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AK四七

在擊退哥布林以後，艾露老師察看我們身上是否有傷。

昏倒的少女只有在摔倒時頭部被割傷，艾露老師使用治癒魔術，轉眼間就將她完全治好。隨後老師帶我們回到孤兒院。

鎮上找來了自衛團負責警戒四周。

據說艾露老師在這期間一個人進入森林裏，秒殺了逃走的兩隻哥布林。

她稍微巡視一下森林，似乎沒有探索到其他會造成威脅的魔物便回來了。

除了哥布林以外，好像沒有什麼新發現。

當天晚上，鎮長的家中召開了會議。

議題是今天傍晚發生的「哥布林襲擊事件」。

魔物雖然曾單獨襲擊鎮上，不過成羣結隊還是頭一遭。

首先，從未在森林發現過有哥布林這麼兇狠的魔物。

這是鎮上有史以來的大事件。

其中有一名鎮民打趣說：「是不是魔王要復活啦？」

鎮長因爲他輕率的態度責罵他，他便不再多言。

不幸中的大幸是由於我跟白雪大顯身手，所以縱然有人受傷卻無人死亡，算是相當幸運的結果了。但不可能次次都恰巧有好運光顧。

會議的結果是決定大約三十天一次，讓自衛團跟艾露老師一起去森林巡邏有沒有危險的魔物。

今晚爲了以防萬一，由自衛團輪流負責警戒鎮上週遭。

大家對我跟白雪感謝的言語則留到了隔天說。

在哥布林襲擊事件過後，大家對我似乎大大改觀。

在事件發生前，鎮民之間相傳我雖然經由開發翻轉棋與其他玩具賺錢，是打從有孤兒院以來貢獻最多的人，可是另一方面卻是使用那些資金在研究奇怪魔術道具，令人不寒而慄的傢伙……流言的內容似乎是這樣。

我個人由於沉迷於製作槍——手槍，因此完全沒察覺那些惡評。

即使我叫白雪停下，但她卻完全充耳不聞，只是把臉埋進我的脖頸聞個不停。

居然會有這麼可愛又性格善良的青梅竹馬對我傾心。

像現在這樣抱上來是家常便飯，還會牽手、勾手臂，當我在房裏保養轉輪手槍時，她也會突然從我後面用雙手環住我的脖子。

幸好敵人數量很少，要是再多上幾隻，我就沒辦法保護白雪她們了吧。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背上直冒冷汗。

我重新拿好小木桶等東西，走向靶場。

「當然不行。你接下來還要上魔術師基礎課程。」

只用子彈發射時產生的氣體來裝填下一發子彈的方式稱爲「瓦斯作動式」。

鎮長前倨後恭的態度尤其明顯。

有許多國家的國旗和紙鈔上都繪有它的身影，爲全世界的游擊隊或反政府勢力所有，是重劃冷戰過後地緣政治學地圖的武器。

我在事件發生前還想以「S&W M一O」轉輪手槍的經驗爲基礎，試作世界最強的手槍「S&W M五OO」。

只要我打算說服白雪晚上睡覺時不要再聞了，她就會露出一副世界末日的表情，獸耳輕輕向下闔起，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垂下。

「我打算去靶場，進行製作新槍的實驗。」

會稍微變成一個傻女孩。

原本爲了重現那種火藥，別無他法必須反覆進行實驗。

「……白雪，你言行不一致喔。把手放開。」

▼

然而我醒悟到，現在不是沉迷於興趣的時候了。

要說有什麼問題的話……

「不行，大家都在等你吧。好啦，快去快去。」

「因爲琉特你有種非常棒的氣味，聞著會讓人覺得安心嘛。」

因爲有這些優點，在前世的世界當中它被大量拷貝製作，充斥在世上的各個角落。

縱使這讓有些過度保護傾向的艾露老師面露難色，但結果因爲打倒哥布林的是我，因此她以默認的形式表示允許。

第一個是，雖說構造簡單，但它依然是自動式（automatic）。

我跟白雪一起救的孩子是鎮長的孫女，她因受我所救而對我一見鍾情。

「再一下下，再讓我聞一下下。」

因此它也被稱爲「小型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而且儘管受到稱讚令人開心，但對我來說經歷這場實戰要反省的地方可多了。

