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歐爾的野心

「琉特！」

聽見白雪的尖叫，所有人都轉過頭。

琉特爲了保護艾絲，受到了敵人的攻擊。

在她們的視野當中，琉特跟白雪的身影都消失在山崖裏。克莉絲她們受到打擊，不顧面前還有敵人轉過身去就要去追琉特跟白雪。

琉特爲了保護自己而受傷消失在山崖中，使得艾絲垂頭喪氣。

「各位！請冷靜下來！現在還在戰鬥當中！」

席雅大喊一聲。讓原本要追上去的克莉絲、麗絲跟梅亞停下了腳步。

她代替不在的琉特他們，負責迎面而來的敵人。

「可是！琉特先生受傷了！得快點去救他纔行！」

「大小姐，請您冷靜一點！雖然少爺受傷了，但白雪夫人也跟他在一起，治癒傷口想必沒問題吧。比起這個，背向敵人讓我方全滅纔是大問題！」

席雅在反駁麗絲的意見同時槍盒一閃。

沉重槍盒的一擊令她眼前的白色士兵後退一大段距離。

「總之要跟前方的自己人會合是不可能的事。爲了確保安全也該暫且退回村落重整旗鼓！也請艾絲小姐快站起來！」

「我、我、我明白了。」

若能跟前方拉開更遠的距離，就能用槍械對敵人開槍了。

回到寬廣的村落裏重整旗鼓。

大家都有想說的話，但沒有時間在這裏討論了。

隨著時間經過，白色士兵的人數明顯在增加。

要是可以的話，席雅自己也想立刻衝到琉特他們身邊，但是背向敵人的話，背後會遭到襲擊。她做不出有可能導致全軍覆沒的行爲。

艾絲受到激勵，帶著一副即使在黑暗中也知道是十分蒼白的臉色爬了起來。

對於歐爾的登場，戰鬥中的白色士兵們右手放在胸前，左手繞到背後行了個禮。他的懷中有名被用刀指著的白狼族少女。

「那是當然的。我是透過某條門路找來處刑人的代表靜音暗殺者設立的。這些人不會聽除我以外的人號令。」

「放心吧。我打算讓你發揮比人質更大的效用呢。喂，我說你們，給所有人戴上防止魔術項圈。」

▼

於是席雅等人做出留下琉特與白雪，撤退到白狼族村莊的選擇。

白色士兵們聽從歐爾的指令，給所有人戴上拿出的防止魔術項圈。

「兄長！」

白色士兵們驟然形成盾牌。

亞姆義憤填膺，在說什麼貴族以前，身爲男人不能做的行爲讓他真的生氣了。歐爾對亞姆的憤怒置之不理。

不管是敵人的氣息或是魔力的流動，都完全沒發覺。這原本是不可能會有的事。

纔剛跟亞姆講完話，接下來他重新面向庫拉跟婭麗露。

不過現實就是眼前的這片情景。一直繼續發呆的話，大家會被抓住或是殺掉。庫拉等人調適情緒，迎擊敵方的白色士兵。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兄長您從以前就是個既聰明又令人尊敬的人不是嗎！但爲什麼……」

「士兵們都乖乖聽令，也就代表兄長您果然是他們的頭頭呢……」

「莫、莫非我收下的這條畢業賀禮項煉有動手腳！」

白色士兵們不發一語把右手放在胸口，左手繞到背部行了個禮，隨後依據指令開始行動。

歐爾的俊臉扭曲，臉龐貼近遭到白色士兵們束縛的亞姆。

「你們這些卑鄙小人！就儘管後悔對我！這＋B級魔術師，人稱『光輝燦爛迴旋曲的魔術師』！的亞姆•諾爾地•波登•史密斯刀劍相向吧！」

聽見他的發言，一名白色士兵立即跟他私語。他皺起眉頭啐了一聲。

庫拉對亞姆提出意見。庫拉跟婭麗露負責擔任前衛。

是爲了即使運氣不好讓敵人憑直覺猜中埋伏，也能馬上反應過來。

「A級魔術師的靜音暗殺者！那不是這世上數一數二暗殺集團的首領嗎？」

他們以夫妻才能辦到的熟練默契與白色士兵交鋒。

「答對了。我拜託了靜音暗殺者施加特殊技術抑制魔力的流動。所以即使行使裝在裏頭的定位魔術，你也不會察覺魔力的流動。既然知道我是敵人，卻沒有處理掉那條項煉，是你的失誤。」

