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M二二四 六十公厘轻型迫击炮

结束城里的作战会议之后，我跟白雪就用雪撬载著行李，前往巨人族会经过的路线。

一抵达我们的目的地——没有树木的雪原之后，我们火速著手准备发射迫击炮。

我们首先从雪撬载运的行李当中拿出铲子。

起初从寻找平坦地面进行整地开始。

将地面整地过后，就把底座谨慎地压在上头。

接著开始组装运来的迫击炮。

将枪管对准目标，再装上瞄准具就完成了。

之后只要等看到目标（敌人），再做细部调整就行。

我拍掉手上的脏污向白雪搭话。

「怎么样，白雪？能顺利滑行吗？」

「嗯，不要紧。毫无问题喔。」

在准备迫击炮的期间，我让白雪练习滑雪。

由于我也做完准备，于是就稍微练习滑雪。起初因为很久没滑，所以忘记身体要怎么动，但在练习的期间找回了感觉。

白雪也如同她本人所说的，毫无问题地滑了起来。她的运动神经真是出类拔萃。

「滑雪练习就先到此为止吧。巨人族差不多要来了吧，我们必须要随时都能够行动起来。」

「我明白了，可是能够再滑一下下就好吗？我想最后再一次确认滑雪的感觉。」

「好啊，不过不能滑得太入迷喔。」

「我知道啦。」

白雪答道，她在让身体记住滑雪的感觉。

我瞄了一眼那样的她，接著为了慎重起见，再一次对准备好的迫击炮进行检查。我们的肩上，可是担负著住在诺尔地波登上万居民的性命。再怎么神经质也不为过。

幸亏有肉体强化术的辅助，又是个缓坡，每当雪杖一动，都会更加提升速度。如果不是用滑雪，想必老早就被巨人族追上了吧。它们的步幅压倒性的大，因为不是生命体也不会感到疲累。是极为难缠的对手。

「不，白雪，好歹巨人族应该很快就要来了，还是老实点待命比较好……」

「是啊。虽然也是因为穿很厚的关系，衣服底下都被汗水弄湿了。」

我再次察看进攻的巨人族身影，调整准心。

此地不宜久留，风险实在太高了。

如果是在梦中，被踩扁就会清醒过来，但这是现实。要是被追上，肯定会被杀掉。

虽然我们距离掉落地点有一大段距离，但汽车大小的岩石丢过来，还是让我感到胆战心惊。是其他巨人把遭到迫击炮破坏的同伴身体丢了过来。

我光是大喊就已经拚尽全力了。

拉开好一段距离后，岩石掉在我们原本待的地方，诱爆了剩余的炮弹。

把射击选择钮切换到S（安全）装填炮弹。

做法是不用脚架，底座也使用专用的铝制M八型。

「你也太拚了吧！」

背后响起了爆炸声。

瞄准手则根据给予的情报进行瞄准。

作战开始的爆炸声响彻了云霄。

砰轰！

弹体使用的是短延发引信（调整为著弹后经过极短时间便会爆炸的引信），但头部则使用推进药和触发引信（瞬发引信）。

射击选择钮切换到T（扳机发射）以后，就握住附在炮管底部的扳机发射出去。

「我明白了！」

因为实在飞舞得太夸张，一时之间遮住了那群巨人族。

那就是三九式弹跳迫击炮弹（Bound Bomb）。

用戴上手套的左手抓住炮管，以右手操作扳机。

「嘶……嘶……嘶……」还一并听到宛如打雷的声响。

枪管长度：一百一十公分

如果是在前世的地球上，可以用GPS跟弹道电脑进行准确的炮击，但这里当然没有那种东西，所以全都必须由我们自行处理。

他们当然是喜欢装填完炮弹后就发射出去。

「没、没关系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在雪原上不会有人看见，我可以久违地闻闻你的气味吧！」

