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璐嘉的過去

獸人大陸寇寇裏市的冒險者仲介公會，在正中央十字道路分割出的南邊。由於是中等規模的都市，建築物比龍人大陸的冒險者仲介公會還要小。

兩層樓高的石砌建築，裏頭有兼當訓練所的廣場。

這裏的冒險者仲介公會，據說主要的委託還是運貨時的護衛工作。

聽說是把貨物運往獸人大陸的內陸，或相反把貨物從內陸運出來。

冒險者們負責自己的等級可接的運貨委託，或驅除周遭的魔物等等。那樣的冒險者仲介公會相關的店家，以及居民所住的房屋，昨天晚上被我們破壞掉了。

因此爲了傳喚調查，便聚集與昨天破壞一事相關的關係人。

雖然都是PEACEMAKER的團員就是了！

梅亞當時由於在純潔少女騎士團的總部待命，所以就沒參加這次的傳喚調查。要是她在事情肯定會變得更棘手，因此可以說是萬幸。

她現在正依照我的指示，在飛船裏的工作室努力準備開發新型武器「反坦克地雷」。

事情處理完以後，我也得趕緊參與了。

「殺了他！我一定要殺了『魔術師殺手』的鎧甲！」

「怎、怎麼回事……」

我打算進入冒險者仲介公會，對面的旅館裏卻出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也許是從大白天就開始喝酒吧，他的臉很紅，雙眼猶如溝底那樣混濁。

由於醉漢登場，席雅手拿行李箱火速衝到前面。

她站到當我們肉盾的位置上，席雅真的是個優秀的護衛者。

結果和那名醉漢同行的男人們抓住了他的肩膀，用很同情的神情對他說話，跟着帶他回旅館去。

他同行的男人們對窺視他模樣看熱鬧的羣衆，也恭敬地低頭說了聲：「抱歉造成大家的困擾。」

多虧如此沒有引起騷動，看熱鬧的羣衆再次邁開腳步。

剛纔的男人，是有重要的人被那鎧甲給殺了吧？

透過這次的體驗，讓她習慣「攻擊」這種行爲增加自信，要是她將來能夠使用攻擊魔術那就好了。

那個缺點就是……完全無法攻擊他人這一點。

梅亞重新面向拉雅拉，長長的秀髮順勢飄起。

砰！

由於團長璐嘉對我們抱有敵意，其他團員也很難率先跟我們搭話吧。

隨後我們再次朝着冒險者仲介公會舉步前進。

這樣的對應讓我安心地鬆了口氣。

又來這套啊？

她從椅子上站起帶領我們前往包廂。她一直面帶笑容與我們應對，反而讓人覺得恐怖。接着我們走過後頭某間包廂的門。

魔術師學校將拉雅拉退學，曾對她抱有期待的父母在意麪子，便支付大量捐款，將她丟進純潔少女騎士團。

總而言之，我注意著不讓拉雅拉受傷，並且繞到她的身後從握槍的方法教起。簡直就像是在前世的地球上，網球教練在教學生握網球拍的那種感覺。梅亞看着我們這副樣子，一個人喃喃自語：

在龍人大陸一直負責與我應對的櫃檯小姐居然在這裏！

「噫、噫！」

她的背上有一對鷹翅。據聞她可以用這翅膀在空中飛翔。

白雪、克莉絲跟麗絲爲了記住都市的地理狀況三人一起外出散步。

她們的外表就像在照鏡子那般一模一樣，真的長得有夠像。

既有魔術師的才能又是貴族之女的拉雅拉，純潔少女騎士團也不便讓她只當個團員，結果就給了她副團長的地位。由於難以拿捏應對分寸，因此其他團員似乎也採取跟她保持距離的態度。

