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各自的前程

在哥布林襲擊事件過去幾年後——我在老地方的河岸做AK四七的射擊練習。

最近這幾年，我的生活習慣幾乎沒變。

上午擔任艾露老師的助教。

下午則練習AK四七或轉輪手槍。偶爾會開發一下新裝備等等。

我最近在製作的是AK四七的軍用子彈「穿甲彈（armor pierg）」。

穿甲彈0;Armor Pierg -簡稱爲AP1;是能射穿硬鐵板、裝甲之類的彈頭。

我一向都使用仿鉛作魔術液體金屬的彈芯，然而如果是穿甲彈，則必須以仿鉛包覆住用魔術液體金屬製作的仿鎢合金四周當作彈芯，然後上面再覆蓋薄薄的被覆層用以製作子彈。

爲什麼甚至能射穿鐵板那麼硬的仿鎢合金，要特地用柔軟的仿鉛包住？這麼做確實有其理由。

假如只用「鎢合金」製作穿甲彈，對著鐵板開槍會變成怎樣呢——彈芯有可能會因爲太硬反而彈開，造成跳彈的危險性。

爲了不讓這種事發生，「鎢合金」的尖端及周遭要用柔軟的素材……要用鉛或銻合金等等進行包覆、填充。

這樣一來柔軟的素材就會跟物體強碰而毀壞，但因爲彈芯是堅硬的「鎢合金」，不會被彈開，能命中目標，並且能夠維持動能，完美地集中貫穿過去。

另外關於穿甲彈，必須注意的一點是因爲它的貫穿力太強，在面對人類或動物等等的「脆弱目標（soft target）」之際——

「命中時的衝擊力道在傳達給目標以前，子彈便已貫穿，因此無法達到理想的效果。」

「在即使貫穿目標，但子彈尚留有動能的狀況下，有可能會發生跳彈，人質與同伴這些不能中彈的目標，會有遭子彈擊中的危險性。」等等許多需要注意的地方。

這是爲了將來有對手身上裝備7.6239公釐子彈無法貫穿的鎧甲、盾或防具之際而先行開發的，不過在使用上必須十分小心。

我接下來開發的是轉輪手槍用的「快速裝彈器」與「填彈條」。

兩種都是爲了在短時間內重複裝填轉輪手槍子彈的道具。

突擊步槍可以透過更換彈匣迅速重新裝填，但是轉輪手槍必須排出空彈殼，一個個重新填裝子彈。這樣會很花時間。

因此而開發的便是「快速裝彈器」與「填彈條」。

「快速裝彈器」是呈圓形配置的補充用子彈和底座。

「也對。我已經結束AK的練習了，白雪你要用也可以喔。」

「那麼首先就跟以往一樣，來練習刺刀吧。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

因爲到了彼此會感到介意的年紀，這也情有可原。

是女生的聲音。我把毛巾掛在脖子上，環顧整個走廊卻沒發現半個人影。

白雪有著大大的雙眼，玫瑰色的脣瓣，小巧的貝齒，紅潤的雙頰，在聞得到她體香的距離之下——我跟她互相對望彼此使勁推擠。

孤兒院位於亞爾吉奧領地的霍多鎮，儘管是不在中央大道上，人跡罕至的小鎮，即使如此兩地仍然是數日可達的距離。絕對稱不上遙遠。不如說稱得上是近。

「沒問題！我的精神還相當相當飽滿喔！看招！」

「謝謝你，那我就借一下啦。」

她擁有魔術師的才智，已經確定要升學進魔術師學校。

「哎嘿嘿嘿，今天也是我獲勝呢。」

當天晚上。

我把一支木槍丟給白雪。

「啊哈哈哈哈，誰教琉特你自己要發呆呀。」

「輸了居然還嘴硬，你太遜啦～～」

是擔心會變成那樣嗎？白雪越來越像個傻女孩。

看樣子是剛剛洗好澡的女生們，爲了冷卻熱呼呼的身體，在後院聊了起來。

白雪、艾露老師、孤兒院的孩子們和鎮民們都不知道，我極爲神祕地製作。

爲了以防萬一，轉輪手槍也先做好能儘快裝填的道具纔不會喫虧吧。

我雖然是在哥布林襲擊事件中切身感受到轉輪手槍的重新裝填速度、子彈數以及火力不足纔開發了AK四七，可是沒有人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事。

「……在這個小鎮度過的夏日，今年是最後一次了啊。」

我結束了AK四七的射擊練習，用毛巾擦拭汗水。

今年正好輪到我們成爲要從孤兒院畢業的一代。

哥布林跟歐克不會出現在聯繫大城市之間，像中央大道那種平原上。況且還是成羣結隊出現，原本是不可能的事。究其因是由於那種經常有人走的大道，會有駐紮在大城市的士兵們定期驅逐。

