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
《我的朋友很少》 · 平坂読 · 7742 字
放學後，社辦裏有我、夜空、星奈、幸村和理科五個人。
星奈像平常一樣在玩PS的美少女遊戲。
我們其他人也各自做自己的事，氣氛祥和。
這時，電視裏突然傳來歌聲。
那是星奈正在玩的美少女遊戲。
遊戲已經結束了嗎？我隨意地瞥了一眼，剛好看到屏幕上的金髮少女握着麥克風在唱歌的畫面。
從背景的圖案判斷，那應該是在KTV的包廂裏吧。
星奈停下手上的動作，陶醉地聽着歌。
歌曲結束之後，星奈轉過頭來。
“喂，我問一下喔……你們……去過KTV嗎？”
她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地詢問。
“嗯，以前念其他學校的時候去過。”我說。
雖然去過的次數屈指可數就是了。
“我也去過。”夜空說。
““咦咦！””×2
聽到這種出人意料的回答，我跟星奈大喫一驚，異口同聲地大叫。
“……有必要這麼驚訝嗎？”
夜空露出不愉快的表情。
“因爲，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去KTV的人啊……”
“哼，別看我這樣子，我可是去過市內所有KTV的KTV達人喔！”
“太好了，這邊的店我完全不熟。”
“沒錯。”
星奈的表情頓時亮了起來，可是——
“如果是明天下午的話我可以。”
“那麼，肉，你有什麼話要跟我們說嗎？如果沒有，我們想繼續討論明天跟你這塊肉完全沒有關係的行程。”
“喔……是跟小友一起去啊……”
“……我、我也想一起去……請、請帶我……一……一起去……”
“所以，我們下次一起去好不好？小鷹學長，我們一起去唱KTV。”
“大哥，我也沒有去過KTV。”幸村說。
“哎呀，聽不到耶。大概是因爲不想去，所以你說出來的話都聽不到呢。”
聽到這種令人驚訝的話，我不禁發出愚蠢的叫聲。
“學長，理科也沒有去過KTV。”
“……我、我想……一起去。”
“好厲害……”
“那幸村要一起去嗎？”
“沒去過又怎樣！高貴的本大小姐怎麼可能會去那種低俗庶民的遊樂場所！我一、點、興、趣都沒有！就算初中時那些討人厭的女生說：‘接下來大家一起去唱KTV吧！啊，柏崎同學還是跟男生們一起玩比較開心吧？哈哈哈！’我也完全不覺得悲哀！因爲我根本沒想過要去那種地方！”
“咦咦！”
“竟然連小鷹和夜空都去過……”
“是嗎？”
星奈小小聲地說着。
“是嗎？那麼，就讓熟悉市內所有KTV的我來告訴你這塊肉一些有用的信息吧。”
“……嘖！”
“理科不管什麼時候都可以。”
“沒事。”
“嗯嗯。”
星奈的表情因屈辱而扭曲，艱難地擠出話語。
“帶我一起去！”
“等、等一下！”
我覺得這種時候的理科真的很可愛。
夜空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不懷好意的微笑。
“等、等一下，小鷹。”
“謝謝學長。”
“這所學校的學生常去的是柳河路上的‘艾可·艾可’。因爲離學校近，建築漂亮、設備新穎，價格也很便宜，而且四周有很多餐飲店和服飾店，所以很受聖克羅尼卡學生的歡迎。可是，我們明天要去的‘來自深淵的呼喚’，不管地理位置或設備都比較差，沒什麼高中生會去，應該沒辦法當成你工作上的參考吧。所以，你去‘艾可·艾可’就好了，一個人去吧！”