「那當然會認錯啊，長那麼像的話……」

「總而言之！爲什麼你會在這裏？你應該在龍人大陸的冒險者仲介公會纔對吧？」

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雙眼，應該說是全身都爆發出負能量。

「是。」

「既然甘、甘史密斯爵士您都已經說成那樣的話……」

「當心點，只要用食指慢慢扣動扳機就行。」

會選擇轉輪手槍的原因是因爲它後座力小、重量輕，操作起來也不復雜。由於已經有放進子彈，所以只要扣下扳機彈頭就會發射出去。

「今後戰鬥時請儘量注意周遭。損害程度僅限於建築物可說是萬幸，然而要是出現傷患或死者就太遲了。」

想到接下來要接受傳喚調查就覺得緊張。

我在她身上看見跟從前還是個家裏蹲那時的克莉絲相同的身影。我因此產生移情作用，提議要製作能補足攻擊爛得要命這個缺點的槍械。

由於是運動白癡，也無法用肉體強化術輔助身體戰鬥。

門上沒有寫「穿過這扇門以後就放棄一切希望吧」那樣的文字吧？

「那、那個請問怎麼了嗎？」

我們PEACEMAKER雖然尚在警戒紅鎧甲的攻擊，但也在處理各自的任務。

我以PEACEMAKER團長的身分致歉，並且告訴了她我做好覺悟願意接受任何處罰。對此冒險者仲介公會表示……

而且因爲種族特性，視力很好，背上的翅膀也能在空中飛翔一定時間。

「所、所以說這也沒辦法。甘、甘史密斯爵士請您用不着在意。因爲我、我也不在意。」

拉雅拉察覺到自己的所作所爲，淚眼婆娑地一次次反覆道歉。

有種規模直接縮小一半的感覺。我們接過號碼牌等待叫號。

據她本人表示，別說是攻擊魔術，就連攻擊本身也差勁到令人懷疑是不是受到了詛咒。儘管回覆跟防禦等等的魔術能夠順利使用，但無法對他人使用。原則上只限使用在自己身上。

「原來如此，那我替您帶路去包廂，就在那裏聽您講述詳情吧。由我代表來向您問話。」

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黑眼圈，儘管位居副團長的立場，態度卻毫無自信，因此一舉一動總讓人覺得靠不住。

「原來如此，您見過我表姊的妹妹了嗎？也難怪會感到驚訝了呢。打從小時候雖然不是姊妹，但經常有人認錯呢。」

關於那點，轉輪手槍的話連小女孩都能扣下扳機讓子彈飛出來。最糟的狀況下只要縮短跟標的之間的距離，要打中也並不困難。

櫃檯小姐面露微笑說明：

「！」

「琉、琉特大人！」

拉雅拉嚇得一驚一乍，用雙手握住我交給她的轉輪手槍。

因此負責照料我們PEACEMAKER的身邊事──包括必要的小東西、日常消耗品，與轉達聯絡事項等等的雜事，都是由副團長負責。

我教完她握槍、瞄準目標，還有扣動扳機子彈飛出就能進行攻擊以後，便離開拉雅拉身邊。她現在瞄準的是大約五公尺前方的標靶。

然後在去冒險者仲介公會說明原委過了幾天後。

拉雅拉表示她出身自獸人大陸，老家是有出許多魔術師的名副其實的貴族。她生下來光是魔力值就是S級。

可是拉雅拉的反應很遲鈍。

「龍人大陸嗎？噢，原來如此……那是我的表姊喔。」

再加上她自己的妹妹，這是第三個人了。

「好羨慕好羨慕好羨慕好羨慕好羨慕好羨慕好羨慕……實在太令人羨慕了。」

目前最忙的人是席雅。我拜託她去調查。爲了做調查，她的身影從我們面前消失了。

我人幾乎是在她的正後方耶！但爲什麼彈頭會掠過我的臉頰啊！

我對盤問之類的狀況缺乏抗性。

看樣子攻擊很差勁這件事，成了她頗大的心理創傷。

「……！」

這個異世界的基因是怎麼一回事？

她東張西望一直別開視線，把原因說給我聽。

待拉雅拉說明完來龍去脈之後，她反倒安慰起詢問原因的我。

「這、這也沒辦法，因爲我、我只是名義上的副團長而已。」

相較起璐嘉，其他的團員們對她的態度也稍稍冷淡些。因此多餘的雜事、麻煩事似乎常常推到她頭上。不過拉雅拉自己的態度也將那視爲很自然、理所當然，所以周遭的人對她的評價也不曾變過。

