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前往地球

「地球是藍色的。」

這是人類第一次成功到達宇宙之際，太空人尤里•加加林在返航後所說，相當有名的一句話。

然後我人在異世界，用肉眼察看到地球。

如他所言，地球是藍色的。

浮現在天空與大地的魔法陣名副其實包圍整個世界。

浮在空中的魔法陣，像是漣漪漸漸擴散出去一般，黑暗從中心漸漸擴散開來。

既然看得見地球，恐怕這前方就是宇宙空間了吧。要是肉體凡胎被丟進去，只有死路一條，然而藍斯完全吸納「神核」的力量化爲天神。

即使被丟進宇宙空間也死不了吧。

他的雙眼流下淚水。

「琉特，你看見了嗎？是地球。是我們居住過的地球。回來了。我回來了！」

儘管表情和語氣充滿喜悅，但他所說的卻全是些危險內容。

「回來以後我得好好復仇。絕對要找出霸凌我的那些傢伙，向他們百倍奉還我嘗過的屈辱、痛苦。我還要殺了爸爸和媽媽。一直忽視我、拋棄我的同學、老師和學校也要全部毀滅，我要向那個世界復仇！」

藍斯燃起的執念之火藏在他的笑容底下。

他重新面向我低頭俯視。

「那麼琉特，接下來要做最後的收尾──打開浮在空中的魔法陣。我要打開它回到原本的世界完成復仇。就在這裏跟你們說再見了。」

「你想得美……我絕對會阻止！」

我一邊護著毀掉的右手、斷掉的右腳，用剩餘的左半身爲了妨礙藍斯試圖站起來──

「嗚啊──！」

「哈哈哈哈，事到如今你怎麼可能阻止得了我。但以防萬一我還是將你剩下的左手左腳折斷吧。」

如他所言，有看不見的力量折斷我的左手左腳。

「真的很抱歉來遲了。花了好一番功夫纔過來……」

他儘管傻眼，還是沒有大意將我最後持有的「S＆W M一○」破壞掉了。

這下子我徹底被奪走了攻擊能力和方法。

「做到這樣的話應該沒問題了吧。」

在梅亞和席雅從兩邊扶持之下，我站了起來。再次與藍斯面對面。

「咕」的一聲，藍斯緊咬牙根，額頭流下汗水，一副很痛苦的神情。

我強忍疼痛回答擔心我的克莉絲和道歉的蔻蔻諾。實際上真的是時機正好。

從彈匣裏掉下來的子彈撞擊到地面發出金屬聲。

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藍斯似乎是爲了謹慎起見，連我的右手都折斷了。

我插在腰間的刀子、放進彈匣袋的手榴彈、特殊聲響閃光彈、AK四七甚至是USP的備用彈匣都被看不見的力量拿起來粉碎殆盡。

讓我無力還擊的藍斯，雙手舉向天空注入力量。

藍斯由於劇痛發出慘叫。他的右半身忽然膨脹起來。

「咕～～……快點、快點……不恢復原狀的話……」

雖不是什麼嚴重妨害，可是從他的角度看，明明不得不集中精神卻遭到擾亂，好不容易累積起的精緻術式肯定會煙消雲散或是毀壞。因此爲了在最後的最後能施加攻擊，我事先將魔術道具的戒指吞了進去。

