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理科與幸村的Q況～（88）

校慶結束後過了一段時間，下一屆學生會幹部選舉的參選期開始。

「我想參選學生會長。」

參選期間第三天，幸村這麼說。

「真的嗎？爲什麼？」

我驚訝地問，幸村語氣平靜：

「我很幸運，在這所學校度過非常充實的日子。交到朋友，連戀人都有了。我是很幸福的人。或許可以說是所謂的『現充』吧。因此……」

她微微眯起眼睛。

「既然如此……機會難得，我想試著奪取天下。」

「天下嗎……」

有朋友、有男朋友，再當上學生會長，確實稱得上是充實無比的校園生活。

「你真強……嗯，那個……加油。」

我發自內心爲她加油，同時也因爲幸村太過耀眼，覺得有點害怕。

「是。因此，我想請您當我的推薦人。」

幸村這句話令我更加驚訝。

「我當推薦人……你認真的嗎？」

每位候選人都要有一名推薦人。

投票日當天，所有候選人都會發表競選演講，不過推薦人得在候選人演講前演講，幫他拉票。演講內容也很重要沒錯，不過「這名候選人是誰推薦的」對選舉結果的影響更大。由有人望的人推薦的候選人，自然比較容易得到支持。

至於現在的我能否得到同學們的信賴，多虧我從今年年初開始一直在幫學生會的忙，外加葵在教室會親切地找我聊天，跟剛轉學和剛復學時比起來好了不少。同學及一起上體育課的其他班男生也會找我說話。然而那也只限於同年級的人。沒機會直接跟我接觸的低年級生仍然明顯會怕我，要說同年級的人對我的偏見消失，也只是從負分變成不正不負。

跟「有人望」扯不上半點關係。

「……你該去拜託其他人吧？例如葵。」

『那麼請那位同學發言。』

體育館的講臺上，我跟幸村、其他會長候選人及其推薦人一起排成一排，坐在摺疊椅上。由於候選人很多，今天舉辦的只有會長選舉，其他職位之後纔會選。

「……知道了。我答應你。」

我輕輕深呼吸，環視體育館。

『……我、我是三年二班的羽瀨川小鷹。』

夜空開始忙於指導日向學姊和小鳩後，她便接下夜空之前負責的工作，成爲學生會的中心。

幸村筆直凝地視著我。

對喔。

選務人員遵照葵的指示，拿著麥克風走到舉手的學生旁邊。

可是──

「這種人」……

夜空和幸村一起在學生會工作，所以她們關係良好，對對方的評價感覺挺高的。

我半是感慨，半是無奈。

我和幸村站起來，走向講臺中央。

我把夜空終於不再挑剔的演講稿拿給幸村看，幸村用聽得出怒意的銳利語氣一口否定。

內容是她在會長遊佐葵的邀請下擔任學生會會計，覺得非常有意義，所以接下來想要以會長的身分努力。活動方針會繼承葵的路線，在執行部下設立有志人士結成的輔佐組織，加深與一般學生的合作關係──

『那麼請讓理科提出一個問題。楠同學好像是在會長的邀請下加入學生會的，既然如此，請問你爲何不是選擇現任會長遊佐學姊或同年級的朋友，而是挑那邊那位羽瀨川小鷹學長這種人當推薦人？』

我是真的這麼想，不是在偏袒她。

所以我只能點頭。

「你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武士耶……」

她的語氣雖然平靜，其中卻明顯帶有挑釁意味。理科感覺到幸村在挑釁她，輕輕「唔……」了一聲，被麥克風收音到。

「……今年的學生會被拿來跟阿呆和朱音學姊比較，一直給人『不可靠』的印象。拜其所賜，學生們開始關注學生會的活動，跑出一堆人想要成爲執行部的一員經營學生會。照理說我們應該表示歡迎，但這個現象代表大家追求的是『可靠的學生會』。遇到困難時會引導衆人的強大領袖。」

