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话 「公会总部的攻防战」
《公会会长被开除了,但是我·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他的优点》 · ショーン田中 · 2912 字
在旧王都格兰迪斯的公会总部的一个房间。
引诱卢茨率领的讨伐军到这里然后将其击溃,这正如我最初设想的那样。
在他们踏入这里之前,依靠帕露、福尔蒂诺和『土块一家』他们的协力,来分散他们的兵力,这也在计划之中。
卢茨只带了少数几个随从,这多亏了她们的奋战。反倒让我开始担心起来。
不过,如果说有什么比预想更糟的地方的话。
「果然,虽然你的魔力恢复了,但看来还远不及全盛时期啊。」
——就是这么快就被卢茨看穿了底牌这点。
那家伙用部下当盾牌的那一击,漂亮地切开了我的侧腹。虽然不深,但也说不上是轻伤。
我立刻拉开距离抽出刀刃,用魔力覆盖伤口止血。
「老实说,我记不得了。难道你认识以前的我?」
「……我认识。我当然认识,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卢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分辨是喜悦还是愤怒的感情。
跟我结仇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这究竟是哪一桩。
「如果是以前的你,根本不需要治疗伤口。不,应该连被刀刃划伤都不可能。你现在这种程度,根本不足为惧。」
我忍不住想叹气。这么冷静的分析。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能干。
正如卢茨所说,如果我的魔力恢复到全盛时期的状态,根本不需要做止血这种麻烦事。
仅凭刚才的交锋,卢茨大概已经推测出我的魔力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吧。
这实在不妙。我原本的计划是拜托卡露蕾西娅,从地下运来魔力结晶,在不被对方看穿底牌的情况下将其击溃。
没想到卢茨竟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冲过来。
虽然腹部的伤口止住了血,但伤口却异常灼热。从剑的装饰和魔力流动来看,这可不是普通的铁剑。
但听了卢茨的话,我终于明白了。我保持着持剑的姿势,开口道。
莉莉薇尔公主怎么可能会轻易下达『命令』呢。她只会暗示而已。责任应该全推到卢茨身上了才对。
坦率地说,要掌握公会联盟根本不需要我的人头。至于艾尔迪亚诺的鼎盛时期,他自己去建立就好了。这次讨伐行动本身,成功的话会有很大的收获,但失败的话就等同于毁灭。
卢茨用宝剑米亚诺尔的剑尖指着我,说道。
无论多快,无论多锋利。人体能做出的动作终究是有限的。而且只要看他剑技的套路,就能推测出他接下来会攻击哪里。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你只是个蠢货。为了了解自己的价值,只知道用他人来衡量。像这样的家伙,到最后都会采取相同的手段——击溃对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你们只会这一套,也只能做到这一套。」
如此精炼的肉体、骨骼,以及意志的联动。恐怕卢茨已经将使用这个技能时的动作优化到了极致。
「……以前也有过类似的家伙。你说你见过以前的我?在哪里?公会大同盟的时候?南方远征的时候?还是与东方战争的时候?不管怎样,你可别做这种经典的傻瓜啊。」
这是一种通过魔力,对自身的肉体和武具施加重力操作的技能。
一回合、两回合。——超过十次的剑刃交锋。
老实说,我还以为卢茨是个更有气概的人呢。
毫无疑问,没有天赋是做不到的。
「仅仅因为你在这里,我就无法前进。我一定要杀了你,凭借这份功绩掌握公会联盟,建立艾尔迪亚诺的鼎盛时期!」
金属的碰撞声响起。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第二击,第三击,接着又是下一击。
「你在死前还想羞辱我吗?」
当然,我曾经还是公会的会长呢。主要成员的技能概要,我还是掌握的。
在清脆的金属声响起的同时,我和他之间的距离消失了。米亚诺尔被轻盈地挥起,又像鞭子一样柔韧地挥下。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用直剑强行切入对方的攻击轨迹,将米亚诺尔弹开。
