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我的朋友很少》 · 平坂読 · 6950 字
臺版 轉自 影の哀傷@輕之國度
羽瀨川小鷹，十六歲。
聖克羅尼卡學園二年五班。
混血兒，爸爸是日本人，媽媽是英國人。
髮色是處處混着焦褐色、沒有光澤的金髮。
眼神兇惡，就算只露出普通眼神，也常被誤以爲是在瞪人。
今年五月搬到（正確說法是回到）遠夜市，跟妹妹過着兩人生活。
這就是我的基本資料。
啊，順帶一提……我沒有朋友。
因爲長相的關係我總是被當成不良少年，加上最近發生一些事情，使我已經完全被學校同學排擠在外。
可是，這樣的我好歹也參加了社團。
放學後，我大多會去社辦。
位於學校空地上、相當氣派的教堂裏的一個房間，“四號談話室”。
那就是我參加的社團——“鄰人社”的社辦。
鄰人社——光聽名稱的話，應該沒有半個人能理解這個社團是在做什麼；就算好好說明，大部份的人應該也不知道我們到底在進行什麼社團活動。
交朋友——這就是我們鄰人社的活動目的。
打電動、練習演技、寫舞臺劇劇本……沒有特別做些什麼事，我們就這樣無所事事地過日子。
今天我也像平常一樣朝社辦走去。
走出校舍，漫步在學校綠意盎然的廣大校地，從教堂側面入口走進去，打開四號談話室的門。
只見社辦裏有一個戴着禿頭頭套的金髮碧眼美少女。
“哈、哈哈哈，本、本小姐是很完美的……快點拜倒在我的超級魅力之下吧。”
星奈淚汪汪地縮起身體，夜空冷冷地說：
“咦？”
“這是很簡單的事情。”
我暫停思考好一會兒，然後——
“……夜空？”
“這是搞笑的技巧之一，吐槽。”
“你還真的相信啊？”
我思考了好一會兒。
“我、我纔沒有哭！我怎麼可能會哭……”
“……對不起，我走錯房間了。”
我慌慌張張地擦着眼角。
星奈像是有點害羞，然後突然露出生氣的表情狠狠瞪着我。
我有點疑惑地喊着，那個金髮人物從沙發上站起來看向我這邊。
“不是啦，笨蛋！這種東西怎麼可能適合我！這是禿頭頭套！禿頭耶！”
“擁有奇怪幽默感的是你這塊肉。要求一塊肉瞭解‘搞笑’這種高超技術，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聽到我這麼說，幸村露出溫柔的笑容。
“是、是嗎？謝謝……”
那張臉的確是夜空沒錯。
“系喔？”
星奈露出驚訝的表情問道。
這時，我纔想到星奈戴禿頭頭套的理由。
“系喔？”
“話是沒錯……”
我被她罵得狗血淋頭。
“超級黴……氣……”
那是在上一間學校，因爲偶然坐在一起而認識的傢伙。
“要說有趣的話，也不是說不有趣啦……”
“搞笑？”
“幹嘛啦！”
“唔……我是聽不太懂啦，是這樣嗎？”
“……”
“……很、很適合你喔？”
在鄰人社社辦，（不知道爲什麼變成）我們家社長（的）三日月夜空突然這麼說：
“嗯，這樣我就會變成受歡迎的人士。”
“……對了，你爲什麼要戴這種禿頭頭套？”
“哈，如果能挺起胸膛繼續搞笑，我就承認你很行。”
“唔！”
於是，星奈哭着露出僵硬的笑容。
“是超級魅力啦！”
星奈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微微歪着頭，然後恍然大悟地說：
竟然會想到“搞笑”啊……就夜空來說，這真是一個正常到極點的想法。
因爲她坐在沙發上所以只能看到背影，那是一頭很長的金髮。
“這是假髮。”
在現實世界裏，常常可以聽到搞笑藝人跟偶像或美麗女星結婚的事。
仔細想想，當時玩在一起的那羣人當中，一直到最後，只有我仍舊被他生疏地叫成“羽瀨川同學”……我本來以爲我們是朋友的……
“爲什麼你沒辦法瞭解這種笑點呢？你的幽默感真的很奇怪耶！”
