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來自始原的提議

一如阿爾特利維斯的預告，始原方的交涉人造訪了新純潔少女騎士團的總部。

即使進行協商，彼此的意見也是沒有交集、找不出雙方的妥協點，協商暫告破裂。

於是保留到下一次。

在下一次的協商中，預計這次要互提彼此的條件，找出彼此讓步的部分。

由於始原總部還在商討協商的內容，因此下次的協商會在一個月後。

在協商的隔天，我爲了收拾累積的工作，在房間裏專注於文書工作上。

我在做着文書工作的期間，白雪和克莉絲帶着新純潔少女騎士團團員處理一般工作和訓練。

團員們即使知道跟始原起爭執的事也沒有陷入混亂，沒有任何人逃走，都留在PEACEMAKER這邊。

真的是難能可貴的事。

關於這次的事，也讓麗絲和席雅去孃家高等精靈王國艾諾爾，商量能否阻止始原的暴行。只要使用新型飛船，要前往位於妖人大陸的高等精靈王國並不會非常困難。

順帶一提，新型飛船還沒有取名。

梅亞聽到那件事雙眼閃閃發光，整個人逼近我提議取名。

「那麼就叫『天才魔術開發者琉特大人與梅亞．多拉桂濃情蜜意合作號』您覺得如何！」

我當然是立刻駁回了梅亞的提議。

雖然梅亞有幫忙製作新型飛船的引擎……可是那名字不僅長，還太羞恥了吧。

她是真心想給新型飛船取那個名字嗎？不，因爲是梅亞，所以是真的想取吧……

我自然而然地發出嘆息。

那樣的她現在也跟露娜一起在研究、開發武器部門專注於新武器的量產當中。聽說露娜最近一直熬夜，真的是抱歉至極。之後我帶些甜點去看看她吧……

另外，說到在危機中趕來的蔻蔻諾……當告訴她天神大人已經不在，還有五族勇者背叛的真相之後，她便倒下了。

由於不明原因的發燒，她現在還躺在牀上。

「不，接下來Lady們還請我替她們訓練呢！真是的，受歡迎的人真辛苦呢！」

聽到「酒」、「不記得」和「牀單的紅色痕跡」這些言語，我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是的，如您所料，冒險者中介公會的確不乾淨。我可以打包票。這就是相關文件。」

我差點就要雙手抱頭，總算是忍住了。

他們本人似乎都接受了，身爲外人再說三道四就太不識相了。

留下一句「等你身體好轉的時候我會再來」。

對方是女性。

「我沒說過嗎？你們回去以後，我跟艾絲結婚了喔！你看，就像這樣，我的左手也有手鐲。」

繆雅泛起妖豔的笑容說道：

那個提議是──

結果卡蓮她們出發的時間晚了，變成我們跟始原撞個正着。要是沒有冒險者中介公會的委託，卡蓮她們應該就能早一兩天接觸、保護到人。

亞姆露出了歡喜的笑臉。

亞姆，蔑視了你真是對不起。明明你反倒是受害者纔對……

在那之後的一個月，在第二次的會議中始原那方提出了提議。

雖然我是亞姆被白雪甩掉的原因，由我來說是有點怪，但他這樣不會太沒節操了嗎？

但是被甩了以後，他居然轉頭就跟同一族的白狼族艾絲結婚了……

「……不，還不要告訴大家。本來跟始原就已經是一觸即發的狀態了。居然連冒險者中介公會也是，畢竟還是會對士氣有影響。先暫且讓這個情報只有你我知道。」

亞姆沒有發現到我的態度，他繼續說：

我一出聲呼喚，負責外交的拉彌亞族繆雅．海德便出現了。

阿爾特利維斯聽見報告後放心下來。

首先要從找到只有極少數的天才才能成爲的Ａ級魔術師開始纔行。在這個時間點就已經是高難度了。

透過大量的餐點補充了血液的老爺跟亞姆、奇奇先生，爲了無論何時跟始原再戰都沒問題，在新純潔少女騎士團的操場上努力進行自主訓練。

這件事交給繆雅的話，應該沒問題吧。

從前天神教的巫女蔻蔻諾的角度來看，這是一連串難以置信的真相。

亞姆繃着一張臉篤定地說。

阿爾特利維斯結束與四志天的會議之後，對部下下達指示，將PEACEMAKER應對一事交給對方。

然而阿爾特利維斯只是覺得藍斯的話十分無稽，當成了耳邊風。

亞姆沒有察覺到我的內心，他繼續說了下去。

我的眼淚差點奪眶而出，但我還是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再加上他也好久沒能跟艾露見面說話了。

