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務農
《打工吧!魔王大人》 · 和ヶ原聡司 · 2萬 字
在萬里晴空的高速公路上,佐佐木裏穂正把車開往目的地。
雖然現在是暑假,不過因爲盂蘭盆節的休假已經結束了,所以一路上非常順暢地到達了諏訪湖服務區。
「那我們就先在這邊休息吧?漆原先生看起來好像也快不行了」
裏穗停好車,看向後座並苦笑了一下。
「喂,漆原你還活着嗎?」
「唔……嗯,咳噗」
在後座的中央,小個子的青年──漆原半藏鐵青着臉,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在右邊的黑髮青年──真奧貞夫爲了以防萬一,從來沒有把手中的嘔吐袋放下。
「漆原先生,如果要去廁所的話應該是在那邊哦」
坐在漆原旁邊的千穗迅速地打開車門,讓漆原接觸到新鮮的空氣之後,再扶住爬出車外的漆原一把。
「真是沒出息……佐佐木小姐真是不好意思,還要你照顧這種廢人」
高個子並且說着刻薄話的人──蘆屋四郎從副駕駛座出來。
「漆原給我站好來,不要太麻煩佐佐木小姐了。真是的,你坐車到銚子的時候也沒有這樣啊?」
「別,別搖我……唔噗」
蘆屋撐起臉色鐵青的漆原之後,便把他拉到廁所去了。
看着他們的背影,真奧向裏穗低下了頭。
「真是不好意思,這傢伙太沒用了」
「沒關係啦,畢竟千穗小時候也很容易暈車嘛。小學的修學旅行還因爲不敢搭巴士而哭了呢」
「媽,媽媽!這種事情沒必要說吧!?」
千穗在意想不到的狀況之中,被揭露出自己微妙而害羞的過去,整張臉都紅透了。
「那麼,現在也已經中午了,聽說肚子餓了就會很容易暈車呢!真奧先生也餓了吧?去喫些什麼吧!」
「如果還有時間的話還想泡個溫泉呢,但是畢竟人家也在等着我們……如果回來的時候還有時間,去溫泉一趟怎麼樣?」
「溫泉?」
雖然臉上有了血色,但是還沒從暈車狀態中恢復的漆原,點了一碗沒有任何配料的普通烏龍麪後趴在桌子上。
「果然待在家裏遊手好閒是沒辦法提起幹勁的!」
在廣大的建物之中十分熱鬧,到處都是觀光客。不管是伴手禮賣場還是美食廣場都盛況非常。
「以前的話──的確是這樣沒錯──但是現在呢──」
「山嗎?」
裏穗婉轉地反駁。
「喂漆原,快喫看看!這好好喫!」
也因爲這樣,漆原暈車的情況變得更加嚴重。
「很能感受到『山脈』的存在哦」
千穗在些許猶豫之後,還是坐在了母親旁邊的位置。
蘆屋透過窗戶看見了因爲母親的玩笑話而鼓起臉頰的千穗,連忙搖頭。
真奧聳了聳肩,露出苦笑。
真奧因爲這個跟高速公路的景緻太不相稱的詞語而歪了頭。
兩個人也跟着裏穗的腳步進去了。
「以前這裏可是最大的服務區哦?但是在其他地方也陸續改建之後,就沒有那麼突出了。不過,這裏的風景還是最漂亮的」
雖然看起來像普通的饅頭,不過薄薄的餅皮卻很有嚼勁,跟內餡的雪菜十分搭調。
在收入方面不但沒有不良影響,結果還得到了比平常更多一些的薪資,一直買不下手的電視也因此購得。
於是便到了千穗爸爸這邊的鄉下幫忙農務。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喂,漆原,你要喫什麼?」
由於經過一番休息,漆原總算沒有失去意識,而路況也還算良好。
「涼快這點真是太好了,畢竟到了那邊大概是各式各樣的體力活吧」
「這樣下去大概不用一小時就會到了吧?」
平常作爲魔王城之主的魔王撒旦──也就是真奧貞夫收入來源的麥丹勞幡谷站前店,爲了改裝而暫時停業。
裏穗鎖上了車門之後,便一步當先地往服務區的建物走去。
「我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裏穗先把話說在前頭。
「媽媽說,雖然你們是因爲工作來的,不過既然是平常不會來的地方,就來喫喫看當地的特色美食吧。對了,內餡是最普通的雪菜哦」
看着蘆屋跟漆原的背影,千穗擔心地問着。
「是啊,跟銚子不一樣,我們這次是到山裏嘛。我很好奇會有什麼樣的食材」
語畢,便把看似剛出爐的蔬菜餡餅撥開一塊,一口咬下。
真奧在裏穗對面的位置坐下。
等到真奧跟蘆屋回到座位的時候,千穗便把饅頭狀的東西放在了他們的盤子上。
惡魔三人順利決定前往千穗老家幫忙農務的時候,已經是盂蘭盆節結束的八月下旬。
在這之後,真奧在經歷統一魔界、侵略安特伊蘇拉,以及飄泊到日本這一大段動盪的過去之後,終於第一次表示自己要好好休息。
「不過也只就是普通的溫泉,不知道有沒有成爲話題就是了。啊,你們兩個!我們在這邊哦!」
「嗯?……啊,嗯我知道了」
真奧如此說道。
「總覺得…從離開家門開始就一直遭遇不幸啊」
看向母女兩的背影,真奧跟蘆屋對看了一眼。
「總之,我覺得沒有任何地方的山比那裏還要漂亮了」
雖然如此,身爲魔王城支柱的真奧和掌握一切家計的惡魔大元帥──阿爾謝爾都答應人家的話,漆原自然沒有拒絕的權力。
魔王真奧的宿敵,現以Doo手機公司客服餬口的勇者艾米莉亞——遊佐惠美;住在魔王城旁邊房間,安特伊蘇拉的聖職者克莉絲提雅•貝爾——鐮月鈴乃。二人設法一同解決了一連串事件。
然後裏穗便指向窗外的散步道角落的路標。
「啊……」
漆原趴在桌子喃喃說道。但是在吵雜的美食廣場中,誰都沒有聽見他的聲音。
不過,該說果真如此嗎?魔王城的惡魔們,早晚逃不掉工作的命運。
「那麼,既然都喫飽了,馬上就吐出來也很浪費。畢竟我們只要黃昏再抵達就好了,還有很多時間,我也去買一些東西吧」
從諏訪湖服務區中出來的車輛,繼續往目的地直線前進。
回來之後又買了電視之類的大型家電。
「那,那麼……」
「我是第一次來高速公路的服務區,這裏還真不小呢」
「唉呀──真是土地變了,食物也會一起變呢」
已經有百年來沒有好好休息過的真奧,這下子不是去圖書館逛逛,就是看看電視,還有和偶爾來魔王城拜訪的遊佐惠美、把兩人當成雙親,並與聖劍融合的阿拉斯.拉姆斯一同玩耍。完全就進入了放大假的爸爸模式。
雖然時薪比麥當勞稍微要低了些,但是不光是住宿費,就連伙食都由對方提供,於是真奧一行人便想也不想地過去了。
但是隨着電視搬入了魔王城,在日本唯一知道真奧等人的真面目的佐佐木千穗,卻受到了需要入院觀察的傷勢。
於是,作爲魔王城的六迭一間公寓──Vlla. Rosa笹冢的房東志東美波,便來打聽魔王一行人有沒有興趣去住在她親戚的海之家打工。
「但是,漆原先生真的沒問題嗎?」
「坐在別人開的車上,而且還開了這麼久,跟飛行是不一樣的啦。在銚子的時候也才搭了十分鐘的車不是嗎?沒關係啦,放着不管他就會自己復元的。我們也先進去吧?畢竟也不好讓伯母久等」
「嗯──,其實我對外子老家附近的地理也不是很清楚就是了」
「嗯?」
