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僕咖啡廳

於是，我們立刻進行會議，討論園遊會要舉辦的活動。

「開個女僕咖啡廳怎麼樣？」

「去死吧。」

聽到星奈的意見，夜空立刻口出惡言地反駁。

如果不能先決定活動內容，就沒辦法繼續討論，所以大家要先提出幾個不錯的方案，再一一討論細節。

雖然是討論，但不只有嘴巴說說而已，還要儘可能地實際做做看。

如果能夠累積各種舉辦活動的經驗，明年跟朋友一起參加園遊會時也會有所幫助，這正是所謂的一石二鳥。

結果，星奈首先提出的方案是「女僕咖啡廳」……

「爲、爲什麼馬上否定人家？女僕咖啡廳不是園遊會的必備攤位嗎？我現在玩的美少女電玩『如果高中棒球隊經理過着玫瑰色的校園生活』簡稱『如果玫瑰』裏，班上決定的活動企畫也是女僕咖啡廳啊！而且這款遊戲的系統十分創新，主角會把生病好友的壽命——」

「沒有人想知道你玩的美少女電玩情節，總之你去死一死吧。」

夜空打斷星奈的抗議（？）。

看來是毫無結論。

「不過，姑且不管那是不是園遊會的必備攤位，但以星奈的風格來說，至少不是什麼奇怪的意見啦。」

我試着對夜空說道。

「什麼叫『以星奈的風格來說』啊！」

「哎呀，不要在意那種小事嘛。」

「哼，臭小鷹竟敢這麼狂妄。」

我把看似很不滿的星奈丟在一旁，冷靜地思考。

如果去掉「女僕」兩字，開個普通的咖啡館，那絕對可說是園遊會的必備攤位。反正我們社團裏之前也有人每天穿着女僕裝走來走去。

至於場地的話，這間四號談話室的大小應該沒有問題，如果要料理食材，也可以借用教堂的廚房。

我不由得退縮一下，不過還是反駁說：

理科的聲音聽起來不知爲何有些不高興，我照她的話睜開眼睛。

「是的，我覺得夜空大姐頭一點都不適合女僕裝。」

「算了，學長這個愚蠢的布丁！理科要開始表演了，請小鷹學長先離開社辦，然後再從門外走進來。」

「可惡……我就做給你們看！讓你們看看我招呼客人的樣子！」

「喔。」

「呼呼呼，理科實在太有趣啦，讓學姐們都笑到呼吸困難。」

「……雖然這不是什麼值得正大光明地拿來誇耀的事，不過，的確……不可能叫夜空去接待客人。」

「而且竟然真的一直閉着眼睛……真不敢相信。」

竟然能讓她們兩人同時笑出來……

「只把『理科已經穿上女僕裝』當成一項事實，除此之外沒有其它感想……學長正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堂堂三日月夜空怎麼可能去接待客人！」