「咦？不會吧。在平原上出現一大羣哥布林和歐克？」

我們就這樣，直到練習的子彈用盡前，都專注在練習之中。

「喂，不可以趁人不備！」

接著身體開始發熱，我驚險躲過白雪並非在玩，而是宛如疾風迅速的一刺。木槍的尖端有充分用皮革包好，而且還覆蓋黑白兔的毛皮，因此被刺到儘管會痛，卻不會遭到重創。

一直錯過時機，我還沒能跟白雪和艾露老師說這件事……

我預估最糟的狀況，爲了真有個萬一之時，我在製作用來說服白雪的驚喜禮物。

其他因爲我還有做裝在AK四七上的刺刀，於是用木槍開始練習刺刀術。

「我說的是真的！我聽到的嘛！據說是災魔物率領哥布林和歐克的。」

缺點是底座的尺寸幾乎是接近「裝填所有子彈的彈筒」大小，因此體積大很佔空間。

但她卻完全不在意那種事，只見她喉嚨一直動著，好像很美味地將水喝光了。

「琉特，讓你久等了！抱歉，我來晚了。」

就像圖畫上所說的因果報應。

春天已經過去，要迎來初夏時節了。

在我一面休息一面思考前程之際，白雪結束下午的魔術師基礎課程，面帶笑容現身。

有些人會成爲商人或工匠的弟子，在宅邸當見習女僕或見習管家，或是實習店員等等——決定好前程之後，大家會陸續從孤兒院畢業。

「琉特你怎麼了，怎麼在發呆？」

我用木槍擋住她突如其來的一砍。由於她未盡全力，要防住並不難。

白雪的汗珠從形狀漂亮的下顎落下，同時用充滿活力又爽朗的笑容宣佈勝利。

上午做把魔力灌進魔石的打工。

缺點就是與「快速裝彈器」相比，重新裝填的時間比較多。

其他我還用魔術液體金屬製作了AK四七用的刺刀和水壺等等一些小東西。

白雪的生活習慣也是最近幾年來都沒變過。

發現時，最近已變得相當炎熱。

對話內容相當令人不安。

之後很快地就分出了勝負。也許是獸人族與人族之間肉體上體格的差異吧，在刺刀術的練武中大多是我輸。

「——話說，商人們說，有認識的賣魔術道具商人的馬車，在中央大道上遭到歐克和哥布林成羣結隊攻擊。」

白雪收拾著木槍笑笑對我回嘴。她的脖子上掛著毛巾，拿起事先放進河川中的魔術液體金屬製水壺，似乎很習以爲常地打開蓋子暢飲。

白雪今年要從孤兒院畢業。

「……話說……」

沒有笨蛋會特地自己去送死。

銀色的馬尾與白皙的肌膚，反射出能充分感受到夏日的閃亮陽光，對著我流露的天真笑靨，讓我打從心底覺得她可愛。

我實在說不出口剛剛正在凝望白雪的胸部。我意思意思地咳了幾聲，拿起用堆起來的三個子彈箱當支撐的兩支裝刺刀木槍。

雖然我的言語中帶有不甘，但我的話聲中卻沒有任何一絲的不悅之情。白雪也很清楚，所以她用小狗在嬉鬧的那種態度鬧我。

……因此我下定了決心。

她爲了不想跟我分開，想跟我在一起，有可能會放棄升學進魔術師學校。難得她分明擁有魔術師的才能。就算是爲了她，我得避免發生那種事。

我把毛巾掛在脖子上，閉上雙眼用全身感受吹拂過的風。

「琉特，差不多休息夠了，來做射擊練習吧？」

然而發起話題的少女卻立即出口反駁。

將子彈前端塞進彈筒的洞中，再轉動把手就裝填完畢了。

「我纔不會輸給你呢！」

而且這次出現在商業都市茲貝爾與防禦都市託魯卡斯這條中央大道的災魔物，似乎還是知名到擁有「雙牙獸」這個綽號的災魔物。

（災魔物？我記得在艾露老師的課堂上有學過……）

「可惡，明明最後一擊如果不是用刺的而是用砍的，就會是我贏了。」

我對前世唯一的朋友田中孝治見死不救，把他逼上自殺一途。那份罪惡不斷流轉，於是我被霸凌主謀相馬亮一殺害，投胎轉世到這個異世界後，還變成沒有魔術師的才能，遭爸媽捨棄的孤兒。