跟在母親後面,千穗也提起幹勁說道:
雖然現在魔王城的財政尚不算窘迫,但也稱不上充裕。
※
蘆屋和稍微恢復些血色的漆原走過來坐下,大家都已經到齊了。
「不,不是的,雖然有聽說過了,但是畢竟對當地的詳情並不太熟悉……」
「接下來我們要打擾的佐佐木老家,正確位置是在哪裏呢?」
志在天下的魔王竟如此散漫,這讓把真奧視爲人類大敵的惠美和鈴乃都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這是長野縣的特產,蔬菜餡餅哦」(譯註:詳細blog.roodo./theworldasiseeit/archives/2230040.html,牆內朋友請自帶翻牆謝謝)
雖然千穗說的話讓真奧滿臉微笑,但是,
這樣不但可以保護自己人,還能保證千穗在日本的安全。
「但是明明能在空中飛得那麼利索……」
每天作爲一個尼特而感到滿足,秉持着「能不出門就不出門」主義的漆原倒是皺起來眉頭。
「爬山是很有趣沒錯,而且說不定還能看到很多令人歎爲觀止的山色,但是從爸爸的老家看出去的南日本阿爾卑斯山脈真的非常漂亮哦。(譯註:日本阿爾卑斯山脈是日本中部飛驒山脈、木曾山脈、赤石山脈的總稱。)水也非常的清澈甘甜,即使是夏天也有陣陣涼風,涼快到不需要冷氣了呢」
因爲麥當勞改裝而成爲新打工地點的海之家,因爲意料之外的原因而關門大吉了。
在這個服務區一隅,還寫着「Highway溫泉諏訪湖」的字樣。
裏穗如此說道,笑着看向窗外。
「「好好喫……」」
一行人的路途十分順利。
「那我們就照着順序去點餐吧,真奧先生你們先請」
「啊……嗯,再過一會兒吧……」
※
千穗家裏的車是很普通的五人座家用車,身子最高大的蘆屋坐在副駕駛座,後座靠窗的位置分別是真奧和千穗,而坐在兩人中間的則是漆原。
裏穗喃喃說道,而蘆屋抬起頭說:
橫眼看向兩人的千穗,不知道爲什麼往美食廣場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唉呀,千穗,妳沒有好好說明嗎?真是不好意思」
裏穗站起來後,千穗也跟了上去。
「兩個人都快過來這裏!快點快點!」
「嗯……這個夏天還真是發現了不少事情呢,像是惡魔的身體也會中暑和暈車」
八月上旬的魔王城附近,總而言之非常的慌亂。
一口氣全部喫完的真奧如此向漆原推薦,但是漆原似乎還沒完全恢復的樣子。
在千穗和裏穗對話的過程中,真奧跟蘆屋則點了炸豬排咖喱和醬油拉麪這兩道大衆料理。
晴朗的藍天像是被平穩的湖面整個切下一般,諏訪湖的全景盡收眼底。
「……陽春烏龍麪」
蔬菜餡餅的餅皮是以小麥粉跟蕎麥粉揉和而成,內餡則是用野菜、蔬菜及肉之類填充,作的像饅頭一般的食物。
「在千穗小的時候,的確讓人覺得是涼快的避暑地沒錯,但是現在幾乎已經跟東京相差無幾了哦?總之既然是體力活,最好還是乖乖地補充水份比較好哦── 」
雖然不得已之下才如此分配座位,但是從各種方面來看都很不識趣。
「嗚嗚……」
聽到裏穗聲音而抬起頭的千穗,看到裏穗在窗邊非常厲害地佔了五個人的位置。
興高采烈地前往打工地點的真奧一行人──本應身爲異世界住民的他們,卻遇到地球上難以理解的不可思議事件,於是便比預定的時間還早回家了。
「小千,這是什麼?」
「什麼!?這裏也有溫泉嗎!?」
看向比自己掌心還要稍微小一些的蔬菜餡餅,真奧和蘆屋交換了眼神。
「千穗,這個」
後座的漆原之所以呻吟,絕對不是暈車復發的緣故。
「還有,下了高速公路之後還能看見這兒有一條天龍川哦。啊,不行不行,差不多了」
裏穗突然看向道路標示,並且匆忙地降下速度,把車移往左線。
「漆原先生!等等會有一個大彎道哦!」
「好~……」
隨着裏穗的聲音,車子也駛向高速公路的出口。
從東京出發到現在大概過了三小時。
惡魔三人所乘的車輛,通過了中央高速公路駒根交流道,抵達了長野縣駒根市。
「雖然事到如今再說有點晚了,不過沒有先跟遊佐小姐說一聲真的好嗎?」
車子在穿過ETC車道之後左轉往市區前進,千穗則想起了什麼的的樣子,向真奧問道。
「回去之後人家應該不會生氣吧?」
「說不定會生氣就是了,但是沒必要都讓那傢伙知道我們去哪裏吧?」
在表面上,本應從安特.伊蘇拉就開始討伐真奧的惠美,自然會想要逐一掌握他們的動向。
「而且,說不定還沒回去就得挨她的罵了」
千穗歪一邊頭表示不解,而真奧則看起來很嫌麻煩地嘆息道:
正好車子正通過市中心,透過擋風玻璃可以看到JR駒根站。
「我在來之前就調查過了,從新宿來的巴士可以直達這裏哦」
「什麼……啊!」
就像是要回答千穗的問題一樣,現在正好經過了駒根站前的巴士站。
「雖然沒有跟惠美說過,不過鈴乃當時也聽到了小千的話吧?」
「阿拉斯.拉姆斯呢?是算半票嗎?」
「不,如果母親把孩子抱在膝蓋上的話,以阿拉斯.拉姆斯的年齡是不需要車票的。因爲道路事故,所以大概要四個小時的車程,沒問題吧?」
惠美跟鈴乃乾笑了幾聲,又突然無力地垂下頭來。
「玉──米──湯!」
惠美和阿拉斯.拉姆斯,在新宿站西口──友都川八喜電器賣場前面的巴士售票口前面,看着往長野縣南部的巴士──飯田線的時刻表。 (譯註:原a友都八喜)
但是誰都沒有注意到他這句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語。
※
「雖然不存在,不過那裏好像展示的是從古代流傳下來的河童傳說的樣子哦?我一次都沒進去過就是了」
「啊,差不多要到了呢」
惠美本來想猛然用手指指向鈴乃,卻突然紅透了整張臉,並且抱住自己的頭。再度坐回剛站起來不久的長椅。
千穗完全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真奧。
「哦……」
「謝謝妳貝爾,最近就算是盂蘭盆節,大家也還是照着輪休制放假的樣子呢。車票多少錢?」
裏穗的這句發言,讓真奧用很懷疑的眼神,回頭看向剛剛經過的「河童之臉房子」。
「唉呀,阿拉斯.拉姆斯怎麼了?」
帶着嬰兒並長時間地搭乘大衆交通工具,就必須常常擔心她會不會影響到其他乘客了。
惠美一邊說着,一邊對照着手錶和電子時刻表的時間。
惠美向幫自己排隊的鈴乃道謝,並且掏出錢包。
「我最……我最討厭的是……」
雖然鈴乃能向惠美說的話很少,不過她還是輕輕撫摸了惠美的手,抱起了行李箱,並且用開朗的聲音如此說道。
惠美的牢騷已經近乎雞蛋裏挑骨頭,鈴乃也被這股氣勢所壓倒。
「……是啊,明明可以對加百列使出頭錘攻擊,撞到電車的窗戶卻會哭呢」
「雖然份量有點偏向男性,不過我知道有一間既便宜又好喫的西餐廳哦。走吧?」
「……原來如此……如果是這樣的話該不會……」
「喂,喂!漆原!看看那個!」
