、再怎麼優秀的孩子,最長也不過一個月……”
一經凱特爾提醒,費爾德咧開嘴笑了。和剛纔一樣邪惡的微笑。
爲什麼還要加一個大概?那是你最後的良心嗎?但費爾德此時卻無聲地歡呼,一臉開心的樣子。
啊,原來的確是我奇怪啊,抱歉。我不小心忘了,我爸大肆虐殺的時候,陣仗可比他們大多了。額,我早就該想到的啊,怎麼現在才明白過來?所以這裏只有我一個正常人嘍。可是我的世界對正常的定義,和這個世界對正常的定義完全不一樣的啊。
“我覺得有些疑惑。”
“還在這裏呀。”
“那個……”
嗯?特長?他的特長是什麼?
編好了!但是星星狀的太難了,我只好編了個普通的辮子,不過看起來還不錯。真漂亮,誰編得這麼漂亮?可能因爲是凱特爾的頭髮,所以看起來更漂亮吧。
幫就幫唄,幹嘛笑成這樣?
“不過你是暴君也沒錯呀。”
“最長應該能記三個月左右……大概吧。”
“要不要幫幫他們?”
“如此的話,你不去嗎?”
費爾德驕傲地笑着,然後重重地點了下頭。這是很驕傲的事嗎,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看來去不了戰場了,呵呵。費爾德的內心已經在呼喊了,他急忙打眼色給莎蓮娜。他的表情看起絕望又急迫,善良的莎蓮娜輕易地就被他打動了。
“在朗格路發現了奇怪的徵兆。你也知道,朗格路是爲了在沙漠中生存下去,而聯合建立的部落國家。跟其他聯合國家比起來,朗格路部族之間關係緊密,血緣牽絆也更復雜。可是,最近突然發生了怪事,有一個朗格路的部族在虐殺壓迫其他部族。”
“……”
嘖嘖,我就知道會這樣。我倒是想過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下他受傷的心,但如你所見,我現在這處境,不說也罷。這種時候,我老爸也沒放開我。你真當我是玩具嗎?
瞬間,凱特爾那充滿殺氣的目光,像箭一樣射在了費爾德身上。
接着他靜靜地,充滿邪惡地又添了一句——‘很大的漏洞’。聽完他的低語,我感覺自己的周身都充斥了邪惡的氣息,也許只是我的錯覺也說不定。凱特爾終於把視線離開了眼前的文件,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細的直線。
明明是個一折就彎的主兒,卻還這麼不屈不撓地挑釁凱特爾的底線,他到底是爲了什麼呢?這種大無畏的精神倒是挺值得人尊敬的,不過我還是真心好奇,他腦袋裏裝的到底是什麼。
一個微弱的聲音叫了凱特爾一聲,打破了僵持中的死寂。一再堅持的費爾德已經讓凱特爾有些不耐煩了,他盯着費爾德,被盯得發毛的費爾德委屈地辯解。
“可竟然無人反抗。”費爾德一臉的嚴肅,可凱特爾卻沒什麼反應。
“打着我暴君的名號,以我的名義,做盡壞事的那個宰相到哪兒去了?”
費爾德崩潰了,無聲地。
“我又不是侯爵。”
然後只見他十分傲嬌地昂起頭。
“我錯了,陛下。”
“所以呢?”
唉,這個人啊……
啊,這傢伙果然是真正的黑幕沒錯。怎麼辦,好嚇人。我手上編着凱特爾的頭髮,心思卻早不在那上面了。費爾德果然是個不能輕信的傢伙。他身上怎麼會散發出如此的邪惡?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凱特爾似乎並不在意。
“你妨礙到我想事了。”
“閉嘴。”
“我還有事沒報告完呢。”
“所以呢。”
凱特爾立刻低聲呵斥道。唉,可憐的傢伙。
“財政可能會出現漏洞。”
凱特爾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上的文件。然後靠上了椅背,正了正我的坐姿。
聽得出莎蓮娜回答地有些委婉,她的言外之意是再說也有可能不滿一個月就忘了。看了莎蓮娜的反應,凱特爾心下不滿。
“不要緊。”
又是一陣沉默,莎蓮娜站在那裏小心翼翼地觀望着,沒有人叫她出去,若此時走了只怕會無禮。我們倆明明什麼罪都沒有,爲什麼要被夾在這裏受摧殘!
“發揮你的特長吧。”
凱特爾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關心,他攤開另一份文件讀了起來。一旁的費爾德神神祕祕,像是要偷偷給凱特爾傳達什麼祕密似的低聲說道。
“隨你的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