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驚喜派對

到舉辦爲卡蓮慶生的驚喜派對爲止，還有半個月。

或許是因爲如此，布萊德家除了老爺夫人以外，克莉絲大小姐、女僕們大家都有些無法冷靜，坐立不安。而且不知爲何我也暫時被解除了大小姐的執事兼血袋一職。

當我詢問梅爾世女僕長原因時——

「女性是有各種理由的。大概要耐心等上半個月，在那之前就請先忍耐吧。」

她婉轉地告誡我。

惦記着在街上遇到佩肯寧的事，我擔心她會不會又陷入男性恐懼症，不過偶爾擦身而過面對面，她還是會開心地向我揮手。

雖有些在意不知是不是因睡眠不足而眼睛下方出現黑眼圈，但看樣子身心都很健康。

那麼，究竟是爲什麼？真心搞不懂理由的我，也只能就這麼感到不解。

結果問題完全沒有獲得解決，便迎來了卡蓮的生日。

驚喜派對當天，我的任務是去迎接卡蓮。因此裝飾會場與擺放餐點，全都交由梅爾世小姐他們負責。

我依照計劃去迎接卡蓮。

「琉特，你打算去哪裏？」

卡蓮受邀來到茶會。平時都會前往二樓大小姐的房間，不過，今天要帶領她前往的是一樓的大廳。

因此她才感到很不可思議地向帶路的我發問。

「正是大廳。大家都在那裏等待着您。」

「大家？」

她聽見我的回應，更是疑惑不已。

在她再次發問前，我們抵達了大廳的門扉。

我敲敲門並開口道：

「我將卡蓮小姐帶過來了。」

「謝謝你，對不住了。」

「我會保護她！無論發生任何事！」

「要、要是我心血來潮的話。啊哈哈哈哈。」

瑪利執事長告訴我，這是所有僕人大家共同出資請馬爾柯姆主廚作的。

克莉絲大小姐送手工手帕給我。質地光看就知道是上等貨，上面還繡着我的名字。

「不，可是，那個……」

大小姐們、老爺、夫人、拉彌亞族與三眼族的女僕們，個個都喫得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樣。

「克、克莉絲！」

「謝、謝謝您。我真的很高興！」

甚至正在演奏的樂手們也因爲害怕而停下了動作。

「琉特，也許未來還會有很多辛苦又棘手的事。不過你不可以認輸，要保護好克莉絲大小姐。拜託你了……！」

「咦，咦咦咦？」

身爲主辦方的布萊德家僕人，在廚房爲了遞送飲料而四處走來走去。雖說由於參加者不多，並沒有那麼辛苦就是了。

我的決心讓奇奇先生忽然揚起嘴角。露出一抹彷彿在說「我已經了無遺憾」那樣子的微笑。

儘管衆人臉上笑得曖昧，但由於感動淚流不止的卡蓮卻沒有發覺。

換句話說，奇奇先生不是把我當成同事，而是認同我是個男人嗎？

瑪利先生對着跟夫人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上喫千層蛋糕的老爺咬耳朵。

但我想奇奇先生是真心希望我保護大小姐。

「老公，請你好好剋制。魔力從你全身漏出來嘍。」

由於她們兩人認真地極力主張真的很適合，反倒是卡蓮因爲難以拒絕而語塞。

『謝謝你總是照顧我。今後也請多多指教。』

「謝謝您。那樣太浪費了，我不會拿來用的。我會把它裱褙起來珍惜一輩子！」

梅爾世小姐所說的話，令大小姐像是「咻」的一下，整張臉飛快漲紅到彷彿頭頂要冒出熱氣。跟着她開始往梅爾世小姐打去。

卡蓮對繆雅顯露一記僵硬的笑容。

包括在會場的大小姐在內，除了卡蓮以外的童年玩伴們都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卡蓮，生日快樂。』