因爲夜空原本的頭髮也很長，結果這樣一來，整頭頭髮蓬到了極點。
“因爲這個東西放在玩具店的‘搞笑商品’架上啊，而且包裝上還寫着：在派對上戴這個，絕對不會被人當成笨蛋！”
“我當然知道你在吐槽，但我又不是在裝傻！”
這樣不是很棒嗎？“搞笑”簡直就是爲了我而存在的技術！
我同意她的說法。
回想結束。
“不，我想搞笑應該不是這樣子……”
“等、等一下、小鷹！”
那是昨天的事。
的確，在金髮下方可以看到許多黑髮露出來。
然後，到了今天。
“昨天我在網絡新聞看到，容易受歡迎的人，不是長得好看或擅長運動念書的人，而是‘有趣的人’。”
“哇啊啊啊啊～～”
“沒錯，就是搞笑。”
“？”
轉學前一天，雖然在家庭餐廳幫我舉辦歡送會（各付各的），但我一轉學，彼此緣份就斷得一乾二淨的傢伙……
就算長相看起來很嚇人，但“你這個人外表看起來雖然是那個樣子，沒想到卻很風趣”的落差，反而更有加分效果。
“不是要你說適不適合，我是問你這樣好不好笑！”
“你這塊肉用黴氣來形容就夠了。”
啪嘰！
星奈仍舊戴着禿頭頭套，環着手臂，一臉驕傲地說。
“我以前念過的學校裏也有這種人。雖然長得很胖、唸書運動完全不行，但說話很幽默，常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那傢伙身邊總是聚集很多人。”
這時，幸村露出有點呆愣的表情，開口說：
“大哥只要命令別人，說‘給我笑’就可以了。如果大哥希望我笑，那就算我的身體正被炎熱的火焰燃燒，我也會爲了大哥而笑。”
夜空用冷冷的聲音毫不客氣地說着。
在社辦裏的其他社員——我、星奈與一年級學弟楠幸村，都露出訝異的表情。
夜空很驕傲地點頭。
“哼，沒辦法瞭解這種笑點，小鷹和夜空的幽默感通通都生鏽了。”
“……”
拜託，就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啊。
“這是我發現的‘搞笑’笑點。”
於是，爲了練習搞笑技巧，我們隔天都必須各自把“搞笑材料”帶來，這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戴着禿頭頭套的美少女——柏崎星奈紅着臉，用詢問的眼神望着我，問：“這、這樣看起來如何？”
“總、總之，幽默的人會變成受歡迎的人，這一點我也同意。”
“呵呵呵呵～”
“呃、呃呃……”
我有點猶豫地說。
我完全沒注意到電車裏的其他客人嚇得倒退三步，繼續暗自竊笑。
星奈淚眼汪汪地抗議，夜空用不高興的表情冷冷說着：
嘿嘿笑着說話的是……咦，是夜空嗎？
“你爲什麼要戴金色假髮？”
夜空再次發動吐槽加人身攻擊，星奈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躲開她的攻擊。可是因爲動作太大，她的膝蓋不小心撞到桌子。
正當星奈的眼神閃閃發光、陶醉在對自己的稱讚當中時，夜空用手掌朝她的鼻子狠狠打下去。
也就是說，只要能學到搞笑技巧，或許我就可以成爲像浪二鳥木或GYACKT那種受歡迎的人。
可是太超現實了，我一點都笑不出來。
“不然是要我說什麼？”
“喂，你幹嘛哭啊？”
“你爲什麼會變成金髮啊！”
士口本新喜劇的浪二鳥木雖然長得像流氓一樣，人們卻很喜歡他；雖然長得很帥但看起來難以親近的可怕音樂人GYACKT，也因爲在電視節目中總是妙語如珠，所以除了年輕女性外，還有很多其他年齡層的支持者。（注：浪二鳥木意指吉本新喜劇中的搞笑藝人島木讓二；GYACKT原爲GACKT，日本視覺系藝人。）
“好不好笑？啊……”
我只好無奈地轉身走進社辦。
“雖然我不太懂，不過大哥希望讓別人發笑嗎？”
看到我微妙的反應，星奈露出不滿的表情。
