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熊理科
《我的朋友很少》 · 平坂読 · 7138 字
這是發生在某天第三節課的事情。
我一個人快步走在家政教室、視聽教室等特別教室羅列的走廊上。
上課時間已經開始，走廊上沒有半個人。
昨天英語課結束時，我記得老師的確說過“明天第三節課在LL教室上課”。（校注：LL爲Lauguage Lab、語言實驗室的縮寫。）
爲了顯示自己是個認真的好學生，並非什麼不良少年，第三節課下課之後，我立刻準備去上第三節課，率先往LL教室衝過去。
可是，眼看休息時間就快要結束了，其他同學卻都沒有出現，後來第三節課的上課鐘聲也響了。
我記得以前曾經發生過這種情況好幾次。
因爲某些原因所以不必換教室，但沒有朋友、總是獨來獨往的我並沒有接到通知——就是這樣。
有時候情況也會反過來，因爲不知道下一節課要換教室，結果趴在桌上睡着，醒來後發現教室裏沒有半個人——我也有過好幾次這種經驗。
雖然有過不少次經驗，但我還是無法習慣。
我獨自走在沒有人的走廊上，只有我的腳步聲咚咚地響起。
換教室不方便的地方在於，特別教室跟我們二年五班所在的一般教室位於不同棟大樓，只有穿過一樓的走廊才能回我們教室。
因此，要從位於特別教室大樓三樓的LL教室回到二年五班的教室，得走好一段路纔行。
我穿過LL教室、電腦教室、和服教室，以及許多不知道在幹什麼的資料室，往二樓走下去。
繼續穿過很多不知道在幹嘛的資料室，來到理科教室前的時候——
砰！
理科教室裏突然傳來某種很像爆炸的聲音。
“！”
我嚇了一跳，朝理科教室察看。
是哪個班級在做實驗嗎？
她說的話有點奇怪。
她身上不知道爲什麼穿着實驗室白袍，臉上似乎沒有化妝，仔細一看長得還蠻可愛的。
“當時理科的確沒有生命危險，可是，如果學長沒有把睡着的理科送去保健室，理科應該會像那樣一直在教室裏睡覺。”
“就說不用道謝了嘛。”
這時候，我已經確定這傢伙也是個怪人。
“啊啊……”
我使盡全力吐槽，理科露出有點茫然的表情。
“……理科？”
我一邊抱着少女，一邊急急趕往保健室。
在班上同學的注視下，我跟理科一起走出教室。
聽到我這麼說，理科用一臉茫然的表情說：
“那麼，就不必把我當成什麼救命恩人啦。”
幾乎在我注意到她的同時，她也朝我的方向看過來。
第三堂課結束，第四堂課也終於結束，然後是午休時間。
“不要再講那件事了！”
幸村像平常一樣來到教室，把飯糰、果汁以及流氓漫畫給我。
總之……得把這個女孩搬出這間教室纔行。
“凌、凌辱？”
我下意識地提高音量，同學們的視線紛紛往我身上刺過來。
“不，不是的。那種速效型安眠藥沒有危險的副作用，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安全的藥物，是理科自傲的一項發明。”
“不行。付出勞力就要獲得相等的報酬，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就是等價交換的原則，所謂的質量守恆原則應該也適用於人類的行爲。”
《最強支柱傳說》第十三集。
桌上的燒瓶和燒杯裏裝着看起來好像有毒的液體，燒杯飄散出一縷細煙。
標題跟封面看起來雖然很蠢，但實際看了之後覺得還蠻有趣的，不知不覺當中，看這套漫畫成爲我每天的樂趣。
教室內沒有半個人。
“可是，這樣一來理科會一直在意。話說回來……因爲學長拯救的是理科的貞操……”
☆
“嗯，剛剛那件事的確不適合在人多的地方談論。”
我一邊喫飯糰一邊看漫畫。
總覺得這個女孩散發出來的感覺很熟悉……該怎麼說纔好呢？跟夜空、星奈、幸村、小鳩身上散發出的“怪人氣質”很類似。
這次，鬼瓦後醍醐（主角，真正的男子漢，擁有日本高中生已經忘卻的熱血靈魂）也用他的拳頭粉碎卑鄙敵人的陷阱。
