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墨阿座化與小田桐通勤的假日 Side:O
《B.A.D事件簿》 · 綾裏惠史 · 9355 字
網譯版 轉自 動漫東東-輕文事務所
圖源:skyser
翻譯:筆君
協力:墨君
神宮悠裏事件宣告結束,繭墨靈能偵探事務所也迴歸日常。
昏睡狀態下的日鬥不知何時纔會醒來。不過,我對此無能爲力。正經八百的委託一時絕跡,我在事務所中勤於打掃。可是,甜膩的味道一點也沒消失。與勤於工作的我完全相反,繭墨每天都像死人一樣睡着。
她似乎忍受不了無聊,整日一動不動的。
我在睡得天昏地暗的繭墨身旁,突然想到。
既然如此,我也休息不就得了?
想到這裏,我迅速向繭墨提出了幾天的休假。
肚子也很安定,現在就算離開繭墨身邊,半個月左右還是沒問題的吧。
沒有時間的現在,我對繭墨的利用價值也應該會大打折扣。雖然這麼想,但我到頭來,還是無法離開繭墨身邊。
因爲繭墨完全放棄了日常生活的打理。
她不止是一直睡着,就連最低限度的活動也放棄了。她既不會自己換衣服,也不會親自打開巧克力盒,不管什麼都往我身上推。
「聽好了,小田桐君。我很無聊哦,這樣下去,就算變成廢人也不足爲奇。而且,這是很危險的情況。不過,你就連我喜歡的樂子也不願意幫我找。既然如此,至少給我在別的工作上派上用場」
換言之,這是明擺着在噁心我。
之後,我對繭墨的任性忍了又忍。
被繭墨任意差使,得到的解放的時候,是在申請休假的兩週之後了。
終於拿到的假日,我想盡情懶散的度過
我暗自下定決心,然而
安下心來的同時,好似悲傷的感情充滿胸口。
* * *
與她聊過之後,我伸了個懶腰。早飯之後,我也要洗衣服了吧。
「那件襯衫的話不要緊。有勞了」
「…………你怎麼這個打扮?」
『喂喂?』
我說完,綾直率的點點頭,轉過身去,哼着歌離開了。
我尖叫之後掛斷電話,期盼着對雄介的鼓膜造成了傷害。
「早上好,小田桐。這……什麼啊,這副表情。好惡心」
只會說這話的人,我還真認識。
「雄介,拜託看看時間啊。你以爲現在幾點?還有,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電話號碼的」
吸入充滿塵埃味道的空氣,讓我身體一顫。雖然纔剛到十月,屋內卻非常的冷。我再次鑽進被窩,將臉淺淺的埋進枕頭裏。此時不補充睡眠可就暴殄天物了。這本來就是經歷了一次又一次事件的我,爲了擺脫疲勞而申請的休假。
「既然這樣,真的可以勞煩你麼?對不住了呢」
不知爲何,她的表情十分暢快。
突然,路上出現一個人影。七海手提着垃圾袋走了過去。
我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很低沉。
她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
我用昨天剩下的東西當做早餐隨便的對付了一下,開動洗衣機。
綾穿着紅豆色的運動服。雖然不可思議的合身,但我見過她曾經的樣子,所以這份反差令我很傷腦筋。濃妝豔抹,穿着女式西裝的她究竟上哪兒去了呢。她曾經用滿是鮮血的嘴脣笑起來的樣子,完全無法和現在的樣子也重疊在一起。
「我,現在,已經對你煩躁不堪了」
正文:最近有沒有收到幸仁的郵件?