大概是察覺到鈴乃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吧?惠美突然挑起眉,像是在深呼吸般地嘆了口氣。
「……是啊」
除了漆原一個人不想去之外,真奧跟蘆屋兩個人簡直是立即答應。
「應該……真沒有河童這種生物存在吧?」
「……那,妳想說什麼?」
的確,到真奧房間詢問他們有沒有到佐佐木的老家工作的意願時,鈴乃也從隔壁房間出來,看起來很有興趣的樣子。
「哦!?」
雖然時薪絕對不算高,但是不但附三餐,採下來的農作物還可以拿回去當伴手禮,對於現在的真奧他們來說,應該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吧。
「好不容易買到票了,雖然盂蘭盆節已經過去,但是位置幾乎都已經被買光了呢。一小時之後,搭京王巴士開往駒根站」
「嗯?」
惠美在腦內中浮現新宿站西口的地圖,並且開始考慮要去哪家餐廳。
鈴乃的開朗,卻看起來有些不自然。
「她都能這麼利索地跟加百列戰鬥了,難不成還會暈車嗎?」
惠美用這種厭煩的口氣所指的對象,當然就是真奧他們了。
對「喫飯」這兩個字產生反應的阿拉斯.拉姆斯,拉住惠美的手開始央求。
「……是啊」
但是,惠美對魔王一派的經濟觀念、勞動意識跟勤勉可沒有興趣。
真奧想起了最近電視播的UMA特別節目而皺起了眉頭。
「那我們到西餐廳去?雖然在這附近我只知道烏龍麪店就是了……」
「……嗯,是啊」
雖然阿拉斯.拉姆斯並不會突然鬧起脾氣大哭大鬧,但是她能不能乖乖地在車上待四個小時還是一個很微妙的問題。
「等等,我知道妳想說什麼哦」
在安特.伊蘇拉的惠美的故鄉,就是被當時的漆原──路西法軍所毀滅的。 (譯註:臺版的詞我實在不是很喜歡,因爲ルシフェル這詞本來指的就是路西法,「路西菲爾」沒有墮落熾天使的霸氣)
「就這麼辦吧」
鈴乃一邊抓着臉蛋,一邊揣測惠美複雜的內心。
因爲鈴乃的這句話,讓惠美在衆多西餐廳中,不小心想到了一間叫做「真丸」的烏龍麪店,她決定把這個搜索結果當做失誤無視。 (譯註:原a花丸,是一間日本的大型連鎖烏龍麪店)
「去幫佐佐木家也就算了,特別是去幫忙農務這點就是讓我覺得很不高興啦!」
鈴乃沒有想到那裏,更沒有想到要把這種話講出來,不過在千穗跟真奧介紹工作的時候,真奧他們的樣子的確看起來已經厭倦了「休假」生活。
手上則拿着像是細長的信封袋一般的東西。
「第一!」
惠美也沒有激動到不能理解這種小事。
「踏平我故鄉麥田的傢伙們,竟然還有臉下田工作啊!」
「那,現在離巴士出發還有一些時間,要在哪裏打發時間呢?這裏對阿拉斯.拉姆斯來說冷氣太強了吧?」
「……對不起,我有點太激動了」
千穗點頭表示同意。
「冷氣是不是太冷了呢……,不過外面就太熱了啊,在出發之前還是去哪家餐廳坐坐好了?」
「那邊在展示着一些關於鄉下的河童傳說跟數據喲」
鈴乃聽了惠美的抱怨之後,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時,卻被惠美委婉地阻止了。
「在河童館旁邊的河就是天龍川了,所以這不就很容易衍生出一些水妖的傳說嗎?」
「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畢竟佐佐木家就是做這一行的……」
惠美回想起阿拉斯.拉姆斯和聖劍融合之前,輕易凌駕大天使之力的戰姿。
「嗯?是這樣嗎?」
「在河邊的那棟房子,感覺就像河童的臉一樣啊!」
「要花四小時的話,到那邊的時間就已經是深夜了嘛。雖然有點晚了,不過萬一高速公路塞車也很討厭,我們去喫飯吧?」
「……嗯」
蘆屋不由自主地對裏穗的話做出反應,並且嘟噥說道。
比起向惠美說「我能理解你的感受」這種敷衍的話,鈴乃選擇了只接受惠美的心情,這是她的誠意。
惠美從側揹包中取出面紙,把打了噴涕的「女兒」沾在鼻子上的鼻水擦乾。
「乖乖,喝玉米湯了哦。最近這孩子好像喜歡上了玉米濃湯的樣子」
千穗回頭看向那座橋,如此補充說明。
這次很有氣勢地站了起來,在旁邊乖乖坐着的阿拉斯.阿瑪斯抬頭看向惠美,鈴乃也發出低沉的驚歎聲。
「沒關係,不過坐靠窗的位置好像比較容易暈車呢」
「等等,的確是三千多塊沒錯,但是因爲有一些零頭小數,所以等到了之後再說吧」
也就是說,正因爲鈴乃的所見所聞跟惠美所預測的狀況完全一致,所以鈴乃無法理解如此激動的惠美最後想說什麼。
就這樣,追着魔王的勇者和聖職者,帶着身上寄宿聖劍的小孩,首先向着有玉米湯的西餐廳前進。
「……誰知道啊。惡魔也會對貓過敏,還會中暑呢」
「我最討厭能這樣輕易想像他們的自己啦!」
「在銚子的時候不是也追過來了嗎?她們絕對不可能不來的啦」
「等,等等……我現在還有點暈……」
「……這個嘛,不過這是因爲……」
※
「啊,真奧先生你發現了嗎?那裏叫做『河童館』哦,很像玩笑話一樣對吧?」
對於追殺着宿敵魔王的勇者惠美來說,能夠摸清對方的想法跟動態應該是一件好事纔對。
「艾米莉亞,讓妳久等了」
「哈啾! ……啊嗚」
惠美在以前身爲農家女,光憑這件事情應該就很難允許真奧他們的行動了吧。
「你至於這麼悲觀嗎……嗯,好像至於」
「而且,大黑屋的打工也賺到了不少錢吧?之前才讓千穗捲入那種事情,到處跑來跑去的到底是什麼意思啦!」
鈴乃讓惠美看過自己手上拿的手提旅行包,並且把車票塞進去。
「……唔?」
「反正那個傢伙,在家裏無所事事地放一天假肯定就受不了了吧?就算不是這麼回事,那間公寓裏面又沒有冷氣,又沒有什麼東西好打發時間。我完全不能想像那個魔王發呆躺着看電視的模樣啊」
千穗轉頭說道,而三個男性都因爲她的話而感到渾身緊張。
「……就是說啊~」
當快要跟自己的新僱主會面的時候,任誰都會緊張纔對。
穿着和服的矮小女性向她們跑了過去。
「不,沒關係,艾米莉亞妳有這麼想的理由」
「嚷嚷着要征服世界的魔王,竟然只從東京移動到了千葉或長野,我也知道他們已經稱得上安份了。那種事情我知道的啦」
「我覺得讓她看看窗外應該就沒問題了……貝爾,讓我跟阿拉斯.拉姆斯坐靠窗的位置可以嗎?」
看着越說越激動的惠美,鈴乃只能苦笑。
「而且,之前去了千葉,現在又突然跑去長野?他們能不能安份點啊?希望他們好好想想,我還不得不請假去看着他們呢」
千穗、千穗父親特地介紹了工作給他們,漆原以外的兩個人挺直腰桿,告誡自己千萬不能給他們丟臉。
車子開上了山坡,沿着樹林一路前進。不久開到林子的盡頭,視野豁然開朗。
「哦哦!」
第一個發出驚歎聲的人是蘆屋。
透過擋風玻璃,千穗和裏穗所說的南阿爾卑斯的青翠山峯,就在眼晴如全景畫般展開。
晴朗的天空和一片油綠的的大地,讓真奧跟蘆屋都停止了呼吸。
「啊,順帶一提」