幸村那張怎麼看都是美少女的臉龐露出溫柔的微笑，然後離開教室。
話說到一半，我突然想起，如果那一天我沒有經過那裏，說不定會發生什麼慘事。這麼一想，說我是她的救命恩人似乎也不爲過。
然後，在教室最大的一張桌子——基本上是老師在使用的桌子前方，發現一個少女倒在那裏。
“又傳出莫名其妙的惡評了……‘也’是怎樣啦……”
“學長？”
臭味的來源是這個嗎？
“喔，沒錯，是我帶你去保健室的。”
我撕掉飯糰的包裝，翻開流氓漫畫。
我慌慌張張地停止呼吸，用手掩住口鼻，環視教室。
那是一個把黑髮紮在腦後，制服上套着白袍，臉上戴着眼鏡的少女。
“糟糕的事？”
“能夠爲大哥服務是我無上的光榮。”
“大哥，我送午餐來了。”
“那麼，我們繼續剛纔凌辱的話題。男生們……”
第三節課已經開始三十分鐘。
“這麼一來，像飢渴野獸一樣偶然經過的男生們就會發現理科，並且趁着理科熟睡時，對理科做出非常糟糕的事。或許會有這種危險。”
班上同學差不多都習慣了，已經沒有人會注意他。
跟幸村第一次出現在我們教室的時候一樣，教室裏瀰漫着疑惑的氣氛。
理科稍微想了一下。
“……呼，到這裏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那個女孩也被凌辱了嗎？”
“拜託，不必這麼誇張——”
可是，如果在實驗中發生爆炸，學生們應該會有更大的騷動纔對。
可是，理科搖搖頭。
理科似乎想繼續說明具體內容，我慌慌張張地大叫。
那個女孩是……
“等、等一下！我們換個地方談！”
“非常感謝學長救了我。”
那是一個制服上套着白袍，頭上綁着馬尾的嬌小少女。
受人幫助之後，很有禮貌地向對方道謝——總覺得自從我轉學到這所學校之後，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有常識的人！
“就是凌辱。”
等一下大概又會傳出莫名其妙的謠言吧？我的心情頓時憂鬱了起來，不過，還是拿起桌上的英語講義來寫。
她的表情安穩，發出均勻的鼾息。
“謝謝你，幸村。”
“學長是理科的救命恩人，所以理科必須付出相當於性命的等價報酬。”
因爲很在意，所以我戰戰兢兢地打開理科教室的門，偷偷看了裏面一眼。
“話是沒錯。”
少女用淡淡的話氣低聲說道。
“這麼說也沒錯。”
她來到我面前，露出一種像是在觀察我的冷靜眼神。
一股異樣的臭味突然鑽進鼻子。
“真是不敢相信……”
“理科是理科的名字。理科叫志熊理科，志氣的志，灰熊的熊，理科、社會科的理科，是一年級學生。”
“學長就是把理科送去保健室的人嗎？”
那個少女微微歪着頭，透過眼鏡鏡片看着我。
“說的也是，我是來向學長道謝的。”
“沒、沒事，你不必那麼客氣。”
我一邊抱着她，一邊偷看她的長相。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看起來好像在發呆。
途中雖然跟夜空的視線對上，但她很冷淡地撇開視線。
“？”
也就是說，沒有人在裏面上課嗎？
“那個燒杯裏裝的藥物，果然是危險物品吧？”
我默默走向自己的座位，同學們的奇異視線紛紛射向我。
我朝竊竊私語的同學們看去，大家慌慌張張地轉過頭。
“好的。”
我覺得有一點感動。
理科淡淡地說着。
就算乍看之下是在睡覺，但是，如果那個燒瓶裏裝的是有毒藥品就糟了，還是快點把她送去保健室吧。
但是，教室裏沒有傳來騷動的聲音……而且，連人的聲音都聽不到。
我屏住呼吸，衝到倒臥的少女身旁，急忙把她抱起來，跑到理科教室外面。
我反問她。
我這麼回答之後，那個叫理科的少女很有禮貌地向我鞠躬。
我打開門，走進教室。
“沒錯，就是凌辱。理科愛看的書，大致上都是這麼寫的。慾火焚身的男生們粗暴地撕開熟睡中的理科的衣服，一個接一個把自己發狂的下半身塞進理科纖細的身體裏——”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抬頭一看，只見教室入口處站了一個女學生。