我向她說明我們在與狼劍、百合玫瑰的會談當中，那個好像是「魔術師殺手」的紅鎧甲現身，爲了企圖擊倒及逮住他結果破壞了建築物。

總之我重新振作起來，把「S&WM一○」交給拉雅拉。

「這、這個是武器嗎？」

櫃檯小姐端出茶水以後，神情就變化成認真的工作模式，在下座坐下向我們詢問事情經過。

我們被帶到包廂。因爲我們的人數很多，結果變成隔着一張桌子相對擺在兩邊的沙發，全由PEACEMAKER佔領的狀態。

縱然懷有疑問，我還是把這次造訪的要事告訴她。

「你還真是個非常幸運的人。居然讓聞名天地宇宙的琉特大人親自教你用手槍。我好羨慕呀！真的是太羨慕了……現在如果你是隻小動物的話可能會被我給殺了呀。」

「沒錯，是叫做轉輪手槍的飛行道具喔。」

「我們是名叫PEACEMAKER的軍團，是來報告關於昨天晚上的事……」

冒險者仲介公會就這麼開始進行傳喚調查。

我再次致歉，這下便解決了冒險者仲介公會的問題。

「歡迎光臨。請問今天有什麼事呢？」

就算是爲了不要再繼續出現受害者，我們也得儘快解決問題。

我們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櫃檯小姐見到我們的反應也大喫一驚。

她的身高大概跟克莉絲、露娜差不多。頭髮很長，但亂翹的頭髮似乎會讓她很費神。

純潔少女騎士團的副團長，獸人族中鷹族的拉雅拉•拉菈依拉。

傳出槍聲。不知爲何我的耳際有彈頭從空氣中劃過，響起摩擦聲。

我獲准隔天下午使用純潔少女騎士團的操練場。

「沒問題的，是你也能輕易使用的東西。機會難得，你就試一次看看吧。」

「我、我要上了。」

我的臉頰傳來劇烈的疼痛。

隔天下午。

我跟梅亞窩在飛船裏的工作室，着手製作「反坦克地雷」。

拉雅拉無法使用攻擊魔術的原因，我想在於她的個性。她並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因此纔會先產生「我能巧妙攻擊嗎？」、「我能順利打中對手或標的嗎？」等等不安，結果導致失敗吧。

我、梅亞跟拉雅拉，出現在純潔少女騎士團的操練場上。

她勉勉強強地答應了。

我在她的背後替她加油，她扣動了扳機。

「真的非常抱歉。」

「原來如此，我已經瞭解了這一連串的事件。原本應該追究毀損器物罪，但如果是跟如今造成都市騷動的『魔術師殺手』爲敵所導致的結果，也是無可厚非呢。這次的賠償金就也由冒險者仲介公會來填補吧。」

我從櫃檯小姐那邊聽說，她似乎是一直負責接待我那位女性的表妹。

相反的，櫃檯小姐則發出疲憊的嘆息聲。

因爲我們像這樣一直在忙，儘管在同樣的腹地裏，卻跟純潔少女騎士團的團員們沒什麼機會交流。

「表、表姊？」

拉雅拉射出去的彈頭擦過了我的臉頰！不會吧！這怎麼可能！

梅亞用魔術在操練場上做出簡易土牆，那就是射擊的標的。

因而不僅是老家，連周遭人也對她的未來寄以厚望，不過她卻有個致命的缺點。

我們走向叫到號碼牌號碼的櫃檯，在那裏的是──

我柔聲對她說：

一直受她照顧也是原因之一，我不禁多管閒事地問她──

由於已經多次出入過冒險者仲介公會，即使是在其他大陸的都市，走進建築物裏也不會感到膽怯，內部跟龍人大陸的冒險者仲介公會幾乎一模一樣。

爲什麼不試圖改善冷淡的待遇呢？

就說了很恐怖啊！拉雅拉在害怕，你快停止啊！

「對、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我、我只要一動手，不知爲何別說是打中標的了，都會打到奇怪的地方去！我絕對沒有瞄準甘史密斯爵士您！」

「我、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所以你冷靜點，現在轉輪手槍還在你手上，動作太大的話很危險的。」