她的獸耳和滑嫩的雙頰，讓我呼吸時真的很癢。

我打開小木桶的蓋子，將雙手放進去。金屬的冰涼觸感擴散到整個手掌。

從哥布林襲擊事件以後，鎮長的鎮規中便限制孩子們禁止到河岸去，只有我因爲開發魔術道具才予以通融。

「嗯，我知道。我下次會注意的。」

自從哥布林襲擊事件以來，白雪的態度就大幅轉變。

「嗚……琉特你欺負人。」

白雪是其中的一人，她一發現我就搖搖尾巴跑到我身邊來。

白雪只要跟我在一起，就會輕易推翻自己的優先事項。

「那麼各位，接下來要開始魔術課程了。」

艾露老師的身影出現在後院。

給護身用的轉輪手槍裝填子彈，掛上槍腰帶。

爲了以防萬一，我從金屬製的彈藥箱中拿出一個放有滿滿點三八特殊彈（9mm）的子彈箱。我把子彈箱放在小木桶上頭，穿過孤兒院的後院，目標直指靶場。

我能不能確實讓這種方式運作起來呢……

白雪自從襲擊事件後，就對轉輪手槍產生了興趣。

我抵達靶場。

正因如此，它可說是最適合這個未開發異世界的突擊步槍。

白雪太過喜歡我的氣味——雖然我是從女生房的女生那邊聽來的，不過據說她從拿到我破爛襯衫的那天起，晚上都聞著那種氣味入睡。是聞到會讓人想發出「很煩，希望能想點辦法讓她不要再問」這種抱怨的程度。

還真是前倨後恭啊……

而那時候果然還是在聞氣味。

還有另一種說法是據說將AK四七埋進水田半年左右之後再挖起來，縱使骯髒生鏽也能毫無問題地擊發。它就是如此不怕髒、不怕生鏽，據稱有一分鐘六百發令人畏懼的火力，難以卡彈的構造，是即使幾十年沒維修仍然可以擊發的牢靠突擊步槍。

