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小公主的生日派對
《皇帝的獨生女兒》 · YUNSUL · 4379 字
皇室經常舉辦派對,這是貴族們的一貫作風。除去國際性的活動,光是國內的習俗,就足夠皇家一星期舉辦一次了。
所以我每天都享受着渾渾噩噩的派對時光——當然不是,難道我瘋了嗎?
派對也分等級,派對的種類和舉辦場所由事物的輕重決定。一般國際性的活動和重要慶典,是在魯娜萊宮的佈雷洛大廳舉行,其他大大小小的派對則是在魯娜萊宮其他的廳內舉行。魯娜萊宮擁有12個大廳足以承擔這項重任。甚至在某些慶典集中的日子,所有的大廳裏都舉行着不同的派對。
我們父女倆都不是很喜歡派對,所以我們只參加在佈雷洛大廳舉行的派對。而我的生日派對,也正是在這個佈雷洛大廳裏舉行。啊,好麻煩。
“今天那裏,應該也堆了很多禮物吧。”
都是垃圾,垃圾!派對纔開始了十四分鐘,我就已經筋疲力盡了。一般在這種派對上,主人公都是最後一個登場,來的這麼晚可是我依然覺得很累。
唉,以後長大了可怎麼辦?現在還可以用年紀小的藉口早早回去,長大之後可就沒這麼容易脫身了。啊,我的未來彷彿又是一片黑暗。
“公主殿下!!”
“啊,費爾德。”
費爾德穿過了圍在我身邊的一衆貴族,氣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來遲了還這麼囂張。這或許就是宰相的威嚴吧。
沒有皇室特發的邀請函,即便是再高貴的貴族也無法進入皇室派對,這個原則被一直遵守到現在。不過也有那麼幾個人是可以凌駕於原則之上的,那就是‘權高位重的貴族’。
就比如宰相啊,宰相啦,宰相……
哼,你可真好啊,有這個國家所有派對的自由出入門票。啊,好像我也是。
“生日快樂公主殿下!這是我的禮物!”
哦……謝謝。
我伸出了手,卻不見費爾德的禮物。嗯?
正當我訝異的時候,費爾德伸出了手。上面正是費爾德爲了到處顯擺自己的兒子,一天不落地帶在身上的、手掌大小的雙胞胎肖像畫。
把這個遞給我幹什麼?
“從這兩個裏面挑一個吧。看在您是我最喜歡的公主殿下的份上,您要哪個都可以。”
“……”
聽了這話,凱特爾詫異地轉過頭看向阿西西。
“只要陛下一招手,不知道會有多少女人撲上去,只是陛下從來不會主動示好。”
“恭祝您生日快樂。”
“這也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啊,被那麼多小姐們垂涎,可他只知道一味地拒絕人家。”
走過來的人正是詩路菲。
“啊,我要是也有這麼一個女兒就好了。如果公主殿下是我的女兒,我肯定要整天捧在手心裏的。”
不需要!兩個都不需要!!
夫人們興奮的樣子有點,太吵了。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房子和土地,我不是已經給過她了嗎?”
“是啊,連這種場合都不忘談政事,不愧是陛下。”
“唉,這個國家實在是前途堪憂啊。”
我好想飛奔過去問一問,我什麼時候學琴棋書畫了,怎麼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嗯?纔剛剛學着認字的我,竟然已經不知不覺中被傳成了天才。
狄娜公主也就是,額,先帝的妹妹,我的姑奶奶同時也是詩路菲母親的名字。雖然從出生到現在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不過因爲她太有名了,所以多少聽到了她的一些傳聞。據說她很疼愛阿西西,相反很討厭凱特爾,所以自從凱特爾登基之後,她就一直宅在亞庫蕾雅家族的領地裏一步也沒出來過。
不過大家應該都知道他那個暴脾氣吧?知道怎麼還這樣?
我可以對燈發誓他們絕對不是在談論什麼嚴肅的話題,可要是把這個事實說出來,女士們粉紅色的幻想就要破滅了。我不能做這麼殘忍的事!打破人家的幻想,多麼殘忍啊!其實,他們只是在討論我的生日禮物罷了。
“你說什麼?你說你把什麼東西塞給了我女兒?”
我心目中的社會領導者不是這樣的!我的領袖們不應該是這樣!