“交朋友必備的技巧就是‘搞笑’。”
我想當作什麼都沒有看到，就這樣打道回府，那個美少女（仍舊戴着禿頭頭套）卻叫住我。
“喂，這樣好笑吧？超有趣的吧？不必客氣，儘管爆笑出來沒關係。”
我冒着冷汗說道，幸村則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歪着頭看我。
“即使是長得抱歉、唸書運動樣樣不行的傢伙，只要個性幽默就可以成爲受歡迎的人。那麼容貌秀麗、文武雙全，只能說是受到神明眷顧的超完美本小姐，要是能培養幽默的技巧，不就變得天下無敵嗎？這不就等於得到神的恩賜嗎？”
夜空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我在扮演這世界上最滑稽的生物。怎麼樣，小鷹，很好笑吧？笑出來沒關係。”
“？”
我還是聽不懂。
“哼！這樣哪裏好笑啦？”
星奈冷冷哼了一聲。
似乎對我和星奈的反應感到很不滿，夜空露出不爽的表情。
“唔……看來你們還是無法理解，那麼這樣如何？”
夜空一邊說着，突然縮起下巴，翻着白眼。
這真是糟糕到極點的一張臉……你這傢伙……臉可是你少數的優點之一耶！
“人家我超了有錢的！而且還是超～級美少女喲！”
繼續擺着那張糟糕的臉，夜空用糟糕的語調念着糟糕的臺詞。
因爲實在太奇怪了，我不知不覺地感到有趣。
“你看，很好笑吧。”
看到我的反應，夜空有點開心地說道。
“這樣是蠻好笑的啦……可是，爲什麼要戴金髮？”
“唔……你還是看不出來啊……那我就使出最後手段好了。”
夜空不滿地說着，轉身背對我們，然後從書包裏拿出小鏡子和筆。
“？”
我和星奈（仍舊戴着禿頭頭套）互看了對方一眼。
“哈，小鷹根本說不出什麼有趣的話啊。”
夜空和星奈默默地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在平安時代，有幾個年輕人聚在一起，談論自己最害怕的東西，只有其中一個人說‘我沒有什麼害怕的東西’……我們就叫他A男好了。可是，在其他同伴鍥而不捨地追問下，A男終於招認‘其實我最怕饅頭’。因爲光是說到饅頭就覺得很不舒服，所以他先離開，到隔壁的房間。其他那些年輕人爲了惡整A男，所以買了很多饅頭丟進A男的房子裏。聽到A男的慘叫聲後，年輕人們以爲自己的惡作劇得逞。他們偷偷往屋子裏一看，結果看到A男一邊說着‘好可怕好可怕！因爲太可怕了，所以還是快點把它們都喫掉吧’，一邊津津有味地喫着饅頭。年輕人們發現自己被A男欺騙，生氣地逼問他‘你真正害怕的東西到底是什麼’，然後，A男回答——”
她們兩人滿臉疑問，但我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完成某種作業的夜空再次轉身面向我們。
這種反應不對吧？
“因爲‘我也在大阪住過一陣子’所以‘我個人對搞笑是有很多堅持的’，這種完全沒有一絲邏輯性、蠢到極點的臺詞，就是你的噱頭吧？真的蠻好笑的。”
星奈說出這個故事原來的結局。
夜空依舊頂着那張糟糕的臉，用糟糕的語氣重複星奈的話。
“我說啊，不惜犧牲自己的形象也要搞笑的決心雖然很不錯，可是，突然戴這種禿頭頭套或角色扮演，看起來也只是在耍笨而已，一點都不好笑。尤其是夜空，根本沒抓到重點。所謂的搞笑不是讓自己開心，而是要讓別人開心啊！”
肉。
聽到我這麼說，夜空和星奈的臉頰微微泛紅，用充滿壓迫感的氣勢瞪着我說：
“人家要去跟爸比說～”
“什麼燒賣妖怪嘛！”聽衆應該會嘿嘿笑着然後這麼吐槽吧？
“我、我的確說過那種話沒錯……可是……嗚嗚嗚！氣死我了！”
意料之外的結局應該會讓人大聲爆笑纔對！
“我能瞭解你們不爽的心情，可是，只要聽到最後你們就會明白。”