「我怎麼可能會給你空檔重整旗鼓！」

右手的手指雖被折彎了，但手臂還好好的，仍能忍著痛楚爬行。

我當然不是會錯過這個機會的濫好人。

雖說是化爲天神，但要控制龐大的魔力和維持魔法陣好像很辛苦。

「我的裝備確實被奪走了。但是，你再怎樣還是沒發現我藏在腹部的魔術道具戒指的樣子呢。」

而後得出的結論就是，如果有能打倒他的機會，就只有他在使用與地球聯繫的魔術，變得毫無防備的這個時候了。

刀子和手榴彈也被丟去遠方。

槍管、彈筒、撞針這些我閉上雙眼也能做出來。最困難的子彈則使用了藍斯破壞「S＆W M一○」那時掉在石板上的點三八特殊彈（9mm）。

我亮出自己的底牌。

話雖如此，我也是多年來一直持續用魔術液體金屬製作武器。

「真是的，你還帶著這種東西啊。」

或許因爲另一頭是宇宙空間，這邊的空氣就像吸塵器那樣被吸進去。

要聯繫不同的世界──那個工作有多麼困難，實在無法輕易想像。

不光是現在待的兆域地，那就像是要吞噬掉這個異世界的黑色野獸的下顎一樣。

沒有立刻殺了我，也是爲了讓我痛苦到這個異世界毀滅的最後一秒。

「雖然剛開始著急，但現在琉特你這種程度的攻擊，不可能對我造成更多妨礙。等我重整失控的魔法陣之後你就做好覺悟吧。果然應該在這裏殺了你！算我拜託你，在回到地球以前不要再搞出更多亂子來了！」

「嗚……既然要摧殘到這種地步，你乾脆從一開始就殺了我。」

照這種情況下去，在魔力全部消失以前，感覺宇宙空間就會奪走所有的空氣，這邊的異世界就會滅亡。

藍斯由於劇痛流下眼淚，面露苦悶的表情，但他並沒有修復身體，而是企圖重整魔法陣。

儘管能活動自如的只有頭，連攻擊手段也沒有，卻能在這種絕境中施加反擊一事，讓藍斯陷入了茫然自失。

『琉特哥哥你沒事吧？傷得好嚴重……』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馬上！馬上就要打開了！我要前往地球、前往日本，我回來了！我能復仇了！」

她用「地精戒指」製作出魔像。既然能製作出魔像，照道理也可以製作出槍械吧。只不過製作出的槍械雖說是「柯爾特PEACEMAKER」，內容卻是稱之爲轉輪手槍也太過不自量力的東西。

「地精戒指」依諾拉所言──聽說是我在這個異世界的親生父親「西納克•尼祿•凱斯蘭」的遺物。

絕非出於善意而不殺我。

看樣子他注意到了。

「嗚！」

「琉特！」

天空的魔法陣中心，起初是乒乓球大小，然後是棒球、足球，隨著時間經過變得越來越大。

如同藍斯指出的，我在來到這裏以前，先吞下了脖子上掛著的魔術道具戒指。雖然他爲了謹慎起見檢查過我身上穿戴的裝備或魔術道具，然而他作夢都想像不到我將魔術道具吞進了體內，因而疏於確認了。