她的手指離開了扳機，應該不會發射。

總而言之放棄在這種距離下開槍了。

說不定是錯在距離上，我們更加縮短跟標的之間的距離。

我們從槍口距離標的十公分的位置再次嘗試開槍。

這樣一來就算出錯，以物理的角度也不可能出現彈頭從背後飛來那種事。

「忘記剛纔的射擊吧。這次就從這種距離下開槍，先培養射中標的的感覺吧？」

「我、我明白了。」

爲了安全起見，我躲在梅亞做出的盾牌後方。

「我、我開槍了。」

接着拉雅拉扣下扳機。

喀鏘。

「…………」

彈頭沒能發射出去，全場暫時陷入一片沉默。

「……啥！不發！」

所謂的不發，就是指即使扣下扳機彈頭也沒發射出去。

原因有很多種。包括單純忘記放子彈、扳機故障或是壞掉、底火無法着火、火藥沒有爆炸等等。此外由於也有可能是「遲發」，我連忙向拉雅拉丟出指示，要她拿着轉輪手槍暫且就這樣別動。

所謂的「遲發」，是指彈頭晚了幾秒才飛出去的現象。真的是極其罕見的現象。

在「遲發」的狀況下，槍口最少必須向着標的超過十秒。

「嗚……！」

（爲什麼只有自己非得這麼辛苦不可。總而言之都是無能部下們的錯！拉雅拉副團長也欣然使用那麼醜的魔術道具！唉！真想現在立刻砍下她的雙手！）

她坐在牀鋪一角，將剩下的機動藥一飲而盡。

拉雅拉再次舉起轉輪手槍扣下扳機。

純潔少女騎士團團長璐嘉，從總部眺望着副團長拉雅拉在操練場上做射擊練習的身影。

璐嘉爲了儘可能得以待在夢想的舞臺上更久，更加醉心於練劍。拜那些成果所賜，即使出戰也能十拿九穩地殺了魔物或敵人。

胸口燃起黑色的火焰，名爲「憎恨」的負面情感。

接着到了接受入團測試的年齡。

（不，是我自己置之不理還在想些什麼呢。首先砍斷手什麼的實在做得太過火了。何況部下們是我重要的同伴。大家不都在努力嘛……唔唔！）

璐嘉無意否定飛行道具，但琉特他們的魔術道具槍械對她來說一點都不美。

沒有魔術才能的人佔志願者比例的多數。只要能通過測試，她們也會獲得採用。結果使得組織整體變弱了。

一回過神自己已經不知不覺咬牙切齒到牙齦滲血了。

大多都是沒有魔術師才能的人們。

受到幫助的璐嘉，覺得純潔少女騎士團就像是從童話故事裏走出來的勇者，因而深受感動。

▼

璐嘉父母雙亡，也沒有任何能夠依靠的親人，於是進了孤兒院。她隨即提出「我想加入純潔少女騎士團！」的申請，參加她們舉辦的訓練。

（從前多好啊……總部充滿活力，分部也熱熱鬧鬧的。所有的團員們都尊敬純潔少女騎士團，經常認真注意、努力維持高尚的品格……）

她們從遠征回到總部所在的寇寇裏市之際，整個都市的民衆都會慶祝她們的歸來與取得的戰功。

璐嘉閉上雙眼。

「…………」

（具有傳統的純潔少女騎士團副團長，竟然在練習那種莫名其妙的魔術道具……）

她的攻擊並非打不中、不擅長的級別，而是遭到詛咒的領域了。

確實只要有魔動鎧甲，純潔少女騎士團就肯定能東山再起吧。

她心想純潔少女騎士團的整體水準，是不是下降到連不是魔術師的自己都能成爲團長了。究其因是曾爲主力的魔術師團員或其他有實力的人們，都因爲結婚、受傷或個人因素而退團了。

又一次不發。

接受冒險者仲介公會的委託踏上遠征、消滅魔物、逮捕山賊，無數次拯救了其他軍團或都市的危機。

花瓣宛如暴風雪那般飛舞，人潮擠滿寬廣的大馬路，對凱旋歸來的純潔少女騎士團的團員們送上幾乎要叫破喉嚨的歡呼聲。團員們在那當中，身穿紅色鎧甲坐在馬上揮手回應大家的聲音。

