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決斷

「唔！」

我一醒來發現不是在自己房間的牀上，而是在保健室。

「爲什麼……我會躺在醫務室的牀上？」

我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想了起來。

我正想製作送給梅亞的結婚手鐲時發生了地震，隨後受到像是一部分的靈魂被強行奪走那樣的疼痛侵襲。

我似乎是承受不了那種劇痛昏了過去。

「但是爲什麼會在醫務室裏？一般來說應該會讓我躺在房間的牀上吧……」

「團長！您醒過來了呀！」

好像是來瞧瞧狀況的團員之一開心地大聲說。

我從牀鋪上坐起，輕輕抬起了手。

「早……可以佔用你一點時間嗎？不好意思請你告訴我昏倒以後發生的事。」

「收到。」

團員向我做了說明。

在那場地震發生後，旋即接連出現像我這樣倒下的人。

不光是PEACEMAKER和新純潔少女騎士團的團員而已。

寇寇裏的居民們也一個接一個倒下。

從我倒下後，聽說已經過了兩天左右。

現在是從我倒下過了兩天後的下午。

很快地就明白了昏倒的人的共通點。

是「魔力」的有無。只要是稍微能行使魔術的人就都昏迷倒下，沒有魔力的人身體完全沒問題，正常地過著生活。

爲何魔力會突然消失呢？

這次的魔力持有者昏倒事件，據稱搞不好死亡人數會達到上萬人。

我醒來過後三天，白雪她們才清醒過來。

我實在不覺得魔力會那麼輕而易舉就回來。

繆雅硬是打起精神地用平時不會使用的「團長大人」這種字眼插科打諢，將文件遞給了我。

「竟然真的用不了……順便問問，在醒來的魔力持有者中，沒有接到能重新使用魔術的報告嗎？」

「另外……有個相當不妙的消息……」

如果是有城牆的城市防衛魔物還不算難事，但小地方就不一樣了。

關於地震，萬幸的是似乎沒有造成損害。

「……這還真是悽慘。」

而且由於不明白「魔力爲什麼消失了？」這個根本的原因，該如何恢復也沒半點頭緒。

「咦！不、不會吧！」

最糟的狀況下甚至有可能出現小小的割傷化膿導致死亡的例子。

更加惡質的是，據說有一部分貴族的所作所爲太過招人怨恨，如今失去魔力不再是魔術師，因而被盯上性命。

文件上所寫的狀況就是那麼糟糕。

所以冒險者們在魔力恢復前都在觀察狀況，結果便無人護衛。商人們因沒有護衛判斷沒辦法行動，結果輸送物資到大陸內陸這事幾乎處於癱瘓狀態。

我被迫做出決斷。

「大家幾乎都是最近才醒來，因此現在還沒有那種報告。」

「這些傢伙平常因爲能使用魔術就胡作非爲……所以招來太多怨恨了吧。」

的確地震與魔力持有者昏倒的衝擊很大，會嚇到以爲是「魔王復活了嗎！」也無可奈何吧。團員接著報告。

「其他還有希望PEACEMAKER維持治安，表示希望我們與一部分失控的領民交涉，甚至還有現在失去魔力的冒險者無法處理的魔物討伐委託。但是這之後，要是魔力能恢復倒還好……要是今後無法恢復，胡亂浪費彈藥，等到真正的緊急關頭有可能會應付不來。以這些爲根據，您有什麼打算呢？」