下午上魔術師基礎課程，練習轉輪手槍與AK四七。

雖說是洗澡，但也只是艾露老師在大臉盆裏放進她用魔術加熱的水，大家再用那些熱水和毛巾洗去身上的髒污。

「咦、啊！沒事！什麼事都沒有！話說你一點都沒來晚，不用放在心上！」

由於「填彈條」的誕生，顛覆體積大這種概念的轉輪手槍預備子彈，才能跟自動手槍的彈匣變得同樣薄且好攜帶。

這是我委託業者製作的物品。

我獨自一人點頭認同，跟著白雪對我說。

連通到上魔術師基礎課程的後院那裏的門窗，爲了讓夜風吹入而保持開啓。

我也毫不客氣朝她逼近舉刀一砍，但她俐落地躲開且用槍托的地方接下反擊。我旋即將木槍一滑接住她的攻擊。

「囉唆，我明天一定會贏的！」

根據孤兒院的規定，孩子到達一定年紀就必須畢業獨立。

儘管如此我也無法跟她一起去魔術師學校。我不具才能，而且我有自己的人生目標。

「嗯？」

我們再次拉開距離互相過招。

▼

尤其是最近的白雪，根本是奇蹟般的可愛。

災魔物是——智慧很高，會統率其他魔物，也會使用簡單魔術的突變種魔物。說是大多棲息在如今據說有魔王隱居的魔物大陸上，但似乎也有移居到其他大陸的情況。

正如她所指出的那件事。

註冊學費、上學期間的生活費以及有的沒的雜費等必要資金，她已經全用製作魔石賺起來了。

根據遭到襲擊倖存者的證書表示，像是災魔物的魔物確認拿著「兩支手斧」。順帶一提「雙牙獸」就是因爲它拿著「兩支手斧」才取的綽號，因此幾乎可以確定沒錯。

她的身體跟同年紀的人相比，胸部膨脹成長的程度可說是一目瞭然。

儘管現在還在訓練當中，但她認真的表情讓我不禁看得出神。

裏頭的水經過河川冷卻，發熱的身體想必會戚到很暢快吧。

另外「填彈條」則是在底火下方以六發子彈爲單位橫列固定的道具。

今天我是手臂遭到強勁一擊，木槍掉落因而敗北。

快的話今年仲夏，最遲在夏天結束之際，她就能升學進魔術師學校離開這個小鎮。換句話說，跟她在一起的時間也只剩不到一個月了。

「那些商人們還說，有不計其數的村莊跟城鎮，遭到『雙牙獸』率領的魔物羣襲擊而成廢村。由於事態嚴重，都市內的士兵們已出發討伐，然而聽說也有人反遭殺害。並且『雙牙獸』總之非常喜歡小孩的內臟，據說它會咬破活人的肚皮，不斷咀嚼咀嚼再咀嚼然後吞食。就算有人哭喊『好痛、好痛』它也會毫不在乎地咀嚼又咀嚼。」

從孤兒院畢業以後，我要在異世界展開旅行，找出有困難的、在求助的，諸如此類的人們並幫助他們。

由於她是課程結束後隨即跑過來，因此她的額頭和脖子流下健康的汗水。

雖然還沒完成，但這禮物肯定能讓她開心，聽得進說服的話語吧。

隨後她向著二十五公尺外的標靶展開射擊練習。我站在她旁邊，開始練習轉輪手槍的快射。

當然我早已拿它來就口喝水，因而變成跟白雪間接接吻的情形。

我們的木槍互相交叉。

少女們把音量壓低，彷佛是在說怪談故事一樣。

白雪伸手拿起立在一旁的AK四七，插入彈匣。

這麼可愛的美少女是我的青梅竹馬還對我傾心，所以說人生真的是難以預料。然而跟以前相較，她肢體接觸的次數逐漸變少了。

規定是女生先洗，洗完以後再換男生入浴。

我在孤兒院的浴室洗完澡，用毛巾擦頭在走廊上漫步。

我們一開始先互相放水，像是遊戲一樣互相打著玩。

「噫——」

有一名少女由於忍受不了恐懼，發出輕微的尖叫聲。使得其他少女們也感到害怕的這種說故事方式，終究令那名少女遭到指責。她慌慌張張地出言道歉。

唯獨白雪一個人用泰然自若的開朗語氣說：

「沒問題啦。大家用不著那麼擔心。不管來的是什麼魔物，但這個鎮上還有艾露老師跟琉特在對吧！別說是成羣的魔物，就算是魔物大軍來襲也不算什麼喔。」

（喂喂喂白雪，不要給我豎奇怪的旗啊。）

這樣搞不好真的會有軍隊級別的魔物攻過來不是嘛。

「話說回來白雪跟琉特總是在一起，你們兩個在交往嗎？」

（！）

由於提到關於自己的話題，我更無法停下偷聽的行爲。

其他少女也跟先前完全不同，用很興奮的聲音追問。

「是哪一方先告白的？」

「已經接吻了嗎？」

「果然是常常接吻嗎？」

「我、我沒有接什麼吻啦！首先，我跟琉特沒有在交往，我們還是青梅竹馬啦。」

白雪招架不住其他少女，用顯得高亢的聲音答腔。

「『還是』啊，呀～～！」少女們的聲音響徹夜空。

「這樣呀，你們倆還沒交往呀。那我就把琉特當目標吧。琉特有翻轉棋的銷售額，是個有錢人，也強得足以擊倒成羣哥布林，能夠保護我。」

「唔，你如果爲了那種理由想追他，那就不對了。」

白雪用顯然不悅的嗓音叮嚀少女。

被唸的少女只好面露苦笑致歉。

彼此的父母也祝福兩人，是鎮上公認的一對戀人。可是最近少女從魔術師學校畢業後回到鎮上，卻帶著在學校遇見的魔術師學長……

另一方面說到我……「可惡！那個混帳帥氣商人！那傢伙是敵人！是大敵！」或許是不自覺地爲了壓抑怒氣，我嘎吱嘎吱地咬著窗框。

（什麼雪原啊！裝模作樣！這傢伙絕對會對其他女人也說類似的話！絕對會！這傢伙肯定是花花公子！白雪你別被他騙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價值觀。因此少女們會選擇魔術師也沒什麼好抱怨的。