我們來到沒什麼人會經過的樓梯間。
她只是……在睡覺而已嗎？
“……竟然凌辱人家？”
“！”
把白袍少女交給保健室老師（我被老師問了很多事情，看來那個老師好像在懷疑我對她做了什麼），回到教室之後，班上同學正在寫自習講義。
這時，教室內突然掀起一陣騷動。
她微微眯細眼睛，絲毫不介意周遭疑惑的視線，就這樣咚咚咚地走到我面前。
“……沒有光澤的金髮，眼神兇惡，身材中等的二年級男生。嗯，跟老師說的特徵一模一樣。”
這時，理科的臉頰不知爲何突然微微地泛紅。
“學長，不然這樣好了……就知識而言，理科當然知道很多，也實際試驗過很多次，像是讓蓑蛾或蛞蝓進行交配，不過理科自己並沒有做那種事的經驗……”
“等一下等一下！你現在說什麼？”
“所以，爲了感謝學長拯救理科的貞操，理科就把自己的貞操獻給學長。這樣可以嗎？”
“我纔不要那種東西！”
“……對少女來說，自己的貞操被人說成‘那種東西’是很傷人的。”
理科嘟起嘴脣。
我嘆了一口氣。
“在這所學校裏，不可能會有那麼爛的男生，突然就對昏倒的女生出手凌……呃，對昏倒的女生亂來。”
“是嗎？可是根據理科的資料，高中男生多半都是精蟲衝腦的野獸。”
“那是什麼亂七八糟的資料啊！”
這時，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爲什麼上課時間你會一個人在理科教室呢？”
我開口詢問。這是我在第三節課回到教室後一直存在的疑問。
“理科在理科教室上學。”
理科回答。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事。”
“不是有人在保健室上課嗎？我是理科教室版的上課方式。”
在保健室上課——這是讓無法融入班上的學生不要進教室上課，而改在保健室唸書的一種制度。
因爲這項制度衍生出各種問題，所以有贊成和反對兩種聲浪，不過，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制度。
那個表情……老實說真的很有魅力。
“小鷹學長。”
“什麼課都不用上……真的有那種事嗎？”
跟我同時大叫的還有夜空和星奈兩人。
我冷汗直流，喃喃說道。就在這時候——
互相交換姓名，或許就代表“彼此正式認識”吧……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報出自己的名字。
“理科聽說學長參加‘鄰人社’這個社團，所以也想來申請入社。”
“就說不用了嘛！我走了，拜拜。”
“要你管！”
“還是趕快去拒絕她的謝禮好了……”
“你知道理科的事嗎？”
“啊？”
“是，這是理科的寶物……專門收集無脊推動物交配畫面所製作的動畫集，長度大約有五十八個小時，可以盡情窺探生命的神祕喔。”
理科看起來似乎真的感到讚歎，害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如此詢問。
“好痛！”
聽到我這麼說，理科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歪着頭。
“聽你這麼說，我纔想到那間理科教室好像比一般教室狹窄……”
“也就是說，所謂的‘理科教室’，不是用來上理化科學課的教室，而是爲了志熊理科這個人而設置的教室。”
“一點點啦。爲了讓她來唸我們學校，爸比還特地去她家拜託。”
“理科還是第一次對哺乳類產生興趣。”
“我不要那種回禮。”
“理科來幫學長把頭髮染回黑色吧。做出不傷髮質、能把染髮劑完全去除的藥物，對理科來說是很簡單的事。”
“答案是SO、KU、SU。”
理科的臉頰不知爲何稍稍染上一層紅暈。
“入社申請書在這裏。”