我們PEACEMAKER也擔任運送一部分必需品的護衛。

但是麗絲的「無限收納」沒有問題還能使用。

查證的結果發現儲存在魔石等之類的魔力沒有問題可以使用。

也有將這種情況視爲商機，爲了搶奪銷路行動的人，也有純粹有種運送物資的使命感，故而有私兵或熟人之間團結起來行動的商人們。

只要有魔力都會昏倒。

要是我自己也陷入同樣的情況，想必也會做出跟她們同樣的判斷吧。

雖然不是魔術師，但用肉體強化術之類的輔助一部分肉體這點事我還辦得到。

聽見那個報告我嚇了一跳，嘗試使用魔術。

這次的巨大損害使得冒險者仲介公會也感到頭大。

我因爲在總部辦公室還無妨，但要是跟他們同樣在跟魔物戰鬥當中遭到那陣劇痛侵襲失去魔力，光是想像就頭皮發麻。

目前正在跟冒險者仲介公會的各個分部交換情報，調查受害冒險者的人數。

要照顧躺在中央的人很麻煩。

團員露出淺淺苦笑。

災害程度超越一場小型戰爭。

「既然如此，也有可能經過幾天魔力就會恢復原狀吧……」

悽慘的不光是本人，就連妻子、情婦都遭到殺害。

雖然團員開口道歉，但她們的判斷沒有問題。

在魔力持有者昏倒事件過後──平常用魔術仗勢欺人、蠻不講理的魔術師們遭到反擊，甚至出現一部分結仇太深遭到殺害的案例。

「嗯，老實說我甚至在煩惱該怎麼對應。」

儘管商人能僱用魔物或盜賊護衛的冒險者，但由於現在魔力消失，要是身受重傷就無法用魔術治癒了。

這方面似乎是昏倒的人們的共通之處。

「現在傷亡案例最多的是冒險者。」

我協助團員們進行查證。

其他還包辦冒險者害怕受傷拒絕掉的驅逐魔物委託等等。

繆雅向我提問。

我會躺在醫務室是因爲白雪她們也倒下的關係。

但是團員說那還是比較好的狀況了。

然而我雖企圖使用，卻完全沒有得到輔助。

但是無法使用魔力製造武器。

據瞭解他們都說沒辦法使用魔術了。

搖晃本身的時間很短，加上這個異世界的住宅意外地蓋得很牢靠，因此好像沒有倒塌之類的損害。有一部分被地震嚇到摔倒，或是由於上頭掉落的餐具之類的東西受到輕傷等等的報告。

魔術師的話由於衆所周知，所以大家有預料到人應該會昏倒。

跟家人一起生活倒還好，但一個人獨居的狀況下，也有因沒去上班，同事感到疑惑而造訪家中，發現人倒在地板上的情形。

迷宮淺層還能前往救援，但能前往深層的人有限。

魔力消失後，團員們爲了讓陷入混亂的寇寇裏市穩定下來東奔西跑。

兩天前有如一部分靈魂被強行扯離那樣的痛楚，是會失去意識的劇痛。

但擁有的魔力不足以成爲魔術師的人，要是他們平常沒有在使用魔術，甚至可能就連他們自己都忘記了。本人不知道、忘記的事，第三者會知道的可能性非常小。

但當自己說出口以後，不知怎的，我的本能宣告著再這樣下去別說是幾天，就算過了十年「魔力也回不來」。

據說也有不走運的洗澡洗到一半遭到劇痛侵襲，失去意識溺死的報告。

用已經得到火、風或水等等屬性的魔石魔力無法讓魔術液體金屬凝固。

因此陷入直到魔力恢復爲止，都無法制造子彈或是新武器的狀況。

依賴魔術的異世界生活，由於魔力消失達到混亂的極致。

只要出現幾隻魔物，甚至也有可能會陷入村民死光的危機。

我看了看拿到的文件。

雖說用不了魔力，但也不能一直髮呆下去。

她一從魔力消失中清醒過來，就立刻爲了掌握情報動了起來。

有必要查明其中原因，但首先還有很多其他的事得做。

我聽到這件事寒毛直豎。

進一步使得將貨物運送到大陸內陸的商人急遽減少。

我做好覺悟側耳傾聽。

順帶一提我問了白雪她們的狀況，據說雖然倒下的時候很痛苦，但之後就安穩地睡著了。

我不得不在辦公室裏瀏覽並且處理當時出現的問題點或陳情書等等。

這個異世界失去魔力後過了大約半個月。

麻煩的是潛入迷宮的冒險者和軍團團員們。

「是的，我們調查過搖晃導致的損害，似乎不嚴重。不過比起地面搖晃，魔力持有者全都昏倒的衝擊更加巨大，因此也有可能情報收集得不夠徹底。甚至有一部分居民說『魔王再次復活了！』引起騷動。」