「唉……果然沒錯嗎……」

她就交由諾拉和雅思拉看護。

「現在您有時間嗎？」

然而他的預測卻乾脆地就遭到了背叛。

亞姆似乎很高興地讓門牙發光。

繆雅當然也明白，她面露意味深長的微笑應允。

儘管從背後聽見「我可給你忠告了啊」這句話，但阿爾特利維斯還是沒停下腳步。

她離席之後，我鞭策相當疲累的身體，再次回到工作之上。

他聽見這個約定，一副滿心歡喜的樣子。

我跟亞姆打完招呼以後就分開了。

然後在前方發現了日前來助陣的金髮美男子人族

－

Ａ級魔術師，亞姆．諾爾地．波登．史密斯。

會臥病在牀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是開玩笑的吧？

我暗示依情況而異爲了威脅冒險者中介公會，希望儘可能掌握他們的弱點。

亞姆舉起左手，給我看他的手鐲。

「能與團長共享祕密，我很高興喔。」

艾露會對昂貴的禮物感到退縮，但如果是花朵她肯定會高興吧。

會把花束列入禮物，是因爲在四志天的會議前，跟席爾薇娜．休森對話時，她說「只要是意中人送的禮物，就算是野花也會很高興」的關係。

「但雖說記不得了，可我也是個男子漢。於是我就負起責任跟艾絲結婚了喔。總之！現在我在世界上最愛的人就是她了呢！而且她跟我的愛情結晶很快就會誕生了！我現在就已經期待到不行了！」

時間稍微回溯一下。

「話說你們已經要生孩子了嗎？既然如此你不該待在這個地方，趕快回去比較好吧！畢竟艾絲可是第一次生產吧？」

我在說話的途中，道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她的身邊有族人、我的部下，還有專業醫師齊聚一堂，所以不用擔心喔。反倒是我如果不能回報你們的恩情，My wife艾絲和大家纔會生我的氣喔。」

爲了亞姆跟艾絲，我也想趕緊收拾掉跟始原之間的問題。

上次始原想要抓走艾露老師展開行動的事，也是多虧了繆雅的諜報才能儘早察覺。

雖然至今隱藏在袖子底下沒有發現，但他真的戴着結婚手鐲。居然在我們離開後馬上就結婚了……

他心底其實想立刻回去吧，但想對我們報恩的心意也是真的吧。多麼重情重義的傢伙啊。

在結束所有工作後，我爲了瞧瞧研究、開發武器部門的狀況在走廊上行走。

儘管他跟艾絲結婚一事令人喫驚，但我仍對他們送上祝賀的話語。待始原這件事收拾完畢後，爲了趕上艾絲第一次生產，我跟他約好了用新型飛船送他回去。

「是的，我明白了。」

他聽見艾露身體不舒服，便在會開到一半時去探望她。

所以他老實地離開了。

他以老爺、亞姆、白雪、克莉絲或其他團員們爲對象，只要有時間就一起訓練以提高自身實力。老爺和亞姆也會進行自主訓練，但如果有其他團員們請求，他們也會爽快答應。

「冒險者中介公會原本就是被視爲從魔王手中拯救了這個世界的五族勇者們設立的機構。爲了隱瞞真相跟始原一起同心協力也沒什麼不可思議呢。」

（我會因爲對艾露小姐陷得太深丟了性命？爲什麼愛慕女性會丟了性命？藍斯偶爾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要我來說的話，那就是藍斯的壞習慣。）

