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０２１话　母亲留下的考验

「————原来如此，看来是真的呢。」

菲奥娜在库丽耶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同时也是母亲被烧死的地方。

位于梅拉灵山山脚下的广阔树海中的古代遗迹，是和瓦尔纳森海的秘密要塞相似的设施。

瓦尔纳的秘密要塞被莉莉掌握了功能，所以被利用着，但这边的遗迹似乎被怒火中烧的前代御子米娜艾里斯破坏了。

现在只是个废墟，在树海中荒废着。

在被放弃的遗迹中，菲奥娜站在只有快要融化的仪式祭坛还保留着原型的大厅里。

虽然是个功能已经停止的遗迹，只是个废墟，但菲奥娜光是看到现场，就确信库丽耶的话没有虚假。

只要看到大厅各处和祭坛上残留的魔法阵，就能大致知道是进行了什么目的的仪式。

「所以，你和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用。所以她对把这东西借给刚认识不久的黑乃也完全不抗拒。

「那只不过是预演。然而，连那都无法阻止的米娜艾里斯，果然只是个凡才。如果她生在没有娜米娅亚里亚大人的时代，或许会被称赞为优秀的孩子……但要挑战试炼，她的力量实在不够」

库丽耶刻意地回到话题，菲奥娜却毫不在意。莉莉在场的话，肯定会说「就是这种地方」吧。

「多亏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不会那么做的笑容，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从她的反应来看，恐怕连菲奥娜的加护是『黑魔女安迪米昂』这件事都调查清楚了。在此基础上，库丽耶承认菲奥娜是娜米亚莉亚的女儿。

如果在自己的超火力之上，再加上爆发力，究竟会化为多大的破坏力呢？至少，机能已经停止的这座古代遗迹，别说是变成空地，甚至会变成一个巨大的陨石坑吧。

「海魔军的目标不是袭击城市，而是各地的龙穴————」

闪闪发光的冰之碎片，在库丽耶身边飞舞……下一瞬间，它们聚集在一起化为美丽的冰剑，握在她手中。

在这里，水母的爆炸力和当地设置的引发精灵暴走的仪式魔法并用，撼动梅拉灵山————菲奥娜看穿了库丽耶的计划。

「不愧是你，一眼就看出来了」

「真亏我能活下来呢」

「但是，我完全没有伤害你的意思。这终究只是必要的准备……虽然你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过还是让我重新说明一下吧。你有几种选择。」

「你也不会平安无事吧」

「当然不是抛弃。只是没有其他方法能让你活下去，只能用转移把你送走」

「真没礼貌，不看气氛装孤高，我只在学生时代做过哦」

「但是您回来了。我的20年，并没有白费」

「不，像这样面对面交谈，我深切地感受到了。你确实是娜米亚莉雅大人的女儿」

菲奥娜之所以来到卢恩，多少也是因为在意自己的出身，不过就算知道了父母的真实身份，她对他们的个人情况也没有多大兴趣。

「杀了你，让那个危险的试炼变成没发生过」

「我不知道这里的转移魔法会通向哪里。那时候，我对古代魔法也还一无所知……光是让你逃走，就已经竭尽全力了」

「是啊，然后我带着抱着你的迪欧鲁大人，再次回到了这里————原本，这个大厅只设置了转移魔法。对于古代人来说，这里才是真正的玄关吧」

她只把『苍炎的守护』当成方便的火耐性赋予饰品来使用。所以她对把这东西借给刚认识不久的黑乃也完全不抗拒。

「真伤脑筋，已经无法控制了吗」

出现的是仿佛随时都会爆炸，蕴含着浓密的火属性魔力，浑身涂满黑色的油，还包含着大量那种东西，形状像水母一样的怪物。

他也向老家纳南布拉斯特求助，拼命地想要让菲奥娜作为普通的孩子被抚养长大……

「所以，你和迪欧鲁……父亲串通了对吧」

然而，库丽耶却用轻蔑的眼神，将这个让卢恩全国都为之落泪的英雄行为，用一句“力量不足”就否定了。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好了，话还没说完呢」

