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所謂將門之後
《皇帝的獨生女兒》 · YUNSUL · 4903 字
雖然以往我都是儘可能避開那些派對,但今晚的派對我卻不得不參加。
那是因爲,今天是一年之中僅有一次的格林西圖的生日,我是逃不掉的。
爲了準備去參加派對,我沐浴後進了四面都是鏡子的化妝間。我那原本光滑水嫩的肌膚,經過一番按摩之後,看起來更有光澤了。
“莎蓮娜也去換衣服了嗎?”
“是的,剛纔已經去準備了。”
哎,還沒出門人就就覺得好累。
麗菲看到我一副全然沒有一絲興致的表情,很是無奈。可真的是好麻煩嘛!天天化妝打扮,再怎麼愛美的人也是會膩的。
“那請您先換衣服吧。”
“嗯。”
脫下浴袍後先穿上內衣,這裏有束胸衣、吊帶裙、襯裙之類的內衣。雖然聽起來它們的樣子跟我前世時接觸的內衣不太一樣,但等到真的見到,它們的樣子還是讓我大喫了一驚。
“請您站着不要動,我來幫您穿。”
穿上內衣後,麗菲又給我套上了一套禮服。這套禮服華麗無比,超乎想象。鑲在禮服上爲數不多的裝飾,顯得華麗又不失高貴。
果然女人的美麗是需要付出努力的。只是這份努力不是我,而是我的侍女們在付出。
“這件比上次的好看吧?”
“上次的那件禮服,比這件更華麗。”
“可我覺得這件更好看。”
“這件是陛下賜給您的。”
我說呢,還是老爸跟我意趣相投。
我只不過穿了件衣服,卻被前前後後十名侍女團團圍了起來。有人在拖着禮服的裙襬,也有人在檢查禮服上的裝飾。還有人踩在凳子上爲我整理頭髮。爲了襯托禮服的華麗,我需要戴上更大的頭飾纔可以。那侍女正在爲我編細小的辮子,然後把這些小辮子包起來,做戴頭飾之前最後的準備。可是平日裏,我卻最愛戴不張揚的頭飾。
“嗯,不錯。”
我不再警告,而是對着在角落裏玩的豬兔子下達了命令。
這個混蛋真是!
“你今天非要找死是吧?”
我拍開他的手,卻還是揮不開心裏莫名的挫敗感。
我凝視着鏡子中的自己。秀美纖長的睫毛下,宛如紅寶石一樣耀眼的紅眸,隨着年紀的漸長而越發深沉的眼神充滿魅惑;嘟起的櫻脣和細嫩的脖頸,讓人忍不住有想要觸碰的衝動。
“今天這是什麼形象?”
有這麼一個哥哥,聖塞真的好可憐。這兩個人的關係倒是還跟小時候一樣,兩人好得中間連根針也插不下。可是隨着年齡越來越大,他們兩人的性格卻變得完全相反。維爾託小的時候就是小惡魔,長大後更加變本加厲了。我真心好奇這位舉世無雙、滿身痞氣的風流浪子到底有多招蜂引蝶。
“嗯,這倒是。”我如此乾脆利索地肯定聖塞,引得維爾託直皺眉頭。我就喜歡看他不爽的樣子,所以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不能讓世人皆知我的美貌,真是一件傷心的事啊。
“你想怎麼死?”
我無語,小時候是誰口口聲聲跟在人家屁股後面蓮娜蓮娜地叫着,現在長大成人,就爬到我頭上來了。所以說幫別人養孩子是不會落下什麼好的,當然幫忙也並非我情願。
若是從前看到漂亮的人,我偶爾會在心裏發問,做一個美人會有怎麼樣的心情呢?在原來那個看臉的時代,沒有人會討厭美麗的事物,人們的眼睛,只會被外表的事物吸引。
啊啊,好氣人!
被我狠狠一瞪,維爾託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小時候,他至少還有那麼一點可愛,長大之後就只剩下討人厭了,哼。
我的皮膚白皙,通透得沒有一絲斑點,把我身上的藍色絲綢襯的越發高貴了。不管是我的臉龐還是身形,都是那樣纖細。再加上精緻的五官和圓潤的肩膀,盈盈一握的細腰,迷人的曲線。啊,我連身材都這麼完美。
“你還不瞭解我爸爸嗎?”
“你非要在我面前說這種話嗎?明知道我想去也去不了。”
聖塞的劍術實力,原本是在維爾託之下的。阿西西還曾經盛讚過維爾託,說他是舉世罕見的劍術天才,可是一年後,他這稱號就被自己的弟弟搶走了。我怎麼也沒想到,聖塞會有這麼突出的才能。
維爾託故意做出嘔吐狀。“嘔——”
“可愛的公主殿下?”
嗚嗚,我也想去看一看嘛。我想去看看北方帝國!