顺带一提，迫击炮也分成好几种，一般口径为六十公厘等级的迫击炮，会由五至六人左右的分队进行射击。

「白雪！要再加快速度喔！」

我听见白雪的声音回头一望，看见它们把手上的巨矛高举过头。

我将接过的炮弹一半送进炮管里头。

剩余的两至三名则是供弹手，为了补给弹药而待命。

「……白雪小姐，你为什么喉咙发出声音？」

规格如下所示。

「白雪，躲避！躲避！」

弹头部跟弹体相连的插硝遭到破坏，弹体便会飞到空中。

她真的是从孩提时代就完全一个样没变过！

白雪忽略我的吐嘈，逼近我想闻我的气味，但震动让她停下了动作。

三九式弹跳迫击炮弹本体抬高到适当高度后爆炸。

跟著装填手将炮弹（弹药）装填到长筒里发射出去。

这是美军以越战的经验为基础，所开发出轻巧又强大的步兵武器。

那就是三九式弹跳迫击炮弹——Bound Bomb。

「收到！」

「那我们要上喽！做好觉悟了吗？」

虽说是按照计画，但那幅景象简直就像是恶梦。

只要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它们改变前进路线就好。

于是德国陆军开发了划时代的炮弹。

跟著顺势丢出去！

以诺尔地波登为目的地猛冲的一群巨人族现身。

「来了、来了、来了！白雪，准备炮弹！」

「白雪，撤退！撤退！」

「咕噜。」

爆炸声奏响，细雪飞扬。

然后接下来炮弹「咚！咚！咚！」地发射出去。

这次我们使用的迫击炮是「M二二四 六十公厘轻型迫击炮」。

进攻诺尔地波登的那群巨人族遭到爆炸的冲击波吞噬。

透过迫击炮的三九式弹跳迫击炮弹，击倒了大约十尊。

大多数的长矛在到达我们这边以前便已失速，掉落在后方，但并非全都是如此，插进我们身旁的长矛扬起雪花，把视野染成一片白。在穿过白色雪帘以后，长矛溅起的雪花又再次封闭视野。