「別說那種話嘛。沒問題，非常適合卡蓮你喔。」

「抱歉，一不小心就說溜嘴了。」

「！」

大小姐很靦腆地將它遞給我。

因此我也宛若將靈魂化爲言語那般發誓。

今天透過這個驚喜派對，總覺得我自己在真正的意義上，成爲了布萊德家的一員，以同伴、家人的身分爲大家所接納。

接下來很快地便開始贈送禮物。

菜餚是三家準備好各自帶過來的。

克莉絲大小姐拿着花束，走近還沒能徹底理解狀況的我跟卡蓮。

梅爾世小姐始終維持裝傻的表情，輕易避開大小姐揮出的粉拳。

老爺找個適當時機清清喉嚨說道：

拉彌亞族的繆雅·海德。

「謝、謝謝您。可是，爲什麼連我都……」

『梅爾世小姐你好過分！不是跟你約好這件事要保密嗎！』

「……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吾人有些大意了。」

另外馬爾柯姆主廚也鼓足幹勁，作了許許多多的甜點。

眼看卡蓮滿臉漲紅氣呼呼的樣子，大小姐跟邦妮也幫忙緩頰。

大小姐們一邊側耳傾聽音樂，一邊將手伸向菜餚。

在這間宅邸裏，有跟孤兒院不一樣的團結感。有種包括僕人在內的布萊德家所有人都是彷彿是自己家人那種不可思議的感覺。

『我送的耳環很簡約，我覺得跟那件禮服可以互相平衡，應該很合。下次請你一定要穿給我看看。』

「！」

「我要送的是這個。」

克莉絲大小姐竊竊笑着。梅爾世小姐跟着附和。

『哥哥你真是的，怎麼能把手帕拿來裱褙啊。』

有種想一直沉浸其中的安心感。

爲了忍住因爲感動就要奪眶而出的眼淚，我的聲音變得高亢。身爲女僕長的梅爾世小姐回答了我的問題。

邦妮的是大小約有五公斤米袋左右的存錢筒，大小姐則是送卡蓮一副耳環當禮物。

「呵呵呵呵呵……」

「真是的，老公你從外表看不出來是個冒失鬼呢。」

克莉絲大小姐爲了我如此努力，我高興地幾乎要大叫出聲，要強忍住甚至會感到難受。

奇奇先生似乎有別於其他僕人，還有另行準備禮物。那樣物品是用像獸牙的東西加工而成的墜子。

兩人之間不動聲色地持續着攻防戰。

她笑容滿面遞出迷你黑板。

兩人完全忽視周遭，彼此開心地相視而笑。

『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禮物，但要是不嫌棄就請用吧。』

「繆、繆雅，謝謝你。我會好好保管，不會把它弄髒的。」

「你又這樣子戲弄我！」

「謝謝您，我會好好珍惜的！」

「就是說啊。這可是大小姐在這半個月，爲了要讓你用這手工手帕，買來材料，向我拜師，因爲做不習慣的針線活而弄傷手指製作出來的。雖然瞭解你的心情，但你就心懷感激地使用它吧。」

「琉特你到布萊德家工作約有一年又幾個月。原本預計在大小姐的生日要一起慶祝的，但因爲當時手忙腳亂於焉告吹。所以大小姐就籌劃要趁這次卡蓮小姐的驚喜派對一起慶祝，給你個驚喜。」

不過大家沒有不解風情到會在這種時候加以否定。

由於受到霸凌而無法離開自己房間的大小姐，如今就站在自己的眼前。這讓卡蓮再次驚訝不已。

大小姐的童年玩伴們也感到疑惑而回頭相望。

以及爲了協助邦妮與繆雅而帶來的女僕們，大家都隆重地拍手。大廳的牆面上還裝飾着各式各樣的花朵。橫幅上寫着「卡蓮，生日快樂！」另外在那下方，有個比卡蓮小的橫幅上寫着「琉特，恭喜你在布萊德家工作一週年！」。