用過午餐之後，我回到男生房。

第二個則是子彈。

我下一支打算作的槍是誕生自蘇維埃聯邦的傑作，突擊步槍「AK四七」 （雖然存在許多改良版，但總之爲了方便就通稱AK四七）。

至於步槍內部的火藥，則比手槍燃燒的速度要慢（雖然就時間上而言只是千分之幾秒的程度罷了）。

而且它相當堅固，不論是極寒的北極圈、非洲沙漠或東南亞叢林地區，就算沒有好好維修還泡進泥水中，之後仍然可以啪啪啪順暢地不斷擊發。

除了小木桶之外的東西，我爲了不要讓它們礙事而放在一旁。

子彈的設計比起槍本身還要複雜許多。

因爲她已經不怕槍了，於是我積極地教白雪射擊方法。可以當作魔力枯竭時，或有個萬一之際拿來護身用。

白雪捏著我襯衫的衣角，還在拚命掙扎。

我是爲了要拿齊在靶場製作突擊步槍的必需物品。

「但我已經知道它完成的形體，因此不用爲了這個而不斷嘗試錯誤，這一點還是輕鬆不少。」

燃燒速度慢就代表彈殼與槍管中的密閉空間壓力會升高，得以發射速度、能量都較高的子彈。

中途我在經過後院時，看到在上魔術師基本課程的學生們聚集在一起。

練習時分明能夠控制魔力，但實戰當下就變得相當差勁。因爲這樣還白白消耗了魔力。

「我也可以一起去嗎？」

我雖然喜歡這個小鎮，但我無法一輩子守護它。

我不可能會在孤兒院裏作突擊步槍，儘管覺得很對不起艾露老師，我每天還是一結束值班工作就前往靶場。

她一邊發牢騷一邊依依不捨地離開我的身體。

「嗚～～是這樣沒錯啦……」

我指出這點以後，白雪雖露出一副無精打采的表情，但最後還是對我微笑揮手，快步跑回艾露老師的身邊。

要說爲什麼在數量衆多的突擊步槍中，我會選擇AK四七——是因爲它的構造最簡單。

暫時停止製造M五OO，我下定決心要著手製作突擊步槍。

我今天也從房間的角落，拿出放有魔術液體金屬的小木桶。

「琉特，你要去哪裏？」

「我一直到傍晚都會在靶場，課上完就過來吧。」

我感受著這份冰冷，並且重新開始思索接下來要作的槍。

白雪是是名爲白狼族這種少數民族的孤兒。因爲是犬科的，所以似乎喜歡聞味道。最近則是經常像這樣抱住我聞我的氣味。

「白雪！這樣很危險，我常常跟你說不要突然抱上來吧。」

我將來打算作一支白雪專用的護身槍。

首先子彈的外觀是細長型，長得像紅酒瓶中間往內凹。

「那就等會兒見了。不要給艾露老師他們添麻煩喔。」

雖說這是我的妄自推測——原本白雪就在她本人不自覺的狀況下，對我懷有好感。然後以這起事件爲契機，本人開始有了自覺吧？

突擊步槍跟手槍的子彈，不管是外觀還是內容物都截然不同。

「喂，白雪，艾露老師說要開始上課了。」

至於肢體接觸的次數等等，真要數起來，那數量會多到誇張。

在AK四七的狀況下，則是在槍管上有設計活塞的位置。

我不忍心看她那副模樣，於是做出妥協「不要吵到其他人，安靜地聞喔」。我無論如何就是會對白雪很寬容。

用餐時一定要坐隔壁一起喫，只要有時間她必定不會離開我身邊，不管到哪裏都跟，當她問能不能一起進廁所的時候，就連我也投降了。