我感覺到在木箱之外，白雪從窗戶探出身子四處張望。

但由於她從箱裏取出的東西徹底出乎我意料，湧出的焦躁厭也隨之煙消雲散。白雪從箱子裏拿出的是「S&W M一O」轉輪手槍。

商人的手伸向白雪的頭。是打算要摸她的頭嗎！

少女似乎是跟那個學長結婚了纔回到鎮上。

一如既往坐在我隔壁的白雪，用很擔心的神色盯著我的臉看。

收拾結束後，白雪從商人那邊收到了似乎很貴的木箱。她似是打從心底高興，笑容滿面地緊緊抱住箱子。

「這樣太過分了。明明約定要結婚，結果不僅單方面打破約定，居然還跟別人結婚之後纔回來。」

商人找她攀談，也許是說了好笑的事，白雪的馬尾愉快地搖曳著。但因爲還是有距離，音量又不大，所以我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我不小心反射性發出聲音！

我從窗戶眺望著那樣的光景，感覺自己受到了重大打擊。

白雪很可愛地偏偏頭。我忽視她的吐嘈，狼吞虎嚥地喫起午餐。由於我還在反芻著今天上午的事，不管什麼味道通通嘗不出來。

（果然比起我這種沒有才能的傢伙，白雪也是更喜歡有魔術師才能的帥氣商人吧……）

「我不知道，怎麼了嗎？」

▼

「真的嗎～～你的臉還挺紅的喔？」

「不、不是啦！那個人只是我工作地點的小老闆，只是因爲他要從我明年預定入學的魔術師學校畢業，所以我才問他各種事情，他沒有追求我，我們也不是那種關係啦！」

我在被她們發現之前，安靜地回到男生房。

「既然是工作地點就是在做魔石生意的吧？那麼是相當大間的店吧？而且還是魔術師學校畢業的帥氣菁英，就算有多少有點感覺也不奇怪的吧？」

白雪是宛如奇蹟般可愛的美少女，獸耳跟尾巴的觸感棒透了。還有身爲魔術師的才能也很優秀。即使有男人追求她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

因爲我希望白雪來到河岸以前，能夠開發試作品，或結束一輪訓練。因此我一直都不知道到下午的魔術師基礎課程開始之前，白雪在做些什麼事。

我用混合著複雜心情的眼神，望向那樣子的她。

坐在我對面的少女們互相交換意見。

「啊啊啊啊！」

（不妙！這樣下去會被發現的！我得趕快找地方藏起來！）

平常的我現在會開始準備上課的東西，但這次我卻尾隨方纔目送的白雪足跡，像個跟蹤狂那樣追過去。

「你知道嗎？在隔壁鎮上有個擁有魔術師才能的女生跟沒有才能的男生的故事。」

白雪爲了小憩片刻，把背整個靠在椅子上。

我一邊小心不被人發現一邊尋找白雪……結果發覺白雪獨自一人手上拿著東西前往孤兒院的後院，上魔術師基礎課程的廣場。

「我就說不是戀人了……」白雪低喃的這些話語，被其他少女的聲音蓋過了。

孩子們在談天歡笑之中享用美味的餐點。

「我想白雪應該不會那樣吧……不，我們現在還沒開始交往咧。」

隔天，一般來說我在上午會擔任艾露老師的助教。

白雪立即否定且真的動怒。就連那些少女們也反省自己戲弄白雪戲弄得太過頭，紛紛向白雪道歉。

我在偷偷摸摸地跟蹤同時，獨自一人嘰哩咕嚕地自言自語。

不，就算有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魔石商人們出資租下了這個原本是餐廳的建築物，當作替魔石灌注魔力的地方。商人們會免費提供零食、飲料當作打工優惠，給這些未來的魔術師們。對魔石的需求量就是如此大，價格就是如此高昂。