在真奧和蘆屋對着遠方的南阿爾卑斯發出驚歎時,裏穗輕描淡寫地說:
「現在我們所在的小丘……或說是山,除了公路以外幾乎都是佐佐木家的土地哦」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真奧跟蘆屋的大吼,讓暈車復發的漆原身體顫了顫。
「喲,裏穗這麼遠還要妳來,真抱歉了~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大姊好久不見!晚到了真是不好意思」
應該是聽到車子的聲音走過來的吧。
在一間獨棟的大宅院前面,站着一個體態勻稱的女性等着他們。
「伯母好久不見了」
千穗和裏穗先下了車,那位女性便滿臉笑容地向她們打招呼。
「喲千穗!好久不見了啊!妳又長大了呢!」
她就像對待小孩子一般,撫摸着千穗的頭。再看到怯生生地下車的真奧等人,又露出了笑容。
「你就是真奧先生呀!」
「誰來了啊?」
千穗頓了一下才發覺真奧發言中的含意,不自覺地紅透了整張臉。
純日本風格的佐佐木老家,光是從玄關看過去的走廊,就足以Vlla. Rosa笹冢的共享走廊匹敵。
「啊、抱、抱歉。」
「我是千穗的伯母由美子──呀,裏穗和真奧先生你們搭了這麼久的車,一定累了吧!快點進來休息吧!裏穗,麻煩妳把車停到平常的那個地方吧!千穗,真奧他們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總之先帶他們到二樓的右側房間喲。我去叫爸爸來~爸──爸!爸──爸!」
「……啊」
「我叫做真奧貞夫,暫時要在您這邊打擾,還請多多指教。啊,比較高大的是蘆屋三郎,比較矮小的則是漆原半藏。喂,你們兩個」
剛一吐槽,真奧和蘆屋的背後,便有一個魁梧的男性用很大的力氣拉開拉門,兩個人都不自覺地嚇到跳起來了。
「我,我們真是來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呢」
「因爲說是哥哥嘛,我還想說小千有親兄弟呢」
在千穗的引領上爬上樓梯再走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被千穗打開了的紙門後的房間、
那時候,一馬是高中生,而千穗則剛要上小學。
「漆、漆原,你也快點!」
「那個?」
「蘆屋先生跟漆原先生,你們來得真是時候呀!從今以後也請多指教~~」
「哈、哈啊」
「……我叫,漆原」
「喂,等等!妳把我們丟下來的話,我們會迷路的!」
他向被佐佐木家的廣大所震懾,毫無大惡魔威嚴的兩人吐槽,之後──
「從玄關這邊看不到樓梯耶,樓梯該不會是在轉角之後吧?」
第一個發出驚歎聲的人是蘆屋。 (譯者吐槽:作者你隔兩頁就出現一模一樣的句子是怎樣!)
「是、是、喂小千等等我!」
「總之,先把行李放下吧?雖然由我來說這話有點奇怪……不用客氣,請進屋吧」
「是,是呀」
臉已經徹底紅透的千穗,一邊啪答啪答地拍着自己的臉,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啊,一馬哥哥……是我的表哥」
「啊,是,是的。您好,幸會」
「嗯?我講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好……好大……」
蘆屋也注意到了真奧所說的事情,表情凝固了起來。
「唉呀,這次能幫我們這個大忙,真的非常謝謝你們──從千一那邊聽來的時候,我打從心底覺得是天佑神助呢」
只有自己還沒有從以前的習慣中脫離,千穗對此感到很不好意思。
「在這裏可以看見平常看不見的小千,總覺得很有趣呢」
「哦、喔」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這個意思啦。之前跟伯母交談的時候,我就這麼覺得──」
「那,那種事情我纔不管呢!」
她的腰比真奧他們彎得更低。
在走廊深處擺出不可思議表情回頭的千穗。
被叫做一馬哥哥的男性,轉身用打量的眼神看向真奧他們,不過,
還停留在暈車狀態的漆原倒是想要早點休息。
語畢,便關上剛剛出來房間的拉門,從玄關出門去了。
光看外表大概看起來像三十歲左右,不過親切的柔和表情和健康小麥色的健美身體,卻讓他看起來像真奧和蘆屋的人間型態般年輕。
「雖然說是沒關係,不過大家都因爲知道真奧先生你們要來而急着要現在回來呢。而且也會遇上卡茲君。」
雖然真奧沒有任何含意,
「總之,這麼遠的地方你們應該也累了吧,先放下行李吧,招呼等等再打也行」
而玄關也像能把Vlla. Rosa笹冢二〇一號室整個容納一般寬廣。
「真奧哥?」
「咦?真奧先生你們怎麼還在這種地方?」
打下一整個大陸的都市,住在魔王城裏面的魔王和惡魔大元帥,卻被長野農家的日式住宅的寬廣給震住了。
「那麼,真奧哥,蘆屋先生,漆原先生,就先拿着行李進屋吧」
對於千穗來說,卻一針見血地講到心坎裏了。
真奧因爲千穗平常不會使用的稱呼而心跳不已,一邊壓住胸口的鼓動,一邊提問道。 (譯者吐槽:喫醋了)
「嗯──嗯嗯」
真奧被這股壓倒性的氣勢所鎮住,呆住了一小段時間,
「啊,一馬哥哥,你好呀」
在走廊轉彎以後終於看到了樓梯,在那旁等待着的正是臉紅耳赤的千穗。
「請,請問是什麼呢」
大到這個地步的家。
但走廊還有一段距離,真奧不經意地想到。
明亮的聲音突然湊向真奧,他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桿。
「對不起,因爲從小就是這麼叫,我知道很小孩子氣不過……」
似乎在真奧他們擅自被打沉時,車子已經泊好了。
以前,一馬也叫小千「千」或是「小千」,但是這已經是以前的事情了。
「在慢吞吞的是誰啊……」
「喔喔千穗,你到了啊。也就是說,這羣人是──」
另外一方面,千穗該說是理所當然嗎?這裏畢竟也是拜訪過數次的親戚家,沒有什麼特別的感慨便上了玄關。
「那……個」
「……人家不跑掉纔怪」
只有千穗若無其事地,擺出笑容向他打招呼。
長野的佐佐木家,到底住着怎麼樣的人啊。
真奧點了頭,說:
「………………!」
「打擾了,鄙人是蘆屋四郎」
「啊,蘆屋,我現在注意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實了」
這是一間可以徹底打敗六疊一間,容納三個人也綽綽有餘的優秀客房。
「哥,哥哥?」
「不知道啊……就算有了,這麼多房間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呢……」
「……嗚噗」
「……怎樣都好了,快點走啦」
「沒什麼啦! 往、往這邊走吧!」
