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匆匆一瞥
《皇帝的獨生女兒》 · YUNSUL · 2983 字
“那你也來參加今天的會議吧。”
“什麼?喂,我現在可是在休假!度蜜月!”
“閉嘴。”
誰叫你來皇宮裏度蜜月的,嘖嘖。這不是明擺着送上門讓人使喚嘛!
“你、你這個瘋子!”
費爾德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卻一點都讓人同情不起來。被他這句話刺激到的瘋子,正瘋狂地揮舞着召喚出來的長劍。媽媽呀,好可怕。爲了我的安全,詩露菲抱起我向後退了幾步。
嗯,詩露菲,你的選擇是正確的。
“投降,投降!我投降了!”
費爾德扯着嗓子大喊投降,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凱特爾砍下他幾縷頭髮之後,才停下了手。費爾德哭喪着臉,可憐兮兮的看着地上散落的頭髮。反正每天都玩這麼一套,我感覺這傢伙不需要再做其他的運動了。
“好過分。”
費爾德憤憤不平地喘着粗氣。細微的動靜也沒有逃過凱特爾的眼睛,凱特爾轉頭看向費爾德。被注視着的費爾德強裝鎮定地笑了……然而當凱特爾收回自己視線後,費爾德的表情瞬間就崩塌了。
“臥槽!”
我還有活下去的意義嗎?!
你是在想這個對吧小子。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但那又能怎麼樣,人還是要活下去啊。這就是我們的命,唉~認命吧。
“這是出征前最後一次會議了。”
“哦?那阿西西也會來嗎?”
咦,那個叫阿西西的人已經到首都了?我對他比較好奇。大概因爲總是能聽到他的名字,卻見不到他的人,所以我對他產生了奇妙的幻想。黑騎士耶……那感覺跟凱特爾被稱爲血之反王或者血之暴君,費爾德被稱作鐵血宰相的感覺是一樣的。
不過爲什麼會對他產生黑騎士的想法呢?這一點我自己也沒想明白。
“嗯。”
詩露菲默默地頷首,費爾德微微一笑,很快他也離開了宮殿。“突然又發生了這種事……”
“卡道拉斯教導所,被、被一羣來路不明的……”
這一羣人之中,唯一一個沒有在發抖的費爾德開口阻攔了凱特爾。畢竟是朋友,費爾德的阻攔還是有一定效果的,就見凱特爾收回了劍。
“什麼事?”
我會做逗逗!而且我做得很好的。
“那、那個……”
“嗯?”
“卡道拉斯教導所,遭到了襲擊!”
突然,凱特爾一把抓住侍從的領子,把他拎了起來,壓着嗓子低呵道。
她觸及到我肌膚的體溫,很溫暖。詩露菲用她那透着擔憂的臉頰磨着我的臉,她輕聲地在我耳邊呢喃着,不要緊,沒事的……
真可怕。
突然停在原地的詩露菲靜靜地注視着某處。
“咦?”
凱特爾抓住侍從的肩膀狠狠地搖晃,侍從被嚇得更加語無倫次。我緊緊拽着詩露菲的衣角,詩露菲也是一臉的驚慌。
這樣吞吞吐吐的反而不太好吧。眼看凱特爾的腳,馬上就要踢上暖爐了,侍從冒着被殺頭的危險,低頭稟告道。
“不要緊的,公主殿下。不會有事的。”
凱特爾突然收回了他的手,不帶一絲留戀,我委屈地撇嘴。那侍從被凱特爾掃過去的視線嚇得一震,讓人看了不由心生可憐。
雖然劍並沒有消失,但侍從看到自己已經逃過一劫,還是大大地緩了一口氣。凱特爾還尚存一絲理智,也算讓人欣慰……可他還是那樣殺氣騰騰的。不知是否因爲我是個孩子,所以總覺得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兩位去參加會議的時候,我們就待在熙社園好了。”
好像冬天一樣的男人。這樣說有點奇怪,不過這真的是我一瞬間產生的想法。他帶着黑色的口罩,讓人看不清他面容。他那若隱若現的髮絲吸引了我的目光。銀髮?不完全是,好像隱隱還散發着藍色的光。
重點不在熙社園,問題是莎蓮娜會把我的玩具也帶來吧?我最近沉沒於各種球類玩具。希望她把兔子也帶過來!西圖!我要跟胖乎乎的西圖一起玩!見我笑呵呵地拍起手來,詩露菲揚起了嘴角。
“公主殿下,逗逗!”
凱特爾沒有回答,只有費爾德笑呵呵地點頭。
“啊!”