因此在大陸之間來往的飛船完全停擺，因爲只要魔力不恢復，就無法存入魔石之中。

因此他們可視爲毫無希望生還。

看來「聖靈的加護」不需要魔力。

她們似乎是因此讓身爲唯一男性的我，躺在醫務室的牀鋪上。

團員表示，已經有從昏迷中清醒過來的人們。

現在的情況是用海運設法運送，但由於比起飛船來得慢，無論如何都很遲緩。

我想起在孤兒院時代練習操作魔力時的事想要發動魔術，但別說是發動，我連魔力都無法感覺到。

保護貴族那種事是他們自作自受、咎由自取，我們沒打算幫忙。

我又反覆進行好幾次，結果還是一樣。

冒險者的話，擁有魔力的人壓倒性多，即使量少也能當成關鍵時刻的王牌。我跟克莉絲正是那種典型。

「……從你的表情可以看出，似乎是不太好的報告呢。」

▼

但是村莊或小鎮提出的討伐魔物委託無論如何都拒絕不了。

繆雅罕見地發牢騷。

「從你的表情看來，似乎真的是個很糟糕的消息呢……」

在我處理那些工作時，繆雅帶著奇妙的表情出現在辦公室。

以前世的地球來說，就是類似完全無法使用電力的狀況。

寬廣的牀鋪不適合看護。

「琉特先生，可以耽擱您一點時間嗎？」

果然她們也失去了魔力。

反倒可以說是很好的判斷。

尚且平安無事的貴族們，向PEACEMAKER提出護衛委託。

「不愧是團長大人。像我這種小人物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呢。」

反倒是魔力持有者昏倒一事導致的損害更大。

「……總而言之，我知道是跟魔力有關係了。在我倒下前一刻發生地震……呃，地面曾經搖晃，有那方面的情報嗎？」

看樣子魔力是真的消失了。

應該是魔力量越多，魔力被奪走後的反作用力越大吧。

順帶一提，拉雅拉還沒醒來，在牀上沉睡。

然而他們要是在跟魔物戰鬥當中由於劇痛昏倒的話，結果可說是再明顯不過了。

再怎樣還是無法置之不理，只要提出委託我們就會代替冒險者進行討伐。

此外如果是我們PEACEMAKER，就能從遠距離單方面讓對方吞下致命攻擊。

會因爲魔物受傷的可能性非常低。

這種驅除魔物的工作就交給白雪部隊和克莉絲部隊。

白雪因爲是獸人族，很擅長感應氣息，使用槍械也很拿手。

克莉絲是軍團中首屈一指的狙擊手，能從長距離單方面進行狙擊。

當然我有仔細叮嚀白雪、克莉絲和部隊的團員們，也要以她們自己的人身安全爲首要考量。

不幸中的大幸是，沒有人從離寇寇裏距離遙遠的村莊或小鎮提出救援申請。

還沒有發展到要動用飛船諾亞的狀況。

「呼～」

我坐在辦公室裏自己的位子上發出長嘆。

站在眼前的露娜遞給我的替代品研究報告書放在桌上。

「果然現況要補充當成替代品來用的彈藥之類的還很困難啊……」

「雖然先前就有時常在做研究，但因爲還在『哪種材料有用？』的階段，失去魔力的現在要忽然間『完成』實在有困難呢。」

「說得也是……」

露娜將雙手插進白衣外套口袋裏發出嘆息。

穿上那件白衣也顯得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正如露娜所言，我們「研究、開發武器部門」在摸索不使用魔術液體金屬或魔力來製作槍械或彈藥的方法。