不經意傳來劇痛。最近頭痛變得特別嚴重。

她沒有魔術師的才能，因此潛心於練習劍術。

儘管她不具備魔術師的才能，但練劍的資質不錯，於是她一心磨練自己的技巧。

獸人族中鼬族的璐嘉生長於獸人大陸的寒酸村子。

結果拉雅拉之後還是沒能讓彈頭從轉輪手槍裏飛出來。

當時的純潔少女騎士團的團員們大家都很強，甚至有B級和B+級的魔術師。

跟她理想中的純潔少女騎士團根本不相稱，所以她無法饒恕。

身穿飾有花哨蕾絲跟荷葉邊衣裳的諾拉，與災魔物朵加所屬的組織「Noir」找上門，令她得知有「魔動鎧甲」的存在。

「呼、呼、呼……」

（可是這樣繼續幫助諾拉她們真的好嗎……）

生活中充滿訓練與打雜，但她卻完全不以爲苦。因爲這是自己所一直憧憬，身爲純潔少女騎士團團員的生活。

與此同時，悲傷猶如一股濁流湧上心頭。

「將來自己也想變得像她們那樣。」她憧憬到自內心感到心焦。

看中她的真摯、認真的生活態度與劍術身手，就算在同期之中，她也早早就獲得提拔成爲正式團員。她終於能夠站在長年以來視爲夢想的舞臺上。

因爲爲拉雅拉所訝異，我們沒察覺到瞪着我們看的視線。

當時處於全盛時期的純潔少女騎士團相當強，可說是不費吹灰之力就瞬間殲滅了襲擊村子的魔物們。

璐嘉爲了阻止它變弱積極尋找對策，但一切都已經太遲了。

那是從純潔少女騎士團的總部裏注視着我們所在的操練場，來自璐嘉的視線。

就她的審美觀而言，琉特他們幾天前擊退了紅鎧甲的魔術道具只不過是旁門左道。

她的身體靠在牆上，總算是抵達了在純潔少女騎士團總部裏自己的房間。

「好、好的。」

看樣子不像是「遲發」而是不發，即使經過一分鐘以上，彈頭也沒有發射出去。

喀鏘。

那是諾拉她們給她的小瓶子，是爲了讓魔動鎧甲動起來的機動藥。在試搭魔動鎧甲之際，她們讓她喝下以後，不知爲何就帶回自己房間了。

爲了從父母跟兄弟姊妹遭到殺害的悲傷之中分散注意力，「想要成爲她們那個樣子」這種強烈的憧憬令她心焦。

明明現在又沒有馬上要搭上魔動鎧甲。

璐嘉對此感到絕望。

不知不覺中自己已經擁有純潔少女騎士團裏首屈一指的劍術，甚至被任命爲團長。

她把手放在額頭上，走向自己的房間。

她氣息紊亂地不斷喘氣，耐著頭痛從書桌抽屜拿出小瓷瓶。用由於疼痛而顫抖的手打開小瓶子喝下。頭痛便隨即像幻影一樣平息下來了。

在鐵定只有純潔少女騎士團團長才知道的祕密要塞裏跟她們對話時，最後順了她們的心做出像是同意的發言。

純潔少女騎士團的團員，得知村子有危機前來救援。

她仍舊閉着雙眼自問自答。

因此貧農、商人、貴族女性都以一次逆轉爲目標接受測試。

此外純潔少女騎士團的入團測試，也是讓組織弱化的原因。

傳來一陣從右腦直貫左腦的劇痛，實在是太痛了，導致她差點就要尖叫出來。

魔物轉眼間就殺害吞噬掉父母跟兄弟姊妹，並且隨即把璐嘉也當成食物，然而紅色的旋風們吹走了黑暗的絕望。

她無論何時，只要閉上雙眼，就能回想起第一次遇見純潔少女騎士團的情景。

居然有這種就某種意義上很厲害的人物，我大喫一驚。

在她小時候村子遭到了魔物的襲擊。

然後當時的純潔少女騎士團除了總部所在的寇寇裏市以外，還有幾個分部頗有勢力，同時有經營孤兒院。

連換上新的子彈都還是不發？

「唔……」

其他軍團崛起，導致優秀人才外流、被搶走也是原因之一。等發現的時候，原本擁有分部的純潔少女騎士團已經縮小到只剩下總部了。

璐嘉總算通過了測試，從最基層展開了實習團員的生活。

「那、那要不要再試着射一次？」

只要是通過測試的女性，就能加入純潔少女騎士團。

想也想不通。腦袋深處又一次發疼，感受到頭痛的前兆，璐嘉條件反射地放棄了思考。

我爲了安全起見，先把轉輪手槍裏的所有子彈都取出來，重新裝上新的。

好比閃閃發亮的寶石那樣的情景，璐嘉見到那種樣子，再次感到憧憬。

憎恨之火熊熊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