耳闻白雪的回应，我也用力地点点头双手放开弹药。

咚的一下响起发射声，炮弹向著一公里前方正在进攻的巨人族发射出去。突飞猛进在地面上引起一次小型爆炸，接著本体被带到空中引发主要爆炸。

「M二二四 六十公厘轻型迫击炮」除了攻击力高，关键时刻也可以一个人使用，因此便让梅亚协助我制作了。

当弹体飞到某个高度之际，就会透过短延发引信使弹体（主要炸药）爆炸。

口径：六十公厘

口径是六十公厘却拥有跟「M二四A一 八一公厘迫击炮」同等的攻击力。并且「M二二四 六十公厘轻型迫击炮」最大的特色就是，在紧急状况下可以单人手持发射。

白雪把炮弹递到我手中。

那不是我这种程度的盾牌挡得住的级别，我看准倾泻而下一大堆长矛的影子专注躲避。

观测手（通常是指挥官）会测量跟目标之间的距离和方位等射击所需的情报。

一般的迫击炮会在地表爆炸，但当地表是泥土或雪地的状况下就会深陷进去失去效果。因此要用时间引信让其在空中爆炸。

为了将一群巨人族吸引到我们这边，我投入目前拥有的所有炮弹。我不认为这些炮弹能打倒所有的巨人族。

我们把雪杖刺进雪原里加快速度。

在著弹的同时，就会启动弹头部的瞬发引信，让推进药爆炸。

剩下大约七十尊的巨人族追著我们跑。

「来，琉特，炮弹。」

「一下下，只要让我闻一下下就好！就一下下！」

「「——————！」」

引诱失败的巨人族，在群体的后方大约有二十尊。这二十尊朝著丽丝她们所在的诺尔地波登去了。

「当然了！随时都可以喔！」

不过，我原本以为再这样继续冲也不会被追上，应该能抵达目的地，但——

然而对于场上的士兵来说，在战场上要仔细设置引信，还要在射表跟复杂的计算等等上头花时间并不受欢迎。

我跟白雪简直就像是好莱坞电影的爆破场面那样被逼著出发。

我只能持续强化视力，从洒落的长矛雨的阴影看出轨道后专心闪避。

最快每分钟三十发

白雪练习完滑雪以后回来了。

但我完全不在意，只是重复把炮弹放进炮管、回避、压住耳朵。

「谢谢。」

「滑雪会流不少汗呢。」

岩块通过我们的正上方，而后著地。

「发射！」

乍看之下外表类似传统型炮弹，但三九式弹跳迫击炮弹分为弹头部跟弹体（胴体部分），弹头部透过插硝跟弹体互相结合。

发射速率：每分钟连续二十发

我们把迫击炮放在原地，踩上雪板手拿雪杖滑了出去。

「收到！」

白雪的眼神一变，喘著粗气逼近我。由于十天以上没见面，所以出现戒断症状了吧。

这次因为有白雪在，所以没必要独自单手握持射击。

白雪依照指示将手伸向迫击炮的炮弹。

射程距离：最短七十公尺 最长三千四百九十公尺

重量：二十一•一公斤

长矛以我们为目标迅速逼近，那种魄力别说是胆寒了，根本是恐怖到会结冰。

她把雪杖跟板子插在离迫击炮有些距离的地方。

这次使用的炮弹不是美国的东西，而是采用德式来制作的。

考量到花费的工夫，比起时间引信还是尝试三九式弹跳迫击炮弹比较明智。

一回头望去，只见巨人族如同计画般了解到我们是威胁，改变了前进方向。

「琉特！是长矛！它们拿著长矛喔！」

只要一支想必就能轻松粉碎普通城墙的质量武器，有几十支同时扔了过来。

所以即使不用复杂的时间引信，也能得到期望的空中爆炸。

我切实感受到背后的冷汗犹如瀑布一般直流。

「呀啊！」

长矛在白雪身旁著地。

体重轻的她无法耐住冲击，整个身体悬空。

「白雪！」

「琉特！」

她飞的方向正好。

由于肉体强化术跟魔力量的多寡，她的速度要比我来得更快，因此滑行在我前头。飞上天的方向也恰巧是我的前方。

我紧紧抱住从天而降的白雪！

顺利地用公主抱住了她。

「谢、谢谢你琉特，得救了。」

「似乎没有受伤呢，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我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白雪如今放开了雪杖，右脚的雪板也或许是因为四散的石子而断掉了。这下子就不能滑雪了，然而马上就要变成陡坡。那么还是就这样抱住比较好吧。

当我要开口告诉她那些话时，突然之间会让人误以为是震度五地震的冲击袭向我们。

「…………！」

巨人族投掷的巨大岩石掉在前方，堵住前进的方向。

由于加速过快，我们没有余力绕从左右闪避。

再这样下去要不是直接撞上，就只能抵销冲劲停下来了。

无论如何都会被巨人族追上杀掉。

M七〇〇P的有效射程为九百公尺，不过最大射程有一公里以上。

他带著克莉丝走到山崖，凝望著要引发雪崩的山峰。

丢铅球、远投也等同视之。换句话说M七〇〇P发射出去的子弹，到掉落地面为止的距离有一公里以上。

即使是克莉丝这种能够猎到两只王绒鸭鸟实力坚强的人，会担心也是很自然的事。虽说如此，事到如今没有时间登上那座雪山，他们也已经没有可以代替她做的工作了。

一名白狼族年轻人发起牢骚。

GB一五可以未经加工装在AK系列上，也可以单独使用。

「…………」

这次使用的子弹是「7.62×51公厘炸裂魔石弹」。

是冰与水的复合魔术。

照明弹顺利升空，周遭一时之间覆盖在一片强烈光芒之下。

视野极佳，倘若是晴天便是最适合在登山途中吃便当的地点。

会感到害怕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白、白、白雪！用冰冻！你把我们滑行的地方冰冻起来！」