因爲住在這裏的時候年紀還小，像KTV這種要花錢的地方根本與我無緣。
“嗚嗚……”
幸村似乎有些開心，露出溫柔的微笑。
夜空看起來有點得意。
星奈漲紅了臉。
“瞭解。”
“是。”
遠夜西站是我每天上學時上下車的遠夜站之前一站。
因爲每一條退路都被堵起來，星奈已經快要哭出來了，我只好出手幫她一把。
星奈不甘願地微微發抖。
“知、知道了，你冷靜一點……”
這時，理科開口了。
“嗚……”
“幹嘛，肉？你這塊毫不相關的肉就乖乖一個人打電動不就好了？還是說，你也想去那種叫KTV的低俗庶民遊樂場所？”
總覺得理科好像小小聲地咂舌一下。
“拜託你？”
“我、我纔不想去那種地方！可是，因爲我是學園理事長的女兒！爸比叫我跟他報告我們學校的學生假日時都去什麼樣的店！因、因爲是工作，我不得已只好去一下那種低俗庶民的遊樂場所！”
陷入心靈創傷的星奈亢奮地大叫，我試着安撫她。
“我常去的店從遠夜西站走路只要十分鐘。”
“我也沒問題。”
“好。”
“誠心誠意地拜託我帶你去。”
聽到我這麼問，星奈漲紅了臉。
小友是夜空那個空氣朋友的名字。
“嗯嗯，一個人唱遍全市所有的KTV實在很了不起。”
夜空又恢復成一臉不爽的樣子。
“是嗎？我知道你這塊肉的想法了。”
“那麼，就在遠夜西站票口前集合吧。”
“咦！啊……可、可是……”
“嗯……可以啊，我也很久沒去了。”
“那、那個。”
“所謂的KTV，當然要跟朋友一起去啊。”
“我聽不到！”
“哼！如果你很想跟我們一起去KTV，就誠心誠意地拜託我吧。”
“你要幫我們介紹好店嗎？”
“那家店無限歡唱的時間是從一點開始，所以集合時間約一點好嗎？午餐就各自解決，另外——”
“嗯。”
“怎麼這樣！”
“我也想一起去唱KTV！”
“咦……”
“我、我……那個……”
“小鷹，你爲什麼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
“啊，我懂我懂。”
“不要無視我的存在啦！”
“……喂，如果想一起去的話，直接說不就好了嗎？”
我無法直視夜空的臉。
“唔唔……”
“雖然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我不想跟你這塊肉一起去KTV。”
星奈淚眼汪汪地說。
星奈大叫，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拋棄的小狗一樣。
“……我、我想一起去。”
夜空露出嗜虐的笑容。
“咦？你說什麼？”
“什麼時候去呢？明天是星期六……”
夜空的嘴角微微上揚。
“如果要去KTV的話就包在我身上吧，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
聽到夜空冰冷的回答，星奈一下子說不出話。
“跟朋友一起去唱KTV真的很開心喔！小友不只很會唱歌，而且是個好聽衆，又很會帶動氣氛。每次我們一起去唱歌的時候，時間都過得好快。”
“什麼？你這塊肉也想去嗎？早說不就好了嗎？”
理科很開心地露出微笑。
“是的。雖然理科從以前就很有興趣，但是，理科不知道該怎麼一個人走進那麼熱鬧的地方。”
“那就明天去吧，要約在哪裏集合？”
就算不是這樣，經過十年之後，街道的樣子也變了許多。
夜空還是一樣對星奈毫不留情，竟然叫她“肉大小姐”。
“怎樣？”
“那麼，集合時間就約……”
“星奈沒去過KTV嗎？”