「正是因为如此。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放过你。——废话到此为止!」
「那位公主殿下吗?那真是可怜啊。」
但是,即便知道这些,我也只能勉强招架卢茨的剑。就算全身用魔力『强化』也是这种状态。
卢茨用一种渴望着鲜血的表情,将手伸向米亚诺尔。
「——!」
无论事态如何发展,都要确保王室不受到损害。这才是王侯贵族的正确行事方式。
「别再说了,贱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技能。」
看来他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重力掌握』,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开发的技能啊。为什么你还不满足呢?」
我不禁眯起眼睛,随即理解了。啊啊,原来是这种类型啊。
这一连串动作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完成,令人恐惧。
「怎么了。你就这么想和我战斗吗,卢茨?在艾尔迪亚诺的时候,可没看出来你有这种想法啊。你不喜欢堂堂正正地战斗吗?」
有时能让剑重如铁块。
「此次讨伐是奉公主殿下的命令,甚至还赐予了宝剑米亚诺尔。三百名探索者马上就会赶到这座宅邸。你已无处可逃。」
看来,我招惹了比想象还要深的怨恨。
瞬间,卢茨的动作改变了。
就算在赋予技能中,这也是相当特殊且具有威胁性的。它不是特化赋予对象的能力,而是将魔力属性精炼后,赋予物体。
如果他仅仅是因为这种动机而行动,那和小孩子的逻辑(歪理)又有什么区别。
卢茨的那个是——赋予技能。
我感到遗憾。
有时能让铠甲轻如羽毛。
「闭嘴!」
我将直剑架在肩上,与卢茨对视。他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仇敌一般。
我原本以为他之所以选择这条路,是因为受到了王室的压力。
我拉开一步距离,避开了卢茨任由感情驱使挥来的剑。那撕裂空间的一击,似乎能轻易地斩断钢铁。
而且,既然卢茨能操控重量,我就绝对不能去硬吃他的攻击。这样一来,我的动作也自然受到限制。
「结束了——!」
他大概在几回合前,就预料到这个时机了吧。
这个瞬间,来不及招架卢茨的剑,也来不及躲避。
当然了。我也会抓住这个时机。如果是卢茨,我就料到他会抓住这里。
——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配合着卢茨的踏步,我更进一步缩短了距离。右手放开直剑,将事先藏在手掌里的魔力结晶直接按在他的左胸上。
魔力的运转炉 [1],和血液的输送者一样,都是心脏。
如果心脏受到冲击,无论多么强大的术士,都不得不停止技能。
「我不喜欢这种手段,太痛了。」
右手按在他的铠甲上,引爆魔力水晶。
小规模的爆炸发生,我的右手瞬间失去了知觉。冲击波席卷空间,地面上堆积的沙尘瞬间扩散开来。
炸裂的魔力水晶碎片飞溅出来,轻微划伤了我的脸颊。
虽说是隔着铠甲,也具有剜穿钢铁与血肉的威力。但是——
「——就这样结束了吗?」
我睁大眼睛。卢茨的铠甲表面虽然有伤痕,但受到的冲击却极其轻微。至于卢茨本人更是毫发无损。
怎么可能。在我这样想之前,脑海中就已经得出了一个答案。
「……没想到你还藏着这种东西啊。」
刚才的现象,毫无疑问是技能『重力掌控』的应用。恐怕这个技能并不像周围人所知的那样,只是单纯地改变武器的重量。
他在承受爆炸或斩击的瞬间,将其冲击所带来的『重量』转化得更『轻』。[2]
怀着一丝放弃的念头,我听着卢茨挥落剑刃的声音。
最后,还是变成这样了吗?
[1]【注:原文是“稼働炉”,这里直译,可以的话翻成“发动机”也是可以的】
[2]【译:这里原文是“軽量”但根据物理学(这里应该是动量)这里翻译成“轻”更合适,但这里没有严格按照物理方面的来翻译了,如果要的话就是减少动量】
从这里开始,无论是躲避还是招架,他的剑都过于『轻盈』了。
「——就在这里死吧,亚雷·拉克!」
这样一来,虽然不至于毫发无伤,但敌人的攻击几乎失去了意义。
*
卢茨双手高举着架好的米亚诺尔。我已经在他的攻击范围内。
「探索者的铁则就是不暴露自己的底牌。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