原本以前是感情最好的青梅竹馬的親近感，與偶爾會讓人產生「咦，這傢伙是迷上我了嗎？」這種念頭的程度。不過在發生事件之後，她都會像這樣對我積極表示好感。

她毫不猶豫地抱住我。

縱然擁有知識，但實際製作起來有如天壤之別，這是我在製作轉輪手槍之際學到的。

鎮長也順水推舟說希望我能跟她結婚，永遠保護這個小鎮。

我手上拿著的小木桶和子彈箱差點就要掉下去。

彈道學的專家之間也會熱絡地交換意見。甚至是隻要子彈的重量、尖頭形狀與火藥有些許差別就會成爲截然不同的武器。

我打從心底慶幸自己轉生到了異世界。

我當然是拒絕了。

不過以這件事爲契機，似乎變成了「儘管沒有魔術師的才能，但卻開發出魔術道具，可以綽綽有餘彌補這點的大天才」這樣的好評。

還有切身戚受到轉輪手槍的重新裝填速度、子彈數以及火力不足。

「當然。所以你要好好上課喔。」

「……我知道了。去靶場可以讓我拿你的轉輪手槍來射嗎？」

「嗯，那就晚點見了。」

不過有兩個問題。

據說這個武器每年都會奪走數十萬人的性命。

這稱之爲「氣動操作式」。

「昨天你也這樣講呢……話說你別聞我的氣味，不要一直聞啦。我很癢耶。」

「琉特！」

她透過鎮長要求我成爲她的丈夫。

我發出放棄的嘆息聲，把小木桶跟子彈箱夾在腋下，略嫌粗魯地摸摸她的頭，結果她不但沒有逃避，還心情很好「哎嘿嘿嘿」地露出了微笑。

「……要是能作出來，應該會成爲可靠的武器呢。」

我再次輕輕嘆息，闔起眼皮。

拿出製作轉輪手槍時所培養出來最大限度的想像力。

「首先要做的零件是……」

我將手伸進魔術液體金屬中閉上雙眼。

▼

接著大約過了一年。

在夏天已經過了最熱的時刻，天氣變得舒爽許多的某個下午。

我抱著東西造訪靶場。在河岸放下手上的東西。

包括小木桶（魔術液體金屬）、金屬製箱子。

還有突擊步槍AK四七。

金屬箱裏放有兩種子彈箱。

一種是掛在我腰際上的轉輪手槍所使用的點三八特殊彈（9mm）。

比點三八特殊彈的箱子還大的則裝著AK四七專用的7.6239公釐子彈0;實驗彈1;。

由於AK四七耗費了相當多的時間製作，因此除了最後的步驟，其他幾乎都完成了。

外觀全黑，槍托（槍枝最後方頂住肩膀的部分）並非木製而是金屬框式。

要以AK四七準確射擊，其槍管必須儘量配合雙眼高度，是因爲槍托是彎槍托（抑或可說是角度較大的直槍托），槍口難以保持筆直，發射的後座力會讓槍口向上彈跳。

以機關槍、突擊步槍的全自動向近處連射，每射一發槍管就會向上彈起，然後繼續射擊子彈的話——立即就會變成向天空射擊了。

因此爲了極力減少後座力造成的彈跳，於是參考AKM（注：即AKM突擊步槍）讓槍管從眼睛高度附近降到肩膀高度，使用角度較小的直槍托，再加上施以細部調整（也就是讓槍管與槍托能保持一直線的配置）。

另外也有仔細地重現內部構造，實現了自動式。

彈頭髮射後，氣體噴發孔（氣體的輸入口。彈頭在接近發射槍口以後，處於彈殼與彈頭之間的槍管內部就會呈密閉空間，經由高壓讓一部分氣體流入氣體噴發孔）讓發射時的一部分氣體，流入氣體缸管中使活塞向後方擠壓，令轉栓（接觸彈頭的部分）與槍栓連動座（支撐槍栓的部分）後退來扳起擊錘。