具有代表性的是，因爲還找不到橡膠樹，於是加工「無毛熊」的外皮用來代替橡膠。但是因爲我們的主力一直都是「研究武器」，關於替代品都是找空檔利用空閒時間製作。

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再多花點心力在研究替代品上頭就好了。

雖然有點煩人，但若是這種程度就能消除他們鬱悶心情的話很划算。比起弄個不好引發暴動要好上一百倍。雖然覺得挺煩的……

我用這種感覺對大家說完話以後，居民們的不安與不滿等情緒便逐漸平息下來。但並沒有消失，這充其量只是暫時性的處置。

看樣子我得到原諒了。

「從研究者只有我、梅亞和露娜你的時候開始，就不可能騰出時間來研究替代品了。光是補給和開發新型武器就已經沒有餘力了。要是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早該多花點心力培育『研究、開發武器部門』的人才呢。」

「這種沒有魔力的生活不知道要持續到什麼時候。爲了讓大家不安的情緒穩定下來，是希望身爲頂級軍團的琉特團長能說幾句積極向上的話語，得到片刻的安心感吧。我想在弄個不好變得混亂、引發騷動以前，您露個臉對大家說幾句話會比較好喔。」

「團長大人！魔力消失這種狀況會持續到什麼時候？」

我如同繆雅提醒的，以頂級軍團團長的身分，對他們說些積極向上的話。

「哎呀，我打擾你們了嗎？」

「！」

話說露娜剛說了什麼？她說「小繆繆」？

她這種率直開朗的真性情實在令人感激。

開口呼喚並進入房間的人是繆雅。

「呃，不，什麼都沒有。對不起。」

「就算問我那種事，我也不曉得啊。」

另一方面也存在賊笑著在旁看好戲的冒險者。

聚集起來的人們一起道出他們的不滿、不安與要求。

繆雅表示冒險者仲介公會在最近就會請所有軍團調查弄清這次「魔力消失」的原因──據說會發出如果可以的話就解決事件的緊急委託。

那筆帳毫不留情地壓在我們的肩上。

「那、那個，團長！一大羣居民聚集在門前大吵大鬧說希望團長您說明『沒有魔力的生活要繼續到幾時？』……」

好似幽靈那樣呈半透明，能看見飛鳥從另一頭飛翔穿透。

「團長大人──」

這個委託是強制性的，一旦拒絕不管多麼高等的軍團都會不容分說剝奪其資格。

「琉特先生，若是有話想對我說，還請您不用客氣直說吧。」

「不要緊，人家剛好跟琉頓也聊完了。那人家就回研究室去了。再見啦，小繆繆。」

我嘟嚷完以後，繆雅露出淺淺苦笑道：

「冒險者仲介公會提出的委託還真是胡來……」

「雖然尚有餘力，但還不知道無法補給的現狀會持續到何時。持續消耗下去的話，照道理總有一天會用完吧？況且我們使用的是特殊的魔術道具，所以沒那麼容易就能找到替代品呢。」