「雖、雖然沒有經驗，但只要我想做便能做到！應該吧我覺得啦……」

理科惡作劇似地對着一臉錯愕的我說道。

「非常有魄力，真不愧是大哥。」

理科換衣服的衣物摩擦聲在社辦內響起，幾分鐘之後……

「看起來還滿有模有樣的嘛……可是竟然說我是愚蠢的布丁……你最近講話越來越惡毒……」

「啊，那不是你自己說的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

「你們這些混蛋……被你們講得這麼沒價值真讓人覺得火大……」

「傷腦筋，你們這些膚淺的笨蛋。」

「有魄力？爲什麼現在會出現那個詞彙？」

「你到底做了什麼？」

「在『歡迎光臨』後面，不管是加上『這個不正常的時代』或是『地獄一丁目』，都不會有格格不入的感覺。」

我訝異地詢問，夜空像是要把事情朦混過去似地說：

「竟然說『誰管你換什麼衣服啊』……0;ˊ▪ω▪ˋ1;」

「並沒有人希望你來好嗎？你這根蠢木頭！布丁王八蛋！」

「那麼，小鷹曾在咖啡館或家庭餐廳做過外場的工作嗎？」

「我、我會招呼客人啊！如果不是開女僕咖啡廳，而是普通的咖啡館或家庭餐廳就沒問題！」

「咦，不是你叫我閉上眼睛的嗎？」

「機會難得，理科想說穿着女僕裝來演練一次。理科要換衣服了，請小鷹學長把眼睛閉起來。」

「哈，要是讓小鷹招呼客人，客人一下子便會跑光吧。」

「……可以睜開眼睛了。」

我咧嘴一笑，理科卻嘆一口氣搖搖頭。

然後，我露出笑容，用親切爽朗的聲音招呼客人。

「更何況是扮成女僕啊。理科也沒辦法想象夜空學姐穿着女僕裝說『主人，您回來啦』的樣子。」

「我、我的確沒辦法招呼客人！可是，你們這些傢伙還不是一樣！」

…………

星奈不高興地問，夜空斬釘截鐵地說：

理科用不高興的樣子說着。

我們紛紛說道，夜空的額頭上迸出青筋、臉頰抽搐。

因爲常常轉學，我光是適應新環境就忙得要命，而且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會轉學，所以沒辦法做長期的打工。再加上我得做家事，還要代替常常不在家的爸爸掌管家計，所以手頭沒有那麼緊，沒有必要靠打工來賺錢。所以，呃……