看到她的樣子,我不由啞口無言。
他們的身影緩緩地溶化在黑暗中消失。眼皮之下,突然染成紅色。
我打斷雄介的聲音,告訴道。而後,沉默了下來。
貓曬着太陽,安然地舔着自己的肚子。
我將洗好的衣物掛在安裝在外牆上的晾衣杆上。接着煮好咖喱之後,正好要到午飯時間了。我盛上剛煮好的米飯,澆上咖喱,配上福神泡菜。然後在房間中央擺上矮腳桌,擺上盤子。這時,手機響了。
「悠裏?」
我仍舊板着臉,問
我聽到了貓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彈了起來。
我懷着一股不祥的預感拿起手機。
她不可能還在這裏。
看了看錶,六點已經過了。我胡亂地撓了撓睡眠不足的腦袋,然後起牀。
在幾聲提示音之後,電話接通了。
「嗯,七海讓我先能夠熟練的洗衣服,我要多多練習呢。所以儘管把要洗的衣服交給我吧,我會很感激的。沒有要洗的麼?」
「別再給我打過來啦啊啊啊啊啊阿!」
『不過,我覺得忘掉這種事,會有好事的哦?』
從電話另一頭響起很嘈雜的聲音。我從被窩伸出手,看了看時間。
這一天的早晨,卻以最糟糕的醒來開始。
我從來電記錄裏迅速選擇了雄介的號碼。
坦白說,好久沒有人對我表達過善意,懷疑是圈套。來我屋子的人,大多隻有想讓我陪着買東西,讓我請客,或者留宿的。
『Good morniiiiiiiiiiiiing,小田桐先生,還活着麼?』
『因爲上次來玩的時候,我擺弄了一下小田桐先生的手機呢。嗯?話說,現在幾點?之前,腦中被用球棒砸爛了,不太——』
白光充滿房間,飛舞在空中的塵埃十分晃眼。
雄介打諢似的笑起來,然後說
我起身一看,發現離天亮還很早。環視昏暗的房間,嘆了口氣。
『奇怪,聲音好低。喂喂,我難道踩地雷了?』
我目光落在綾的手邊,問
「凌、晨、四、點、十、五、分、啊」
「運動服不算吧」
「啊,真是的,我的衣服怎麼都好啦,別管那個了,說正事!我馬上要去洗衣服了,有什麼要洗的麼?有的話就一起洗吧……喂,這表情怎麼回事啊。總感覺好惡心!」
————爸爸?
那隻貓渾身的毛倒豎了起來,調轉身體,以可怕的速度逃走了。
「和這些襯衫一起洗麼?」
『啊~,怪不得這麼困呢,哎呀,嚇我一跳,嚇我一跳,哈、哈、哈』
「就算你這麼說,但這個活動很方便啊。雖然不過是七海買來給我的」
「…………再問這個之前,想想死人會接電話的矛盾吧」
「是麼?」
我搖搖頭,隔着玻璃觀察貓的樣子。在這附近,有一段時間發生過小動物會失蹤的事件。不過最近,流浪貓的身影又回來了。
「你是讓我來洗麼?」
可是沒有回答。不知不覺間,天完全亮了。
被我一問,綾微微傾首。短短的馬尾辮左右搖擺。
這是異界的情景麼,還是在現實中肉眼目睹過的血的顏色呢,我無法判別。
「不,我自己選的哦。因爲我希望活動方便」
我打開手機,確認屏幕。
一隻、兩隻,羊只有條不紊的跑過去。直到300只的時候,羊失控了。
我無言的掛斷電話。向窗外看去,已然不見茶色貓咪的身影。
不過,我沒法順利的睡着。一閉上眼睛,各種各樣的情境便在眼皮下面飄過。
『哎呀,就是那傢伙啊。我想說,那傢伙似乎記住了顏文字的使用方法,發郵件很可怕來着。小田桐先生髮一下試試吧!我能夠分擔這種煩躁的對象,就只有小田桐先生了!』
「喂」
「……沒你這樣說的吧」
我離開窗口,走向玄關。我打開門,發現綾站在門口。
下一秒,貓發出怪聲。
「喂,哪有人到別人的屋子來,突然說這種話的啊!」
我站在牀邊向下看去,路上一隻白貓突然闖入我的視線。
標題:話說
她意外的坦率。不知是不是不滿我的反應,綾的眼睛不悅地眯起來。