當歐爾結束帶著瘋狂的尖叫之後，緩緩地離開亞姆的臉。

亞姆驚訝的大喊。

不知不覺亞姆已經被白色士兵們強拉硬拽到白狼族的村落。

他往回走，目標是白狼族的村落。

「放心吧，小朋友們！我不會讓那些卑鄙的男人們，碰你們一根手指頭的！」

就算亞姆拚命大喊，歐爾還是完全不理會他。

亞姆大聲回覆他們的意見。

他們兩人也跟亞姆一樣，脖頸戴上防止魔術項圈遭到束縛。

稍微回溯一下時間──

「偶戒？」

刀尖微微劃開少女喉嚨的皮膚，白皙的肌膚上冒出鮮明的血珠。

「怎麼可能！有敵人來襲！」

身邊只帶著兩名護衛，歐爾琢磨起今後的方針。

「閃耀吧，光之精靈啊！以那力量於地上顯現神聖身影吧！光鏡（Light Mirror）！」

「那當然是因爲我要成爲領主啊！」

「兄長！領主之位跟我的性命全都給您！所以還請您放過毫無關係的白狼族人！」

伴隨著無謂的漫長招式名，九尊虛像全身向著敵人展開突刺。

（莉莉協助我的理由是爲了拿到那對白狼族夫妻持有的「偶戒」。可是那枚戒指是擁有說服靜音暗殺者設立祕密士兵隊跟提供其他協助那種價值的東西嗎？）

此時正好是陰天開始下雪，很快地便颳起暴風雪。

「那麼，只要將你們跟戒指一起交出去，就能達成某個人物的要求，你們還是死了心把『偶戒』交出來吧？」

（……無妨。雖然不知道莉莉出於何種目的尋找戒指，但只要能拿到領主之位就行。沒有問題。）

席雅的聲音還傳到了前方的白雪父母、亞姆跟白狼族的孩子們這邊。

而且還把手腕綁在身後，讓他們無法輕易逃走。

初次聽見的戒指名稱讓亞姆感到疑惑，庫拉斜眼看了看他以後簡短回答：

替衆人帶路的庫拉，耳聞敵人來襲發出訝異的聲音。白狼族有數個緊急避難地點。是爲了不讓敵人知道自己走哪條路線。

似乎可以防住敵人的攻擊就這樣逃掉，就在亞姆如此思索的當下──

亞姆用悲傷的視線望著依據歐爾指令行動的白色士兵們。

「後退到村落！沒有必要打倒敵人！不必逞強請後退！」

「儘管是兄長的祕密士兵隊，說穿了也不過是會悄悄襲擊女人孩子的一羣鼠輩。不是我這『光輝燦爛迴旋曲的魔術師』！亞姆•諾爾地•波登•史密斯的對手呢！」

「我明白了！那麼就用我華麗的魔術來殺出一條生路吧！放心吧！當然我也不會忽略要保護大家！」

「看樣子Miss白雪他們似乎是後退了！那我們也跟他們會合撤退到村落吧！」

「雷霆萬鈞不同凡響猛烈一斬！」

「在下沒有。」

亞姆一回頭，雖然是缺少星光的夜晚，他的牙齒仍然在發亮。

「兄、兄長，您爲什麼會在這裏？不，比起那些請您現在立刻放了她！竟然把孩子當成人質！兄長您沒有身爲貴族的矜持嗎！」

正因爲有這種力量，靜音暗殺者纔會是「A級魔術師」。他跟他的手下們，即使是與魔術師爲敵，也能行使魔術進行偷襲進而殺害。

「……喂，把那孩子的眼珠挖出來。」

「我明白了。我什麼都願意做，請您放了那孩子。要人質的話由我來當吧。我答應您絕對不會抵抗。」