光是射一發就感受到要把肩膀撞飛的強悍後座力，讓我不禁咬緊牙關。

然後我拿出隔壁的箱子，將子彈裝進彈匣裏。

「……嗯～～果然這個也不行。還太不完善了。」

正因爲它是在前世的世界中，即使是技術實力不高的國家也能製作的簡單構造，才能在這個異世界作出來。不過，它尚未完成。

假如火屬性魔石的魔力用完，重新以火爲意象再花上約三十天，一定的時間送入魔力就能充電。可以將它看作是魔力電池。

爲了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最好還是儘可能學會更多技術。

我到底要趁她沒注意到的時候偷看多少次啊！

當切換到「安全（safe）」的時候，射擊選擇鈕就會抵住扳機，扳機就動不了了。

首先無庸置疑，她擁有B+級魔術師的才智。

問題果然在子彈身上。

即使扣除這點，這次也稱不上是好成果。

另外，將來完成AK四七以後，轉輪手槍的使用頻率就會下降了吧。

就這樣，我只留下兩個手槍用的子彈箱，其他全都擊發完畢了。

蠢蠢欲動湧上的衝動。我現在就想馬上壓倒她，對她做這樣那樣的事——不過我還是用理性制止了我即將爆發的感情。

若以水爲意象則得到水屬性。

我在製作槍枝的同時，也反覆嘗試錯誤，但成果距離滿意仍相差甚遠。

我不會現在當場製作AK四七的實驗彈。要作的話就要等到明天。我會在靶場單手拿筆記對照進行製作。

我發出放棄的嘆氣聲，摸摸白雪的頭。

空彈殼在空中飛舞。

教授魔術師基礎課程的艾露老師說，白雪學東西學得很快。

也算是爲了讓它發揮十足的威力，我願意花時間尋找最適合的配置。

膚色白皙卻顯得很健康的大腿，還有連一根毛都沒有的光溜溜腋下，微微汗溼的小巧肚臍，從襯衫胸口處能看見充滿躍動感的胸部。

切到「單射（semi-auto）」的時候，射擊選擇鈕就不會干擾任何零件。

不知何時這種互動已經成了我們之間的慣例。

因爲白雪是我最親近的青梅竹馬，她受到稱讚，讓我覺得就像是自己的事一樣開心。

儘管外觀看來充滿金屬感，但由於如同轉輪手槍那時都是使用魔術液體金屬，因此重量比想像中還要輕。

無論是威力、後座力、火藥燃燒聲……「S&W M一O」轉輪手槍每一項都比不上它。

下午則一如往常，上魔術師基礎課程。

但是並不能因而滿足。

射擊。

啪——！啪啪啪啪啪！

她一臉幸福地閉上雙眼，尾巴用力地左右搖擺。

解除保險裝置上的「安全（safe）」。

接下來把它插進槍腰帶進行快射的練習。

「就叫你不要聞了，我很癢耶。」

「沒有那種事喔！是非常好聞的氣味喔！我聞一聞。」

我從金屬箱裏拿出蓋子上貼有標籤的子彈箱。

裏頭放滿歷經改良的實驗彈，每一箱都反應出試射結果。

（YES，蘿莉！NO，碰觸！我是紳士，絕對不準對白雪做那種事！…………肯定不會做那種事，應該不會做。）

當7.6239公釐子彈幾乎作完時，白雪出現在靶場內。

屬性魔石、魔力再充電魔石（較屬性魔石便宜）會以高價賣給專賣魔術道具的商人。而一部分的收入會交給孤兒院，其餘的就存起來。

另外最近她身體發育的速度也很驚人，被她抱住的時候，我都感覺得到她襯衫底下的胸部。而且她還在成長之中，到今年夏天左右，我就已經不知道眼睛該放哪裏了。

AK四七在突擊步槍中，命中度並不算好（即使如此仍能解決掉相距一百公尺，直徑約二十公分的物體）。

在歷經千辛萬苦，當我確實讓氣動操作式得以運作之際，我因爲感動而開口大叫。並且我還想稱讚自己的是，我把「安全（safe）」、「連射（fully-auto）」、「單射（semi-auto）」的切換也放進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樣——我看見比起前方大約二十五公尺的標靶更遠的地方，刻下飛散的彈痕。