我好奇是不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於是驅策視線。不過,路上只有七海。
肚子在放假的時候裂開可一點也不幽默。繭墨應該不會來救我吧。
「難道說,這是七海的興趣?」
————喵嗷
在麗泉女子學園遇到的三名少女。披着斗篷的神宮悠裏。仍未醒來的日鬥。
「咦?怎麼了?哪裏奇怪麼?我很明白在我溶化的時候缺失了常識,但這是非常普通的服裝吧?」
敲門聲響起來。
我撫摸肚子,讓意識從過去的記憶中移開。
「小田桐在麼?」
我使出古典的手法,開始數羊。
因爲沒有陽臺,洗衣機放在了本來就很窄的浴室旁邊。
「…………那是哪門子的『說起來』啊」
幾秒鐘後,響起輕快的笑聲。
在記憶中,美麗的黑貓叫着。我環顧了下四周,小聲嘀咕
進行洗滌工作的期間,我準備煮上中午喫的咖喱。我要做幾個人的分量,將餘下的保存起來。米飯也事先多煮一些。
「………………怎麼了,奇怪」
她微微傾首,重新將垃圾袋拿穩。在此之前,茶色的貓飛了出來,毛激烈地倒豎起來,向七海發出威嚇。
嘰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將今天預定要洗的一件襯衫交給了綾。綾點點頭,將它搭在手上。
只有七海一個人,單手拿着掃帚,像仁王一樣站在那裏。
此時,手機響起了郵件的收件鈴聲。
* * *
綾揮動着橡皮筋效果十足的袖口,不滿地噘起嘴。
我想象牧場,羊只在上面奔跑。軟綿綿的身體從我眼前穿過。
4點15分。比預定的起牀時間早了3個小時。從手機裏傳來嵯峨雄介明亮的聲音。沒有比這個更叫人頭疼的事情了。我壓下怒火,接着說道。
雨香叫起來。一陣鈍痛竄過肚子。我強行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個,不好意思,稍微會有點縮水,沒問題麼?我不怎麼有信心」
「『啊,小田桐先生。郵件發了麼?』」
她將手裏的東西重新抱好。我看去過,幾件襯衫映入眼中。
「等等。我怎麼聽到聲音從玄關過來的」
手機和玄關,兩邊同時傳來聲音。
門沒上鎖簡直是場災難。不等我制止,門開了。
門外露出了雄介笑容滿面的身影。
「午安,是咖喱麼!呀嚯!」
「醜話說在前頭,這裏沒有給你喫的飯,胡蘿蔔也是、白薯也是、洋蔥也是、麪糊也是、翅尖也是,統統沒你的份」
「……啊,好像是雞肉咖喱呢」
要是牛肉就太棒了呢。
雄介如唱歌般說着,走了進來。他把棒球包隨手扔在地板上,從碗櫃中取出盤子,不經我的允許便添了一大盤咖喱。可能是找不到勺子,於是一隻手上拿着筷子走了回來。
「我知道對你這傢伙說什麼都是白費力氣,但我還是有句話要說」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用手壓住蹙起的眉心。
「至少給我好好洗手漱口啊」
「咦,說這個麼!說這個沒問題麼?」
不管說什麼你還是要喫咖喱麼,我還有什麼話可說?
我讓雄介乖乖的洗完手漱完口。兩人準備一起喫咖喱。雖然雄介抱怨辣度不夠,但我揍他之後,他還是乖乖的動起筷子,熟練地用麪糊拌上米飯,用筷子喫着咖喱。
「多謝款待」
雄介很有禮貌的雙手合十。盤中只剩翅尖的骨頭。
忽然,雄介伸出手。他拿走了我的手機,擅自弄起來。我甚至來不及抱怨,他便將弄完的手機向我遞過來。
「給,好了!」
屏幕上顯示着發送完畢。我嘆了口氣。
標題:!0;^^1;!
正文:我能來喫晚飯麼?
標題:無
「……我說你,難道是『話說』中毒了?」
標題:百貨店Now!