「琉特？」

看了一會兒之後，時間好像到了，白雪跟商人開始收拾魔石。

在白雪的身旁坐著一名男性。

我因爲第一次聽見的事情而愣住了。

「就是說啊。會認真否定這點也很怪呢。」

鎮上的其他實習魔術師們，也各自坐在喜歡的座位上給魔石輸送魔力。

「我連一點點也沒有啦！」

「琉特，你爲什麼臉色蒼白，動也不動。你是噎到麪包了嗎？還是身體果然有哪裏不舒服嗎？」

我感到白雪他們從從窗邊離去。爲了安全起見，我繼續在木箱裏藏了大約三分鐘。

白雪停下動作，從我手中拿走麪包，以擔心的神情用自己的手帕擦拭我弄髒的嘴脣。

我回到孤兒院看到今天負責煮飯的孩子們在幫志工阿姨的忙，做好了午餐。

其中的一人，只有我，遲遲沒動自己眼前的午餐。

只要成爲魔術師就可以任意挑選工作，坐擁高薪，一言以蔽之就是勝利組。因此王公貴族，或是有高貴血統的人們，都不愛跟魔術師以外的人結婚。

我一如往常地結束出發準備後，裝成要前往河岸的樣子。白雪也一如往常般，就像個新婚妻子那樣目送我離開。

白雪的目的地是原本是餐廳的建築物。

店裏有我前世的國中教室那麼寬。有吧檯位與一般桌位，白雪坐在幾乎是中央的位子上。桌上的一個小靠墊裏，上頭有個毫無魔力的魔石。

（難、難道……白雪已經被那個帥氣商人奪走芳心了……）

但昨晚的對話還殘留在我的心中，我爲了跟蹤白雪向老師請假。當然是用隨便捏造的藉口。

坐在正對面的少女們之間的對話，令我停下手邊的動作。

我在走廊上一邊漫步，一邊自言自語。

聽說他們兩人打從孩提時代就相處融洽，長大之後還互許終身。

我在前往河岸的途中，把東西藏進草叢掉頭繞遠路回孤兒院。

「抱歉、抱歉。我開個玩笑而已，你別露出那麼恐怖的表情。我不會搶走你的戀人喔。」

當天中午。

（她就這麼珍惜那種傢伙給她的物品嗎！）

就像我昨晚在後院偷聽少女們的對話那樣，我從打開的窗戶窺視白雪的模樣。

商人看見她那樣也很開心地露出微笑，他們完全陷入兩人世界中。

從剛剛白雪的聲音聽來，她應該是對其他異性沒興趣……即使再三對自己這麼說，在我、的心底的那一抹不安仍然揮之不去。

他的年紀約莫十八歲左右，有一頭金色長髮、四肢修長、身高也很高，還有雪白肌膚、湛藍的瞳孔。身上所穿的似乎是商人的服裝，但帥氣耀眼的程度，就算說他是哪裏的王子爲了隱藏身分變裝都能令人信服。然後據說他是從魔術師學校畢業的菁英，這世上竟然這麼不公平！