“我沒有說過那種話！”
“我不知道你爲什麼會覺得剛剛那個故事很好笑……”
“下午四點的話，要放學後馬上趕回去纔看得到吧？”
我嘆了口氣。
“你真的有夠爛！”
“噗！”
那張臉大概比她自己想的還要糟，夜空頓時漲紅了臉，全身僵硬。
星奈哭了出來。
星奈很失禮地說。
夜空沒有看着我們，小小聲說道。
“可惡……你們竟然無法瞭解這個笑點……那麼，接下來聽聽這個故事！這個絕對好笑！”
“要是被不知道來龍去脈的人看到你現在這種樣子，會以爲你是個沒藥醫的傢伙喔。”
“太讚了，小鷹。”
“難道小鷹準備了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好，完成了。”
“我纔不會用那種語氣說話！”
“咦？”
“你……”
“在某個地方，有個很喜歡喫燒賣的男人。有一天，男人像平常一樣買了燒賣，打開蓋子準備要喫，結果卻發現盒子裏沒有半個燒賣，原來所有燒賣都黏在蓋子上了。男人因爲驚嚇過度而死，遺體被放進棺材裏。在男人的葬禮上，葬儀社的人打開棺材蓋，卻發現遺體不見了。”
“總、總之，我認爲所謂的搞笑不是依賴小道具，基本的技巧還是在‘說話’。”
“因爲我都直接回家啊……反正我跟同學又不熟……”
“說話？”
“最好不要瞧不起我，說不定我會讓你笑到肚子痛喔！”
我露出微笑回答：
爲什麼她們沒有哈哈大笑？
可是……夜空和星奈仍舊露出彷彿看到某種可悲生物的眼神。
兩人彷彿看到來歷不明的生物，眼神流露出很深的恐懼。
“啊，難道這個梗很難懂嗎？你們不覺得，故事背景明明設定在平安時代，怎麼可能會有咖啡呢？”
“……”
“標題是‘恐怖的燒賣’。”
夜空和星奈深深嘆了一口氣。
“他應該是黏在棺材蓋上面吧？”
“……纔不是那樣呢！我住在大阪的時候，每天下午四點準時收看關西地方電視臺重播的搞笑節目就是我的生存意義，所以我對這方面是很有研究的。”
“夠了……已經夠了，小鷹……”
她慢慢把假髮拿下來，塞進書包裏。
“！”
“——‘我現在超怕熱咖啡的’。”
夜空的額頭上寫着大大的“肉”。
“……抱歉，在你興致勃勃地惹人生氣時打擾你，可是夜空，你不覺得這種打扮很丟臉嗎？”
“可惡……那麼下一個！呃……‘恐怖味噌湯’！”
難道我說的故事實在“那個”到那種地步，甚至讓夜空變成“美麗夜空”嗎？
然後，夜空對着鏡子做出剛纔那張奇怪的鬼臉。
“……”
夜空露出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表情，用放在桌上的小鏡子認真盯着自己。
“……”
另一方面，星奈也從自己的書包裏拿出鏡子仔細端詳。
“你說超冷的……怎麼可能！除、除了結局以外，明明是平安時代，主角卻叫‘A男’這一點也很好笑啊，而且饅頭加咖啡的組合也很奇怪不是嗎？這是一種高難度的搞笑技巧，當聽衆覺得‘這種故事誰都知道’的時候，出現充滿意外的結局。用這種技巧——”
聽到星奈這麼說，夜空恢復原本的表情說：
雖然我很認真地看搞笑節目、想出很多好笑的梗，但至今一直沒有機會表現，現在表現的機會終於來了。
“噗哈！”
星奈翻着白眼，也替自己倒了杯咖啡。
“……我命令你們把剛纔看到的事情通通忘掉。”
“咳咳，呃……標題是‘我最怕饅頭’。”
我深呼吸一下，努力忍着不要笑出來，認真地說出結局。
我氣勢十足地開始說故事。
“！”
——戴着又厚又重的不自然假髮，額頭上寫着“肉”的自己。
“你太天真了。在棺材裏的不是遺體——而是一個燒賣。原來男人的真面目是燒賣妖怪！”
“肉……難道是在說我嗎？”
“爲什麼我是滑稽的存在啊！”
“我的心非常正常好嗎？在某個地方，有個喜歡味噌湯的小孩。某天，小孩問媽媽說：‘今天是什麼口味的味噌湯？’媽媽回答：‘是恐怖味噌湯。’到了晚餐時間，小孩戰戰兢兢地打開味噌湯碗的蓋子——結果發現，味噌湯裏有聖奧古斯丁的肖像！”