除此之外,什麼也沒說。我們默不作聲地等待着幸仁的回信。
洗完碗後,我再次鋪好被窩,躺下來,閉上眼睛。
她艱難地傳達過來的聲音,明顯在顫抖。
已經發送了,說什麼也無濟於事。我們就這樣等待回信。沒過多久,手機響起來來件提示。我打開畫面,雄介從旁看過來。
是綾的聲音。我向窗下望去。穿着運動服的綾向我招手。剛纔的聲音似乎是小石子砸到窗戶發出來的。
「京都上哪兒去了!」
發完郵件,我從被窩裏出來。我取出事先集中在一起的便條,上面有寫賣茶泡海苔的店名。之前七海給過我一盒,味道不錯,而且拿着方便,所以就想讓雄介去買過來。
「你該不會要去京都吧!」
雄介一聲不吭地站了起來,背上棒球包,走了出去。
正文:即將潛入。
正文:給小田桐先生和我的郵件,差別是不是太大了?
我完全無所適從。就在此時,樓梯響起好似尖叫的聲音。
「知道了知道了。找零會好好還給你的哦」
正文:麥當勞Now!
「等等,綾,你」
標題:其實
不知道雄介會不會來,我打算去買東西。
正文:任務失敗。
標題:關於晚飯
「爲什麼總是擋在我前面出現啊,你這幼女!」
正文:真是的,爲什麼會從小田桐先生那裏發過來啊~0;>_<1;一定又給小田桐先生添麻煩了吧?0;^_^;1;就因爲這樣才交不到朋友哦0;>_<1;!
我想拒絕,但反思了一下,刪除掉原來的內容,重新輸入。
「我走了,等會兒再說!再見小田桐!」
我不由自主地叫喊起來,但沒有迴音。我嘆了口氣,輸入回信。
手機響了。
我下意識的叫喊起來,但雄介沒有停下,搖搖晃晃的離開的房間。
就在決定這麼做的瞬間,窗戶響了。
正文:久違,小田桐先生。我和白雪大人都很好。小田桐先生還好麼?
向下看去,衣服已經曬乾了。交給她的襯衫也應該曬夠了吧。
「………………奇怪啊」
大概過了超過半個小時,意識慢慢沉寂。
標題:話說
「幸仁麼?」
「話說,剛纔的襯衫怎麼樣了?」
我只能感受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不是說過麼,那傢伙很可怕啊!上次我發了郵件,結果他回的文章裏淨是顏文字,煩死我了啊」
「並沒有那種事呢,只是隨便敲的」
但從窗戶那邊傳來刺眼的光。我將臉壓在枕頭上,深深地呼了口氣。
* * *
我發送了店名,等了一會兒沒有反應。他或許不願意給我帶伴手禮。不過這樣正好,可以讓我度過一個安寧的假日了。
雄介納悶了,從牛仔褲後面的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機。他飛快地輸入郵件,一語不發的將發送完畢的郵件給我看。
雄介的話,不能輕信。我打開雄介發送的郵件。看了標題和正文之後,不由蹙起眉頭。
綾輕輕地揮了揮手,朝自行車停車場走去。望着她的背影,我開口詢問
「不要隨便捏造別人的郵件」
將紙幣和便條用圓珠筆寫好夾起來,丟了下去。綾撿起來,打開後向上看着我。
這次我大叫起來,不過自然是沒有回應。我覺得應該打一通電話,但我並不清楚狀況。我先且回信詢問怎麼回事,關上冰箱。
他沉默着把屏幕遞給我看。
雄介和七海的聲音不知不覺的消失了,屋內充斥着靜寂。
幸仁究竟會如何回覆呢。
「………………很普通哦?」
我深深地呼了口氣,闔上眼。就這樣,我暫時打了個盹兒。
「那個幸仁,我不覺得會發送那麼煩人的東西」
「小田桐先生…………我去去就回」
「爲——————————什麼又出現在這裏了,你這海蟑螂!!!!!!!!」
「真守規矩呢,買過來再付就好了嘛」
正文:因爲是你哦?0;^.^1;?