「你說得對，真要選的話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呢！」

我運氣不錯，人煙稀少的牆上有扇開著的小窗。我把掉在附近的木箱暫且排在旁邊作出空間，像個忍者那樣悄悄地窺視裏頭的樣子。

（那、那是什麼！）

白雪朝著那顆魔石釋放魔力，可以看見她的掌心發出淡淡的藍光。

隔壁鎮上擁有魔術師才能的少女與沒有才能的少年，他們兩人是父母輩也相當要好的青梅竹馬。

我偷聽她們說話，整個人咬著麪包定格不動。因爲這個故事實在與我和白雪的現況太過相似。

可是要說這裏能躲的空間……我的視線鎖定腳下的木箱！以神一般的迅速鑽進空木箱下方。

滿腦子不好的念頭，就像旋轉木馬那樣一直不斷打轉。

「沒想到居然會有男人對白雪告白……」

「今天的午餐是湯跟麪包喔？」

究其因若是擁有卓越魔術師才能的兩個人結婚，有可能會生出更加具有才能的孩子。因此越是血統古老、越是身分高貴，基本上魔力量就會越多。

我在木箱中一直拚命忍耐，差點就要叨唸出聲。

「不，什麼事都沒有。似乎是我的錯覺。謝謝你幫我拿掉頭上的絲線。」

她從上午時分帥氣商人交給她的大箱子裏，小心翼翼地取出內容物。

喫完午餐以後，一般來說我會回到男生房整理東西，接著迅速邁向做實驗與靶場使用的河岸。

「琉特你怎麼了，怎麼完全不喫飯……臉色也很難看，是肚子痛嗎？要叫艾露老師來嗎？」

彷佛重現發生在原餐廳建築物當時的事，從我心中湧出的焦躁，讓我不禁嘎吱嘎吱地咬著窗框。

儘管是個小鎮，但據說這裏以前有兩家餐廳。現在倒了一家，只剩一家了。

「白雪小姐，發生了什麼事嗎？」

大家同心協力在木製的器皿中盛裝午餐，放上餐廳的長桌。

「說到戀人，聽說不久前有個非常帥氣的年輕商人在追白雪你，還說『希望你當我的戀人』是真的嗎？」

我悄悄跑出來，再次從打開的窗戶朝室內窺視。

「不、不不不不用了！我沒、沒沒沒事喔！我完全沒事！哎呀～～今天的燉菜比平常的還要美味呢！」

身爲製作者的我，立刻就看出白雪拿出的是「S&W M一O」的冒牌貨。從她雖然在把玩扳機跟擊錘，卻完全沒有要動的意思就能馬上知道了

喫完早餐以後，我目送去做魔石打工的白雪離開。

就旁人看來完全是個可疑人物，不過我現在已經沒有那種餘力，管得了那麼多了。

「那是——」

等待少女歸來的少年，由於這個事實而絕望，從隔壁的小鎮銷聲匿跡了。

準備完成後，艾露老師和孩子們對「天神大人」獻上感恩的祈禱，跟著開始用餐。

「真是奇怪，我明明覺得好像聽到了琉特的聲音……」

（……不、不對。那不是「S&W M一O」。只是模仿外觀的冒牌貨。）

少女表示——「要結婚果然還是跟魔術師好。因爲我希望自己生下的孩子也能繼承身爲魔術師的才能」。

「這不算什麼，我只是無法容忍你那如同雪原般美麗的髮絲遭到玷污。」

這個異世界因爲在歷史上是由魔術師打倒並封印魔王，所以魔術師在社會上的地位很高。

「可是對方是魔術師吧？如果要我說選哪一邊，我也會選魔術師學長。還是想讓孩子繼承魔術師的才能，讓孩子過得輕鬆一點。」

不愧是白雪，她對我的聲音有反應，把視線投向小窗。我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把頭往下縮，但是我卻能聽見白雪走近我而發出的「喀喀喀」的腳步聲。

仔細一看槍管很細，彈筒上也沒有凹槽。只是塊金屬而已。

（但白雪爲什麼要從帥氣商人那裏收下那種冒牌貨呢？）

我因爲摸不著頭腦而納悶。

與此同時白雪拿起僞轉輪手槍，迅速回頭然後把它擺在眼前。接下來換朝另一邊舉槍，她開始進行左右手單手舉槍的練習。

我越來越搞不懂現在是什麼情形，頭上浮現問號，相當不解——然後我的視野變暗。

「在這裏偷看女生的壞孩子是誰～～?」

「艾露老……！」

「噓，別說話。太大聲的話會被白雪發現喔。」

忽然間視野變暗，是因爲艾露老師遮住我的雙眼。我慌亂回頭，看見老師用一副像在惡作劇的表情，將食指抵住我的雙脣。

多虧如此我纔沒大喊出聲，沒被白雪發現。

艾露老師再次追問我。

「那麼琉特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呢？」

「呃，這個……」

「……要是難以啓齒我不會硬要你說。你到了這個年紀，也有各種原因吧。不過不準從事犯罪行爲。否則屆時老師可是會真的動怒喔。」

「這、這是當然的。我不會做虧心事，也沒打算做！」

慌忙之中我小小聲卻很堅定地發誓。

我跟艾露老師再次從窗口窺看白雪的樣子。

白雪看上去很認真，一直反覆用僞轉輪手槍舉槍練習。認真到看上去十分嚇人。

「……爲什麼白雪要那麼拚命地練習呢？」

我不經意脫口而出心中湧現的疑問。在我身旁跟我一起偷看的艾露老師，先是愣住接著發出嘆息聲。不知不覺中我將目光移到了她身上。

有鑑於「災魔物」這個詞，可能會給小朋友們帶來不安，故老師提醒我們不要說出這個字眼。

艾露老師是繼承逝世的他的夢想，所以設立了這間孤兒院吧。

我從箱子裏取出一隻手鐲緊緊握住。

要說我爲什麼會這麼執著於製作手鐲——是因爲在這個異世界裏，送異性手鐲有特殊的含意。

我對自己沒用的本性啞口無言。

推入彈匣，將槍機拉柄拉到最底再放手。如此一來子彈便會裝填進腔室之中。

她是克服了多少的悲傷與困難，抱持著覺悟完成夢想的呢……我完全無法想像。

接著在我們離開會客室後，艾露老師就回到自己房間開始做出發的準備。

「縱然已有請求防禦都市託魯卡斯與商業都市茲貝爾的士兵們出兵，但在他們抵達之前還需要花上一段時間……在這期間『災魔物』很可能會襲擊隔壁鎮。因此老師接下來會跟霍多鎮的男性們一起過去幫忙。」

鎮長等人跟艾露老師一起進了會客室。

儘管艾露老師不在，但仍然過著老樣子一成不變的日常生活。

「沒想到艾露老師有未婚夫，而且居然已經去世了……」

反之我自己又是如何呢？

「來得正好，琉特、白雪，你們把年長的所有孩子們全都叫到會客室來。」

「說不危險是騙人的，幸虧『災魔物』率領的魔物數量不多，就兵力而雷我方是壓倒性的多數具有優勢。而且老師只是負責進行回覆，不會上前線，所以不用爲老師擔心喔。老師不在的這段期間，就請身爲哥哥姊姊的你們照顧年幼的孩子們了。」

「這樣不對，那樣也不行」我死命地動著腦子，把至今累積的經驗昇華，終於構築出滿意的設計意象。我以那種意象爲基礎，用放在小木桶的魔術液體金屬做出了手鐲。而且還另外做了個開關式的金屬小箱子，細心地把做好的手鐲放進去。

不過，我從她說的話語裏，感覺到有地方不對勁。是一種不對勁的黏膩煙硝味……

在我前往河岸之後，白雪似乎都利用午休時間像這樣練習槍械。她總是用木頭削成的轉輪手槍練習。

「你跟白雪很快就要踏上不同的前程了。這是無可避免的事。因此白雪希望至少能跟你保持聯繫，爲了能維繫下去，白雪拚命練習你教她的東西，希望能夠變得更厲害。就算兩人分離，也想把這當成是兩人之間小小的聯繫。」