白雪天資聰穎，不管是轉輪手槍的再裝填速度、快射、精密射擊等等，早已達到跟我相同的等級了。而且還有魔術師的才能。

那也是因爲它是AK四七。

「那、那我們就開始練習吧，好了，放開我。」

剩下的兩箱子彈是白雪的份。

她的雙手又更用力了。

下午上魔術師基礎課程。練習轉輪手槍——大概就是這樣。

她計劃把那些當作將來預定入學魔術師學校的費用。

「已、已經夠了吧。再繼續這樣抱下去，練習時間就要沒嘍。」

「琉特，讓你久等了！」

若以雷爲意象則得到雷屬性。

即使不是製造商的產品，而是射擊便宜的子彈或由於潮溼火藥品質變差的子彈，也不會引起不發彈或卡彈（因爲零件之間的組合還有多餘空間），活塞仍會運作。

我打從心底對胸部的觸感感到依依不捨，同時硬把白雪拉開。

白雪胸部的觸感變得越是強勁，我的腰就成反比例地越往下彎。

我只拿出一箱，裝填進彈匣中。

我拿起AK四七（試作品），感覺自己就像是中東地方的少年士兵。

但是不知道何時何地會派上用場，所以我還是繼續練習。

多虧有這個緩速器，即使進行連射也會留下適當的間隔，擁有讓射擊經驗尚淺的射手也不致完全偏離目標的效果。

彈殼的厚度、火藥量的燃燒意象、彈芯的材質等等——每一個都尚未完成。

白雪也到了能工作的年紀，爲了賺取去魔術師學校上學的費用，從去年的年中左右就開始打工。其中具有代表性的就是製作魔石。

我照原先計畫在彈筒裏裝進六發子彈，以立姿射擊。

若以風爲意象則得到風屬性——像這樣製造出各式各樣的魔石。

最近白雪的一天是……上午做把魔力注入魔石的打工。

姑且還是有經由氣動操作式擊發的空彈殼飛出來。

尤其是最近槍枝幾乎已經完成，我更是一心二意都在開發子彈這件事情上。

要說爲什麼我不立刻開始製作呢——是因爲如果不花時間集中精神的話，就無法依據筆記製作出改良的實驗彈。光是那樣就要花掉下午一大堆的時間。

我搜集起掉落的彈殼，重新制作新的子彈。

課上完以後，白雪會來靶場跟我一起練習轉輪手槍的射擊方法。

我一面確認手中殘留的觸戚，一面切換到「連射（fully-auto）」。

啪！

「我說過你突然抱住我很危險吧。還有不要再聞我的氣味了。都是汗臭味吧？」

「嗚！」

魔石是指——能夠儲存魔力的石子。

接著當然也把掉落的彈殼撿起來，放回原先放置的子彈箱中。

「再讓我多抱一下下。」

「哎嘿嘿嘿，抱歉啦。」

所有子彈擊發完畢。我的身體還遺留又酸又麻的感覺。

我現在也被白雪抱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漸漸發燙。

我詳細記錄實驗彈的感想完畢後，將筆記放進子彈射光的子彈箱中。

我在不知不覺中提高肉體強化術的魔力值。

不僅聲音很吵，要壓住不讓槍管向上彈也很費力。

拉起槍機拉柄，有一發子彈先移動到膛室之中。

我以理性爲原動力，出聲要她放開我。

另外在「連射（fully-auto）」的時候，射擊選擇鈕會抵住扳機脫離鉤。

我用肉體強化術提升體能，槍口對準畫在崖上的某個標靶。

「琉特小氣鬼。」

我會像這樣把準備好的子彈箱（除了預備的以外）擊發完畢，留下詳細感想。擊發完準備好的實驗彈，跟著我會開始練習轉輪手槍。

扳機脫離鉤被抵住，擊錘就不會被鉤子鉤住。因此只要扳機不回到原本的位置上，擊錘就會一直反覆做來回運動。而且我還確實加裝全自動時專用的緩速器（rate reducer）。

槍栓連動座後退以後，就會因復進簧的力量彈回，把香蕉型彈匣（banana magazine）（由於彈匣形似香蕉故得此稱。接下來則稱爲彈匣（magazine））中升上來的下一發子彈推進膛室（槍栓後退的部分比一顆子彈要長，有足夠空間可以讓下面的子彈升上來）。

倘若想製作AK四七以外的突擊步槍，或許是不可能的吧。

下午就試射或製作用於AK四七的實驗彈，還有練習轉輪手槍——大概就這種感覺。

現在我的生活圈就是早上擔任艾露老師的助教。

花上三十日，一定的時間以火爲意象持續送入魔力，就會成爲火屬性的魔石。

也許因爲白雪是住在北大陸的白狼族，她很怕夏天。所以她的服裝也很輕便。

我聽見這件事，比起嫉妒，想要祝福她的心情來得壓倒性的大。

不僅僅是摸頭，而是想要摸遍她柔軟身軀的慾望，以現在進行式逐漸變得強烈，可是對象只是個孩子！我不能輸給慾望，做出什麼傷害我重要青梅竹馬的行爲。

「嗚——！」

將射擊選擇鈕移到最下面的「單射（semi-auto）」。

於是乎在扣下扳機以後，雖然擊錘不受干擾，但升高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卡住扳機脫離鉤（在扳機附近的小零件）的鉤子停止動作。這樣一來必須再一次讓扳機回到原本的位置上，纔可能脫鉤。

我重新拿出幹勁進行連射。

「好好好，我就是小氣。來，槍腰帶。彈筒是空的你自己裝喲。」

我把槍腰帶、轉輪手槍遞給白雪。

她用熟練的動作綁好槍腰帶，握住轉輪手槍。

她推出彈筒，從子彈箱拿出六發點三八特殊彈塞進去。

跟著白雪用肉體強化術提升體力，對崖上畫的標靶開槍。

開始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