“啊，小鷹學長真的在這裏耶。”
“SO、KU、SU這三個音拼起來應該是S0CKS吧！”
“……總之，就是個怪人。”
“不是襪子（Socks），而是硫磺酸化物（SO）。”
我皺着眉頭說。
“嗯……看來跟傳說中的一樣，是個奇怪的傢伙呢。”
“？”
“而且，我們是私立學校，在這方面比公立高中還要有彈性。當然囉，普通學生也是會有所不滿，不過大多不會公開抱怨。”
“嗯。”
“就說我這頭頭髮不是染出來的嘛！”
“嗯？”
“我一定會給學長頭髮的回禮。既然從學長身上得到生命的神祕，就應該用生命的神祕來回報。例如，用跟生命誕生有關的那個來回報如何？提示，那是一個字首是‘S’、字尾是‘’的詞彙。”
聽完我的故事，理科開口說道。
理科睜大眼睛，仔細盯着我的頭髮。
“咦咦！”
“請不要毫不留情地拔取別人生命的神祕好嗎？”
噗滋！
“……有什麼事嗎？”
理科伸手搓搓我的頭髮，然後沙沙沙地撥弄。
“還有，你說你在理科教室裏救了她，其實，那間教室本來就是爲了她而特地設置的新教室。”
理科突然拔了我三根頭髮。
“這個嘛……因爲生與死本來就是表裏一體的事。”
“雖然沒有上過電視或雜誌，不過她在科學領域方面好像很有名。‘天才發明少女志熊理科’，念小學的時候，就做出電子機械、藥物，還會寫電腦程序等等，而且聽說還爲企業提供技術協助喲。她將來一定會成爲非常有名的人，所以，要是她從我們學校畢業，我們的知名度也會跟着提升。因此，爸比甚至提出她什麼課都不用上的條件，才讓她答應進我們學校就讀。”
社辦的門打開，一個少女走了進來。
“啊？優秀的人類當然要比凡人得到更多禮遇啊，像我也可以讓爸比專門爲我設置一間教室。”
我把今天遇到一年級女生志熊理科的事，告訴看起來閒閒沒事幹的夜空、星奈和幸村。當然，貞操什麼的就省略了。
以班上一分子的身份和其他同學往來——世界上大多數人都把這種情況視爲理所當然，可是也有人無論如何就是做不到。
她一邊搓着從我頭上拔下來的頭髮，一邊說：
“總之，你要注意別讓志熊理科的心情不好，要是她說‘我討厭那個奇怪的小混混，不想來這間學校’，到時候會被趕出去的人是你喲。”
我不小心想像一下，臉頰熱了起來。
星奈聳聳肩。
“啊，對喔。”
“被發現了嗎？其實就像學長想的那樣，是SE沒錯。理科要把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獻給學長。”
“羽瀨川小鷹學長嗎……”
“因爲，如果是理工科目要使用的特別教室，已經有生物教室、化學教室、物理教室啦。那間理科教室是今年才弄出來，是用一間資料室改裝而成的。”
我露出苦笑。
“學長的父母是日本人嗎？”
“啊，抱歉，我一不小心就拔下來了。”
放學後，在社辦裏。
“學長，請不要用那麼溫柔的眼神看理科，理科會不好意思的。”
☆
聽到她在理科教室上學時，我還小小地同情一下，看來根本是不需要同情的狀況嘛！什麼“就像在保健室上學一樣”，把我的認同感還來！
“糟糕，我得快點回去教室。”
看到我這麼驚訝，星奈淡淡地說：
我嘆一口氣，光是跟她講話就覺得好累。
我把自己因爲沒有朋友、不知道那節課不必換教室的事，以及自己因爲眼神和髮色而被誤認爲不良少年的事，通通都告訴理科。或許是因爲這個在保健室……不，在理科教室上學的女孩，讓我有一種親切感吧。
“這樣好嗎？對一個學生有那麼多特別的優待。”
正當我打算轉身離開時，理科叫住我。
跟慌慌張張的我完全相反，獨自在理科教室上課的理科露出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說：“是嗎？那回禮的事過幾天再說吧。”
正當我打算走回教室時——
“““申請入社？”””×3
理科露出溫柔的微笑叫喚。
“什麼？”
“重、重要的東西？”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我這麼說。”