全校學生看著我交頭接耳。隱約聽得見「那人是怎樣，不良少年喔？」「他是推薦人？」的竊竊私語聲。

我們知道幸村絕對不是乖乖牌，可是對幸村不甚瞭解的大多數學生，八成會覺得她文靜……講難聽點就是「不可靠」吧。

腦中一片空白，冷汗狂冒。

「因爲我很笨拙。」

這樣的她怎麼可能允許我用這種故事欺騙他人。

然而這一次，一個星期竟然有二十五名候選人蔘選。

她穿著女生制服，和班上的人一起坐在摺疊椅上。理科雖然有分到班級，入學後卻從來沒去上過課，她爲什麼會在這裏……！？

麥克風的爆音貫穿耳膜，害我皺起眉頭。我只有在KTV用過麥克風，所以不太會控制音量。

「喔、喔……？」

幸村籲出一口氣，然後踮腳輕輕親了我一下。

「不行。絕對不行。駁回。」

幸村接下來的演講跟我截然不同，相當冷靜。

幸村的發言引起一陣騷動，但她毫不介意，繼續說道：

此乃夜空爲了顛覆「不可靠」的印象而提出的戰術。也就是掰出「顯而易見的實績」。

理科從選務人員手中接過麥克風，站起身。

她一直都是老實又直線條的人，無論要花多少時間，都會靠正攻法進攻。

曾經是不良少年的人親口敘述「她讓不良少年洗心革面」這個實績，衝擊性想必遠遠超出其他候選人的「我在社團發揮領導才能」、「校慶時我當班長帶領全班走向成功」。

她打斷試圖反駁的我。

我站在麥克風前，幸村在我身後小聲說道。

看到舉手的人是誰，我忍不住驚呼出聲，僵在原地。

用力把一般學生拉向前的超人領袖，以及讓一般學生覺得「我們得協助這個人」、只是身分上是集團領袖的人，我個人認爲至少在高中的學生會里，後者是比較健全的型態。

「祝您武運昌隆。」

上面用纖細筆觸寫下我這個以前沒人管得動的不良少年在楠幸村熱情的指導下改過自新的大謊，彷佛熱血教師的故事或海倫‧凱勒的傳記，是部充滿愛與感動的虛構作品。

……於是，我們沒有采用我辛辛苦苦寫好的演講稿。雖然對特地幫忙的夜空不太好意思，我就把那一個星期的寫作特訓用在考試要考的小論文上吧。

「什麼……！？」

我握緊寫著演講內容的紙──沒有打開它，而是將其塞進口袋。

先別說這個了。

舉手的學生是志熊理科。

幸村因理科的問題面露不悅，咬緊牙關，不過她馬上用平常冷靜的聲音堂堂正正回答。

最大的強敵怎麼看都是二年級的湊川夏。

候選人的回答八成也會大大影響選舉結果。

「感激不盡，小鷹學長。」

知道夏參選的我，跑去找夜空商量。

也知道事已至此，幸村絕對不會退讓。

『那是因爲我跟小鷹學長在交往。』

我壓低音量說道。聽完夜空有條不紊的說明，不想承認也得承認。

「沒錯……而『中途加入學生會救火的文武雙全完美超人』正好符合這個形象。相對地幸村雖然有吸引他人的魅力，卻不是會自己站在前頭領導大家的類型──至少多數學生是這麼認爲的。」

「爲、爲什麼！？如果我這樣講，可能贏得過夏──」

幸村是倒數第二個演講。

然而，夜空不知爲何露出無畏的笑容。

對光是在教室打招呼就會緊張的我來說，這個責任太重大了。虧其他人有辦法在這麼多人面前抬頭挺胸演講。我不禁心想「如果是可以承受如此龐大的壓力的人，誰來當會長都可以吧」。