这次负责当年轻人们的头头、护卫克莉丝行动的人物，唯独他跟其他年轻人不同，是稍有年纪的中年男性。要说他为何会跟来，是因为他是在白狼族当中最熟悉雪崩——雪流的人物。

「琉特，快一点！总觉得天气变差了喔。」

克莉丝用迷你黑板道谢，随后便拿出堆在雪橇上的M七〇〇P。

为了不让白雪咬到舌头，我留意膝盖保持缓冲，顺利在雪原上著地。

这种事我再也不想做第二次，对心脏太不好了。不过也不全都是坏事。

年轻人们每个都是魔术师，因此他们让克莉丝坐上雪撬，一鼓作气冲向目的地。

多亏有滑雪跳台，我们跟巨人族之间还隔著好一段距离。

我把全身用魔术强化短短数秒。

要是真的刮起来，即使发射当作信号用的照明弹搞不好也无法观察到。

无论如何，没有引发雪崩我们就没命了。

由于下起暴风雪与强烈光芒的缘故，我一瞬间反应迟了一下。

一旦著弹，其中小粒的魔石就会破掉引起小型爆炸，是特殊子弹。

有座用木材跟坚固绳索搭出的桥，联系著不见底的深谷之间。

「琉、琉特！怎么办！」

克莉丝从折叠式的袋子里只拿出一发炸裂魔石弹装进膛室里。

简直就像是前世地球上所说的滑雪跳台那样的状态。我就这么抱著白雪，注意保持平衡滑上挡住去路的巨石。

岩石随即飞过上空。

白雪理解我这番指示的含意，伸出手行使魔术。

如果停下的地方太过靠近，有可能会失误坠落，因此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听见她指出的事回头望去。

就是那样的一击定胜负。

「抱歉，再一下下就完成了。」

带她来到雪山的白狼族人盯著她的后背看。

的确天气从刚刚开始就不对劲。开始刮起轻微的暴风雪了。

不单单是克莉丝，我跟白雪也信任著保护城市的丽丝跟席雅、梅亚她们，在倾泻而下的岩石之前，只一心一意地闪避。

「！收到！」

请想像一下。

「谢谢你，白雪。得救了。」

「在那座雪山的山峰，积雪跟积雪之间有接缝对吧。请引爆那边再前面一点的接缝处。那样一来就能一击引发雪流。」

再加上开始刮起暴风雪，视野很差、侧风又强，是最糟糕的状况。

「不，不客气。话说琉特，你看后面。桥因为刚刚那颗石头坏掉了！」

那里是在半山腰，突出的一块大空地。

明明相隔好一段距离，还能丢到我们这边。

如同他所指出的，真的开始刮起暴风雪了。

用人来打比方的话，先前的岩石是篮球尺寸，但这次丢过来的是棒球大小。尽管质量大幅变轻，但也因此拉长飞行距离。

我嘴巴一边动，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时间过了大约五分钟……他掌握了引发雪崩的地点进行说明。