三眼族的邦妮·布魯菲爾德。

這是爲什麼？奇奇先生如此溺愛大小姐，實在難以想像他會辭去布萊德家警衛長的工作。看上去也不像是爲了重病而苦惱……

卡蓮的眼淚有如潰堤一般宣泄而下。

克莉絲大小姐她們在愉快暢談。我只是怔怔地望着那個場面，享受籠罩在整個會場裏的溫暖氣氛。

跟着響起如雷的掌聲。

大廳裏有克莉絲大小姐、老爺、夫人，還有布萊德家的僕人們。

此時我終於發現到，在去市區買東西的那天，大小姐要我在服裝店外頭等上三十分鐘。那時候手上拿着的小袋子，裏頭裝的就是手帕的材料。

這回由於是要爲我慶祝，所以我也不用工作，能夠悠閒地享受菜餚。

『卡蓮，祝你生日快樂！』

接下來，這次輪到送我禮物。

「居、居然爲了替我慶祝生日而從房間裏出來，克莉絲你竟是這麼看重友情的人！謝謝大家！我怎麼會有這麼棒的朋友！」

還有這半個月來，不讓我當大小姐的執事兼血袋也好，一直感覺她好像睡眠不足也好，都是爲了要製作手帕的關係啊！

『琉特哥哥能高興，我也很開心！』

繆雅是魚類料理，邦妮是肉類料理，而大小姐們這邊，則負責準備除此之外，可以輕鬆拿着喫的菜餚（以日本來說的話就是類似冷盤的東西）。

克莉絲大小姐接着向我遞出花束。

「你能喜歡就好了。下次開茶會時也可以穿來喔。」

在上次的慶生會議中，其他兩人就知道大小姐能夠離開房間了，當然也知道不是因爲卡蓮才能夠離開房間。

在這之中，唯獨夫人一個人依然優雅地喝着香茶告誡老爺。

卡蓮看見繆雅的生日禮物整個人目瞪口呆，跟着臉上泛出紅暈。

「哎呀，真是太沒禮貌了。因爲有些小問題所以亂了分寸啊。」

「繆、繆雅！這個搖搖擺擺又輕飄飄的禮服是怎麼回事！這怎麼可能會適合我這個嚴肅的武人！」

繆雅的禮物一如她先前宣佈的，是大量使用蕾絲，讓人擔心會不會太重的禮服。白色蕾絲就好比鮮奶油那樣，縫製在整套粉紅色禮服上頭，與其說是禮服，更像是我前世在日本見過的，接近甜美蘿莉塔風格的那種服裝。

「我們執事、女僕跟其他僕人一起做了這個特製蛋糕咩。」

「在狼族的習俗中，有個將拔下的尖牙送給自己認同對象的習俗。希望你能收下我的。」

克莉絲大小姐也許是因爲在害羞，她十分羞赧地漲紅了臉，將小嘴藏在迷你黑板後頭。

第一次嚐到的壓迫感。

我明明是坐在老爺對面的沙發座位上，即使如此，還是能感受到像是要被壓垮那般的壓迫感。

正當我思量着這些事時，卻見瑪利執事長一臉慌張地走向老爺身邊。

伴隨着輕微的爆破聲，漫天的彩色碎布飄落到卡蓮身上。

卡蓮站在門前，門扉緩緩開啓。

在接過花束以後，卡蓮終於察覺到這次的聚會，是爲自己辦的驚喜慶生會。

奇奇先生的表情極其認真，聲音聽起來鬼氣森森。「未來我沒辦法保護大小姐，所以就託付給琉特你了！」聽起來他就像是想表達這件事。

卡蓮由於剛開始聽見的爆破聲而縮了縮身子。

「沒有那種事喔，卡蓮你五官標緻、身材又好，絕對很適合你。」

收下所有禮物之後，老爺他們預備好的樂團開始演奏。

那應該就是A級魔術師認真動怒之時的壓力吧。

然而會讓他認真動怒的「問題」究竟是什麼？

老爺用像在說明天的天氣那樣輕鬆地告訴大家：

「吾人的哥哥們似乎又打算要開戰了呢。真是羣令人傷腦筋的傢伙！哈哈哈哈哈！」

我的腦中立即浮現出佩肯寧、拉比諾，還有那個狀似自戀狂的札那第的嘴臉。

他們過去曾經一度爲了掠奪財產而找碴，以一千人的龐大人數向老爺開戰。但結果是不到五十人的老爺這邊獲得一面倒的勝利。說起來也是理所當然，因爲老爺可是A級魔術師，擁有壓倒性的力量。