夜空打開社辦的衣櫃，從裏面拿出女僕裝。呃……雖然我是剛剛纔注意到，但她究竟是什麼時候把衣櫃弄進社辦裏？

「什、什麼！」

我明明是一臉驚訝地坦率稱讚理科，不知爲何她卻淚眼汪汪地痛罵我一頓。

「啊，那樣真的很適合夜空。」

「我不管何時都可以穿回女僕裝。」幸村說。

社辦內一陣靜默。

仔細一看，夜空和星奈趴在桌子上，死命憋着笑，憋得好像快斷氣了。

「爲、爲什麼？」

我沒有打工的經驗。

「「「好可怕！」」」

「沒有問題！夜空學姐，幸村君之前穿的女僕裝在您那邊嗎？」

……幸村，難道你一直都很想穿女僕裝嗎？

「什、什麼！」

星奈很不客氣地說。

「喂，你們是怎麼回事？」

理科已經穿上女僕裝。

理科和幸村如此說道。

「小鷹學長露出笑容……噗哈。」

一走進店裏（社辦），女僕理科突然把我罵得狗血淋頭，還用力踢我的小腿。

「唉……不可能有那種事。」

「呃……沒有。」

「怎、怎麼可能！我只要露出笑容……」

「嗯。」

「呼呼呼，竟然這麼瞧不起天才發明家志熊理科，還真讓人困擾啊。」

「嗯？」

「理科也覺得開女僕咖啡廳沒有什麼問題。」理科說。

「喔喔，說不定我真的有偷偷張開眼睛偷看你換衣服喔。哎呀，謝謝你讓我看到那麼棒的東西，嘿嘿嘿。」

理科從夜空手裏接過女僕裝。

「是嗎？那就表演幾招來看看吧。」

把電視搬來、把碗盤架搬進來、常常改變沙發和桌子的擺設位置，我們還真的把社辦當成是自己家啊……

「我說學長！女孩子在你眼前換衣服耶！用常識來思考的話，一般人就算知道不可以，還是會偷偷張開眼睛偷看不是嗎？」

「喔，好厲害！爲什麼你可以讀出我腦袋裏的想法？而且一個字都沒有錯耶，太完美了。」

「哼……你、你們就做得到嗎？你們可以招呼客人嗎？」

然後，她像是在鬧脾氣似地說：

唯有幸村用亮晶晶的眼神盯着我。

「夜空？」

夜空「哈」地冷笑一聲，像是很瞧不起我們。

「笨蛋笨蛋小鷹學長是笨蛋！」

「……啊。」

星奈、夜空、理科同時露出驚嚇的表情。

「我的確沒辦法笑咪咪地招呼客人，可是，最起碼的應對我還做得到！」

理科自信滿滿地說着，不過，天才發明家跟招呼客人有什麼關係？

理科嘟起嘴巴。

聽到星奈和我的對話，夜空的表情不知爲何從憤怒轉爲驚訝。

「沒錯吧？即使客人把書拿到櫃檯結帳，夜空也不用說什麼，只要把商品和零錢遞給對方即可。像這種簡單的工作最適合她。」

「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就說出來啊。」

「痛死了！」

砰！

夜空狠狠地指着我們。

「歡、歡迎光臨？喝、喝啥……」

「嗚……」

「可惡，誰管你換什麼衣服啊，身爲一個擅長搞笑的男人，我比較在意的是你到底做出什麼有趣的事！」

我認爲，這個提案很適合作爲鄰人社的園遊會企畫。

「噗哈哈，一想到夜空穿女僕裝接待客人的樣子就覺得超好笑！再怎麼不適合也該有個限度吧！這個笑話太讚了！噗哈哈！」

我一邊嘟噥着一邊離開社辦，然後馬上轉身打開社辦的大門。

「是嗎？最適合夜空的工作，還是在昏暗的舊書店角落，當個一邊看書一邊顧店的面無表情店員吧。」

不知道是誰先發出了然於心的聲音。

「啊，沒有，什麼都沒有！」

「哼，理科纔不會告訴一個完全不願意偷看理科換衣服的不受教傢伙。」

「對於大哥剛剛說的笑話，我也能明白其中的趣味呢。」

我照理科說的閉上眼睛。

「理科換衣服換到一半時，開始跳起奇怪的舞蹈、擺出詭異的姿勢，而且還扮鬼臉。擅長吐槽的小鷹學長如果看到理科這些奇怪的舉動，不可能忍着不吐槽。」

「你、你剛纔是真的踢下去對不對？」

「還不快點找個位子坐下來，你這個Fking蕃薯王八蛋！」

砰！

「喔哇！幹嘛又踢我？」

「知道自己被踢卻聽不懂坐下這句話嗎？你這隻沒家教的沒用笨狗！這顆像是喫了絞肉咖哩後拉出來的大便色腦袋裏，到底是有沒有腦漿啊！」

砰！

「不要真的用力踢下去啦，笨蛋！至少不要踢小腿！你不要以爲用這種傲嬌口氣說話時，做什麼都可以啊！」

「啊？傲嬌？少自戀啦，你這隻黑尾夜蟬！長得像廁所裏的蛆一樣，讓人連一絲絲想撒嬌的慾望都沒有！要是不快點照我的話去做，我就把你那頭像是德國蟑螂翅膀的頭髮全部拔光！」