我沒看稿子，緊張得腦袋一片空白，講出來的內容慘到不行。不過我想相信大家聽得出我是真的覺得幸村很厲害，真的覺得她適合領導學生會。

『啊、啊……那、那個！』

『我是剛纔承蒙小鷹學長介紹的二年四班楠幸村──』

『我的戀人小鷹學長比誰都還要瞭解我，比誰都還要爲我著想，所以我拜託他當推薦人。』

「小鷹，你在說什麼啊？」

夜空冷靜分析。

通常學生會選舉的參選期間是一個星期，如果這段期間沒人蔘選就再延長，去年因爲要接下（只有在身體勞動方面）如超人般大肆活躍的日高日向會長和輔佐她的優秀副會長大友朱音學姊的職位，這股壓力導致三個星期過後都完全沒人蔘選，只好由書記葵和會計火輪擔任下屆會長＆副會長。

嘰────！

夜空信心十足，我則一頭霧水。

和理科同班的學生也一臉困惑。

『呃、呃……意思是，楠同學和羽瀨川學長上過牀了嗎？上過好幾次了──？』

幸村露出夢幻的微笑。

演講順序是推薦人在前，候選人在後，所以我要先演講。

總之，音量差不多這樣吧。

這屆的學生會和日向學姊的時代相反，不會看到遇到問題的學生就伸出援手，反而比較常拜託學生幫忙。雖然沒有上一屆那麼可靠，卻讓人覺得比較有親和力。大概是因爲這樣，纔會有這麼多人跑來參選。

「咦？」

幸村和我一樣面露驚愕，不過沒有叫出來。

『那麼，想對楠候選人提問的人請舉手。』

☺

只要由惡名昭彰的羽瀨川小鷹，用與外表成反比的的超認真語氣說出「託幸村同學的福，我洗心革面了」，學生們對幸村的印象就會一口氣改變。

「……意思是幸村不太可能贏嗎……」

「只要顛覆其他人對她的印象就行了……幸村選你當推薦人並沒有錯。」

接著是一般學生質詢候選人的時間。

不正確也沒關係。搞錯了也沒關係。騙人也沒關係。不是真的也沒關係。只要那裏存在溫柔的救贖，我這種人根本無足輕重──幸村總是正面斬斷我心中扭曲的想法。

她是透過火輪的介紹在七月當上學生會書記的少女，相貌端正的黑長直美人。儘管沒有日向學姊和星奈那麼突出，但她文武雙全、性格開朗，待人也很親切。是個該稱她爲「社交能力優秀的三日月夜空」的完美超人。

☺

「用這種方法贏得勝利也沒有意義。我希望由最真實的小鷹學長爲我加油。」

一般學生對五位會長候選人和推薦人的演講提問，質詢結束後，終於輪到我們。

「……像去年的日向學姊那樣嗎。」

司儀葵剛講完這句話，會場中央附近就有人舉手。

參選期間結束，一個星期的宣傳期間也結束了，政見發表會兼投票日終於到來。

「爲什麼這麼想？幸村也在學生會當了一年會計，很受歡迎，不是五五波嗎？」

那是從我決定當推薦人的那一天起，直到今天早上夜空逼我重寫好幾十次的演講稿。

『……我、我是楠幸村的推薦人，三年二班的羽瀨川──』

我硬是牽動僵硬的臉部肌肉，開始演講。

「……幸村和夏嗎……我看幸村勝率較低吧。」

二十五名候選人中，包含幸村在內，共有七人蔘選學生會長。

有過實際經驗的人才講得出的內容，以及柔和的口吻，是場吸引人心的好演講。證據就是幸村演講完後，場內響起今天最熱烈的掌聲。

『……啊──該怎麼說呢，這個楠幸村啊……是超厲害的人。外表看起來雖然是乖乖牌，其實根本不是那樣，呃，總之很厲害就對了。擁有該行動的時候就會行動，下了決定就一定會做到底的堅定意志？男子氣概？我認爲她擁有這樣的特質。要說她有多厲害，大概跟真、真田幸村差不多？應該吧……』