「要跟大家說明這件事嗎？」

他立即向祕書下達指示，要她準備送給艾露的花束還有跟艾露一起喝的葡萄酒。

「你們回去以後，我跟剩下的白狼族和大家一起，爲了紀念諾爾地重新出發辦了場派對。那時候我喝了艾絲替我倒的酒，但是等一回過神來，就發現跟她兩個人彼此全裸躺在牀上睡覺呢。牀單上也有紅色的痕跡。雖然我不記得了，但看樣子是醉茫茫的我與她共度了一夜。」

那天阿爾特利維斯在辦公室處理文書工作，祕書告訴他艾露已經回到了第三廚房。

「說得也是……從跟他們起爭執的時候就有預測到了，不過沒想到居然真的會跟冒險者中介公會爲敵。」

路上遇到大國枚路提亞的下任國王，

＋

Ａ級人族魔術師藍斯．枚路提亞，收到他「你最好別想得到艾露。艾露絕對不會成爲你的人。最糟的狀況下陷得太深，甚至有可能會丟了性命」的忠告。

目前冒險者中介公會除了妨礙卡蓮她們出發以外，並沒有特別干擾和刁難之類的。然而今後倘若爲了挽回雅思拉的名譽散佈五族勇者的真相，就不知道會變成怎樣了。

然而結果是，阿爾特利維斯那天沒能見上艾露一面。

「你不必爲了這些道歉喔，Mr.琉特。我只是爲了償還那時候欠下的債而在這裏。完全沒有你需要道歉的事情。況且領地那邊有可靠的部下們跟妻子艾絲在，應該能順利運作。你用不着擔心。」