「……咦？」

「雖然我跟琉特你同鄉出身，想讓你看看地球，但我怕你不知道會幹出什麼事情來呢。小心爲上，我應該把你剩下的武器也奪走吧。」

砰！

比方說如果是撲克牌塔，一旦崩毀就結束了，但眼前正在進行的是幾乎把這個異世界的魔力全都蒐集過來構築而成的魔法陣。

真的是隻有外觀是「柯爾特PEACEMAKER」，裏頭完全是不同的東西。

「琉特！別以爲同一招用多少次都會管用！」

「咕啊啊啊啊！」

實際上直到剛剛都還好似加速度那般持續擴大的天空魔法陣，由於遭到妨礙而停止了動作。魔法陣的表面晃動著，隨著晃動宛如巨雷的光尾翻騰起來。

由於遭到妨礙的緣故，龐大的能量逆流。倘若是肉身便會爆炸粉碎，但化爲天神的藍斯身體能承受得住，肉體卻膨脹得宛如一座小山丘。

我把石材當成石膏那樣強行固定住折斷的左手。多虧如此總算得以用左手握緊PEACEMAKER瞄準藍斯。

雖然我連續用「柯爾特PEACEMAKER」射擊，但他防住了所有的子彈。

「魔力被你奪走了怎麼可能用得了。首先我沒有身爲魔術師的才能，所以用石材製作出槍械或僞石膏那種事我辦不到。這是用魔術道具的力量製作的。」

他似乎也發覺自己處於有利狀態，因而恢復從容的態度。

有的只有連彈匣都壞掉，散落在眼前的子彈而已。

就連沒有魔力的我也很清楚，天與地雙方的魔法陣注入了龐大的魔力。就算有一萬個魔術師，也不及其幾十分之一。

但是，這也在我預測的範圍內。

「那麼差不多該開始了吧……」

「S＆W M一○」已經毀壞到無法再次使用的程度。

「琉、琉特，爲什麼你能使用魔術？爲什麼！」

彈匣四分五裂後，眼前掉落六發點三八特殊彈（9mm）。

「啊哈哈哈哈！琉特你說的話還真有趣！我怎麼可能輕易殺了你？你要像條蟲那樣倒在地上，看著我回地球的樣子，在最近的距離給我無能爲力地看著，有重要的人的這個世界毀滅的樣子！因爲這是一場復仇戲碼，在你死的時候得讓我瞧瞧你後悔、懺悔和絕望的模樣！」

然而小國凱斯蘭因爲知道天神的祕密，遭到大國枚路提亞王國毀滅。那位最後的王的遺物，妨礙了枚路提亞的王子、成爲了天神的藍斯。

藍斯仍無法接受。他檢查過我的裝備，將武器類的全都搶走了。沒錯，我說的是「裝備」。

我所做的事就是在藍斯建造巨大且精密的撲克牌塔之際出手干預。

洞穴加速度地擴大。

即使我的手臂仍舊完好，但槍枝本身被搶走弄壞了。

藍斯的心中只有「復仇之心」而已。

我的左手拿著柯爾特公司的單動式轉輪手槍「柯爾特PEACEMAKER」，製作PEACEMAKER的材料，是兆域地某塊地面的石材。因此顏色是灰色的，強度已經用魔術補強完畢了。

儘管由於手腳折斷的痛楚苦著一張臉，但我還是將臉面向聲音來源。剛纔乘坐飛船諾亞的所有人齊聚一堂。她們完全不管由於魔力失控，右半身膨脹得像座小山丘的藍斯，直接跑向我身邊確認傷勢。

這是什麼現象嗎？

畢竟是要將兩個異世界聯繫起來，當然絕非易事。

天空的魔法陣像是互相聯動那般，逐漸和宇宙空間開始相連。

這個戒指就是我的第二張王牌「地精戒指」。

藍斯幾乎是將所有精神都放在重整崩毀的魔法陣上，但要防住點三八特殊彈（9mm）這種程度似乎毫不費力。

一旦崩毀，使用了的魔力究竟會變成怎樣？我立刻就明白了答案。

赤紅的血液染溼了他的側腹。從大約距離他十公尺的位置射出了子彈。

正可謂是因果報應。

我跟露娜不同，沒辦法一一記得所有的細部零件予以再現。

「雖然四肢斷了，但還不致死喔。」

要是能透過「柯爾特PEACEMAKER」的干預讓他自取滅亡那就太好了，但點三八特殊彈（9mm）的火力，看來是壓倒性不足。

處於亢奮狀態的藍斯，好似有人從頭向他澆了盆冷水那般愣住了。

「謝謝你異世界！謝謝你魔法！大家就爲了我去死吧～～～～！」

他的眼裏只能看見天空中創造出的空間裂縫前方的地球而已。

這是化爲天神的藍斯才能辦到的絕技──立刻就起了反應。

我其中一名妻子的聲音響遍這一帶。

「沒有什麼遲不遲的，反倒來得正是時候呢。」

大地的魔法陣似是有電力流經那樣漸漸變得越來越亮。

然而藍斯卻同時發出喜悅的笑聲。

視線的前方則有我在。雙手雙腳折斷，AK四七和USP皆被毀壞，就連彈匣爲了謹慎起見都被分解掉，甚至手榴彈和刀子也被奪走了。

「這是叫轉輪手槍吧？在劍與魔法的世界居然製作槍械到這種地步，老實說我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喔。」