她的表情不太會有變化，總是給人一種心不在焉的感覺，但我在極近距離看過她的臉無數次，很清楚她眼中一直帶著意志堅定的光芒。

「我想拜託您。」

不行，這次是聲音太小，後面的人聽不見。而且聲音還超級低沉，坐在前面的學生臉頰明顯抽搐了一下。

這、這是什麼問題啊！？

我好不容易纔忍住不要叫出來。

『可、可以請那位同學不要問與選舉無關的問題嗎！？』

滿臉通紅的葵叮嚀她，但理科雖然臉紅成那樣，依舊很冷靜。

『理科認爲代表學生的學生會長，其品行與校園風紀有密切關係。』

『唔咿！？那、那個……說得、也是……？』

葵一下就被說服。

幸村輕輕嘆了口氣。

『……我跟小鷹學長仍維持著純潔的交往關係。我們沒有上牀。』

『那你們進展到哪裏了！？』

『…………接過吻了。』

幸村紅著臉回答，會場爆出「喔喔──！」的歡呼聲。總覺得氣氛變得一點都不像政見發表會。

『咻──咻──好火熱喔～』

理科用完全沒有起伏的聲音調侃幸村：『理科要問的就這樣。』準備把麥克風還給選務人員。可是幸村開口阻止她。

『我也有問題要請教你。』

『什麼問題？』

『……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幸村語氣雖然平淡，身上卻散發出怒氣。理科露出令附近的男生看呆的燦爛笑容，回答幸村：

『純粹是找碴❤』

『…………是嗎？』

會長選舉的結果，最有希望的幸村和夏手牽手一起落選。其他四名二年級候選人分掉二、三年級的票，導致剩下的一年級男生得到以一年級爲中心的最高票，當選會長。

此外，校方本來打算嚴懲嚴重擾亂校內風紀的神宮司火輪，可是火輪的二十八位戀人一同爲她說情，她便奇蹟般地沒有受到懲罰。我覺得火輪真的超強，另一方面也擔憂「這所學校沒問題嗎」。

『咦！？』

我失望地嘆氣。雖然質詢時間被理科搞砸也是其中一個原因，如果我這個推薦人更可靠一點就好了。自己這麼沒用，害我有點難過。

『安、安靜！請各位安靜──！』

『……我跟神宮司學姊在交往。你或許會想「你們兩個都是女生不是嗎」，但我們是認真──』

假如她們倆的對立是爲了搶男人而吵架，或是興趣不合這種一句話就能解釋的簡單關係，我或許還能插手。然而並非如此。很遺憾的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沒辦法像遊戲主角一樣兩三下就排除原因，叫她們和好。

『咦、咦咦！？火輪！？等等！咦咦～！？』

她們在交往啊！？我明明跟她們一起在學生會工作，卻完全沒注意到！

火輪狂冒冷汗，重新掛起笑容。

『那理科就不客氣了。再見。』

接著是夏本人的演講，內容實在，說明她當選學生會長後的活動方針，表明目標是和幸村不同的「可靠的學生會」。提出設置每個人都可以自由委託學生會的留言板及熱線電話、創立由經過選拔的人才組成的支援組織作爲具體政策。堅定的語氣再加上非常可靠的印象，導致夏演講完得到比幸村還要熱烈的掌聲。

「！？」

「你們夠了喔！火輪跟我有過好幾次肌、肌膚之親！」「姊、姊姊也疼愛過我好幾次！」「火輪同學是我的人！」「別開玩笑了！你們這些偷腥貓！」「喂神宮司！你對我們之外的人也出手了嗎！？」「你不是說過只愛我一個人嗎！」「我的身體已經成爲你專用的桌上游戲了說！」

「等、等一下，學姊！」

……火輪的戀人（？）接連登場。

火輪注視的人，是三日月夜空。

『怎麼這樣！火輪姊姊！您都已經有我了！』

這句想不到會在政見發表會上出現的臺詞，令我瞬間愣住。

『……家裏蹲魚乾女特地到這種地方，辛苦你了。你就永遠在昏暗的房間裏自慰吧。』

臺上的夏也「啊？」一臉錯愕，站在旁邊的火輪臉上仍掛著優雅笑容，冒出冷汗。

會場一陣騷動。葵也混亂到不行，無法收拾事態。

『那麼請那位同學發言。』

順帶一提，明年──我們畢業後──幸村創立的「武士道社」和理科創立的「發明社」動不動就起衝突，她們畢業後，幸村作爲「天下一遊戲公司」──之後改名爲「天下一娛樂公司」的精明製作人，理科則是自己設立的「西格瑪公司」的社長，展開一場長達數十年的幼稚戰鬥，把日本娛樂業界全都捲進去……這場演講就是歷史記錄上，楠幸村與志熊理科的第一場戰鬥。