「………………哪兒有」
幾秒鐘後,手機震動起來。但確認郵件後的雄介全身僵硬了起來。
她似乎想表達什麼。
————哐
雄介怒吼起來,再次輸入郵件。沒過多久便輸入完畢,發送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手機響了。我從被窩裏伸出手,查看屏幕。
正文:剛纔從小田桐先生髮的郵件是我寫的哦。
窗外透進來的光十分刺眼,我背過臉去。,開始努力去睡着。
「爲什麼是這種發展!」
就算她突然想幫我忙,我還是對好意不太適應。
正當我煩惱着雞肉當主菜有沒有問題的時候。
激烈的語言交流要開始了。七海這時能出現真是幫大忙了。在與人的語言交流之中,雄介的腦袋也能冷卻下來吧。我站起來,將盤子拿到水槽。
「算是吧,有勞了!」
他微微的轉向我,低聲呢喃。
標題:不知爲什麼要去百貨公司!
「綾,怎麼了?有什麼事?」
綾像觸電似的身體一震,愣在了原地。
我從木訥的狀態掙脫出來,找到寫便條用的紙,寫上幾種必要的食材和成品菜。成品菜是雄介不來的時候用作晚飯的,他來的話就換成早餐。
她每跳一下,短馬尾辮和胸部就會搖晃起來。
標題:我說你小子
「………………呼」
「發生什麼了!!!!!!!!!!!!!!!!!」
我放棄午睡,站了起來。我已經發過郵件了,如果雄介帶伴手禮來的話,我就必須準備晚飯了。一個人喫簡簡單單了事就行了,但來者是客,不能太失禮數。我打開冰箱確認,存貨有炒牛蒡絲,以及煮檸檬薯。
「你說誰交不到朋友!」
看來他只是沒有回信,還是去了百貨公司。
「實際上,你沒有朋友……對吧?」
綾開朗地道別,跑了出去。她騎上看上去很高檔的自行車,飛快地離開公寓。我嘆了口氣,開始收曬好的東西。我將毛巾一類的疊好,架好熨燙臺。接上熨斗的電源,等待加熱。
正文:拿伴手禮過來的話,還是可以考慮一下的哦。百貨公司的地下食品賣場中有賣茶泡海苔。店名等下發給你,給我買過來。
標題:久違。
沉默不知不覺的降臨。不一會兒,手機震動起來。雄介連忙的打開郵件。他的臉在抽搐。我再次從旁湊近雄介,注視屏幕。
這時,來件提示聲響起。我查看雄介發來的郵件。
終於可以能夠有放假的樣子,舒舒服服的了。雖然屋內有幾分寒意,不過蓋上被子之後十分暖和。
不知過了多久。是意識變得模糊,快要睡着的時候。
總之,洗完碗之後,睡個午覺吧。
她以僵硬的動作轉過頭來。
標題:百貨公司Now!
手機響起來件提醒。我將手伸出被窩,咂舌之後抓起手機,確認收到的郵件。
「小田桐,在麼?」
「『沒有』和『不需要』可是有差別的吧!那個臭小鬼!我只是因Only而Lonly,哪有道理被他這樣說!」
正文:還好吧?
標題:唉~0;@_@;1;
「啊、哈、哈哈。嗯。算是吧,等會兒會給你帶過去的,好麼,別在意!」
雄介的行爲完全找不到邏輯性。我疲憊不堪的注視手機。
「小田桐,我現在準備去買東西。如果有什麼要買的話,可以順便給你帶哦。方便的話,扔張字條什麼的下來……喂、你那表情好惡心」
我苦惱着要不要關機,此時,手機震動起來。
又來了一封郵件。我打開一看,發件人令我瞪大雙眼。
標題:無
正文:巧克力Now!
「你不要像察言觀色一樣也發郵件過來啊!」
繭墨髮郵件相當稀罕。想必是耐不住寂寞吧。
我一氣之下關掉手機,然而又再次打開。無視繭墨可能會對今後造成影響。
我只回了句『真不錯呢』,合上手機。不過,馬上便來了一封郵件。
標題:無
正文:馬鈴薯Now!