自那以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埃辛。因爲埃辛就此成爲了斯海爾託亨博斯聖皇的養子,再也不能像原來那樣隨意的行動了。
每當看到自己的臉,總有一種使命感湧上我的心頭,我應該讓自己的美貌名言四海、流芳百世纔好。
要是侍女們聽到她們的一番努力,只得到我這麼輕飄飄地一句評價,大概都要急哭了吧,可老實說我的感想就這麼多了。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實在是個很上妝的人。
這麼厚的臉皮是誰遺傳給他的?
“你從北帝國回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來見我吧?倪夏現在怎麼樣?”
“嘿嘿,你打不着!”
我眯着眼睛俯視着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維爾託對我的勸告,表現出很是無語的樣子。
“……”
“新銳什麼的稱號,早就被聖塞搶走了。”
維爾託被我冷漠的反應氣得跳腳。“喂,你還是不是女人?聽你說話的口氣,你哪裏是個淑女,根本就是個絡腮大漢。”
可遺憾的是,我真的重生成了大美人,我的感想也只有‘挺漂亮’而已。至於漂亮有什麼好處,至今我還未領略到。
我只好僵在原地,繼續專心看鏡子。
“嗯。”
這座皇宮我真實在是呆膩了,偶爾好想脫離這裏的一切,去外面看看。維爾託一點也不理解我的心,一味不耐煩地直皺眉。
我一把抓起旁邊的梳子扔過去,可惜被維爾託一個側身就避開了。
“還能怎麼樣?就跟原來一樣。”
“哇啊,這貨又開始了。”
化妝間的四面全身鏡中,清晰地映着我穿着藍色禮服的樣子。真不愧是天生麗質,穿什麼都好看。
“啊啊。”
這樣看來,反倒是聖塞看起來更像哥哥。
還真是世事難料,前世的我不曾跟漂亮的容貌扯上關係,更加不知道生爲美人會有怎樣的心情,沒想到今生自己卻成了一個十足地大美人。
“那邊太靜了。”
這種話非要我說出口嗎?!
“公主殿下!”
“我深表同情,姐姐大人。”
“我錯了,救救我!姐姐!姐姐救我!”
如今這兩個人,也已經是社交界矚目的最佳新郎人選了。家世好,身材好,職業也好,長得也這麼俊秀,的確是沒什麼可挑剔的。也許是從小與他們一起長大的緣故,我竟然完全忽視了這些。
奧格利的男人很可憐,跟我的性格有什麼關係?!我纔沒有問題,我是完美的!
“能不能不要再對着自己的臉感嘆了?你都看不膩的嗎?”
“不知道,我怎麼知道?”維爾託還不容易控制住了小豬兔子,他把豬兔子抓在手上看着它苦苦掙扎,我無語地咂咂舌。
這傢伙真不愧是費爾德的兒子,真夠煩人的。小時候他頂多是個熊孩子,長大之後就完全變成社會的蛀蟲了。奧格利的女孩們太可憐了。嗚嗚,我是說追捧這傢伙的小姐們都太可憐了。難道她們是被一副好皮囊矇蔽了雙睛,否則怎麼會喜歡上這種人。
布蘭達皺起了眉毛,似乎是讀懂了我的表情。
維爾託尼亞,這個混蛋!
這算不算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不知道。
“雙胞胎還分什麼哥哥弟弟,他自己會看着辦的。”
啊,不用說我也知道,當然是費爾德了。他還真不愧是費爾德的兒子,好的壞的,全繼承下來了。
我看看鏡子的自己,還過得去。
“你這樣還算是哥哥嗎?”
我從維爾託手上接過小豬兔子,維爾託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我只是禮貌性地問一下,可他竟然這麼不耐煩,簡直就是個壞蛋!
我滿意地點了點頭,侍女們終於歡笑着退開了。
“這不是事實嘛?蓮娜,你的美貌我無話可說,不過你的善良可愛不都是騙人的嗎?”
我只是微微動了一下,就有一大批侍女湧了上來。我知道她們想要爲我精心打扮的熱情和誠意,可是,她們真的反應真的太嚇人了。
這貨,這貨是在說我嗎?找死嗎?
雖然每年他都會給我送來新年賀卡和北方帝國的邀請函……可不管我怎麼哀求,我老爸就是不肯允許我去看望他。
維爾託不知何時進了化妝間。若是陌生男子進來,這可是十分無禮的行爲,因爲是這傢伙,所以化妝間裏的人誰也沒有阻攔他走到我身邊。
遺傳果然是很神奇的。所謂的賞心悅目就是用來形容我這般容貌的吧。
“我這麼美,怎麼會看膩呢?”
我一聲令下,肥得像豬一樣的兔子立刻一蹦一跳飛奔而去。
還是果汁最好,雞尾酒紅酒什麼的實在是不合我的胃口。我就是不喜歡酒精。
嗯,這種程度的華麗稱得上優雅了。
“小豬兔子,咬他!”
可是我真正能做的,就只有每年畫一幅肖像畫。如果日後結婚,多生幾個如我容顏一般美貌的孩子而已。可是,那些肖像畫,畫不出我的美貌,結婚這件事,也因爲遭到爸爸的反對恐怕難以實現了。
“聖塞去哪兒了?”