真奧和蘆屋戰戰兢兢地,而漆原還是臉色鐵青地跟在千穗背後。
在千穗從走廊後消失的那一刻,他們身後傳來了裏穗的聲音。
雖然惡魔之王跟天佑神助一點關係都沒有,但是也不可能就此吐槽,總之真奧還是行了個禮。
不過對方似乎也嚇了一跳。
千穗走在前頭,真奧則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魔王大人……剛剛您對佐佐木小姐的發言,實在是有點……」——
「唔哦!?嚇到我了」
千穗的伯母就像狂風一般地接二連三說完話,便轉身衝進了屋子裏面。
真奧把兩個人叫了過來,然後,
看着他的背影,真奧和蘆屋都出了神,而漆原則快要撐不下去了。
「「嗚啊啊啊啊」」
「伯母說是在二樓的右側……在這裏喲」
在千穗的催促之下,他們把少量的行李從後車廂拿出來,並且跟着千穗,打開了屋子的大門。
「把,把鞋子湊在一起擺好不是比較好嗎?」
「……什……該,該不會!!」
「……比起魔王城,大上一倍呢。」
正因爲是惡魔之王,才更不能失了禮數。
起來。
「……」
大概是察覺到了真奧困惑的表情,千穗如此說明道。
真奧則從踏上玄關之後就很緊張地四處張望,然後說道:
「喂、喂,蘆屋,走廊後面還轉了個彎,後面該不會還有房間吧」
「魔,魔王大人」
平常他們根本就不會在意這種事情,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卻整個變得畏怯
※
剛剛千穗的從兄一馬出來的房間對面,是一間擁有着古風情調的客廳。
在千穗的指引下,真奧一行人來到了客廳。
在那兒有裏穗、由美子和一馬、和千穗的父親長得很像的男性、以及、
「咦咦!?婆婆!?」
坐着一名體型嬌小的老婆婆。
千穗看到餐桌對面的老婆婆,便驚訝地叫了出來。
「你不是因爲受傷入醫院了嗎!?」
「有入院啊,姑且。」
坐在老婆婆旁邊的一馬聳肩道。
從千穗和一馬的反應看來,這位老婆婆正是千穗的祖母。
這麼一說,和一馬樣一副喫了大便的表情的,應該就是千穗的伯父萬治。
「我知道但是……」
「呵呵笨蛋。那種事情有可能會令老孃受傷嗎。」
千穗的祖母低聲說。
「咦,但是,被不知道是野豬還是什麼正面衝擊……」
「沒有衝擊啊?」
「咦咦?」
聽到祖母說的和先前聽說的不同,千穗好奇地探過去聽。
「嘛先找個位子坐。唔唔,是真奧先生和蘆屋先生和漆原先生對吧。各位這兒坐吧。」
一馬讓千穗和真奧一行在擁有着和魔王城的簡易被爐完全不同的壓倒性存在感的長桌旁坐下。
「千穗也,到了這個年紀啊」
明白到完全變成了家族成員中間對話的真奧插嘴讓對話在這邊停止掉。
千穗達到了羞恥心的臨界點,變成了圈圈眼倒了下去。
「確定這個,不會有些不妙嗎?」
萬治一臉愕然地說。
「我是真奧貞夫、然後這邊是蘆屋和漆原。今後就要多多麻煩了。」
不過即使如此,爲了特定的男性每天都做手作料理這種舉動泄露了給說是親戚也算是旁人的人聽,單是這樣已經可以令千穗流出像尼加拉瓜瀑布一樣的冷汗,加上膝蓋痛的加乘效果,千穗現在更加是滿臉通紅。
在這裏,明明先前已經講了這麼多話,卻依舊比不上永彷彿精確掌握說話時機的這一句話,
在田間沒有任何鋪裝的農道上,駕駛着輕快地奔馳的輕卡車的是,千穗氣絕後回來的一馬之妻,陽奈子。
「之後不能不對那位小一志和那位妻子道謝呢。」
千穗每一天都會爲了對雙親解釋一次她和真奧之間並非不純異性交往,把和安特伊蘇拉有關係的事以外真奧和魔王城的事情都對雙親報告了。
「叫三合一疫苗*的東西。他們回來後我會和老爸去農地。抱歉了千穗,在陽奈子帶直奧先生他們時,一志可以麻煩你嗎?」
「因爲,只有千穗的介紹萬治先生肯定沒辦法理解的嘛!所以才覺得必須把他們的身分,在工作上是很能幹的人,以及十分受到千穗信賴的這些事情仔細精確的說明!」
「這麼做意外的不會暈車呢—」
0;科普一下:在日本公路上用卡車載貨臺載人是違法的,但現在真奧等人是在佐佐木家的私有地上,所以陽奈子用載貨臺載人是沒問題的,當然如果被報警又是另一回事了1;
「咦?!等、等一下媽媽!你、你對伯母說了?!」
「不,這個,那個,哈啊」
「咦」
坐在助手席的真奧雖然覺得應該不是這個問題,不過在駕駛座握着方向盤的女性似乎對真奧的指謫沒有特別去多想的樣子。
有點困惑的一馬,在乾咳了幾聲以後回答了千穗一開始的問題。
千穗恍然大悟,以一臉複雜的表情點了點頭。
「不、不過總之今天起肉體勞動都暫時由我們來做、婆婆就好好休息下……」
一馬當然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麼。
一馬驚訝地問,然後好奇地交互望向千穗和真奧的臉孔。
作爲祖母的永一臉不滿地看着兒子。
「這、這個、婆婆你真的沒事嗎?」
給這騷亂的茶室再添上一拳的是,萬治作爲家長集大成的想法,
「這次讓你聽到了一些離譜的說話,真是太感謝了。」
「千穗也成爲了個好女人了呢。裏穗小姐也很得意吧!」
無論是萬治還是一馬,都以真奧毫不熟悉的方言喋喋不休,雖然他們聽起來大概言下之意是表達對永的不滿,不過從他們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們只是認真地希望祖母去好好靜養。
陽奈子把和阿拉斯.拉姆斯同歲的男孩,一志交給千穗後,接着把輕卡車迴轉出來,真奧等人的引導者如同一馬所說的很久以前就已經買下來了。 0;這段我完全沒看懂,湊合着看吧1;
以前真奧和惠美的『女兒』阿拉絲拉姆絲剛剛來到魔王城時,爲因爲不習慣育兒而忙得團團轉的魔王城指了一條明路的,正是千穗從『從兄弟一家的孩子』來的育兒經驗。
「啊—!受到千穗的信賴啊。幹得不錯啊真奧先生。今天晚上喫晚飯時得要聽聽千穗發生了哪些事情呢!」
真奧雖然也想試着反駁,但感覺不管說什麼都會變成地雷的樣子,最後還是選擇了沉默。
被作爲孫子的一馬規勸,永閉上了嘴。
「我、我不是太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我是千穗的伯父萬治。雖然只是掛名的,不過是佐佐木家的社長。」
總之在互相介紹了以後,千穗便急不可耐地問了出來。
漆原抓着車頭屋頂上的突起看着前方,而蘆屋則是在載貨臺上儘可能縮小自己高大的軀體。
「千穗,聽說你最近做菜的技術進步了很多,伯母知道了好開心喔。是爲了真奧先生而努力提升做料理的等級對吧。」
馬上怕了的漆原的話,未說完就因爲被蘆屋擰手臂而停止了。 0;譯:好萌!1;
不知爲何,伯母知道了千穗帶手做料理去真奧家的事。
看着充滿自信地點頭的千穗,由美子發出了由衷的讚賞。
一馬站了起身,翻了下掛在牆上的日曆。