我们在距联系深谷的桥梁有些距离的地方拆掉雪板。

他们是为了克莉丝猎杀「王绒鸭鸟」的猎人身手著迷，自愿担任这次作战的志愿者。

负责雪崩的是PEACEMAKER的狙击手——克莉丝•甘史密斯。她绝对会引发雪崩。

「冰雪之龙，回应我的召唤吧。在我眼前创出冰河的世界！永久冻土（Permafrost）！」

作战开始后，克莉丝一准备完毕，便跟白狼族的男性们一起登上雪山。

有效射程就是子弹能保有十足的能量破坏或伤害物体的距离。

那是琉特跟白雪按照计画，将那群巨人族引到深谷前方的信号。

「琉特，怎、怎么办啊！」

我出声答覆焦急的白雪。

多亏这种「I fly!」的状态，让我们跟巨人族拉开了一大段的距离。

主要使用木材的桥梁，轻易地遭到破坏了。

我们滑行的行进路线遭到冰冻。

虽说有用魔术辅助肉体跟视力，但是一个外行人从奥运用的那种滑雪跳台飞上天。

「琉特，快趴下！」

当场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相信并守护著克莉丝而已。

我的大脑全速运转。

▼

要是先前那么大颗的岩石，是丢不到这边的吧。

大约三小时后，克莉丝等人抵达了目的地。

深谷之间大约相隔一百公尺。

正如她所说的，刚才攻击的岩石跟桥撞个正著。

最大射程则是指「子弹发射出去直到落地为止的距离」。

「！」

白雪催促著花费一番工夫准备的我。

不是半自动式的德拉古诺夫狙击步枪（SVD），为了尽可能提升准确度，她使用旋转后拉式枪机步枪M七〇〇P。

过了一会儿，他们察看到远方的光芒。

我们总而言之用肉体强化术辅助身体。我跟白雪一起集中精神闪避岩石。

如果这次失败，引开巨人族的琉特跟白雪就会死。

然而它们如今把比先前还小颗的岩石丢了过来。

克莉丝就这么手拿M七〇〇P，再次盯著目的地看。

在最后的转角向左弯。

「啊哈哈哈哈！这还真厉害！」

在作战计画上，克莉丝的任务至关重要。

那种身影有如是前世地球上的雪撬犬。

白雪注意到飞来的岩石，整个人压在因为射击完毕松懈下来的我身上。

接近目的地时速度渐渐变慢，最后彻底停下。

可是现在也因为下著暴风雪的缘故，视野很差，总而言之很冷。

「总之还有活路！克莉丝会引发雪流，巨人族会一起被冲走。届时它们应该就没空丢岩石了。我们再趁机跳过深谷！」

「咦咦咦！」

「哇啊啊啊啊啊！」

『我明白了。谢谢您。』

我伸出右手用手臂压住一边耳朵，另一边则用左手压住。

我放下白雪之后，为了在过桥以前打出信号，于是拿出为了不致掉落而装在腰间的「GB一五」四十公厘附加型榴弹。

从斜坡下滑的速度也已经加速到跟汽车一样。

右手手指握住GB一五，扣下双动扳机发射。

我的口中发出没出息的尖叫声，白雪则是发出开心的笑声。

我们就这样乘势从现成的滑雪跳台上一跃而下！

要是位置打偏，难得积起的雪就会以流得不够彻底告终。

之后只要照这样直直滑行，就会抵达预定地点的深谷。

是巨人族朝我们丢来的。

用肉体强化术辅助身体，加上助跑跳过去，搞不好勉勉强强能够过得了，但是我们必须专心闪避巨人族丢过来的岩石攻击，因此没有那种余力。

距离约为一公里。

「可恶，真的开始刮风了。」

大朵的雪花让视野变得很差，强烈的侧风跟吹袭的风势必会让弹道弯掉吧。再加上必须在恶劣的天候当中，让著弹控制在目的地三公分以内。

要到别座桥就得移动数十公里，深谷之间相距约一百公尺。

一名白狼族年轻人大叫。

「看到信号了！克莉丝小姐拜托你了！」

克莉丝听见喊叫声之后，暂且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她身穿白色的御寒衣物，暴风雪吹得金色的秀发摇曳，双手抱著特殊的白色M七〇〇P专注的身影，简直就是降临雪山的天使一般。

或许是受到那样梦幻的光景吸引，有不速之客闯入。

「白、白龙！」

爪子、尾巴、手臂和羽翼，就连能从口中窥见的牙齿，全都如雪一般白皙的龙现出身影。

「不、不会吧！白龙应该是要更深入北大陆内陆才会现身吧！」

它的体长，算上尾巴的话足足有二十公尺以上。

脖子很长，不仅有四肢，尾巴跟肢体上长有羽翼，是典型的龙族体型。

白龙跟红龙不同，它的口中不会吐出火焰，而是会让对手结冰的暴风雪，虽然克莉丝等人不知道，但巨人族的群体因为禁术开始移动，使得白龙受到刺激，来到了他们身处较为浅山的地方。

即使是白狼族，一旦在平原遇上这敌人，也得做好赴死的觉悟。

因为对手在空中飞翔，在雪原上想要逃掉非常困难。

进入森林的话，能够提升获救的机率，然而现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雪山山腰的空地。无法逃走也无法藏匿。受到攻击的话，可说是不堪一击。