終於在把我打扮好後,侍女們收拾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我再拿起一把梳子瞪着他,維爾託就開始用誇張的語調假哭起來了。
我坐到臥榻上,喝着侍女端來的果汁。
“爲什麼去不了。想去就去啊。”
都是我的錯。
我內心裏更推薦聖塞,可是維爾託好像更受女孩子們的歡迎。爲什麼呢?
“想死嗎?”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
“死遠點。”
我的愛寵,小豬兔子!雖然豬兔子和胖嘟嘟都已經壽終正寢離開了我,但好在它們的孩子們都陪着我,讓我不至於太寂寞。
小的時候我一度擔心自己長大後會不會長殘了,等到真長大成人,我的樣子倒是像足了凱特爾。小的時候我就沒在容貌上輸給他,長大之後的我更是美得超乎想象。
“嗚嗚,可憐的奧格利男人啊。大家還以爲我們的公主殿下是聖潔美麗善良可愛的天使,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這位天使的本性,他們的幻想豈不是要幻滅了?”
這麼說來,我好像沒看見聖塞一起來。
我的頭髮終於弄完了。再看鏡子,在我頭上閃爍的小王冠尤其耀眼奪目。所有的頭飾都被點綴在腦後,在前面看不清楚。鑲着鑽石的白金小冠看起來格外醒目。
“滾。”
我專注地望着鏡子裏自己的臉,忽然背後傳來熟悉的、略帶鄙視的聲音。
“照顧照顧你弟弟吧。”
這樣看來聖塞是遺傳了詩路菲啊。
我的話音剛落,衝在最前線的就是小豬兔子。隨着我的命令,小豬兔子用它健碩的身軀撞向維爾託,它用尖銳的牙齒撕咬着維爾託的褲子。
維爾託自動閉上了嘴巴。
“你不是將門新星,冬月騎士團的新銳維爾託尼亞!……嗎?”
我回過頭,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嗯嗯,果然很美。”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瑕疵。我怎麼會生的這麼完美呢?
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混蛋。我雖然不指望他幫我做什麼,可是他的種態度還是讓我很生氣。
你說誰是絡腮大漢。
我感到了深深的悲傷。維爾託默默地走到我面前,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從鏡子前面移開腳步,不知何時維爾託已經站在我面前了。
“額啊!”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雖然沒到到他很讓人不爽,不過如果這位將門新星連這都避不開,那這個國家差不多就完了。
我也!想去!國外看一看!
“你再這樣,我就把你小時候寫給我的告白卡片,給你那些女孩兒們看嘍?”
“姐姐大人!我知道錯了,姐姐大人!請問我能爲您做點什麼?!”
以後不準在我面前放肆,小鬼。
“你自己看着辦。”
“是。”
我正享受着維爾托維持不了多久的乖巧順從,門卻突然又被打開,一個十歲的小鬼衝了進來。他是詩路菲和費爾德的第三個兒子,奧德烏爾。
“姐姐!”這孩子怎麼一進宮就跑來找我了?我高興之餘不免有些詫異。這孩子不可能一個人來的呀?
“奧迪烏爾,哈卡去哪裏了,怎麼就你一個人?”
“不知道,他自己會找來吧。”
我忍不住把視線轉向了維爾託。
“他們還真不愧是兄弟,連這扔下弟弟不管不顧的臺詞都一模一樣。”
維爾託尼亞轉過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一個小鬼獨自在這諾大的皇宮裏,想想就不免讓人覺得擔心,幸好很快就有侍女牽着哈卡的手走了進來。
“姐姐——”
“哈卡——”
哈卡一看見我便跑了過來。不知爲何,他竟然穿着裙子。
不用猜也知道,這一定是費爾德干的。這對夫妻想生女兒的執念真是讓人可憐。
顯然維爾託也跟我有同樣的感受。
“我老爸也真可憐,爲了生個女兒到底要生多少兒子才甘心啊?”
“我哪裏折磨她了?”
這都是你平時樹立起來的形象啊,笨蛋。
“詩路菲可憐才對。你就不覺得被一天到晚你們折磨的媽媽很可憐嗎?”
奧爾和哈卡連連點頭同意。
“沒錯,壞蛋。”
我蹲下來給這兩個可愛的孩子摸摸頭。真乖,真聽話。
“維爾託哥哥,你壞。”
“你要堅強。”
“嗯嗯,很壞!”
於是,我對領悟了人生真理的弟弟做出了親切的忠告。
“對對,壞壞!”
瞪大了眼睛申訴冤屈的維爾託看到這幅情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果然這世上沒有人可以相信。”
連哈卡也連連點頭,維爾託委屈地瞪大了雙眼。
“真乖,我的小可愛!維爾託哥哥很壞對不對?”
維爾託一發火,身旁的奧迪烏爾立刻替我發言。
“哇啊,連你們也這樣!你們到底是誰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