敵人受到老爺跟他的部下們蹂躪，聽說那對笨蛋兄弟在輸掉以後隨即道歉。老爺除了要他們道歉以外並沒有要求任何金錢，而是笑笑地原諒了他們……

「哥哥他們還真不懂得挑時間。居然挑吾人的家人與女兒的朋友們歡樂的時光要來開戰……就算是哥哥們，看來也得好好教訓他們一頓呢。」

儘管口氣平穩，臉上甚至還泛起笑容，但我能感覺到在華服底下，老爺的肌肉正在膨脹。

「說得也是呢。上回有點寬容過頭了。這次就狠狠地出手吧。」

夫人也贊同老爺的提議。

她身穿高雅的禮服，但全身卻釋放出非常嗆人的殺氣。

「就是這樣，畢曉普小姐抱歉了。難得的派對卻這樣泡湯了。近期我們會做出補償的。」

「伯爵，感謝您如此費心。不過請您不必介意，既然是家族糾紛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事。今天我真的很開心。我纔是，近期請務必要讓我向您致謝。」

卡蓮恭敬地低頭道謝。

「那麼，我們也散了吧。」

「是呀。既然是家族糾紛那也無可奈何了，別給人家遭成麻煩，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繆雅和邦妮都意見相同，雖說是來自吸血鬼宗家，但大家對於開戰一事都不太驚訝，開始準備打道回府。她們也是因爲了解過去的大戰，才能如此平靜嗎？

看見我面露不可思議的表情，梅爾世小姐悄聲告訴我。

（琉特你是人族可能不太熟悉，魔人族中對像這樣對「家族糾紛不能插嘴」是一種禮儀。魔人族相較於其他四族，不同的種族比較多對吧？每一族的風俗跟習慣各有不同，所以不要插嘴就成爲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了。）