“……爲什麼說我是一個人去？”
“什麼？不必給我謝禮。身爲學校的一分子，能對你這塊肉的工作有所幫助，我也很開心。爲了學校，你就好好加油吧！一個人好好加油！”
夜空不知爲何有些慌張地叫着。
一般人應該不會想這麼做吧。
“我們正在討論明天要去高貴的肉大小姐完、全、沒興趣，完、全、沒想過要去，一種叫KTV的低俗庶民遊樂場所喲！”
“加個‘拜託’吧？”
“拜……唔唔……拜、拜、拜……拜託……拜託你……”
“再大聲一點！有誠意一點！”
“拜託帶我一起去！”
星奈已經差不多要哭出來了，露出帶着屈辱和憤怒的扭曲表情大叫。
“哼，說的真好。”
夜空用莫名溫柔的語氣說着。
“可是，我拒絕。”
真是惡鬼……
“到底想要我怎樣啦！笨蛋！”
星奈終於抓狂了。
“啊……氣死我了！總之我明天也要一起去！而且，爲什麼要夜空答應我才能去啊！一開始是小鷹跟理科說要去的，你自己還不是跟着去而已！”
“終於發現了嗎？你這塊肉的腦袋真的很差耶。”
夜空乾脆地說道。
“嗚嗚嗚嗚嗚～～～～～～”
星奈露出打從心底感到懊悔的表情。
“笨蛋！白癡！去死吧！笨蛋夜空！”
星奈說着像是小孩會說的壞話，然後衝出教室。
夜空接着說：
“那麼，我們來決定一下真正的集合時間吧。約十二點半在從西站要稍微走幾步路的津山書店怎麼樣？”
店員露出訝異的表情。
“開玩笑的。”
“大家都好早到喔，明明距離集合時間還有十分鐘。”
當然，夜空沒有理會店員的視線。
那裏有一羣異常顯眼的人。
☆
“歡迎光臨……”
“對了，不然這麼做好不好？”
“無限歡唱，飲料吧。”
“是的……”
“小鷹，以KTV來說，就算這家店的收費方式很一般，可是奇怪的地方就是很奇怪啊！”
我突然有點擔心我家妹妹的智商。
“你是惡魔啊！”
“怎麼說？”星奈問道。
“我在大哥到達之前二十分鐘就到這裏。”
“嗯嗯，跟欺詐差不多。我跟小友來的時候根本沒遇過這種事……沒想到竟然會掉進這種意想不到的陷阱……”
“請問是六位嗎？”
“我比理科慢五分鐘到。”
可是，店員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思考着，朝夜空身後看了我們大約一秒鐘。
從車站走了大約十分鐘之後，我們在夜空的帶領下來到KTV“來自深淵的呼喚”（順帶一提，小鳩還是沒有答出那個問題）。
夜空平常給人的感覺是個一頭黑髮的純日系美女，不過，這種男孩子氣的打扮也意外地適合她。
“喔喔，這就是KTV啊。”
夜空呻吟似地說着。
嗚哇！笨蛋，竟然說得那麼大聲！
……爲什麼這兩個傢伙穿得跟在學校裏一樣啊？
“什、什麼……”
“什麼！”
“五千四百圓？爲什麼那麼貴啊！”
然後，夜空再次走向櫃檯。
喂，這也太誇張了吧……
她用最簡短的字句結束對話。
“肉，KTV是用來幹什麼的地方？”
夜空走在最前面，我們一個接一個走進店裏。年紀大約三十五歲左右、感覺很懦弱的男性店員，露出看到稀奇東西的表情。
聽到夜空斬釘截鐵地說着，懦弱的店員支支吾吾地開口：“咦？那個、這個……”最後終於說：“是、是的……一個人總共是九百圓……”就這樣幫夜空結了帳。
幸好車站裏沒什麼人，真是得救了。
☆
我深深地嘆一口氣。
夜空輕輕點頭。
“？”
聽到夜空大剌剌的發言，店員露出困擾的表情，視線在夜空和我們之間來回移動。
“無限歡唱加飲料吧，六位一共是五千四百圓。”
“飲料吧一個人是兩百五十圓，乘以六的話還可以理解。可是，爲什麼包廂費是算人頭的呢？”