「請不要集中火力攻擊別人身上的自卑之處！」

真的快要受傷的我大聲抗議。

可是，因爲怕自己的頭髮真的會被拔光，我還是乖乖走向桌子。

砰！

「不要再踢我啦！我不是要坐下來了嗎？」

「誰叫你坐在人類的椅子上？你這個蟯蟲腦袋！」

「蟯蟲腦袋？」

真的太過分！我要哭了……雖然我其實不知道蟯蟲長什麼樣子。

「那麼，我要坐哪裏？」

「不會坐這裏嗎？坐這張笨蛋看不見的椅子！」

「嗚喔！」

理科踹向我的膝蓋，逼我坐在「空氣椅子」上。

「……可是，這樣還不錯……」

星奈一臉驚恐地看着理科說道。

「好奇怪喔……就理科個人而言，覺得這很適合有某些癖好的客人啊。」

「……剛纔理科絕對是用傲嬌當藉口，籍此抒發之前累積的怨恨吧……」

「理科殿下也有很多辛苦的地方呀。」

「嗚……」

「沒問題。」

「沒辦法。喂，小鷹！我要換衣服，你快點出去！」

「負八十分，哪有這種把人罵到體無完膚的女僕。」我說。

「那麼，接着讓我們看看肉的接待客人技巧吧（語氣平板）～」

星奈小聲說着。我雖然也有同感，不過暫時還是閉嘴比較好。

「怎麼？你真的那麼想要『這個』嗎？那麼想要把這個散發着黑色光澤的滾燙東西放進嘴裏嗎？竟然露出一臉慾求不滿的樣子，你這個淫亂的海膽口味王八蛋！」

「可是，該怎麼說好呢……衣服好像太緊了。」

「唔唔唔。」

「不、不要一直盯着人家啦，笨蛋！」

「幸村君覺得怎麼樣？」

「連好好喫個飼料都不會的低能傢伙！像你這種頭髮像狒狒屁股毛一樣的類人猿，我已經不想再養你了！Goddamn！」

「這是在形容你那顆像是淋上醬油的布丁頭。」

「沒有那種東西好嗎？」

星奈開口吐槽認真點頭的夜空，接着說：

「咦咦？」

「您回來啦，主人。」

理科拎着裙子轉一圈。

「呼呼，大概是這樣子，理科的傲嬌女僕演得怎麼樣？」

「啥？」

可是因爲坐在「空氣椅子」上，兩腳抖得很厲害，我沒辦法順利喝下咖啡。

這件女僕裝本來是夜空的私人物品，所以身高體型和夜空差不多的幸村和理科可以輕鬆穿上，穿在星奈身上卻顯得很緊。

我從理科手上接過那杯喝剩一半的咖啡。

「可以進來了。」

「不能像剛纔一樣把眼睛閉起來就好嗎？」

「那麼，請問幸村君扮演女僕的心得是什麼？請務必傳授給理科。」

「什麼不錯？」

「你還是很堅持那叫傲嬌嗎？」

「……因爲你已經有兩次前科嘛。」

「大概二十分吧。」星奈一臉不置可否地說。

不用她說，我也想快點離開這裏，所以我想快點解決這杯咖啡。

我全力朝着在最後的最後露出一絲絲撒嬌模樣的虐待狂女僕大叫。

「海膽？聽不懂啦！」

「我又沒點咖啡也沒有喝到，爲什麼跟我收錢？而且爲什麼那麼貴！」

被理科這麼一問，幸村頂着那張仍是毫無表情的臉微微歪着頭回答：

我不小心把咖啡灑在褲子上。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招呼客人的方法……」

理科露出一臉爲難的表情，我半眯着眼睛吐槽她。

我被不知爲何漲紅着臉的星奈趕出社辦。

「沒事！快點出去！」

「快點把褲子脫掉，讓大家看看你露出下體的丟臉醜態，一邊滿足地享受混雜自己股間惡臭和咖啡香味的惡夢結合體吧！變態臭蛆！」

……這是什麼情況？

「原來如此。」

我被瞪了。

我一口氣喝光剩下的咖啡，無力地低下頭。

感覺有些得意忘形的幸村，用平常難得聽到的宏亮聲音認真地說：

穿着女僕裝的星奈一看到我走進來，立刻恭恭敬敬地行禮。

幸村微微低吼，好像對星奈萌生敵對意識，感覺似乎不太高興。

「反正機會難得，有什麼關係嘛～理科也想看看星奈學姐的接待客人技巧啊（語氣平板）～」

被幸村這麼幹脆地否定，理科露出大受打擊的表情。

幸村認真地點頭。

還有，踹我這件事一點都不好。

「女僕的精髓——就是對大哥的忠義之心。」

社辦裏響起星奈的聲音，我打開門。

「呃，沒有人誤會這種事……」

星奈漲紅着臉，用雙手遮住胸部。

幸村露出「0;ˊ▪ω▪ˋ1;」的表情。

幸村不知爲何用瞭然於心的表情點點頭。

「唔！當然是說踹小鷹這件事很不錯啦！不、不要誤會喔！人家並沒有想被人用言語攻擊喲！」

「我對此十分精通。」

「咦咦！我也要示範嗎？」

結果真的不是泡給我喝啊！

我就這樣坐在「空氣椅子」上，等理科把泡好的咖啡端過來。

嗚嗚……我快不行了……