就算白狼族的年轻人们是跟来当克莉丝的护卫，但对手实在太险恶。他们因为讶异与恐惧当场慌乱地跪倒献上祈祷，仅仅祈求自己能够平安无事。

白龙优雅地在上空飞翔。

简直就像是在玩味接下来要食用的他们的状态。

与惧怕的白狼族相反，克莉丝用严厉的视线望向妨碍自己的白龙。由于白龙在空中盘旋扰乱风向，光是暴风雪就已经是最糟的状况了，外加还被盯上更是吃不消。

「嘎啊啊啊啊啊啊！」

白龙也许是看不惯克莉丝的态度跟视线，将她当成目标张开血盆大口。大到可以一口吞下娇小的克莉丝。

目标在约一公里前方，还不够大约五百五十公尺。

「我明白了。我们是为了护卫与协助克莉丝小姐而来的。既然克莉丝小姐需要我们的力量，我们很乐意帮忙。」

忽略白狼族人近乎惨叫的声音，克莉丝把目标从雪山切换到白龙身上。她重新举起M七〇〇P对准张开血盆大口逼近她的白龙。

克莉丝在乘坐的雪撬上堆著预备跟护身用的枪械，然而因为刚才的气息，行李都被吹飞了。

「克、克莉丝小姐，快逃！」

她下定决心，重新面向持续在讨论的白狼族们。

「…………」

唯一有可能性的是GB一五。毕竟是榴弹，只要能让它在定点著弹，引发雪流的爆发力道更在炸裂魔石弹之上。

就算是克莉丝，要把手榴弹丢到那个定点也是不可能的。

「太、太勉强了！那种事不可能办到！基本上跟自杀没什么两样！应该再想想其他办法！」

然后克莉丝便事不宜迟开始进行作战准备。

手边剩下的枪械有冲锋枪「MP五K」、突击步枪「AK四七」、四十公厘附加型榴弹「GB一五」，还有几颗手榴弹。

「从这么远的距离要打中那样沙粒大小的地方是不可能的！要是办得到老早就做了，要是打中的地方不恰当，难得的积雪最终只会流得不够彻底！」

『谢谢各位！』

「但、但是……」

「嘎啊啊啊！」

『我没事，感谢各位保护我。可是枪……』

克莉丝跟白狼族人连忙回收四散的枪械，但偏偏当预备带来的德拉古诺夫狙击步枪（SVD）掉进了谷底。

白狼族即使惊慌失措仍在讨论解决对策，却想不到什么好点子。

哒——！

在炸裂魔石弹发射的前夕，白龙或许是本能上感到有危机，吐出冻结一切的气息，因为是瞬息之间，威力只有平时的一半以下，但那种威力已经足够冰冻克莉丝一人了。

唯一的问题是飞行距离。GB一五的射程大约只有四百五十公尺。

白狼族人为了保护克莉丝一起跑向她张开盾牌。但因为那时用撞飞的气势撞上去的缘故，M七〇〇P从她的手中飞出去了。

克莉丝俯瞰白龙坠落的深深谷底。乳白色的雾跟暴风雪互相交织，制造出分明是白色却相当复杂的纹路。

「………」

「试著用魔术展开攻击的话……」

她将想到的点子告诉白狼族人。表情从绝望转变成充满希望的男人们，在听完她一番话后，这次脸色则是转变成惊讶、畏惧。

「真、真的吗，克莉丝小姐？」

尽管克莉丝的手边尚有狙击步枪用的炸裂魔石弹，但无论是MP五K、AK四七或GB一五都用不了。虽说理论上MP五K跟AK四七的子弹能飞到雪崩发生的地点，不过光是小铅球无法引发雪崩。

克莉丝离手的M七〇〇P，因白龙的气息而结冰。或许是由于撞到冰砾，枪管呈现扭曲。即使把冰弄碎将它取出，也实在不是能够开枪的状态。

「克莉丝小姐，您没事吧？」

身为护卫的白狼族人聚集在克莉丝身边，在气息袭向她之前，三个人合力张开盾牌。由于威力是平时的一半以下所以防住了。

「克莉丝小姐！预备的魔术道具也被刚才的气息给吹飞了！」

「克、克莉丝小姐！」

「！」

因为白龙闯入的关系，克莉丝丧失了能够引发雪流的方法。

发射的弹头在白龙的眼窝著弹爆炸。白龙头部溅出鲜红的血液，坠落谷底。由于谷底覆盖在浓浓乳白色的雾里，跟白龙的白色体表合在一起看，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

「怎、怎么办？再这样下去无法制造雪流！」

克莉丝把他们吵吵闹闹的谈话当成背景音，摸索起没有狙击步枪也能引起雪流的方法。

『各位，我想到能引发雪流的方法了！请各位协助我！』

『可是只有这个方法了。』

『现在这时候，那群巨人族还在追琉特哥哥和白雪姊姊。还请各位一定要帮忙！』

动作不快点的话，比起自己更重要的琉特跟敬爱的白雪就会被一群巨人族杀掉。光是想像就觉得胆战心惊。为了让焦急的情绪冷静下来，她冷静地让思考加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