我因爲疼痛發出尖叫，臉倒在石板上割破了嘴巴。

「你沒有帶著其他現代武器或是魔術道具之類了吧。姑且連你的右手也先折斷吧。」

藍斯的話說到一半，露出喫驚的表情。

「腹部？腹部哪裏有藏東西的地方啊。頂多是藏在衣服底下。我已經檢查過全身了，應該沒有戒指還什麼的……！」

要如何打倒化身爲天神的藍斯，我在到這裏的途中一直在思考這件事。

猶如情緒到達頂點的聲音，被吞進了宇宙空間。

「琉特！你事先把戒指吞進去了嗎！」

藍斯傻眼地將最後的槍械──我第一次製作的「S＆W M一○」搶走。

我忽視折斷的四肢的痛楚，好戰地笑了笑。

「怎麼可能！我剛剛應該調查過你是否持有魔術道具或武器之類的了！身爲神的我居然會沒找到……」

藍斯瞪了我們之後，露出扭曲的笑容。

「沒想到會特地爬出墜落的飛船來到這裏……雖然多了她們，也無法制止我喔。」

藍斯面向我的其中一位妻子──麗絲。

「你是菈菈的妹妹，擁有『無限收納』這個聖靈的加護對吧？想要用那種加護拿出武器，像剛纔那樣企圖干預我可是沒用的喔。雖說因爲琉特的妨礙，我現在魔力仍處於失控狀態，但光是防守我綽綽有餘。不管你們使出什麼攻擊，我都會擋下！」

像在證明他所說的話那般，魔法陣變得比較不那麼歪七扭八，藍斯膨脹到相當醜陋的右半身，稍微萎縮了些。

他在接下所有飛船諾亞「炮艦機模式」還有來自我的攻擊之後，告訴我們現在的自己也會防禦下來。

說不定他是在虛張聲勢，雖說那樣似乎會自取滅亡，但他還真不愧是天神啊。

不過沒問題。

我將視線投向麗絲，她從「無限收納」中拿出最後的王牌一百二十公釐滑膛炮。

由於我利用的是八十八公釐防空炮的底座，因此製作出來的是外表相似但內在完全不同的其他東西。

最明顯的差別，是八十八公釐防空炮的炮管內部刻有膛線，但這個「一百二十公釐滑膛炮」並沒有。

因爲沒有刻膛線，所以叫一百二十公釐「滑膛炮」。

在前世的地球上，原本爲了讓大炮（火炮）在發射之際炮彈不至於塞住、卡住，因此沒有溝槽，而是光滑平順，也就是「滑膛炮」。

然而後來開發了讓炮彈旋轉是使其穩定直線前進的技術──膛線。

多虧如此命中率、射程和威力都有所上升。

不只是坦克，第二次世界大戰之際，炮管基本上都有刻膛線。

但是在成型炸藥彈開發出來之後，狀況有了改變。

成型炸藥彈一旦旋轉，當對象中彈時，會產生金屬分子的噴射噴流因旋轉而四散的問題。

結果又變成再次使用滑膛炮。

然後現在坦克炮的主流採用的是滑膛炮（英國除外）。

藍斯一邊修復瀕臨崩解的魔法陣，一邊激動地用斜眼望著我們這邊。

我認爲這是很有趣的趨勢。

正可謂是連神都能擊中的一擊。

「我也是受到琉特閣下所標榜，即使面對邪惡或強者也絕對不會屈服的強烈信念所拯救的。因此現在才能像這樣跟最喜歡的大家一起待在仰慕的琉特閣下身邊。只要能跟大家一起，就算是黃泉什麼的我也不怕。」

我從麗絲的「無限收納」中拿出仿照JM三三（獲得德國生產的DM三三授權生產的日本製品，穿甲彈是鎢合金。順帶一提，當穿甲彈撞上敵方裝甲時，只要有一定的速度，便會由於產生的壓力使得裝甲、穿甲彈雙方變成有如液體的姿態，在敵方的裝甲上開洞）製成的炮彈「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裝填進去。

前世在地球的時代，電視上記者曾經詢問過自衛隊員「希望可以簡單易懂的形容它究竟有多厲害」。接著隊員直言不諱「假設哥○拉出現，只要有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就能打倒」。

它準確無比直直飛向化爲天神的藍斯。

「藍斯……這裏就是我們跟你的死地（Dead End）。」

儘管聽見他的大叫，我的決心也沒有半點動搖。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隨後藍斯便發出連一點餘力都沒有的叫喊。