「呀—,回來時千穗妹妹突然倒下害我還想說發生了什麼事呢—」
「啊抱歉,不小心說出來了。」
「啊對對、雖然不想懷疑千一和裏穗小姐介紹來的人,但是現在非常時期真的很辛苦喔。沒問題嗎?」
聽到千穗的話,真奧和蘆屋不知爲何很誇張地點頭。
當然裏穗臉上毫無歉意,反倒是一臉愉悅地看着陷入恐慌狀態的女兒。
「一馬哥哥!所以說事情不是那樣啦!」
然後千穗的混亂之火被加上了越來越多的油。
「伯父!!!!」0;本來想翻叔叔的後來還是放棄了1;
「是這樣啊。」
沒有那些經驗的話,便會很難照顧好阿拉絲拉姆絲,也許也築不起現在疑似親子的良好關係。
「即使這麼說啊婆婆,都已經快一年了。」
「纔不是這樣子呢大嫂。是在她硬是要出去打工的功勞,纔不是我啊。」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全都是我們家的土地!」
「「……啊啊!」」
「啊,喂小千!?」
蘆屋和漆原,正待在載貨臺上。
恰好坐在真奧對面的男子,稍微低下了頭。
「嘛,讓我長話短說。婆婆她,雖然的確是在耕田時遇上了野豬,但並非正面受到衝擊,而是避開了野豬的攻擊以後跌倒了。之後姑且接受了檢查也去了醫院。 」
「說起來一馬哥哥,陽奈子姐姐和小一呢?」
「啊,陽奈子姐姐和小一……小一志是,一馬哥哥的妻子和兒子。」
要說有問題的話,
雖然由美子即使如此還在讚賞千穗,但是她的下一句說話卻是千穗,以至真奧也沒想像到的炸彈。
「如果只是一般的體力活的話,一般人程度的應該可以做到的。但是一些專門的工作則不是那麼的有信心……」
「咦?噢?什麼?真奧先生是千穗的「那個」嗎?!」
「我、我在想不小心被警察看到的話會不會被罰錢」
裏穗苦笑着搖頭。
「「在之前給你添麻煩了!」」
慌慌張張地打算站起來的千穗,膝蓋理所當然地撞到長桌以後因爲疼痛而叫了起來。
「所所所所所所以說媽媽!」
雖然祖母沒事令千穗很高興,但似乎也令她感到不可思議。
「呀,嘛總而言之」
「呀—,不過真的是很感謝你們啊—。有三個大男人的話,我們就可以大幅縮短別的作業的時間了呢—」
雖然明白母親在說什麼,不過千穗微妙地感到沒趣。
「我可沒那個自信……痛!」
「原、原來是這樣啊。不是什麼令人擔心的事實在太好了但是……」
「是呢。」
「奶奶只有一志一個曾孫還是有些勉強呢,要稍微拉近一點距離啊」
聽到蘆屋的說話,一馬搖搖頭。
「陽奈子今天去了帶一志去注射疫苗。我想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雖然臨近老年但身體依然強健的萬治,看了眼自己的家族成員後開口說。
「哇嗚嗚嗚嗚嗚嗚嗚~!!」
千穗對「妻子」一字起了反應,想了想後問道。
即便真奧想叫她冷靜點也太遲了。
「明白了,交給我吧。」
聽到萬治的解說,千穗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魔王城側由真奧作爲代表介紹兩位部下,然後漆原和蘆屋低下了頭。
這不只是千穗,連真奧、蘆屋和漆原也嚇了一驚。
「注射疫苗?」
「真的是緊急關頭了。明天會有一定數目的茄子和黃瓜長得夠大了。今天稍後我妻子會教你們看。」
「就只發生了令人擔心的事的人覺得這不讓人擔心啊。就這樣回家瞭然後當天就下田工作了,很難不令人擔心啊。」
「不,不會做那麼困難的工作。只會做收穫和除草這種簡單的工作,即使是現在人也不是太夠。要求你們去做的事情會在一一指示教你們去做。不會做太難的工作,所以不用那麼擔心。」
「啊?什麼?」
而在他的視線前方的是,放了一堆用途不明工具的箱子以及疊起來的綠色椅子。
「然後這兒是我們的長子、負責在現場接待的責任者一馬。我老婆由美子、以及我老媽永。」
從真奧他們來看,只要是麥丹勞再開業前完結的話都差不了多少。不過聽到不會比原本說的時間長,便老實地點點頭。
「老孃明明一早就叫你這樣說了。」
「不不不不不對、那個、這個、雖然不對但我也希望是對的那個這個,但現在就只是一馬哥哥的想像而已痛痛痛痛!!!」
然後兩人一起走向一馬、
終於抬起頭的萬治,以尋求確認的目光看着真奧。
但在真奧和蘆屋眼中,一馬一家可以說是他們的千里之外的恩人。
「不用太在意日數,五天後農協的人會來。雖然可能會因爲不熟悉而苦惱,不過這四天就多多拜託了。」
雖然不知爲何先道謝的是佐佐木家,但真奧等人明明什麼都還沒做,絕對要好好答謝對方的心情和對打工的興致卻逐漸高漲起來。
「啊,這裏就行了吧。要停了喔」
在依舊沒有任何變化的田中農道上陽奈子把卡車停了下來。
從載貨臺下來的是十分有活力的漆原和,看起來反而比較像是暈車的蘆屋。
這裏是,斜面中稍微中間一點的地方。
「這個時期收穫的種類雖然不是很多,但廣闊的地方不使用機器的人是笨蛋呢。雖然不知道一馬拜託你們到什麼程度,大概主要就是那邊了」
陽奈子指着的地方,是有幾棟塑料制房屋的區域。
「那邊,是種茄子的地方,然後,那旁邊的房子那裏是種胡瓜的地方」
「說旁邊」
三位惡魔彼此面面相覷。
旁邊,陽奈子說的簡單,就算目測至少也有把笹冢整個一丁目走完的距離。
而且房子的數目,到這廣大田地的盡頭爲止也就看到了十棟而已。
用來栽培茄子和苦瓜的一塊田地的面積,如果把用來區別土地的部分也包含進去的話,至少也有Vila Rosa笹冢土地用地的四倍大。 0;等等和原你確定這是3個大男人可以做完的體力活!?1;
正因爲稍微離遠一點就能看到盡頭的這個想法,實際站在那裏纔會真正見識到它的廣大。
「沒想像中的還要廣呢?」
「要說的話,很困擾呢」
確實,如果是什至擁有一座山的佐佐木家的田的話,這並不算是特別大規模的東西。
但這樣一來那塊田到底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工作量,完全無經驗的三人現在是毫無頭緒。
「啊—,但這樣一來的話,那邊的西瓜田要由誰來負責啊。得煩惱要以哪邊優先呢」
「西瓜,嗎」
這些都從萬治的事前說明和
「那麼怎麼辦,稍後把他們帶到西瓜田,稍微拔個草怎麼了?」
雖然不是沒有得到過關於澡堂的說明,但不只是要借宿在這裏而且居然還要去在這個家某處的澡堂泡澡。
就算家再怎麼大有澡堂也太扯了吧,說起來人類的家是要怎麼塞下那麼長的澡堂,在腦內充滿這些吐槽想法的同時真奧的憂鬱也一併增長。 0;老實說我也很想吐槽……澡堂是怎樣,難不成這裏還有打算對外服務嗎,小千家的土豪程度難道不輸鈴乃嗎1;
真奧和蘆屋瞭解了隔天的工作內容,
由於艾的務農騷動導致實習生逃跑的緣故,陽奈子用雙手比出了白鼻心的大小,並特別強調它的安全性。