嗯?突然一陣紛亂襲來,我抬頭一看原來是剛剛離開的老爸回來了。看起來老爸也恨不得趕快離開這種是非之地,可其他人好像完全讀不懂爸爸的表情。
“祝您生日快樂,殿下。”
“就是說啊。”
“要不兩個都給您?”
這種時候,誰也不能招惹他,我也不行。
到處都是惋惜的嘆息。
“陛下對公主的愛真是深厚,看來傳聞所言不虛啊。”
原來我們家阿西西這麼有人氣啊。那些侍女們整天都避着他,我還以爲他在女人那裏沒什麼人氣的。原來是這樣,不好意思誤會你了。
“要不是詩露菲夫人小小年紀就嫁給了首相閣下,恐怕整個社交界的紳士可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像極了狄娜公主年輕的時候。”
“哎呀,你瞧公主殿下,多有氣度啊。”
啊,這、這個,這個人真是……
嗯,他們是在很嚴肅地討論我的生日禮物。
“陛下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這位年過四十,但風韻猶存的侯爵夫人衝我溫柔地笑了。雖然我記不住這個國家所有貴族的樣子,但這些已經達到一定地位的貴族們的臉我已經很熟悉了。見過那麼多次,早該記住了。
我想說句話……我還是什麼都不說了。
凱特爾靜靜地聽了一會兒費爾德的胡言亂語,臉色越來越難看。
“公主殿下,這是我送您的生日禮物。”
嗯?嗯?沉寂的氣質和強大的壓迫感?我剛剛聽到了什麼?額,嗯,好吧,阿西西是有點陰沉沒錯。
那些認爲他們在討論政務的貴族們啊,你們真可憐。
“這是亞庫蕾雅家的寶庫鑰匙。”
“會不會是在討論上次使臣到訪的事?好像是在說什麼很嚴肅的事。”
“三位終於都聚齊了!”
“是啊,好久沒有在公開場合露過面了……”
對不起,我要了奇怪的東西。我不就是隨口開了個玩笑嗎?分明是把它當真的你們比較奇怪!
“看看公主殿下的氣質,誰能想到她才八歲啊?”
“阿西西大人,真是好久不見了。”
“穿什麼又有什麼關係?他身上那種沉寂的氣質和強大的壓迫感,在別的騎士身上根本找不到。”
“那倒是,這兩位真是天生的一對。”
“我也不太理解,公主殿下爲什麼會想要那些東西。”
“血之暴君和黑騎士……那可是幾乎滿足了所有女人的幻想啊。”
就是說啊,誰能想到我才八歲呢?
“我要送她一個國家她也說不要,真不明白我女兒到底在想什麼。”
我深表同意,詩路菲。
“是啊是啊,學習也這麼好,琴棋書畫,沒有什麼不會的。”
今天也不例外,費爾德又被我老爸打了。
“謝謝你,伊利亞德侯爵夫人。”
這些言不屬實的謠言,是從哪裏傳出去的。
萬幸的是,費爾德被阿西西無聲地逮住,然後讓他從我眼前消失了。啊啊,真是頭疼。
正當我對着詩露菲不住點頭的時候,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我。
“您看一眼公主殿下,有這樣一個女兒,誰又能不變成聖人君子呢?”
我拆開盒子的包裝,發現裏面裝着一把鑰匙。這是用來做什麼的?我好奇地仔仔細細摩挲着鑰匙,詩路菲笑着爲我說明起來。
“閣下也來了。”
雖然她們的話有些露骨,但我對此也有同感。他的臉真的太帥了,就算每天都能見到,我還是會在心裏感嘆,太帥了。沒辦法,長得帥就是長得帥嘛。
狗屁。
“不過,還是陪在陛下身邊,才最適合阿西西大人。”
詩路菲示意我看的是費爾德、阿西西,還有我老爸。嗯?
“他們到底是在說些什麼呢?”
“我想把兒子獻給蓮娜公主,竟然被拒絕了!所以我說兩個都獻給公主,結果又被拒絕了!還有人比我更傷心嗎?你們能比我更傷心嗎?!”
今天怎麼有這麼多人,非要送我一些沒用的東西?剛剛某人差點把一個國家當作生日禮物送給我,這回宰相又要把兒子的畫像當生日禮物送給我,爲什麼我身上總是發生這些瘋狂的事呢?
聽那些貴夫人們說說笑笑,我有一種想死的衝動。他對女兒深厚的愛,我也好想見識見識,我要怎麼做才能看到?他留在這裏還不是爲了防備費爾德的趁虛而入,如果他不在這裏,不知道費爾德又會對我做什麼,你以爲我會不知道嗎,老爸?