從我們的角度來看，可以說是「輸了面子，贏了裏子」吧。

這次輪到蔻蔻諾退一步並強而有力篤定地說：

對藍斯而言進一步是死，退一步也是死，正可謂是走投無路。

如果沒有制止我們，讓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貫穿過去，就會無法維持魔法陣造成崩解，儀式會失敗。

我們瞄準目標，我笑著宣告將成爲遺言的最後一句話。

由於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的整體重量有十九公斤，如果不透過「無限收納」得大費周章才能裝填吧。「無限收納」真的太偉大了。

「琉特，這樣好嗎！如果礙事，不僅是你，你身邊的她們所有人，說不定會跟我一起陪葬呢！」

藍斯明白不可能說服我之後，將目標轉向白雪她們。

如果要傾全力防止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魔法陣肯定會崩壞。

那麼威力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呢？

「聽說了前世的事？爲什麼……明明聽說了前世的事爲什麼沒有拋棄堀田同學？爲什麼要跟他一起去死……啊，對了！你們是被堀田同學給騙了對吧！」

藍斯化爲天神，幾乎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魔法陣上。

然後現在，我卻爲了阻止成爲下定決心契機的田中而行動，還真是諷刺。

接著最後由白雪做總結。

「謹遵公主命令。」

言歸正傳。

「你們所有人都瘋了！每個人都心甘情願陪他殉情什麼的，再怎麼想都太奇怪了吧！爲什麼沒有任何人不情願啊！不，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還沒復仇我不想死！不然我是爲了什麼努力到今天啊！」

縱是化爲天神的藍斯也防不住，它命中目標的本體中心。

一百二十公釐滑膛炮的穿甲彈「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的貫穿力，同樣距離一千公尺處，據說有四百四十公釐。

麗絲使用「無限收納」將支撐一百二十公釐滑膛炮的底座固定完畢。白雪則從旁協助她。

於滑膛炮內部，身爲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本體的箭──彈芯歸功於有炮彈軟殼（Sabot）得以順利加速以一秒一千六百五十公尺的初速飛出。

儘管炮彈軟殼也從滑膛炮中一起飛出，但在中途就跟彈芯分離了。

只是單純因爲從一百二十公釐滑膛炮發射出去的穿甲彈「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APFSDS：Armor Pierg Fin Stabilized Discarding Sabot）」破壞力比較高。

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毫不介意是神的肉體，就這麼射穿了。

「這就是我們的意志。即使要死，我們也絕對不會做出離開琉特身邊這種事！」

其中蓄積的魔力也宛如濁流一般得到了釋放。

從始原的那件事過後，我由於「不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事」而進行著研究，不過沒想到竟會有真正用上的一天到來……

「爲什麼！你給我稍微考慮一下啊～～～～～～！」

我跟大家一起退到藉助梅亞與席雅之手做完發射準備的一百二十公釐滑膛炮後方。

因此若魔法陣失控，他自己應該也無法承受那股能量。

換句話說，代表變成擁有八十八公釐防空炮兩倍以上的貫穿力。

要說有問題的話，就是如同露娜所言，因爲還在試做階段，所以沒有能射出第二發那樣的持久力這一點。在這次的狀況中，只要能射一發就行，所以沒問題。

遭到徹徹底底拒絕的藍斯，對著我們露出宛如在看怪物的眼神。

那是因爲我在這個異世界投胎轉世時發過誓了。

「說什麼前世今生，琉特大人無庸置疑就是活神仙呀！不過區區一個只能竊取神之寶座的無能小子，還真敢對我們予取予求呢。趕快讓我們打倒，乖乖成爲名留青史的英雄、勇者、神明，我心愛的、心愛的琉特大人傳說當中的墊腳石就行了呀！」