「事到如今再嘀咕也沒用。姑且是有在繼續進行替代品的研究，但你別太期待了。」

阻止的團員們一同泛起放心下來的表情。

感到在意的我舉目望向他們，只見他們正在一同仰望天空。

「大家請冷靜下來。關於這次魔力消失的事，現在正交給冒險者仲介公會調查中。不久之後應該就會查明原因吧，所以還請大家再忍耐一下。」

跟繆雅談話完畢後，又有人敲響了門。

她望向繆雅。

「緊急委託？」

但在途中他們的賊笑和壞心眼的視線都不見了。

「拜託你了。要是有必要追加人手或資金就跟我說。若能掌握到一點蛛絲馬跡還是線索就很划算了。一切都交給繆雅你了。」

我們的事情談完以後，在恰巧的時機門被打開了。

「我這邊也在調查原因，但結果您也知道。我預計還會繼續調查下去。」

「團長大人，魔力再這樣無法恢復的話，我的店就要破產了！還請您用PEACEMAKER的力量替我們想點辦法！」

我連忙開口道歉。

原本還籠罩在壓力之中，忽然間消失不見。

應聲之後，有一名團員以一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出現了。

他帶著似乎是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直言不諱。

我一露臉，聚集的居民們的視線一起集中在我身上。

她把繆雅叫成「小繆繆」嗎？厲、厲害……露娜真的是個厲害的傢伙。沒想到她居然會把繆雅叫成「小繆繆」！

繆雅對發出安心長嘆的我遞出手中的文件。

那種輕飄飄、猶如甜美賣萌那類偶像的綽號，是在對誰說？

簡直像是將影像投影在天空那樣，一個巨大男人的身影。

繆雅像是在說「我已經聊完了你請便」的樣子把手伸出催促她。

那名團員輕輕行了個禮之後，重新面對我說：

門前聚集大約三十人左右的男女老幼。

「他們就是那麼急迫。因爲要是魔力像這樣持續消失，冒險者們和軍團團員都無法正常活動，冒險者仲介公會本身有可能會崩解。」

「對我們來說魔力一直消失下去的話，就沒辦法正常經營軍團。就算他們不說我也打算查明原因……但到底爲什麼連一點線索也沒有……」

「我可沒聽說過團長有那種工作啊。」

要是我露個臉說幾句話就能讓大家喫下一記定心丸，那麼就應該率先去做吧。

簡直就像是剛剛的翻版。

難怪會提出不得拒絕的強制委託啊。

自稱藍斯•枚路提亞的男人，面露人見人愛的微笑告知衆人。

是由於即使受傷治療的方法也有限，因此無法離開城市打倒魔物，閉門不出的傢伙們。

我也自然而然地仰望天空。

要消除他們的負面情感，要是不恢復魔力便束手無策。

「某種意義上，這也是頂級軍團團長的工作喔。」

我再次發出嘆息。

繆雅帶著滿臉笑容向我搭話。

「麻煩你了，不好意思讓你辛苦了。」

關於這件事我把所有權限交給繆雅。如果是她的蒐集情報能力，說不定能掌握到原因或是線索。

連四周的居民、團員們也一起，大家都在仰望天空。

「這樣啊……應該先做更多關於替代品的研究呢。」

露娜從沮喪的表情陡然一變，笑容滿面地面向我。

「難道消耗品的存量就那麼少嗎？」

然後那裏出現了──

『各位好，午安、晚安──依地點而異也有早安吧。我叫藍斯•枚路提亞。』

「嗯，露娜小姐下次見了。」

現況對於冒險者仲介公會來說似乎是危急存亡之秋。

新純潔少女騎士團總部大門。

我面露淺淺苦笑開口吐嘈。

「我媽媽的腳受傷治不好！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啊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起初人家跟克莉絲不是同一個部隊還因此抱怨過，但現在人家很喜歡這個部門喔。會在做許多研究時因意外的發現感到驚訝，也會爲了點子順利成功感到高興。」

我跟繆雅在辦公室前分開，跟跑進來的團員一起急忙前往大門。

看到頂級軍團團長爲了如何對應居民們大傷腦筋，想必能消除他們的憂愁吧。

露娜露出沮喪的神情詢問：

因爲這也是PEACEMAKER的理念「幫助有困難的人、尋求救助的人」的一種體現。

「我又不是鎮定精神的藥物……」

「研究、開發武器部門」不同於其他部門，太過特殊，由於追求高度的技術能力，因此就把確保人才一事延後了。

若是這樣就能暫時平息大家的不安，那我就應當這麼做吧。

除了在門前站哨的兩名，還有追加支援五名左右的團員，壓制不讓站在門前的居民們強行穿過大門。

「現在諸事繁忙所以沒辦法細說。總之是來自冒險者仲介公會的緊急委託。」

明明是笑容……我卻感受到有如張著血盆大口，現在就要將我咬死那樣的龍在我面前的那種壓力。

她們感情融洽地對話，兩人交替，露娜離開了房間。

『──接下來我想開始復仇。』

雖這麼說，也不能無視。

「要是拒絕這次的委託，據瞭解冒險者仲介公會就算是山銅的頂級軍團也會加以懲處，還請琉特先生您也千萬別拒絕這個委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