“對了，學長，爲什麼您會在上課時間一個人經過那裏呢？”
“是嗎？這麼說來……你也有很多難言之隱囉？”
聽完我的話之後，星奈如此說道。
“這是天生的髮色啊……生命真是神祕。”
星奈理所當然地說道。
好可怕。
“我叫羽瀨川小鷹。”
那是傳說中的志熊理科本人。
“喔，所以學長也就是所謂的混血兒囉？理科還以爲混血兒都是美少年呢。”
把那種人斷定爲“脆弱”或“依賴心重”是很簡單的評論，或許這項制度也是正確的——即使這種隔離制度不對，我覺得對於那些無法理所當然地與他人往來的人們而言，也是一種溫柔的救贖。我希望這種救贖能夠繼續存在。
“我這頭頭髮確實是天生的，雖然看起來的確很像染壞的金髮。”
“啊，學長。”
“我還沒請教學長的名字。”
“這件事說起來有點丟臉……”
“原來如此……”
“其實，你根本什麼都沒想就直接講出來了吧？”
喀鏘！
“我媽是英國人，我爸是日本人。”
不要說是可憐的遭遇了，根本就是超級VIP的待遇了！
“嗯……髮色啊……那麼，學長，我們試試這個如何？”
我恨恨地說着。
“爲什麼要拿毒氣來當回禮！而且這跟生命的誕生有什麼關係啊！”
“我一點都不想要……但又有一點想看……哎呀，總之頭髮的事就算了吧。”
這時，宣告午休時間結束的鐘聲剛好響起。
理科從白袍口袋裏掏出入社申請書。
“……志熊理科。”
夜空用一臉不爽的表情叫着理科。
“什麼事？”
“這個社團是爲了崇高的目的而活動，入社必須具備一定的條件。”
呃……我覺得我們社團並沒有那麼偉大。
“所謂的目的，是指‘交朋友’這件事嗎？”
聽到理科輕鬆地這麼說，夜空露出驚愕的表情，我也嚇一跳。
“爲、爲什麼你會知道？”
“理科來這裏的路上曾看到你們張貼的海報。因爲海報上寫着‘友人募集’，所以，理科推測這個社團的活動目的應該是結交朋友。”
“星奈那時候也是……你們爲什麼都看得懂那張海報？”
我冷汗直流，喃喃說道。
夜空親自執筆的鄰人社社員招募海報，是普通人看不出來，但沒什麼朋友的人一眼就可以看出社團成立目的的海報——據說是這樣啦。
雖然我覺得這是一種意義不明的說法，但令人驚訝的是，星奈是看了那張海報才加入社團，而且現在還有另一個人也正確看出那張海報的真正目的。
“看樣子理科猜對了吧？不是理科自誇，在沒有朋友這件事情上，理科是很有自信的。”
“這種事情的確不必自誇。”
若是一直待在理科教室，根本不可能交到朋友嘛。
“唔……這樣的確是符合入社的資格……”
夜空一臉不甘不願地接過理科的入社申請書。
“……知道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們鄰人社的社員。”
“很多很多事……你到底是想做什麼？”
夜空和星奈似乎嘀嘀咕咕地在抱怨什麼，但我聽不太清楚。
“爲什麼呢……爲什麼胸口有種刺痛的感覺？”
深究這句話實在太可怕了，所以我決定忽略幸村這句話。
“那個女孩搞什麼嘛！憑什麼跟小鷹這麼親密……”
“那塊肉也是……爲什麼看得懂那種像垃圾一樣的海報？”
就這樣，新社員志熊理科正式加入鄰人社。
“耶！這樣一來，放學後理科就能隨時見到小鷹學長。我們一起做很多很多事吧，小鷹學長。”
跟開心的理科相較之下，夜空、星奈以及幸村似乎都露出不滿的表情。
理科稍微眯細眼睛，露出微笑。
理科一邊說，一邊很自然地抓起我的手。
我反射性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想起星奈忠告說不可以讓理科的心情不好，害我的表情變得有些僵硬。
“順帶一提，也請大家多多指教，不過請不要打擾理科跟小鷹學長。”
理科就這樣挽着我的手臂，向夜空等人打了聲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