「在搭飛船來到這裏的途中，我已經跟大家深思熟慮討論完了。已經做好覺悟了。我們打從一開始，就打算跟藍斯──跟你一起死在這個地方喔。」

席雅贊同麗絲進一步追著打的意見，藍斯的表情垮得更厲害了。

那將我們和藍斯吞噬，填滿整個兆域地──然後甚至將全世界都染成一片白。

我告訴藍斯做好發射準備，打算要發射什麼東西以後，就連他也臉色一變。

他的笑臉出現了裂痕。

「琉特你們沒必要在這裏跟我一起死啊！怎麼樣，你們不一起回地球嗎！琉特……堀田同學你在日本也有家人在吧！機會難得大家一起回地球，可以將妻子們介紹給父母喔！我只是想在那個世界復仇罷了。你的家人並不在對象內。而且只要有我的力量，可以讓你跟妻子們、家人一起在那邊的世界奢侈度日，還能替你實現任何願望！怎麼樣，是個不錯的交易吧？」

「琉特先生以前將你棄之不顧這件事非常遺憾。可是那是出生在這世界以前的事情了吧？最重要的是琉特先生他對那樣的前世感到後悔，建立了標榜『幫助有困難的人、尋求救助的人』這種理念的軍團，實際上也拯救了非常多人。我的祖國也是多虧有他才能得救。我對那樣的琉特先生只有尊敬與感謝，絕對不會蔑視或對他失望！最重要的是身爲一個妻子，直到最後都支持丈夫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沒有被騙。我們是聽完了一切之後，以自己的意志選擇要跟琉特哥哥在一起的。就像白雪姊姊說的那樣，沒有心愛的琉特哥哥跟大家在的世界，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等、等等！等一下！」

發射，爆炸聲。

「我拒絕。」

藍斯流下眼淚，像個小孩子似的邊搖頭邊說著「我不要、我不要」。

既然橫豎都是死，就只能抑制到最低限度，只犧牲我們跟藍斯。

就算是天神，似乎也沒有在維持巨大魔法陣的同時，防住一秒鐘以一千六百五十公尺初速飛翔的尾翼穩定脫殼穿甲彈（APFSDS）的自信。

白雪立即回覆他那些花言巧語。

貫穿藍斯之後，浮在天空中的魔法陣猶如波浪、鏡子碎裂一般粉碎四散。魔法陣的碎片宛如雨水從天而降。

藍斯勃然變色張口大吼：

首先一旦魔法陣完成、藍斯回到地球，這個異世界就會毀滅。

那不是演技或僞裝，是完全被逼到走投無路，宛如野獸的咆哮。

答案很簡單。

換句話說時代的趨勢是，起初是「滑膛炮」，之後是「線膛炮」，然後又是「滑膛炮」這樣的變化。

搭載八十八公釐防空炮的反坦克炮，該穿甲彈被視爲在距離一千公尺處，對軋壓均質裝甲（RHA）有一百九十三公釐的貫穿力。

擁有八十八公釐防空炮兩倍以上的貫穿力。

「雖然說到前世我並不清楚，但在來到這裏的途中，我已經在飛船上聽琉特說過，在出生以前的世界裏，他對身爲朋友的你棄而不顧害你自殺的這件事了。所以你憎恨著琉特和原本居住的世界，爲了向他們復仇而得到了天神大人的力量。我們是在聽過那些事以後，選擇跟琉特到死都要一直在一起。所以說就算那個叫地球的地方是多麼美好的樂園，我們也絕對不會跟你或任何人一起去。首先沒有心愛的琉特的世界，我一點興趣也沒有！」

梅亞則是用一如往常傲慢又高高在上的態度不甩藍斯。

他的額頭流下大量冷汗，維持著用向魔法陣伸出安然的左手的姿勢說服我們。

藍斯原本一瞬間露出找到正確解答的開心笑臉，但卻遭到克莉絲否絕。

那麼明明八十八公釐防空炮是萬能火炮，爲何我還要特地製作一百二十公釐滑膛炮呢？

「在這個世界、這次的人生中一定要變強。拿出勇氣，無論遇上多少困難都不能逃跑，假如有求助的人絕對要助人一臂之力。希望這樣至少能成爲對田中的贖罪……」

「就這樣跟我一起同歸於盡什麼的，你們也覺得這樣做真的好嗎？你們是被騙了！堀田同學在前世是多麼卑鄙、多麼悲慘的男人啊！這個男人才不值得像你們這麼優秀、可愛的女孩們陪他同歸於盡！所以聽我說，如果可以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地球！那裏有很多很棒的東西，我想你們也一定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