「現在正好到一個段落，沒問題。所以說調查結果出來了嗎？」

繆雅爲了緩和氣氛，半開玩笑地回應。

阿爾特利維斯平時嚴肅的神情，也因爲想到今晚的事而有所自覺地自然揚起了嘴角。

▼

原本可不是能這麼容易就能得到Ａ級魔術師的指導。

亞姆也發現到我，接着他甩動劉海跟我打招呼。

其中尤其有幹勁的就是奇奇先生了。

始原總部。

他的眼前已經浮現出艾露收下兩隻手抱不住的花束，帶着滿臉笑容開心地說「哇，好美呀！謝謝您，阿爾特利維斯先生！」的身影。

難得來探望卻沒能見上面，對於隔着一扇門喫了閉門羹的事，阿爾特利維斯並沒有感到憤怒。

艾露的身體狀況恢復正常，是在那三天後的事。

最糟的狀況甚至有可能在跟始原戰鬥的途中，被人從背後捅刀。

「這樣啊。有可靠的部下們跟妻子艾絲在用不着擔──咦？你剛剛說了妻子艾絲嗎？」

阿爾特利維斯沒有繼續理睬他，丟下藍斯不管前往探望艾露。

因爲蔻蔻諾醒來以後，會針對天神大人或是五族勇者的背叛提出許多問題，因此讓諾拉和雅思拉陪在她身邊。

「哎呀，我永遠的摯友Mr.琉特。居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你，還真是稀奇呢。」

「總、總而言之，繼續注意冒險者中介公會。說不定他們會爲了跟始原並進與我們協商，就照那方向進行。」

我觀看繆雅遞給我的文件。

雖然結爲連理的方法很有問題……但他跟艾絲結婚現在似乎很幸福的樣子。

「不好意思，讓你陪團員們訓練。而且你當上新的領主明明很忙，卻讓你陪我們解決問題。」

亞姆發自內心愉快地說道。

亞姆是真的曾經迷上白雪。否則他不會踏上武者修行的旅程，明明對方不記得臉還一直繼續拼命推銷自己。

她隔着一扇門表示「我身體不適，今天想要一個人靜一靜……」拒絕了他。

亞姆以前很迷白雪。他用了各式各樣的方法接近白雪，而且爲了要變得跟白雪一樣強，從魔術師學校畢業後，儘管是受到唆使，但他還去了趟武者修行的旅行。

儘管卡蓮率領的部隊，比起他們更早爲了保護艾露老師展開行動，但不知爲何臨出發之際，據說冒險者中介公會卻突然來了緊急委託。

而且內容並不是什麼大事，卻硬是要她們去做。

妙齡女子不願讓異性見到身體不舒服的模樣或穿着睡衣的樣子，即使是對異性關係生疏的阿爾特利維斯也明白。

他一直很擔心艾露身體欠安。

「因爲我累積了很多文書工作呢。我接下來要去梅亞她們那邊露一下臉，亞姆你是訓練結束在回程路上嗎？」

聽見她們的所說的話，蔻蔻諾她自己也會試着去釐清感情吧。

房間響起敲門聲。

阿爾特利維斯得意洋洋地抵達貴賓室。

在貴賓室前待命的女僕，發覺到阿爾特利維斯之後行了個禮。

「艾露小姐在房裏嗎？」

「是的，她在。現在就去轉達，請您稍候片刻。」

「不，不必了。」

女僕的身體僵硬。

阿爾特利維斯全身上下都在表明，不管艾露同意不同意自己都要去見她。

既然主人如此強硬地要她們出去，身爲始原僱用的女僕她們也無能爲力。

她們爲了老老實實不要妨礙主人，甚至出了貴賓室前的房間，移動到走廊上。

阿爾特利維斯察看到女僕出去了。

他確認是獨自一人之後，敲了敲貴賓室的門。

「艾露小姐，我是阿爾特利維斯。我來探望你了。」

沒有回應。

他再一次敲門，然而果然還是沒反應。

（說不定是有竊賊入侵，又或者是因爲急病倒下也不一定。這是必要的處置。）

雖然不知道在對誰辯解，但他在心中低語並轉動門把。

他久違地走進貴賓室。

細微的甜美香氣搔動他的鼻腔。

不是花朵或點心的味道，是女性釋放出的自然芳香。

（……房間裏充滿着艾露小姐的香味啊。先前因爲頻繁出入所以不知道呢。）

「嗯……」

阿爾特利維斯的初戀，被她的眼淚和夢囈粉碎殆盡。

「呼……」

「遵命。」

「她會拒絕自己，是因爲她想回到原本的地方」。

至於爲什麼要加上這麼麻煩的條件……阿爾特利維斯要認真起來殺了所有人很容易，但是萬一殺了他們很可能會招致艾露的怨恨。

阿爾特利維斯對女僕下達指示後，便以一定規律走在走慣的走廊上。

即使經過附近、發覺到聲響的部下聚集而來，他也毫不在意持續做出破壞行爲。

然後他發覺到「只要他們在，艾露成爲自己的人的這一天便永遠不會到來」。

阿爾特利維斯不禁用力把這氣息吸進胸中。

他如是想──

所以他準備弄成如同比賽的形式與PEACEMAKER對戰，打算裝成事故殺掉所有人。

他遵循本能，任體內兇猛的情感不斷傾吐而出。

阿爾特利維斯膝蓋着地，將視線擺到跟她一樣的高度。

他的手伸向細膩的臉頰，手指似在撫摸易碎物品那般攀了上去。

身爲首領，他在部下面前總是保持着堅定的態度。

女僕維持標準姿勢等待着他。

艾露住在房裏好一段時間了，他因爲好幾天沒進來，才注意到那種氣味。

阿爾特利維斯輕易地想象出那種情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究竟經過了多久呢？