不小心撞上了凱特瑞的視線,我笑着叫了他一聲。從前他大多是無視我的,現在倒是改了很多。
“我們走吧……”
好怕怕。連抱着我的詩露菲也在輕輕顫抖。
費爾德的臉色突然明朗了。突然想通了,要去參加那個死活不想去的會議了嗎?聽說他和阿西西是發小,那私下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不不,我不是在擔心那個啦。
你看到了什麼?我將目光轉向詩露菲注視的方向,那裏站着一個男人,他不近不遠地站在那裏。
作爲獎勵,詩露菲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披上一件外衣,詩露菲就抱着我走到外面去了,她的身後跟着一羣貝利塔宮的侍女。
“公主殿下,我們去熙社園好不好?”
“再說一遍。”
“陛、陛下。”
嗯?怎麼了?我抬起頭看向她,詩露菲抓出我放在嘴裏含着的手指,露出淺淺的笑容。
詩露菲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什麼,難道是前男友嗎?我有點慌,不過幸好我還是個孩子,沒有人發現我驚慌的神色。或許真的是前男友?
在邁向熙社園的途中,我在詩露菲懷裏,回頭尋找那個男人的影子。可明明剛剛還在那裏的男人,卻在我回頭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凱特爾的反應也不同於尋常。等一下,所以是教導所被襲擊了?教導所,教導所是幹什麼的地方來着?喫飯的地方?舉行派對的地方?把人關起來的地方?這究竟算怎麼回事。
這個小小的插曲給我留下的唯一感受就是,淒冷。
“什麼?!”
“凱特爾。”
詩露菲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是啊,這又是什麼事呢。
不過我們的詩露菲太可憐了,新婚第一天老公就跑去工作了。我憐惜地拽着詩露菲的衣角使勁用臉去蹭,詩露菲將我擁入懷中輕輕地拍拍我的後背。
我不安地遙望着他的背影,費爾德欲緊跟上去,又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若是有一句虛言,我就拔了你的舌頭!”
凱特爾就那樣拖着侍從,走出了宮殿。
“豆豆!”
“西色園!”
“照顧好公主殿下。”
“走吧。”
“把莎蓮娜也叫上,聽說公主殿下很喜歡熙社園不是嗎?”
“陛下!”.
“粑粑!”
我不是很情願,可詩露菲突然像個孩子一樣高興起來,用圍嘴擦拭了我沾滿了口水的手指。我也沒辦法,嘴裏一閒着我就想咬點什麼。
那是一種,好像被鬼神迷了心智的感覺。難道是我在做夢嗎?
“詩露菲。”
凱特爾再次召喚出劍來,那劍鋒滿含銳氣地直指侍從的喉嚨。只要再上前一步,侍從就會被鋒利的劍所傷。凱特爾表情兇狠,殺氣騰騰,看起來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凱特爾微微一笑,他伸出手輕柔地掃過我的臉頰。他的手指撫過,給人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有點冷,有點寒氣,彷彿置身於深潭之中,又好像有點麻……
詩露菲的反應讓費爾德臉色一暗,他的臉上交織着歉意和愛憐。
嗯?就這麼走了?不用打招呼嗎?不是認識的人嗎?
從貝利塔宮的窗戶向外看去,能看到湖面上鋪滿的積雪,讓人心情暢快。純白的雪,讓我聯想到了冬季樹的枝葉。
我的思緒很快被打斷了。那個尖銳的聲音急切地呼喚着凱特爾,撕碎了周遭的寧靜。嗯?出什麼事了?我隨着凱特爾的視線一起轉了過去。闖進接待室的侍從,不由分說地跪下了雙膝,伏在地上。
嗯?話說回來,他跟凱特爾不也是從小到大的朋友嗎?
聽到此話,費爾德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熙社園?爲什麼突然想去熙社園……
在凱特爾的恐嚇下,侍從只能抓着自己的脖子艱難地連連點頭。凱特爾剋制着自己,再沒有對侍從做出其他的舉動。
哇啊,冬天了耶。皇宮裏的冬天沒有那麼冷,也可能是因爲秋天還沒有過去,總之完全沒有那種凍死人的感覺。至少,比我居住過的地方要暖和,在那裏秋天就已經凍得人瑟瑟發抖了。也不是要拿這裏與我的故鄉比較,只是我能拿得出的知識都是屬於前世的,那時我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會在另外一個世界重生啊……
嗯?詩露菲,你怎麼了?
侍從的身體抖得像篩子一樣,瑟瑟發抖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憐。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出現在我爸面前的傢伙大多都是這個樣子,哪怕是一旁的我也避不開這股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