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苦於奔波
《皇帝的獨生女兒》 · YUNSUL · 2259 字
隨我逃亡的人數越多,我們就越容易被抓到,所以我早在計劃的時候就決定了最少的人數。然而我單獨帶上維爾託和阿西西,都是有理由的。
當然留在宮裏的兩個人,也有很重要的任務。想知道是什麼嗎?當然就是,妨礙我爸爸。
跟爸爸生活了這麼多年,我十分懷疑自己的這個計劃是否真的可行,不過做了總比不做好,於是我把後方交給最穩重的那兩個人,然後我們就跑了。
以我爸爸的殘忍和不亞於費爾德的聰明,怎麼可能看不出我的這種小把戲。
不過我還是希望它至少能起到一點效果,讓我早日逃離奧格利帝國的地界。我們不分白天黑夜地快馬加鞭,終於在第三天到達艾西普。
這是人性的勝利!
人類果然是有無限的潛力。啊啊,我真爲自己驕傲。
到達艾西普之後我們放慢了步伐,之後我們又花了兩天時間,去到了艾西普南部最大的自由都市阿梅薩。雖然阿梅薩這個城市有很多可以遊覽的景觀,不過我們首先需要補充一下體力,在充分地休息了一天之後,我們纔開始了像樣的旅行。
艾西普也不算安全,我們計劃乘坐浮艇到別的國家,不過在那之前,我比較好奇奧格利現在是什麼狀況。
爸爸該不會已經到艾西普了吧?
“我在商人那裏打聽到,奧格利的皇都已經被封鎖了。他們大概正在派人滿城搜索,也許還沒有發現我們已經出來了。”
“幸好我們直奔艾西普來了。”
“是啊,再晚一點,怕是在國境邊緣就要被抓住了。”
維爾託聳了聳肩膀。他剛纔說的,可能發生的幾率實在是很大,我不由覺得脊背一陣發涼。
“我們要坐浮艇,直接到北帝國去嗎?”
哈弗爾靜靜地聽着我們的對話,突然插了進來。
我把視線投向維爾託。雖然我很想到鄰國帕萊克海倫看一看,不過這回好像是來不及了。維爾託也默默含淚,明明都已經到艾西普了,卻連妖精森林都不能去就要儘快趕路。
“嗯,儘可能走得越遠越好。”
“那就是斯海爾託亨博斯了。”
維爾託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哈弗爾一臉認真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下一句話。
“你不累嗎?”
“啊,終於活過來了。”
“那是當然!”
呵呵,這一定是錯覺。
雖然恩西普已經把三分之一的國土獻給了奧格利,但它依然很富饒。
我看了看阿西西早上出去買的票,時間正好,我們可以喫了晚飯再出發。
好弟弟,至少還會擔心我。
哈弗爾直直地看着我。
這一路上我看到了很多景色,雖然大多數都是匆匆一瞥,但這些與我所學和所能想象到的完全不一樣。至今爲止我看到的都是爸爸給我看的,想讓我看的,今天輪到我自己走出來看看外面的世界,轉換一下視野了。
“對,我爸爸總不可能,追到北方帝國來抓我吧?”
“不告訴你。”
“是嗎……”
“就是,挺有意思的。”
“後悔了嗎?”
真不愧,是個一年四季都如春的國家。
看來我的樣子已經很疲倦了吧。
雖然離開家是很累。
我看起來有那麼累嗎?我現在滿腦子都是跑路,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有多累。
我伸了個懶腰,看着窗外來來往往的人。昂貴的客房也有貴的好處,連窗外的風景也很美。
我臉上沾到什麼了嗎?現在我的裝扮可沒有在皇宮時那麼精緻了,被他這麼盯着看,覺得心裏怪怪的。該不會是我的臉上真的沾了什麼東西吧。
“那倒不是……”
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維爾託突然一拍手,好像想到了什麼。
我喝完水站起來,正打算收拾行李,託着腮坐在一邊的哈弗爾突然開口。
看到我暢快的笑容,維爾託同情地看着我。
“這倒是很讓人羨慕。”
我還是第一次坐浮艇,雖然奧格利也有,不過我確實沒有坐過。這是利用一種會浮在空中的浮游石做成的交通工具,簡單地說就是類似飛機一樣的東西。全世界只有四十艘,也只有貴族和富商坐得起這種客船。據說它的速度很快,是最受有錢人歡迎的交通手段之一。
艾西普明明與奧格利接壤,但風景卻完全不一樣。這裏不冷不熱的涼爽溫度,最合我的心意。
“那我們晚上喫點好的吧!我去店裏看看!”
“在北帝國逛一逛,再慢慢走到布萊特去就行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會被爸爸抓回去,不過到外面來,看到別人的生活,我還是第一次呢。我一直都是被關着的。”
而在我親眼確認了這一切之後,我居然感覺到一絲說不出來的安心。雖然我心裏對奧格利的幻想破滅了,但這種真實感反倒讓我覺得更自然和安心。
我好歹是個學過世界地理的人,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這裏一年四季都保持着春天的溫度?好吧,其實我也沒有打算要研究的多透徹。
我還沉浸在眼前的風景中,哈弗爾突然說了這句莫名其妙的話。
要不然,我還是把他扔這吧?
對嘛,旅行不就是去喫嗎?即使有再美的風景,也要喫飽了肚子才能欣賞。
我笑笑不說話,連續三天都在馬背上度過確實是把我累壞了。雖然我是騎馬愛好者,但我實在不喜歡運動,最終只能讓阿西西抱着我了。好在這麼多年徹夜參加派對,體力總算是鍛煉出來了一些。
我終於可以放心,就算我不是那種活在童話裏的公主也沒關係了。
雖然,我覺得他真的有可能追過來。
有這麼高興嗎?雖然我也很喜歡喫。
這完全不是宮裏的我所知道的那個世界。這個國家並不是天堂,人們也不沒有那麼親切。
我不想一直沉默下去,於是隨口扯了一句,哈弗爾歪起了腦袋。
“爲什麼?”
“果然離家遠行,都要受苦啊。”
“累壞了吧?”
對,雖然很累很辛苦,不過也值得了。
維爾託笑嘻嘻地拉上阿西西走出了房間。
“我已經習慣旅行了。”
我想這對男人來說,也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吧。可哈弗爾只是輕輕聳了聳肩。
“很累嗎?”
連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好像有點明白,凱特爾皇帝爲什麼想把你關起來了。”
“挑點好喫的!”
但這種偏差更合我的心意。對,這纔是我知道的那種世界,我曾經生活過的那個世界和這個世界,其實沒有太大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