此外庫拉邊替大家帶路也沒有忽略對周遭保持警戒。

爲了保護白狼族的孩子們，亞姆火速移動。

「大、大哥哥……」

他製造出九尊虛像，以虛像加強防守側面跟後方，從敵人手中保護真人跟孩子們。

「不過很快地，一直折磨著我的自卑感也要消失了。亞姆跟父親圍繞著領主之位雙方打成平局──只要以這種形式結束，我的靈魂便終於能夠得救了！」

也把細劍給扔了，兩夫妻也學他放棄抵抗。

孩子們用他有如是閃閃發光、令人憧憬的人那樣的眼神盯著他看。

「能夠搶先偷襲，也都是多虧有這種力量。還有得以順利進行這次襲擊，都是拜你戴著那條項煉所賜喔。亞姆，可真得感謝你了。」

少女用淚眼凝望著亞姆。亞姆很快地便解除虛像。

「明明是個次男卻有身爲魔術師的才能，將來等同肯定會坐上領主之位的亞姆你是不會懂的吧！這種自卑感！打從出生就已經註定好的輸家人生！」

因爲人數多，不僅可以保護大家也能對應擋在前方的白色士兵們，沒有問題。

「…………」

「兄、兄長！」

「在下說的是真的！在下身上真的沒有！都已經把那交給琉特先生了！在下沒騙你！」

「後退到村落！沒有必要打倒敵人！不必逞強請後退！」

「──那可真是傷腦筋了。讓你們在這裏逃走，計畫不就會受到影響了嘛。」

亞姆把細劍指向來襲的白色士兵們朗聲高喊。

靜音暗殺者能透過某種特殊技術使得氣息變得稀薄，讓人無法感應到超越一定量以上的魔力。而且還擁有能將那種力量分給他人的稀有能力。當然被分得的力量跟靜音暗殺者本人的力量相比較爲遜色一些。

正如他所宣稱的，他最多能製造出九尊虛像。而且還能實際進行攻擊。

歐爾在跟莉莉閒聊時，曾經基於興趣問過這問題，但她卻默不作聲沒有作答。

「從山崖上掉下去了……真是麻煩。把抓到的白狼族全都隨便塞進雪砌的建築物裏。用最低限度的人力看守。其他所有人去找落崖的琉特屍體。絕對要拿到戒指。」

「貴族的矜持？要是爲了得到領主之位，我會很樂意拋棄的。聽好了，停止魔術，丟掉武器。還有那邊的夫妻也是，要是敢反抗……」

「難怪士兵們就算使用魔術也感應不到魔力。儘管我在武者修行中只有聽過傳聞，但聽說靜音暗殺者能讓氣息變得稀薄，消除魔力的流動……還能把那種力量分給他人，但沒想到那是真的。」

「亞姆大人！不用跟在下的女兒他們一起去村落！我們直接闖出這裏吧！艾絲她在那邊！走其他路線也能到達緊急避難地點！而且因爲我們在他們的前方，使得他們無法使用原本的戰鬥方式相當辛苦。這裏就光靠我們自己前進吧！」

席雅看到她之後咬緊牙根，下定決心用前方能聽見的大嗓門叫道。

然而結果卻是遭敵人埋伏受到襲擊。

當細劍劍尖接觸到的同一時間，頓時釋放出有如雷電的光輝發生爆炸。輕輕鬆鬆便將來襲的白色士兵們轟飛。眼前出現那種情況，讓亞姆滿意地甩了甩自己的瀏海。

亞姆高喊，再次對擋在後方的白色士兵們舉起細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