拔草地點的西瓜田,或許是因爲種植的作物特別大的關係就算說種植面積有茄子田和苦瓜田合起來那麼大也不爲過。 0;真奧你們到底拔了多少草0;汗1;
在實際上有Vila Rosa笹冢建築用地數倍大的西瓜田中,持續進行彎腰的除草作業,承受大量負荷的筋肉開始悲鳴。
第一次如此必死地鞭策肌肉打開門,
「啊—,這麼說來」
話雖這麼說但真奧也只是把背靠在柱子上,拿着手中的麥茶寶特瓶持續心情不好而已。
「嘛,明天的話就明白了。總而言之從今開始雖然只有一點點,明天的事前演練和工作就拜託了。陽奈子,卡車上還有棉手套嗎?」
除草劑的使用在最初就被排除在佐佐木家的經營方針之外,除了在作物疾病的預防性消毒以外全都是以無農藥也不使用化學肥料的有機栽培進行作物育成。
然後稍微躲藏在母親影子下的千穗,
「一馬先生嗎?如妳所見蘆屋和漆原已經死了,我一個人過去也行嗎?」
「……」
就算因爲地域廣大所以拔的雜草量還不到整體的一半,連日以公寓面積爲單位的除草作業結束後用垃圾袋一個一個進行回收的作業感覺不會有結束的那天。
「難得來了,不稍微看看嗎?」
不經意聽到和室門外的千穗的聲音使得真奧抬起頭。
「雖然在上大學時和一馬在東京相遇並在結婚後來到了這裏,但我一開始也很沒用啊,現在會這麼想呢。真的也就是一開始而已呢」
「真奧先生、蘆屋先生和漆原先生,明天大概要負責茄子的區域吧。雖然旁邊的苦瓜感覺也差不多了,總之拜託還是先以茄子的採收爲優先。採收的方法明天再教吧。雖然這麼說,其實也就是找到大傢伙後用剪刀把它剪下來而已,不是那麼難的事情啦」
卻在下個瞬間被一馬和陽奈子的行動奪去了目光。
「啊—,說起來聽裏穗叔母說過,真奧先生是很節約的人對吧?」
這一天的傍晚。
注意到這邊移動的一馬在房子前等待着,並把手中兩、三根茄子中的其中一根交給了陽奈子。
這時,陽奈子注意到了從塑料制房子出來的人影而大力揮手着。
當然即便這麼做也不可能讓所有的雜草死去,漏網之魚重新發芽的可能性自不用說,鳥啦蟲啦把種子帶過來之後,只要兩三天就會長出無數的雜草。因此才需要定期的除草。
真奧等人現在站的位置,是看不到西瓜田的。
「那回去的時候就把手套和毛巾跟水一起拿過來,把他們帶到下面的西瓜田稍微拔個草」
「呃,誒?」
「啊啦,看起來很累的樣子呢」
「三人都是東京來的,是第一次從事農家工作對吧」
而且需要細心注意的田野作業,全都是仰賴人力。
一整天就是重覆彎腰、把草連根拔起、把土重新填回去並用力踩踏這樣的流程。
陽奈子看着手中的茄子。
「雖然沒講過,我其實是都內的小康家庭出身的」0;salaryman真心不知道是什麼,只好半猜半翻譯啦1;
「Hakubin是?」0;這裏採白鼻心的日文音譯1;
雖然有點遠但確實是一馬,注意到這邊的他也同樣大力揮着手。
真奧並不是不知道導致那樣的理由的笨蛋,於是他決定讓事情這樣過去,
「喂,漆原—。還活着嗎?」
輕易地被一馬和陽奈子丟進角落那明顯是用來裝廢棄物的箱子的三根茄子。
「好像死了啊。蘆屋……喂蘆屋?」
「瞭解!三個人,雖然事到如今應該不用再確認,都穿了髒了也沒關係的靴子過來對吧!?」
「那種是既賣不出去也沒辦法喫的垃圾。一個一個收成的話這是常有的事」
「怎麼了?小千」
真奧等人的視野完全被成長中的如果拿去超市大概能賣到幾千日圓、但如果要稱上頂尖還必須等上幾天的西瓜所佔滿。
一馬注意到真奧和蘆屋、以及漆原都朝向了同一個方向。
蘆屋在這之後也持續保持無語狀態。
然後在長野的佐佐木家的首日工作,是拔這個西瓜田的雜草。
由於西瓜還在生長中,必須得注意不去踩到藤蔓以免它受傷的除草,對還沒習慣的真奧等人簡直就是困難至極。
陽奈子的親身經歷得以應證。
「農業的大部分都是與草戰鬥喔!」
關於這個西瓜田的面積,真奧也好蘆屋也好漆原也好,都因爲過於恐懼而沒有聽到。
「雖、雖然是這樣」
「嗚哇,真的」
由於是這邊事前就已經確認好的事項,因此也只有點頭的份。
「真奧哥,進去沒問題嗎?」
「雖、雖然可能是這樣但…」
對身形高大的蘆屋而言彎腰似乎也有難度,完全感覺不到體力有在回覆。
跟真奧對上眼時臉變得很紅。
「在這裏再稍微下去一點的地方呢。太靠近森林的話會被白鼻心之類的下手喲」
陽奈子一個人理解了,
頂蓋也十分乾癟,這的確不是都市超市會看到的狀態。
「這個看起來已經死了,而這個則是細過頭了」
然而先聽到的不是千穗而是裏穗的聲音。
在這之後。
「呃,那、那個,剛纔把茄子,丟掉了嗎?」
「這邊也是啊。意外的沒用呢」0;先不提尼特,蘆屋的體力有這麼差嗎?1;
「啊……那個,一馬哥哥在叫真奧哥你們」
只有漆原,因爲即將到來的強制勞動而各種表情僵硬。
但是,對於曾把紅蘿蔔末端啦豆芽啦拿來再利用做成料理的蘆屋而言,沒有商業價值的茄子應該還是能普通地食用的。
蘆屋和漆原睡在榻榻米上並不時抽動着。
對於作爲藤蔓植物的西瓜田來說,當然是不可能用機械來除草的。
「果然還是先從茄子開始吧,畢竟西瓜還要再等一週呢,嗯」
如果不這麼做西瓜就有可能枯死。
這句話,不僅是讓真奧睜大了雙眼,連像是被放入漁業協會的冷凍庫般陷入凍結狀態的蘆屋和漆原,也以十分驚人的氣勢抬起了頭。
「沒關係沒關係!只是拔草而已又不是把很重的西瓜全部收成起來!」
「丟、丟掉了……?」
「是,是」
從一碼的話中,陽奈子注意到了什麼,像是追憶般地點頭。
「不過,確實活動不習慣的肌肉的話,明天可能會受傷呢」
「嗯,什麼……啊啊」
「……?」
動物的名字嗎?漆原如此提問。
漆原在途中已經不知道有沒有在動了,沒在田中倒下大概已經算得上不可思議了。 0;然而在六卷中拔Vila Rosa笹冢的雜草時30分鐘就中暑昏倒…1;
「但、但是其他的…」
「雖說要去澡堂,好像連去那裏的動機都沒有了啊」
「嗯……啊,沒有呢。在這樣的天氣下不管要在哪裏做什麼,不從家裏把水拿過來的話」
並催促三人上卡車,沿着細長的農道把車停到了塑料制房子的旁邊。
「啊!一馬在那裏!喂—!」
「……」
一馬對無法理解陽奈子想表達什麼的真奧等人重新強調。
那個茄子,有着一開始沒注意到的大傷口。
「明白了」
儘管一馬一開始並沒注意到他們想說什麼,但跟着他們的視線看過去之後還是注意到了他們的疑問。
由於平時一直把農家想像成是相當珍惜食物的一羣人,因此一馬與陽奈子的行爲對魔王城、特別是蘆屋來說是相當令人驚訝的行爲。
「啊,可以的話大家……距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於是一馬哥哥說,大家應該都累了吧,要不要去泡溫泉這樣」
「體長大概和老鼠差不多吧。嘛,如果真的遇到的話,不是那麼危險的動物,遇到時馬上就會逃跑的,不用擔心啦」
「……啊」
「明天開始,會不妙啊」