臉色和肌膚光澤都很健康，如同報告，她的身體狀態恢復了吧。

不那樣做的話，就無法在部下面前樹立典範了。

是工作結束回到房間小歇片刻時，遭到睡魔侵襲了吧。

但是現在即使在部下們的衆目睽睽之下，他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感。

「艾露小姐在房間裏睡覺。她醒了以後，準備點能讓她暖暖身子的飲料。如果她說身體不適，就趕緊安排治療魔術師及藥劑師。」

一、定下地點，由始原與PEACEMAKER進行決鬥。

阿爾特利維斯爲了不要吵醒艾露悄悄起身，就這麼帶着花束和葡萄酒離開了貴賓室。

阿爾特利維斯的肩膀上下起伏，不管是破壞殆盡的牆壁、遠遠圍觀害怕不已的部下們，或是從額頭和手混着鮮血一同流下的汗水都毫不在意，他喃喃道。

他用右拳和左拳輪流敲打、踹牆、用頭撞，沒有打算制止從體內溢出的奔騰魔力。

只能如同一隻氣瘋的野獸，任由感情失控。

儘管有從祕書那邊聽說艾露身體狀況恢復正常，順利回去工作了，不過自己親眼觀察到她的模樣後，他便安心了。

「我要殺了你們……琉特、奇奇──」

他理解到「曾經嘗過一次的那種幸福，自己再也無法親手掌握住」。

總是成熟穩重的她，睡着的時候就變得像個孩子一樣稚嫩，表情非常可愛。

「──了他們。」

而且他也懷有想一直望着她睡臉的慾望。

由於她似乎快醒來，於是阿爾特利維斯急忙閉上嘴巴。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露呼了一口氣。

四、如果有其他條件請於下次交涉前一併提出。日後再進行協商。

文件的內容如下。

阿爾特利維斯漠視破壞了的牆壁、散落一地的碎片、被首領的兇惡行爲嚇得聚在一起的部下們，舉步前行。

「對了，殺了他們。琉特也好、奇奇也好、PEACEMAKER也好，全部都殺掉！誰是最強的！誰是最優秀的！在誰的身邊纔是正確答案！就在她面前展示我是多麼優秀的人類、強壯的雄性吧！」

「…………」

移動到不會吵醒沉睡的艾露的距離以後，他第一次使出渾身解數傾吐出自己激動的情感。

因爲喝過頭有了睡意的阿爾特利維斯，艾露面帶苦笑斥責了他。

一粒猶如珍珠的眼淚自眼角溢出，弄溼了阿爾特利維斯的指尖。

現在仍然能清晰地回想起來。

這回換阿爾特利維斯帶着苦笑，將葡萄酒和花束暫且放在桌子上。他前往寢室打算拿條毛毯來。

「……先生。」

艾露穿着便服橫躺在沙發上。

他將毛毯蓋在睡在沙發的艾露身上。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快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阿爾特利維斯憐愛地凝視着睡着的艾露，忍不住用手掌輕撫她的髮絲。

此時阿爾特利維斯嚐到了出乎意料的幸福。

過了一會兒以後，又聽見她規律的呼吸。

平常能控制好的感情，完全控制不了。

他緊緊握住遭到艾露下意識的淚水弄溼的右手，直到會覺得痛的地步。

「自己打從心底愛着艾露」──他在這一刻，第一次徹底對於自己的感情有所自覺。

走着、走着、走着──走到遠離貴賓室的位置。

雖然抱起艾露將她帶到寢室裏也可以，但要是途中弄醒她實在是過意不去。

她邊流淚邊說夢話。

他的聲音蘊含着龐大的、所謂「嫉妒」這種原始的火焰。

他一邊吸氣一邊爲了尋找艾露在房間裏晃盪。

不過那種幸福一瞬間就崩解了。

「要是跟艾露小姐說看見了她的睡臉，她好像會滿臉通紅地生氣呢。」

但是繼續這樣睡在沙發上的話，說不定會感冒。

阿爾特利維斯前往製作要讓那個負責人親手交給PEACEMAKER的文件。

「琉特，嗯……奇奇……先生……」

他發出好似龍在嘶吼那樣巨大的聲音，用拳頭敲打牆壁。

二、落敗的一方，必須無條件接受贏家的條件。

（那麼我該怎麼辦？這件事很簡單，只要讓她的歸宿消失就行了。我只需要一直待在一切都化爲灰燼，無路可走的她身邊就行了。倘若她想逃的話，只要將她關在籠子裏就行了。什麼嘛，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只要除掉一切就行了。）

他走到前房、走廊上。

「真是的，說如果要睡就去房間睡的人，不就是艾露小姐你嗎？」

不過幾天前，晚上在貴賓室小酌。

負責跟PEACEMAKER交涉的人明天就會回到始原總部。

三、勝利的條件爲打倒對方首領的一方獲勝。

艾露嘟噥着。

始原團長，Ｓ級魔術師阿爾特利維斯．亞迦，這次全身充滿認真的殺意，展開殲滅PEACEMAKER的行動。

很快地他就找到了她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