「不行。不能帶琉特你去。」

進而連瑪利執事長都站在奇奇先生那邊。

是爲了報我讓她擔心的一箭之仇嗎？大小姐罕見地在回答時捉弄我。

關於日前那件事。那對笨蛋兄弟和自戀狂不僅是對大小姐，還侮辱了老爺這邊的所有人，要是不揍他們一拳我難以消氣。不過奇奇先生卻拒絕了我。

『琉特哥哥，你打算去哪裏？』

「就說過不行了，你放棄吧。而且你應該待在大小姐身邊吧。然後……就算拼上性命也要保護好大小姐。拜託你了。」

我們對梅爾世小姐的話點頭贊同。

大小姐似乎也有所領會，她儘管一臉陰鬱，小小的手指卻放開了我。

包括合作默契等等都是無可挑剔的級別。

「梅爾世、琉特，你們兩個跟大小姐一起送客。之後就拜託你們帶大小姐回房了咩。」

「奇奇先生？」

「當然了。在緊要關頭能做好充分準備是身爲警衛長的責任，我已經下達指示，叫人先囤積在馬車裏了。」

奇奇先生用奇妙地很有壓迫感的眼神與聲音拜託我。

她略略揚起嘴角說：

老爺這邊的參加人數很少。只有不到五十人吧。

「我稍微離開一下，大小姐就麻煩你了。」

的確我們這邊有老爺在，其他僕人的士氣也很高。

我和大小姐一起送她的朋友卡蓮她們離開。

大小姐的反應真的好可愛。

我在離開大小姐的房間以後，便火速返回大廳。

然而克莉絲大小姐卻露出益發不安的神情，用小小的手抓住我的衣角。

梅爾世小姐清了下喉嚨，粉紅色的氣氛頓時回到普通狀態。

接着他們從武器庫拿出武器和防具類，確認有無受損。

我再繼續待在這裏，也只是給他們添麻煩罷了……

「不行。你是大小姐的護衛吧？怎麼可以放棄任務出現在戰場上。首先你沒有作戰經驗吧？帶沒經驗的人上戰場，只有扯後腿的份。」

「爲什麼！我多少也能用點魔術，削短型……我還有強力的魔術道具！我應該可以成爲戰力！」

爲了準備與老爺的哥哥們開戰——

我在一鞠躬之後，離開了大廳。

奇奇先生所說的正確言論令我無言以對。

克莉絲大小姐一聽聞我的回答，就很羞怯似的紅着臉躲到迷你黑板後頭。

宛如撂下狠話離家出走又跑回家的孩子那樣，我返回大小姐的房間。

「打擾了。方纔離開真的相當抱歉。」

「沒錯，琉特。你是大小姐的執事兼血袋。這次的戰鬥就交給我們吧。那種烏合之衆，交給我們馬上就會遭到殲滅的咩。」

克莉絲大小姐看見我出現後，發出了安心的嘆息聲。

夫人跟女僕們熟練地將運來的裝備陸續穿上身。

「不，我想起有重要的東西忘在這裏，因此就趕緊回來了。」

我在霎那間感到疑惑，但他隨即再次開始着手準備。

其後，我便陪大小姐回到她的房間。

梅爾世小姐似乎有所領會，因此立即給我許可。

瑪利先生爲了給其他僕人下達指示而邁開步伐。

我在應答後，立即展開行動。

一部分參加戰鬥的女僕們殺氣騰騰，在女僕裝上套上鎧甲、盾牌，手拿武器。

梅爾世小姐爲了緩和大小姐的情緒在泡香茶，大小姐則是在牀的一角坐下，臉上一副很擔心的神情。

這種毒用一般的解毒劑無法去除，對吸血鬼族而言是種劇毒。

總覺得很有驚悚電影的氣氛，超級恐怖。

「那我們就在這座宅邸裏等待，祈求老爺他們的勝利吧。」

可是大家都是經歷過上次大戰的人們，或是從以前就熟識的前冒險者。

我也不再繼續堅持己見，而是祈求他們能夠獲勝。

「咳。」

那些大概是當海賊獵人時期的武器防具吧。我跑近指揮戰鬥準備的奇奇先生，傳達自己也要加入這次戰爭的意旨。

「肯定沒問題。無論對手是誰，我們可是有A級魔術師的老爺在喔！根本不可能會輸。」

這時再加入毫無經驗的新人，也許會成爲不和諧音的來源。

『……這樣啊。』

吸血鬼族就像出現在前世世界上的德古拉一樣，銀對他們而言是種毒。

「……我明白了。希望你別太勉強自己。」

老爺已經脫去上衣，開始做類似拳擊練習的事來暖身。

梅爾世小姐泡好香茶回來以後，我就請她代爲照顧大小姐。

她像在忍耐什麼似地綻開一抹苦澀笑容，裝出堅強的樣子。

敲門應聲以後，門就開了。

老爺他們在大廳進行準備。

「是的，那我走了。我馬上就會回來。」

『你要當心，一路小心。』

馬爾柯姆主廚似乎也要參戰，他的身上配戴着菜刀。

「我、我確實沒有作戰經驗，但肯定還能幫上什麼……」

「請您放心。我是想起來有東西忘在自己房間了，所以回去拿一下而已。」

一旦身中銀毒，就只有這種狀況下專用的治療藥劑反銀藥才能治好。因此布萊德家平常用的餐具或首飾，都一概不使用銀製品。

我泛起一抹淺淺苦笑。

『琉特哥哥，歡迎回來。你是來找什麼忘記的東西嗎？』

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邊的瑪利執事長下達指示。

原來如此。所以大家纔沒有追問事情原委，也沒有詢問是否需要助一臂之力啊。

『爸爸他們沒問題嗎……』

「奇奇，爲了保險起見，準備能治療銀毒的反銀藥。肯定有備用的吧咩？」

現在可不是講「今天是爲我慶祝耶」這種玩笑話的氣氛。

剩下的餐點都放進陶器器皿中，當作現成的野戰食物。

「不愧是奇奇，工作的效率真高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