她把手插在口袋裏，懶洋洋地倚在柱子上的模樣，就算是在都市的街道上，看起來也沒有任何不協調的感覺。
“既然人都到了就走吧。”
夜空發出有些驚訝的叫聲。
拿着包廂的牌子、飲料吧的杯子、遙控器，夜空朝我們瞥了一眼，迅速朝包廂走去。
店員在一瞬間露出害怕的模樣，不過隨即浮現曖昧的笑容。
斜眼瞪了一下好奇張望的“鄰人社”社員們，夜空在櫃檯熟練地掏出會員卡。
“小鳩，用大家的證詞推算出每個人到達的時間吧。我們兩個人到達的時間是十二點五十分，答題時間是我們走到KTV爲止。”
“本小姐是在幸村來之前五分鐘到的。”
夜空一邊說着一邊邁出步伐。
“什麼？”
“啊……嗯，六個人。”
那是非常自然的口吻。似乎在說，只要用這兩個詞彙就能暢行無阻。
“雖然剛剛說是六個人，但我現在要取消。我就像平常一樣一個人唱，無限歡唱加飲料吧，一共九百圓。”
金髮和黑髮美少女、女僕和白袍少女，再加上打扮成哥特蘿莉的小鳩，就變成一羣超級引人注目、感覺起來亂七八糟的團體。
星奈穿着迷你裙和無袖上衣。雖然是很普通的打扮，但本來就長得很顯眼的她，再加上這身很適合她的裝扮，就變得更加顯眼。
真是一羣傷腦筋的傢伙。
我帶着想要一起去KTV的小鳩，搭電車去遠夜西站。
夜空和星奈你一言我一語地說着。
“金額很奇怪……”
“不就是唱歌的地方嗎？”
這時我突然想到什麼，轉頭看着小鳩。
星奈等人湊了過去。
在約好的集合時間前十分鐘，也就是十二點五十分的時候，我們來到約好的剪票口。
不用說也知道那是鄰人社的社員。除了我跟小鳩以外，其他人都到了。
店員用困擾的表情說：
“嗯，難得我們的意見會一致。爸比也說過，在上位者絕對不能忽略金錢的奇怪流向。”
聽到店員那麼說之後，夜空離開櫃檯。
從錢包掏出千圓紙鈔的夜空，突然大叫一聲。
“呃，就是啊……”
“什麼欺詐……KTV的收費方式不都是這樣嗎？”
“……有什麼奇怪的嗎？”
“……等一下。”
至於夜空，應該說打扮得很……男孩子氣。
“……爲什麼你們要繞着圈子講得跟數字猜謎一樣？”
“怎麼回事？”
“也就是說，這是欺詐啊！”
她穿着牛仔褲配上小背心，頭上戴着棒球帽。
“咦咦？”
“請稍等一下。”
看到夜空莫名其妙的行爲，我皺起眉頭。
“怎麼回事？”
我聽說最近有些KTV可以自由選擇要以包廂費計價或者用人數計價，不過，也有很多店沒有實施這種收費方式。總之，這家KTV的收費方式並沒有特別奇怪的地方。
建築物本身就跟傳聞一樣，是非常樸素的平房，要是沒有那塊寫着“來自深淵的呼喚”，有着強烈自我風格、跟建築物非常不搭調的招牌，恐怕沒有人會知道這是一家KTV吧。
夜空似乎真的覺得很懊悔。
“咦？”
穿着女僕裝的幸村。
“我雖然認識那羣人，但我們不是同一羣的，只是剛好一起走進這家店而已。”
星奈提出某個建議後，夜空說：“嗯……雖然是塊肉，不過這個提議還算不錯嘛。”她很難得地誇獎了星奈。
在制服上套着實驗室白袍的理科。
店員看着我們的眼光越來越冰冷。
“咦！呃呃……咯、咯咯咯……只要閱讀《阿卡沙祕錄》，那種問題就可以輕易解開……稍等一下……”（注：《阿卡沙祕錄》是神祕學名詞，據說該書記錄了開天闢地以來人間一切的事件、思想、活動。）
“星奈學姐來了十五分鐘之後，理科纔到。”
這裏似乎要先結帳，店員噠噠噠地打着收銀機。
理科、幸村、星奈在店裏左右張望。
“……我確認一下，是六個人共用一個包廂嗎？”