她把視線從白雪身上移開，背靠窗坐在地上。

「那種東西跟我說一聲，只是外表相同的東西我很快就能做給她呀……」

那種事我是第一次聽說！是哪裏的哪個傢伙！況且他現在不在這裏的意思是，他對艾露老師始亂終棄啊！這個大混帳！我絕對饒不了他！就算找遍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找出來，讓他後悔自己玩弄艾露老師的事！

「白雪姊姊她——」

我心慌意亂地把金屬小箱子藏到背後去。

白雪依然去做給魔石灌注魔力的打工。

不過我重新認知到，艾露老師是我打從心底尊敬的人。

我從堆積的子彈箱中，抽出從下面數來的第二個子彈箱。

艾露老師與我目光相對。

艾露老師似是很滿意地點點頭。

我在那裏回想起跟艾露老師之間的對話。

「中、中午休息結束後，她去做魔石的工作時，鎮上出現了一大羣哥布林跟歐克！姊姊她爲了救被抓走的孩子們，就追在它們後頭往森林裏去了。姊姊對商人們說『把琉特找來！』所以我就來找哥哥你了。」

「呃……是、是的，抱歉。我搞不懂。您知道原因嗎？」

「那個『災魔物』——擁有『雙牙獸』這個綽號的災魔物，據說已經做好襲擊隔壁鎮的準備了。」

她的雙眸中有跨越悲傷以後所得到真正的堅強。

「由於自己也是孤兒院出身，所以他的夢想是希望可以『建立確實能夠給予孤兒們得以自立更生的力量的孤兒院』，是個非常美好的夢想。因此我跟他兩個人認真工作、一起生活、儉約金錢，爲了建造夢想中的孤兒院儲蓄資金。」

艾露老師面露淺淺苦笑說道。

「所以我希望琉特和白雪，還有孤兒院的大家能夠無悔地活下去。若是琉特你應該知道老師想說什麼吧。」

聽到老師說她有將來發誓要結婚的男性，令我驚愕。

在後院自行練習的白雪，不知何時已從僞轉輪手槍換成用類似木槍的棒子在練習。似乎是告一段落，她拿出毛巾開始擦拭滴落的汗水。

「所以我希望琉特和白雪，還有孤兒院的大家能夠無悔地活下去。若是琉特你應該知道老師想說什麼吧。」

隨著太陽昇起一起醒來的孩子們，正在各自執行分配到的晨間工作，但假如這裏是前世的日本，在這時間工作不僅相當沒常識還會遭到責難。

不容反駁的聲音嚇到了我，我背向通往後院的窗戶，趁白雪沒注意時溜出了孤兒院。

我因爲意外的答案而支支吾吾，艾露老師則仔細地說明：

換句話說，白雪她沒浪費除了上魔術師學校所需資金以外的錢，一直存起來然後找那個帥氣商人制作了形似轉輪手槍的冒牌貨。

「對、對不起。」

「……說不出口啊。『說這麼任性的事，會被討厭吧。』心裏會產生這種恐懼，所以說不出口喔。而且魔術液體金屬是魔術道具，是高級品啊。」

正好在我製作結束的時候，我聽見有人向我搭話。

我獨自一人在河岸向自己起誓。

「琉特哥哥！」

艾露老師臉上帶著微笑像是想讓我們消除緊張戚，她開口說道：

大家都倒吸一口涼氣。那樣的魔物已經到了隔壁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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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練習射擊或開發新裝備，而是打開了雙層箱的箱蓋。

「白、白雪她怎麼了！」

我沒有閃避她的視線，而是直直地凝視著她答了聲：「是的。」

當然是艾露老師用手遮住的關係。

鎮長他們過了一會兒從會客室中出來，接著相當忙碌似地快步朝著小鎮的方向去了。

然而——老師在不經意間聲音沉了下去。

大家異口同聲喊出：「是！」

「老師以前曾經有過將來彼此相誓要結婚的人。」

聽聞她對比我們還小的孩子們打算說明是「因爲隔壁鎮出現急診病患，不去不行」。老師爲了處理急診病患而不在孤兒院裏並不是什麼稀奇事。

少女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明狀況：

「你是真的不知道白雪拚命努力練習的原因嗎？」

我跟白雪依照指示，把在從事晨間工作的年長組，都聚集到會客室裏。

我把「S&W M一O掛在腰際的槍腰帶上。裏頭已全都裝填好點三八特殊（9mm）彈的子彈。另外也把重新裝填用的「快速裝彈器」與「填彈條」放進口袋。

「我知道了。謝謝你來通知我！」

在工作的孩子們也感受到不安的氣氛，紛紛交頭接耳互問發生何事。

沒有察覺到我心中的念頭，艾露老師繼續開口遊說。

經過艾露老師提點回收完東西，我隨後便走向常去的河岸。

由於這對商人們來說是件可喜可賀的事，因而他們似乎很乾脆地答應了。

她掀起黏在身上的襯衫，露出可愛的肚臍，把毛巾滑進自己衣服底下。毛巾塞得太裏面，於是就算透過衣服還是可以看得見日益增長的胸部——我的視野在看到好地方的時候，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爲、爲了我嗎？」