夜空喃喃說道。喂，等等，你不就是那個叫她玩角色扮演的罪魁禍首嗎？

「……可是，被幸村君這麼說也沒辦法……之前一直穿着女僕裝的你，應該掌握了某些扮演女僕的精髓吧？」

「……是嗎？我覺得你只不過是在玩角色扮演的半吊子女僕而已。」

「那個缺點未免太致命了，而且根本沒有什麼方向性可言。」

星奈揮揮手趕我出去。

「這麼說雖然有些失敬……不過您還很不成熟。」

「人、人家纔不是爲你泡咖啡呢！」

「唔，沒想到評價這麼差……看來傲嬌不適合用在服務業。」

「咦？」

理科說着，自顧自地在我面前喝起那杯咖啡。

假裝沒有聽到幸村熱血沸騰的發言，這三人嘰嘰喳喳地閒聊。

講得很好……不過只限海膽那部分，呵呵……

我開口吐槽一臉認真地評論的夜空。

「理科泡的咖啡纔不是爲了讓你灑在這件臭得像山魈陰毛的髒褲子上!快點！在幹掉之前把那些灑出來的咖啡吸乾！」

「嗚。」

「你、你以後還可以再來。」

俯視着這樣的我，理科用驕傲的表情低聲說：

「……喂，算我求你，饒了我吧……」

「咖啡一杯九百八十日幣！」

☆

幸村閉上眼睛，莫名其妙地慎重點頭。

尤其是上半身——領口雖然已經開到極限，但整體看來還是……尤其是胸部……衣服繃得好像隨時會迸裂開來。

「嗚喔……」

「我給四十分。理科唯一的缺點是需要從最基礎的源頭修正『招呼客人』的概念，不過以方向性來說是OK的。」

「哪裏傲嬌了！害我嚴重內傷！」

那個星奈竟然穿着女僕裝、對我使用敬語、稱呼我爲「主人」，這件事本身已帶來非常強大的衝擊，而且，沒想到她竟然能表現出這麼優雅的言行和溫柔的音色，簡直像真正的女僕一樣。

「給我在這裏乖乖等着！」

「嗚哇，好燙！」

星奈的表情微微抽搐。

「吸你的頭啦！」

「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是怎樣！看樣子你好像在想『講得很好……不過只限海膽那部分』，一點也不好！喂，還不快點喝一喝快點滾蛋！你這個海膽賤貨！」

「誰要再來啊！」

我下意識地發出驚訝的叫聲。

「那麼，理科的傲嬌女僕評價如何？」

「……喂，幸村會不會有點太得意忘形啦？」

「喔，好啦。」

「對了，你們爲什麼能這麼輕鬆地穿上這件衣服啊？不覺得很緊嗎？」

「……Fuck。」

幸村來回看着自己和星奈的胸部，露出不滿的表情。

「……西洋春宮圖。」理科面無表情地喃喃說道。

「……這隻母豬……」

夜空露出充滿敵意的眼神開口罵人。

「嗚……呼、呼呼呼，我聽不到你們這些雜魚在說什麼！」

雖然被嚇出幾滴眼淚，不過星奈還是驕傲地挺起雄偉的胸部。

「總、總之，我先帶您就坐吧，主人。」

星奈對我露出微笑。

「喔，好……」

糟糕，聽到星奈叫我「主人」，讓我的心臟跳得超快！

我在星奈的引導下坐在椅子上。

「……不準露出色眯眯的表情，笨蛋小鷹！」

夜空不高興地說着。

「您決定好要點什麼了嗎？」

「呃……有什麼可以選擇？」

「我們有特製女僕三明治、特製女僕蛋糕、特製女僕紅茶、特製女僕咖啡等各種飲料和餐點。」

「呃，給我蛋糕。」

「真的很抱歉，蛋糕現在賣完了。」

我們紛紛同意，星奈更用力地點頭。

星奈用兩手做出心形，有韻律地擺動身體，說出奇妙的咒語。

「你這塊肉……」

我來回看着眼前的咖啡和星奈。

夜空用格外爽朗的表情說着，我、理科、幸村都重重地點頭。

「呃……那個……你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爲什麼能演得這麼好……」

正當我把手伸向咖啡杯的時候——

「……」

然後，夜空的臉突然像着火一樣漲得通紅。

後來，我隨便看一些書打發時間，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大家便各自解散。

「要·變·得·好·喝～～～喲♪萌起來萌起來啾咪❤」

「……嗚……啊……嗷嗚……」

我一臉訝異，星奈則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的手機收到一封夜空傳來的簡訊，這是一封標題爲「我之所以穿着女僕裝是因爲星奈穿過以後我想檢查看看衣服有沒有破掉還是被撐大不得已只好親自穿穿看」的超長信件（其中有八成都在說星奈的壞話）。