“呃，無限歡唱一人是六百五十圓，飲料吧一人是兩百五十圓，所以每位客人總共是九百圓……”
夜空驚訝地問。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夜空穿便服的樣子，不知不覺地看呆了。
隔天，星期六。
“沒錯，在一個包廂裏使用一臺機器，一個人自己唱三十首歌，或者每個人唱五首歌，六個人合計也是唱三十首歌。同樣三十首歌，付給RASJAC的錢也是一樣的，但是，爲什麼包廂費要付六倍呢？”（注：RASJAC意指“JASRAC”，一般社國法人日本音樂著作權協會。）
即使在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商店街裏也顯得人煙特別稀少的小巷中，那家KTV孤伶伶地佇立其中。
只是相約一起去唱KTV而已，爲什麼也能吵成這樣子……
夜空露出錯愕的表情。
接着靠近櫃檯的是星奈。
“呃呃，我是第一次來，一個人。我要無限歡唱加飲料吧。”
“咦咦咦！”
店員又用困擾的表情來回看着星奈和我們，最後說：
“……因爲您是第一次來，我幫您製作會員卡，請填寫一下這張表格……”
他用壓抑着情緒的聲音說話，把表格遞給星奈。
星奈的提議是，不以“六個人的團體”而是以“六個獨自來唱歌的客人”身份進場。這樣一來，雖然支付的金額一樣，但是包廂費就不會被重複收取。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是對店家來說，實在是麻煩到極點。
而且這樣一來，就必須獨自在包廂裏唱歌，完全失去一起來KTV的意義。
我本來很期待聽其他人唱歌……畢竟夜空和星奈的聲音都很好聽。
星奈填寫表格的時候，店員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來回看着星奈和我們。
星奈結完帳之後，去了跟夜空不一樣的包廂。
“啊……”
沒辦法，我只好走向櫃檯。
“……請問一共幾位？”
店員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用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詢問。
“啊……四個人，第一次來。”
我的神經可沒有粗到看見店員這種求救的眼神，還能說“一個人”的地步……
☆
總之，我跟幸村、理科、小鳩付了四個人的錢總共二千六百圓，走進同一個包廂。
“只要能跟大哥待在同一個包廂，就算是付十倍的價錢也沒關係。”
“要是那個店員聽到這句話，大概會高興得哭出來吧。”
“你們兩個怎麼了？”
“你們兩個感情惡劣的樣子，實在已經到達一種藝術的境界……”
“亂講，我明明比你多拿一個九十七分。”
“去死一死吧……”
理科等人一臉滿足，星奈和夜空之間的氣氛則變得更加險惡。
兩人用沙啞的聲音互相叫罵。
“你纔不要說謊！音癡夜空。”
理科把麥克風遞給我。
我一邊裝出煩惱的樣子，一邊用觸控式遙控器搜尋第一首歌。
“那只是僥倖而已，從第二名到第十一名都由本小姐的九十八分獨佔！”
竟然一個人卯足勁連唱六小時……
“那首歌哪裏像安魂曲啊？”
“大哥，您的聲音會讓人發抖耶，我也好想擁有那樣的聲音。”
“你們兩個是卯足勁拼命唱歌嗎？”
我們四個人隨便唱唱都覺得很累了，沒想到她們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我與其說是感到驚訝，不如說是佩服至極。