「好了。偷窺就到此爲止。差不多要到魔術師基礎課程的時間了。你也回去吧。」

接下來由於老師告知我們注意事項的細節，使我沒能深入思考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忘記自己發現到的感覺。艾露老師繼續發言。

聽過艾露老師的那席話，爲了能夠無悔，我決定要給自己跟白雪的關係一個名分。爲此我今天一定要完成手鐲。

打開蓋子，那裏面收納了我爲了送給白雪所製作的，她專屬的轉輪手槍。是我打算在她前往魔術師學校所在的城市之際，當作餞別禮送給她而製作。

「我知道了。」

艾露老師忽然開始說起自己的過往。

艾露老師爲了讓我們安心面泛微笑。

雙層箱裏有各式各樣的手鐲。這些手鐲是傾注比起送白雪的轉輪手槍還要更多的時間，埋頭苦幹製作出來的物品。爲了製作出大量的設計樣式，我一次又一次地嘗試錯誤。

（誠如艾露老師所提點的，我要選擇無悔的生存方式……）

雖然大小几乎一樣，卻是齊聚五花八門設計的手鐲。

我在聽過大致情形以後，收起小箱子匆忙整理裝備。

「怎、怎麼了？怎麼這麼著急。」

「那個，老師……這樣不是很危險嗎？」

跟著在AK四七的槍口前端裝上刺刀。

「太好了。」艾露老師流露出打從心底感到欣慰的微笑。

另外我又打開收納轉輪手槍箱子的底蓋。這個箱子是雙層構造，在底蓋之下收納著許多銀色的手鐲。

「正如大家所知，剛纔鎮長他們來了。似乎是隔壁鎮上出現了災魔物。關於『災魔物』大家在課堂上都有學過對吧？」

「這種事不用說也知道。她會這麼努力，全都是爲了琉特你喔。」

隔天才一大清早，隔壁鎮的男性們就帶著我們所在的亞爾吉奧領地霍多鎮的鎮長跑進孤兒院。

年長組的一人舉手發問。

爲了以防萬一，我也把白雪用的「S&W M一O」裝滿子彈帶著走。

「他在工作出差的地點去世了，我是從他同事那邊聽說的。走之前連一點預兆都沒有。就連有強大的信念，無庸置疑有能在這世上存活下去的力量那樣子的人，也是毫無懸念地就喪命了。」

艾露老師用宛如摸著自己的孩子那般慈愛的動作，在我頭上揉來揉去並且說道。

「大家這麼有精神真是太好了。我會盡快回來的，最晚明天中午也一定會回來一次，在那之前就千萬拜託大家照顧年幼的孩子了。」

上午時，我代替老師替孩子們上課。

大家面面相覷後紛紛點頭。

沒有馬上就送給她，是因爲我還是會害羞。結果就是害白雪白白浪費金錢，讓她喫苦了。

之後需要帶的就只有點三八特殊彈（9mm）的子彈跟彈匣。

艾露老師連早餐都沒喫，就跟武裝的年輕男人一起前往隔壁鎮。

「不會後悔的生存方式啊……」

說到我的話……我沒有像昨天那樣跟蹤白雪，今天用完午餐後便一如既往抱著東西走向河岸。

下午時分，平常的話由於還有魔術師基礎課程，因此身爲未來魔術師的白雪等人會留下魔力好準備上課，可是今天因爲艾露老師不在所以放假。大家似乎跟上午一樣繼續在做魔石打工。這就是所謂的「能賺錢的時候要儘量賺」。

「我……」

我在準備就緒後，將少女留在河岸，我則前往森林之中。

我用肉體強化術輔助身體，仔細注意尋找白雪擊倒哥布林或歐克之際，所使用的魔力。

魔術師會對魔力有所反應。因此要用魔術進行襲擊，或發動突襲殺害魔術師都相當困難。因爲在襲擊以前，魔術師就會感應到魔力的流動了。

儘管我沒有魔術師的才能，但多少也會用點魔術。多虧如此縱然微弱，但我使用魔術探測到了那種反應。於是我朝著那個方位竭力擺動雙腿。

我在森林中狂奔的同時，腦中浮現了不好的念頭。

我回想起幾年前，白雪差點因爲哥布林的箭而喪命的場景。

現在、這一瞬間她說不定又身陷相同的危機之中。

「就連有強大的信念，無庸置疑有能在這世上存活下去的力量那樣子的人，也是毫無懸念地就喪命了。」

艾露老師昨天說過的話，在我腦海中重播。

「可惡！都已經決定好要在這個世界上無悔地活下去了——！」

我責罵著自己，咬緊牙根抑制腦中一再湧現出的不妙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