沒朋友的時候我也這麼想過，不過越是和他人有交流，我就越來越這麼覺得……不，應該是終於可以窺見「人際關係很複雜」這句陳腔濫調的本質的尾巴吧……

她朝我們坐著的地方的反方向──側臺狂奔。

「我再也不開後宮了～」

……就這樣，由於神宮司火輪爆出創校以來最大的醜聞，沒人有空去管學生會長選舉。

「你在說什麼！？姊姊是在跟我交往耶！？」

有像夜空跟星奈、小鳩跟瑪麗亞那種一見面就吵架，其實是最好的朋友的關係，自然也會有像幸村跟理科這種表面笑咪咪的，其實絕對無法相容的關係吧。

「別、別把我捲進去啊變態！」

『我聽楠學姊說她是選自己的戀人當推薦人，猜測您會不會也是這樣！請問學姊在跟火輪姊姊交往嗎！？』

結果，在那之後。

現任學生會書記，最有希望當選的候選人──湊川夏。

人際關係真的很複雜。

幸村仍然面帶微笑，不過只有站在旁邊的我看得見，她用力握拳的手正在微微顫抖。她超生氣的……

☺

『學、學姊，這是怎麼回事！？』

『那、那個！請問您跟火輪姊姊是什麼關係！？』

「嗚……肚子好痛……要、要生了……！」

外面傳來火輪的吶喊，跟搞笑漫畫一樣。

其他火輪的戀人（？）也跟在後面。

葵的吆喝一點用都沒有，連夏都大喊：

光是和理科對話，質詢時間就過了，所以我們不顧混亂的學生們，離開演講臺。

火輪其實是個性相當詭異的人，但她在臺上藏得很好，仔細說明夏的工作能力及人格魅力，還會舉出實例。她穩重的口吻加上讓人想到日本舞的優雅手勢，令觀衆專注於她的演講上。

火輪支吾其詞。

夏扔掉麥克風追上去。

雙方都帶著笑容，會場氣溫卻快要降到冰點。殺氣騰騰的脣槍舌戰結束後，理科將麥克風還給選務人員，直接走出體育館。

『…………是的。』

『──各位也知道，湊川同學今年七月起加入學生會擔任書記，充分發揮她的能力。如果是她這麼優秀的人──』

……怎麼看都會輸……

『學姊果然還對三日月學姊……』

這時又有其他女學生站起來大叫：

「……搞什麼啊……」

『……那麼，請想對湊川候選人提問的同學舉手。』

夏面露驚訝，輪流看著那名女學生和火輪。火輪的表情越來越僵硬。

麥克風落到一名一年級女學生手上。我不覺得夏會在這種時候出差錯，她一定會完美應對──

推薦人是現任學生會副會長──神宮司火輪。

我心想「後宮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同時看到一條說不定我會走進其中的可能性（路線）。

葵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在警戒，質詢時間開始。

葵好不容易纔讓幸村演講完後吵到不行的會場安靜下來，現在第七人──最後一位候選人的推薦人正在臺上演講。

一段沉默過後，夏紅著臉點頭。

夜空嚇了一跳，大叫：

「大家冷靜點。我愛著你們。你們治癒了我因爲被某位女性甩掉而受傷的靈魂，是我非常重要的人……」

☺

全世界多到不行、隨處可見又極爲複雜的心與心的衝突，想必也存在於此處，沒有我出場的機會。

看來她判斷不可能推託得掉，選擇逃亡。

「不、不是，不是這樣……呃，該怎麼說呢，那個……」

插圖016

幸村臉上也浮現連我這個男朋友都沒看過的可愛笑容，彷佛要與理科對抗。

「您跟我們只是玩玩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