「……肉。」

理科在換女僕裝時到底做了什麼？竟然有趣得讓夜空和星奈笑到快要斷氣，我好想知道她裝出什麼鬼臉、做出什麼奇怪的舉動……

「沒錯！星奈學姐根本不可能把接待工作做得這麼好！你是冒牌的學姐吧？還是附身在星奈學姐身上的女僕幽靈？」

「這、這是，那個！嗷嗚、啊哇……」

在那雙似乎能看透一切的漆黑雙瞳之前，硬是擠出女僕微笑的星奈臉上，不斷地冒出冷汗。

「下咒語？」

…………………………………………………………………………

「請您稍等一下，主人。」

「這、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呃，對了，我、我只是在模仿史黛拉而已！」

「呀啊！」

我溫柔地朝這樣的夜空露出微笑，然後默默地後退一步，關上社辦的大門。

「啊，請等一下，因爲這是特製的女僕咖啡，所以要下一個讓它變得更好喝的咒語喲。」

我打開社辦的門。

喀鏘。

我默默走出社辦，默默目送脫下女僕裝換回制服後離開的星奈，再次走進社辦。

經過三十分鐘後，發現自己不能穿着女僕裝回家的星奈，一臉尷尬地回到社辦，大家都沒說什麼。

「可是，雖然只是模仿，我還是對你另眼相看了。」

我只回一句話：「知道了。」

真相大白。星奈淚眼汪汪地一邊大叫一邊衝出社辦。

……絕望的沉默瀰漫在整間社辦裏。

「讓您久等了，主人，這是本店特製的女僕咖啡。」

我們對上彼此的眼神。

「啊，原來如此。」

夜空繼續沉默地盯着星奈。

然後，那個令人心痛的笑容終於崩潰。

夜空用絕對零度的冰冷眼神看着星奈。

爲了找夜空問清楚，我轉身朝社辦走去。

我離開社辦時，正在看書的夜空說「等我看完一個段落再回家」，所以她現在應該還在社辦裏。

星奈的笑容僵住。

……

然後。

有一件事情讓我非常在意。

星奈恭恭敬敬地行禮，泡好咖啡後，以輕巧的腳步把咖啡端過來。

……她就這樣穿着女僕裝跑走了。

「可恨的怪物，速速從星奈大姐頭身上退散！」

☆

那天晚上。

「沒、沒錯！就是這樣！」

「……怎、怎麼回事，主人？」

走出教堂的時候，我猛然停下腳步。

夜空一臉訝異地喃喃說些什麼，不過我沒有聽清楚。

「……看着自家的管家，爲什麼能做好咖啡廳的外場工作呢？」

真是完美，完美到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地步。

「人、人家放假的時候絕對沒有一直泡在女僕咖啡廳裏啦～～～～～」

…………………………………………………………………………

被人坦率地誇獎，令星奈害羞地漲紅臉龐。

「……哎……哎呀？」

那麼，來喝咖啡吧。

「……」

「還真的沒有啊！那麼我要咖啡……」

「原來是這樣。身邊有個專業管家，的確可以很自然地學會如何接待客人。」

夜空的嘴巴一開一闔。

其實她不必那麼刻意強調嘛。

聽我們如此說道，星奈漲紅了臉。

「不、不要這麼說啦。」

兩人沉默地看着對方。

☆

……看來那個奇妙的咒語是用來凍結時空的咒文。

「好，忘記女僕咖啡廳這件事吧。」

夜空穿着女僕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