“是陛下!”
忍吧,我忍,俗話說守得雲開見月明嘛。
“三位都看起來好嚴肅啊,希望不是什麼不好的事。”
“是啊,您不覺得陛下的臉上完全沒有歲月的痕跡嗎?倒是感覺越變越年輕了……”
其他的我都能忍,唯有凱特爾的話我堅決不能認同。喂,明明是你太超脫常理了好不好!根本不是我奇怪啊!啊,死了算了,我身邊沒有一個人是正常的。
“嗯?公主殿下,您怎麼纔來啊?”
“哎呦,這一點首相閣下不也是旗鼓相當嘛?不知道有多少名門淑女,思慕這位既溫柔又嚴格的閣下呢。”
“啊,是黑騎士大人!”
嗯,我在那裏應付……不對,接受了一下諸位貴族的祝賀。只要到了他們這裏,大家就要看我老爸的眼色,不敢隨便過來了。可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詩路菲就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們的公主殿下,怎麼會這樣美麗聰慧呢。”
曾經在派對上,凱特爾只露了個面就回去,費爾德居然跑到我面前打着教父的名義,對我做出了各種茂名頂替父親的行徑。後來凱特爾揪起費爾德的領子,質問他爲什麼要把我當成自己的女兒。他們兩個人因爲那件事着實大吵大鬧了一番。
我好想解釋一下,引領他們走入正確的世界觀,可遺憾的是我是沒有發言權的。這個天殺的世道!
嘖嘖,這傢伙難道一天不捱打就會全身發癢嗎?真是稀奇。費爾德捱了一拳剛安靜下來,旁邊的阿西西認真地說道。
伊利亞德侯爵夫人剛一退下,又有別的貴族蜂擁上前,我心裏已經很不耐煩了,無奈還是得笑臉相迎。人家好歹是來祝賀我生日的,我總不能冷言相距吧?雖然一一應對他們有點累,不過幸好這種場合一年也就只有一次。
“嗯?這是什麼?”
“看到這幅情景,誰能想到他就是那個,惡名昭彰的血之暴君呢!果然就像傳聞說的那樣,陛下越來越像個人了。”
總之這是個幼稚透頂的傢伙。
“你瘋了嗎?你想死嗎?!”
“依然是這麼美麗啊。”
“真的嗎?真了不起,不愧是公主殿下。”
“看那個眼神,那行爲舉止,果然是社交界的所有女性唯一的傾慕對象啊。”
“好久沒看到三位聚在一起了!”
在這一羣人尖裏,我老爸是最惹人注目。他沒有戴王冠,一言不發,靜靜地站在那裏,卻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這纔是皇帝該有的樣子。
看到爸爸回來了,我唯恐避之不及,可參加派對的女人們卻已經興奮起來了。
“公主殿下想要房子和土地,所以我想把所有的財產都獻給公主殿下,可還是被拒絕了。”
“是啊,唯一的問題就是,陛下太難讓人接近了。”
“啊,真的呀。”
“以前阿西西總是把自己的臉遮住,現在成了公主殿下的守護騎士,也沒有過多的打扮,就只穿着簡潔的制服,而且一直都沉默寡言。”
爲了不讓這些純真的貴族女性受到打擊,我閉緊了自己的嘴巴。啊,我真是太善良了。不過我也差不多該到那邊去了。
大家都在點頭表示同意,這對夫妻不管走到哪裏都被大家說成是天生一對。這個氣死單身狗的世道,嗚嗚。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呢。
這羣貴族夫人聚在一起說笑的聲音我都聽到了,說不定她們就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呢。
“我把我兒子塞給公主了!怎樣!”
“您先過來看看他們吧,聽聽他們在談論什麼。”
“你猜那兩位,現在在談論什麼?”
“陛下在自己的生日派對上都只是露了個面,可女兒的生日派對您卻待了這麼久,陛下果然是很寵愛公主殿下呢。”
“詩路菲伯爵夫人也很久沒見了。”
“……”
那個,詩路菲?你突然把這個送給我是幾個意思?
她笑得燦爛又明媚,完全沒注意到我已經僵硬的表情。緊接着,她說出了一句差點讓我吐血的話。
“請儘管來挑選您喜歡的並拿走吧!”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