我只剩下嘆息了。
雄介的郵件中附了照片。在馬鈴薯的對面,一隻小手做着勝利手勢。那個穿粉色對襟毛衣的女生我見過。
恐怕是雄介在百貨公司的附近遇到了學校的學妹,然後將其捕獲了吧。
我輸入回信,發送後,朝被窩將手機一扔。
標題:Re:
標題:別再發了。
我嘆了口氣,拿起熨斗,準備將白襯衫的褶皺燙平。我小心翼翼的將熨斗放上去,將褶皺悉數搞定。這種半調子的時間睡也不是。窗外開始染上夕色。好像熟透的柿子的紅色映入眼中。秋天的白日去得很快,天色馬上就會暗下來吧。
一日時光飛快地奔向結束。但是,我沒有感受到一丁點放鬆。
我究竟圖什麼才休假的啊。
————叩叩
我嘆了口氣,重新挑戰炸牛肉薯餅。在我淋上醬料的瞬間,回信來了。
「小田桐先生————,有飯喫麼——————?」
我正坐着捱了多久的罵,已經不記得了。
標題:緊急事態
「發生了………………很多情況哦」
我放聲高喊,霎時間抓起手機,向雄介扔過去。
我咬緊筷子,輸入回信,以自己都覺得粗暴的動作發送出去。
我換上睡衣,刷完牙,洗完臉。在正準備鑽進被窩的時候,注意到了手機。我想起繭墨之前的郵件。雖然在假期裏不想奉陪她,但我無可奈何。明天還是去幫繭墨吧。
————————喀啦
燦爛的笑容,浮現在她這張臉上。
『嗯?我麼?』
「我、我告辭了,小田桐!東西就放這裏了!晚安!」
我慢慢的將視線移向綾。她的依舊迴避着我的眼睛,表情很僵硬。
「…………喂、綾」
此刻,我的腦血管嗡嗡作響,差點斷掉。
「總有一天是……喂,啊」
我聽到雄介離開的聲音。七海已經回房間了。
只讓我享用一頓安靜的晚餐吧。正當如此思考之時,手機震動起來。
由於吸取了郵件的教訓,我給繭墨打電話。呼叫提示音響了很久。
我感覺飄來一股甘甜的味道。濃厚的巧克力味道向我襲來。不過,這是錯覺。我下意識搖了搖頭,這時響起溼潤的聲音。
『————來了,喂,什麼啊,是小田桐君啊』
『有什麼不好的,充實是最好的哦』
正文:0;。_ 。1;
「給。我覺得是對上了,不過還是確認一下吧。成品菜我請了。把那部分除開計算哦。就是炸牛肉薯餅」
「小田桐,在麼?」
『太在意雞毛蒜皮的瑣事,可是心靈變老的證據哦。於是,久違的假日過得開心麼?』
『————————累死了啊』
沉浸在感傷之際,響起敲門聲。我起身開門,只見綾站在那裏。
在這重拾寧靜的屋裏,我站起身。已經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了,至少早點睡吧。
我和雄介相視着彼抽搐的表情。七海,額頭被手機砸到。她沉下臉,肩膀顫抖起來。幾秒鐘後,她緩緩抬起臉。
在下一刻,門猛然打開。
原型不復存在,連布料的量也少了一些。
真是件危險的事。我讓大腦不去接收信息,將聽到的新聞迅速忘掉,關掉電視。我專心用餐。至少在今天,我想脫離悽慘的信息。喫完飯,我站起來。
綾逃避我的視線,緘口不言。我將目光移向她的右手。
「雖然託我買的只有兩種,不過我買了三種呢。你是男人嘛,食量很大吧。要是喫不完,我覺得留作早飯也還是很好喫哦」
「滾回去!!!!!!!!!!!!!!!!!!」
正文:冰箱裏面有吧?請自便。
「喂,海蟑螂。你就不能不要給別人填麻煩麼,呀啊!」
我不想去理會,但這麼做今後會很麻煩。我勉爲其難的打開郵件。
提示音想起,電話被掛斷。
她右手上搭着幾條被切碎的白布。
標題:0;1 11;
她左手提着超市的塑料袋,將找零和收據還有圓珠筆遞了出來。
正文:巧克力喫完了,能不能拿一點過來?