咦……夜空和星奈看着我的眼神非常冰冷……
“哼，終於知道了嗎？你這塊低智商的肉。面對這個滑稽的存在，大家儘管笑出來沒關係。”
“小鷹憑什麼用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說我們？”
夜空用莫名溫柔的語氣打斷我的話，把社辦專用茶壺裏的咖啡倒進杯子遞給我。
“爲什麼～我是～滑稽的存在啊～”
“我纔不會用那種語氣說話了因爲我是有錢的了美少女～”
“來，喝杯熱咖啡冷靜一下吧。”
“咦？”
因爲太好笑，連我都快要忍不住笑出來了！
“小鷹，爲什麼你要一直傷害自己呢？你的心靈生病了嗎？”
“……”
夜空和星奈不知爲何爆出小小的笑聲。
星奈用充滿恐懼的眼神看着我。
一口氣喝掉咖啡後，我氣沖沖地說：
“那、那種東西只會讓人火大而已，根本一點也不好笑！”
臉部不斷抽搐的星奈默默拿下禿頭頭套，粗暴地把它塞進垃圾桶裏。
“我真的開始擔心你的幽默感了……”
“好冷……超冷的……”
“是嗎？可是，只要讓你這塊肉生氣或哭出來，我就覺得很開心啊。”
星奈的表情開始抽搐。
夜空和星奈露出不屑的眼神。
我沒有理會對我投以冰冷視線的夜空和星奈，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聽到我喃喃說着，夜空疑惑地歪着頭。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在自己額頭上寫“肉”這個字……
“啊，超冷的……我也來喝杯咖啡吧……”
“……”
“事實上，我個人對搞笑是有很多堅持的，再怎麼說我也在大阪住過一陣子。”
“？”
兩人都露出訝異的表情。
“聖奧古斯丁……啊啊，是‘教父’啊……”（注：日文的“恐怖”與“教父”發音相同。）
“好、好難懂！”
“既然我們都是念教會學校，所以，我設計一個跟基督教有關的梗。這不只是好笑而已，而且充滿學術性，應該能得到很高的分數吧！我試着把搞笑和學術修養做了高度的融合。”
我自信滿滿地說着，但星奈對我翻了翻白眼。
“……爲什麼味噌湯裏會放聖奧古斯丁的肖像？話題也跳得太離譜了，這樣人家根本聽不懂咽！蠢斃了！”
“蠢斃了……那、那麼，用豆皮做出聖奧古斯丁的臉怎麼樣？這樣就有‘今日豆皮’跟‘教父’的雙關語，聽起來會更好笑！”（注：日文的“今日豆皮”與“教父”發音相同。）
““一點也不好笑。””
夜空和星奈異口同聲地斷然說道，我沮喪地說：
“怎、怎麼可能有這種事……那……”
後來，我又說了“目黑的秋刀魚”、“櫻鯛”等事先想好的梗，可是，夜空和星奈完全沒有笑，只是用悲哀的眼神看着我。
……這兩個傢伙完全沒有搞笑的天份，真是令人遺憾。
梗用完了，力氣也用完了，我一臉沮喪地坐回沙發上。
夜空和星奈各自拿出文庫版小說和掌上型遊戲機，看來有關“搞笑”的話題要在這裏畫上句點。
就在這時候，社辦的門被推開，幸村出現了。
“對不起我來晚了，大哥、大姐頭。”
“……你可以躲過剛剛那場災難實在很幸運。”
星奈低聲說着意義不明的話。
“好，那我就開始說了。”
夜空和星奈看向幸村。
“我要說的是，‘我最怕饅頭’。”
“咦？”
夜空和星奈用打從心底充滿厭惡的表情大叫，幸村則呆呆地歪着頭看她們。
“喔？”
“爲了研究搞笑技巧，所以我纔會遲到。但是因爲這樣，我現在已經可以講出很有趣的故事。”
““夠了！””
幸村露出充滿自信的微笑。
“雖然沒有很期待，不過就當成是換換口味，你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