在那之後，我們各自歡唱自己喜歡的歌，有時也一起唱大家都知道的歌，並且配合節奏搖着鈴鼓跟沙鈴助興。
大家要一起快樂地唱KTV喔。
“理科也想跟學長一起唱歌，我們一起來合唱鋼木彈的主題曲吧？”
“從我開始嗎？這樣啊……該唱什麼纔好呢？”
這種落差實在太大，令我深深嘆一口氣。
“哼！”
“今天唱得好開心喲，學長，我們下次再來吧。”
“不準說謊！肉。”
“FLOWER～那朵花的～笑容會讓你堅強～”
“學長的聲音真棒。”
“啊，唱太多了，喉嚨好痛……”
“呼……聽到那首歌，不由得想起七千年前，我與狼雅奔走在雪原上的那個夜晚……”
“哼！沒有拿到第一名的話，一點意義都沒有。而且我拿到的九十七分比較多。”
只見夜空和星奈筋疲力竭地癱坐在大廳的椅子上。
這、這兩個傢伙，連在不同包廂裏都能吵架嗎？
夜空與星奈同時回答，兩人之間擦出啪嘰啪嘰的火花。
嗶嗶嗶……信號傳送過去，幾秒鐘之後開始播放曲子——
“……點歌機不是有計分模式嗎？我選擇那個模式之後就一直唱到現在……飲料也沒喝、幾乎沒有休息，一直唱一直唱……”星奈說。
“……都是這塊肉的錯。”
“那麼，小鷹學長，請你選歌吧。”
本日教訓——
對於這家店來說雖然造成了困擾，但是，沒有把她們兩個放在同一間包廂裏唱歌或許纔是正確的。
“……正當我打算讓前五十名都掛上我的名字時，突然出現一個叫SENA（星奈）的名字，看了就覺得很不爽……”
兩人用沙啞的聲音說着，光是說話好像就很喫力。
“……因爲會有排名……整間KTV的所有包廂一起排名……”夜空說。
“第一名是我的九十九分！”
“對了，結果誰贏呢？”
我們一邊聊天一邊走到大廳。
現場氣氛大概就是這樣，幸村等人似乎沒有對費用有什麼不滿。
接着，理科唱了超人氣女歌手宇少田暗的“舊世紀福音戰士”劇場版主題曲，小鳩也開開心心地唱了人氣搖滾樂團羅琉驅暗死慧屢的“鋼鐵死靈術師”主題曲，幸村則是很認真地唱了演歌“男子漢的生存之道”，讓理科心花怒放，一直大喊：“好萌喲～”（注：羅琉驅暗死慧屢發音同“L"ar-Ciel”，彩虹樂團。）
“……我要殺了你。”
順帶一提，“衝啊衝啊格魯尼卡”是動畫“鋼鐵死靈術師”的角色歌曲專輯中收錄的電波曲。
“我。”
我在左思右想的煩惱心情中選了第一首歌，這是足以代表日本的創作歌手AKINARI的暢銷歌曲“FLOWER”，包廂裏的氣氛立刻被炒熱。
“大哥……您好棒喔。”
“……都是夜空那個笨蛋害的。”
“學長，你的聲音有點恐怖耶。可是，如果能被那個聲音狠狠辱罵，理科身爲被虐狂的部份好像會覺醒呢。”
“哼！”
夜空和星奈互瞪一眼。
“……選擇計分模式之後，發現NIGHT這個名字很傲慢地佔據前面的名次……我想說……啊，這傢伙是夜空……”
其實從昨天晚上開始，我就一直在思考今天要唱什麼歌，不過這是祕密。
“咯咯咯……那麼，吾就奏出歌頌世界結束的絕望安魂曲吧……唔唔……在哪裏……‘衝啊衝啊格魯尼卡’在哪裏？”
“本小姐。”
直到晚上七點無限歡唱的時間結束前五分鐘，店員打電話來通知爲止，我們四個人都開心地玩到完全忘記時間。
“是SEED系列嗎？如果是那個系列的主題曲我大概知道，其他就不曉得了。”
然後，兩人很不愉快地各自轉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