被陽奈子運送到府的三位惡魔,簡直就是滿身瘡痍。
確實其中一根已經失去了太多水分,而另一根明明已經成熟了下側卻依舊一片白。
在三人視線前方的是,
這時,一馬像是注意到了什麼而大力地拍了下手。
一馬苦笑着把丟入廢棄物箱的茄子撿起來,拿到三人面前給他們看。
「嘿—!還挺漂亮的呢」
「去年裏穗叔母你們回去後建好的,還不到一年呢」
聽到了裏穗的讚歎,一馬揚起了眉毛。
由一馬駕駛的旅行車到達的地方是,全新的附溫泉飯店。
爲了方便觀光客利用,在溫泉旅館和商業飯店中間的是,房客以外須付費的對外開放溫泉。
這裏的入場費甚至比笹冢的公共澡堂還稍微高了一些,能夠進來如此廣大的溫泉對真奧等人而言是十分幸運的。
「雖然也是可以留在家中泡澡,不過地方太窄泡起澡來也令人不愉快吧」
把車停進停車場的一馬如此說道。
「來這裏雖然要花錢,不過不用擔心費用的問題,從明天開始想來的話就說一聲吧」
真奧等人就算再怎麼不願意,還是沒辦法婉拒掉一馬的好意而下定了決心。
從佐佐木家出發需要20分鐘車程的位在山上的停車場,可以清楚的看到駒根市街的照明。
停車場連計程車專用車位和循環公車的停靠站都有,這間飯店的繁盛程度已經到達了傳奇等級。
一馬十分熟悉這裏,因此他把哪裏有自動販賣機、哪裏有按摩器之類的事項全部說明了一遍。
「那裏穗叔母和千穗是那邊,我們是這邊。裏面是有時鐘的,太晚回去喫飯的話婆婆會很囉唆的,六點半就在大廳集合」
男湯和女湯當然是分開的。
裏面傳出巖盤浴按摩的霧氣,正當時鍾在牆上無聲運轉,一行人即將分別進入男湯和女湯的瞬間。
「嗚哇哇?」
千穗的膝蓋撞到了什麼東西使得她差點失去平衡,聲音也因此稍微高了一些。
「嗯?怎麼了?」
背對千穗的真奧等人也注意到了而打算回頭。
對於抓着真奧重新取回距離的惠美,真奧沒有沉默。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可能說出真奧與惠美之間有某種特別的關係,這種令人誤解的話來,但只有裏穗例外。
「太、太近了!什麼啊魔王也在嗎!?」
裏穗思考阿拉斯.拉瑪斯的表面立場的瞬間,千穗和蘆屋和鈴乃和漆原,都預感到基於倫理道德和社會常識的複雜修羅場的到來而全身僵硬。
已經構不成對話而開始爭吵起來的真奧和惠美。
惠美也對在這裏遇到千穗一事感到驚訝的話對真奧而言就是程度在其之上的預料之外,以必死氣勢迫近的真奧臉部十分的扭曲。
「遊佐小姐和鐮月小姐,兩個人都是真奧先生和千穗的朋友」
「誒誒誒!?」
在滿臉得意笑容上方千穗看到的是,紫色的前發。
無法理解真奧和裏穗話中意思的一馬重新提問。
話雖這麼說,但雙方都沒預料到會如此突然地遇到對方,千穗、蘆屋和漆原,都在爲該如何向一馬說明惠美和阿拉斯.拉瑪斯的事情而煩惱着。
「呃,換句話說那個,那究竟到底是……」
「什、什麼話啊!等等有汗臭味別靠過來啦!」
「誒,啊……」
想要找出能讓裏穗接受真奧與惠美之間爲什麼會挾着問題源頭的阿拉斯.拉姆斯,形成這種特別關係的說法應該是不存在的吧。
總算從真奧和不知名女性爭吵這一現象回覆過來的一馬有些恐懼地向真奧詢問。
當然不可能把真相全都毫無保留的說出來,首先對方根本不會相信。
阿拉斯.拉瑪斯回到惠美的腳邊,拉着惠美的浴衣指着真奧如此說道。
要說爲什麼的話,由於當初阿拉斯.拉瑪斯剛來日本時是住在魔王城因此對外宣稱是真奧的親戚,而之後由惠美來照顧的這個結果,則是由於圍繞阿拉斯.拉瑪斯發生的事件造成的偶然事故。
「阿,阿,阿拉斯.拉瑪斯醬!?爲、爲什麼!?」
「遊、遊佐小姐!鈴乃小姐!!」
由於泡過湯因此膚色紅潤,抱住千穗的腳的是一位小女孩。
「在說什麼啊笨蛋嗎你!?好了快離開!剛剛纔剛泡完澡而已,也別靠近阿拉斯.拉瑪斯!」
笑着抱住千穗的腳的是,把魔王和勇者當成父母,並且和勇者的聖劍融合的世界組成的寶珠碎片的化身,阿拉斯.拉瑪斯。
而代替回答的是裏穗。
「早就覺得妳們稍晚一點就會出現了!雖然早就想到了但妳們沒必要挑在我們第一天正準備好好療愈疲勞時出現吧!至少等我們泡完湯之後啊!每次每次都要壞我們好事嗎混帳!」0;惠美每次去監視你們打工最後都會變成幫你忙啊真奧…1;
「先不說小千,我和這傢伙根本就不是朋友!」0;真奧你知道不到一個月後你就稱她是自己的部下還叫人家要看着自己嗎1;
一馬交互看着惠美和真奧正確地理解了小女孩的話。
「真、真奧先生?這些人,你認識嗎?」
裏穗對於女兒千穗對真奧抱有好感,與真奧和惠美作爲日本人那特有的距離感一清二楚。
「什!」
「媽媽、媽媽!和爸爸再泡一次澡!按摩!」0;但願阿拉斯.拉瑪斯的這個願望能在有生之年達成…0;重點錯1;1;
啪噠啪噠的穿着拖鞋跑來,出現在和女湯連結的走廊的兩人,
但在外人眼中只看到真奧親戚的孩子卻交給沒有任何關係的惠美照顧。
對千穗的慘叫產生反影的,當然是三位惡魔。
兩人並沒有穿平時的私服跟和服,而是穿着飯店提供的館內浴衣。 0;說起來正篇中除了鈴乃以外沒有人穿過和服,有點想看插畫啊…嘛打魔高中篇倒是有惠千兩人穿浴衣的場景就是1;
千穗注意到了用力抱住她的腳的存在,視線也因此朝向那邊,
「啊啊,那孩子就是阿拉斯.拉瑪斯醬吧?遊佐小姐是媽媽……欸千穗,那孩子,不是真奧的親戚嗎?」
「等等阿拉斯.拉瑪斯,跑步很危險的!」
確實真奧,是預告了惠美的襲來。
另一方面,鈴乃則是深刻地理解到身爲千穗母親的裏穗和初次見面的一馬在這裏的這個狀況有多不妙,並因此臉色發青。
感覺和銀河一樣長的銀髮。
接着音調被提高了好幾階。
「有汗臭味是怎樣啦有汗臭味!勞動的證明啊!汗是男人的勳章啊!」
比起對阿拉斯.拉瑪斯的出現感到驚訝的千穗和裏穗,反倒是真奧比誰都快地對惠美的話產生反應,滑到千穗的面前迫近惠美的臉。
就在明白實情的人們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解釋而無計可施時,一切努力全都太遲的炸彈在千穗的腳邊炸開。
「噗!!」
而阿拉斯.拉瑪斯在這裏就代表着,
「媽媽……爸爸!?」
「啊、千穗醬!?爲什麼在這裏!?」
「啊咧!?」
「真少見啊,阿拉斯.拉瑪斯自己跑掉什麼的。你看你看,要是撞到誰了很危…」
「小千姊姊,發現!」
但真奧和惠美正吵得不可開交,根本就沒聽到一馬的話。
除了遊佐惠美和鐮月鈴乃以外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
真奧怒噴,蘆屋全身僵直,漆原則是警戒着向後退了一步。
「這是這邊的臺詞啊!!」
一定會有追着她的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