標題:Re:緊急事態
繭墨舔舐被巧克力弄髒的手指,接着說
「這也是託你的福。話說,今天一天,小繭過得怎樣?」
「…………啊,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份歉意,我總有一天會償還的!」
綾全速逃走了。我,茫然地面對着留下的袋子和布條。
感覺,我終於理解了雄介的感受。我靜下躁動的心,強行將意識集中到晚飯中,一邊將炸牛肉薯餅分成兩半,一邊打開電視。
我爲向她打電話感到後悔,回應道。而後,響起了含着笑聲的聲音。
* * *
砸到了七海額頭。
「究竟怎麼樣才能釀成這種大慘劇?」
就好像對他人的不幸感到有趣一般,繭墨細語
看來不回她郵件的事,她沒有往心裏去。我放心的同時,發出木訥的聲音。繭墨咀嚼着巧克力,發出令人不悅的聲音。
七海平時很和善,但發起火了很可怕。我的腳坐麻了,頭暈目眩。承受着猶如海嘯的說教,意識開始朦朧。但這次完全是我不對,我無話可說。
耳邊響起巧克力被咬碎的聲音。我嘆了口氣,做出回答
下一刻,我倒抽一口涼氣。
「一點也不開心啊,小繭。連你也給我發郵件,實在是吵鬧的一天。本來想休息,可完全沒有休息啊」
今天是什麼日子?是假日啊!
「我說啊,小繭。我知道你很無聊,不過還是稍微活動一下比較好哦。機會難得,所以給你講清楚,你這樣只攝取糖分又不活動,總有一天會得生活習慣病的」
「纔不是好久不見哦,小繭。還不足一天哦」
傳來充滿厭惡的低語。而後,不知爲何沉默下來。
我打了個哈欠,熄掉燈。
——————嗶。
或許有些早,我還是準備喫晚飯。
我不由叫起來,綾雙手在前面合十,低下頭,大聲說道
這算哪門子的假日啊,完全是災難日。
「……那麼,我告辭了……真對不起……」
我站在今天一天終究都沒睡成午覺的被窩上。環視狹窄的房間,伸手夠到熒光燈的發黃的線,用力拉下去。
我用手指按住蹙起的眉心。做好被她討厭的覺悟,開始說教。
看了看塑料袋之後,發現裏面卻是裝進了三份炸牛肉薯餅。
我將袋子拿到廚房,將食材收進冰箱。我準備做味增湯,取出茄子。順便,我決定再作一份茄盒。之後再配上捲心菜絲,豐盛的晚飯就大功告成了。
雄介低下身子,以野獸般的速度將其躲開。化作投擲武器的手機飛出門外。
「————那是,什麼?」
我不禁咂舌,查看屏幕。是繭墨髮來的郵件。
我嘆了口氣,撓了撓頭髮,關掉了手機。
我一語不發地刪掉了郵件,當做沒有看到。
新聞女主播淡然的讀着新聞。
這實在太可怕了。
我有些喫驚,這個反應出乎意料。繭墨的話,我覺得一定會說很無聊。幾秒鐘的沉默最後,她吐露對今天一天的感想
我趴在被窩上顫抖着,倒在我身後的雄介站了起來。
在街頭揮舞菜刀的女子被逮捕。逮捕當時,女子渾身是血,供述了殺害姘夫一事。但是,屍體仍未被發現。女子不斷重複莫名其妙的發言,警方將展開慎重調查。
『感覺好久不見了呢』
我淡然的做好菜,將煮好的飯盛進碗裏,然後搬上餐桌。
「…………我說,綾」
襯衫爲什麼會被裁成方形呢。就算收縮或者打結,或許形態上還能夠當做潔具使用。我分析這個慘狀的始末,深深嘆了口氣。
只是自己去拿巧克力而已,怎麼會累成這樣。
之後,什麼也看不到了。
還問我開不開心,根本就不可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