被冰壁关住的，不止是水母群。因为库丽耶站在能和菲奥娜对话的位置，所以也进入了防御魔法的效果范围。

『菲奥娜，你那边发生了什么』

「多亏了你父亲迪欧鲁大人的爱」

「只靠一个凡庸的御子还不够，所以迪欧路德大人也一起去了。真是的，无力的御子罪孽深重啊。如果不强迫她做出真正的牺牲，连自己的义务都做不到」

现在，这里已经失去了启动转移魔法的动力和功能。

当时的她，也是烦恼着是否应该将憎恨发泄在杀害了敬爱的主人娜米亚莉雅的菲奥娜身上的人之一。

「……没想到，你居然能用出这么强的冰属性魔法」

她应该优先的，是原本的目的，也就是梅拉灵山的原初原石，以及地下那片广阔的活古代遗迹。

如果可以的话，父亲也想和她一起走，但是传送量的限制无情地阻止了他。

虽然在需要的时候，用召唤术在需要的地方召唤怪物是最确实的方法，但是既然召唤量有绝对的限制，那么这应该只是备用方案。

原本焦痕遍布的室内，现在却从墙壁到天花板，都仿佛被另一种黑暗无底的沼泽般诡异的黑光所填满。

「所以她死了吧。如果不献出自己的生命，就无法阻止喷发」

被保护到这种程度，米娜艾里斯也无法强行夺走并杀死她。当时的迪欧鲁甚至威胁说，如果杀了这个孩子，自己也会死。

但是，菲奥娜露出确信自己绝对不会那么做的笑容，竖起了第二根手指。

然后，对于发挥出仿佛娜米亚莉亚才能的菲奥娜，在这个时机点上立刻将这边的目的传达给魔王会很困扰。因为以那个魔王的力量，说不定连海魔军都无法完成佯攻的任务就毁灭了。

「原来如此……看来是真的」

已经过了半年的岁月，现场调查也已经结束，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人了，再次来到这里潜入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们有那么像吗？」

也就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决定处刑了」

作为最大火力和魔王伴侣的她，肯定有紧急联络用的妖精。

「但是你不一样。如果是超越了娜米娅亚里亚大人尸体而诞生的你」

「是啊，你成为魔女后回来，简直就是奇迹。这可以说是太阳神的指引吧」

菲奥娜对于自身魔法，特别是火属性魔法的抗性相当高。而且不只是她，擅长的属性都会直接发挥出高抗性。可以说是一种不会被自己的力量所伤的，极其自然的体质。

魔女娜米亚莉雅被烧死后，生下了诅咒之子菲奥娜。

「不过，幸好是冰。我最擅长冰属性魔法。给过热的娜米亚莉亚大人降温，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

「真意外」菲奥娜嘟起嘴，库丽耶则轻笑出声。想必她们以前也做过类似的对话吧。

没有轰鸣的咆哮，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蠢动声响彻整个房间。

「第一种」，她用夸张的动作竖起手指。

也就是，梅拉灵山的喷发。

事已至此，支撑艾璐罗德帝国军的妖精通信的存在已经暴露，出现了弊端。

确实，究极而言，菲奥娜的精神并没有脆弱到会因为错过一个国家的灭亡而动摇。如果那是无论如何都必须的，她会毫不犹豫地做出那个选择。

「那不就只有恨了吗？」

她无咏唱瞬间发动的，是冰属性的中级范围防御魔法。

而且，她不只是让冰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你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不过还是让我重新说明一下吧。你有几种选择。」

「我能得到什么遗产吗？」

然后她理解到，库丽耶想看的是菲奥娜成为御子阻止火山喷发的力量。

该如何处置她。当时的太阳神殿一片混乱。

库丽耶悠然走出碎裂的冰柱。

「并不是只有授予加护的神才会守护一个人。潘多拉的黑色众神，无时无刻不在祝福着许多人」

「正是如此。我只是拉开了序幕。之后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自动完成」

「果然，还是决定处刑了」

遗迹恐怕就在卢恩近海的海底。如果她潜入了那种地方，那么不管在卢恩本岛内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十年前的梅拉灵山喷发危机。

「黑乃先生，那边是不是有很多从海里出来的油腻怪物，情况变得很糟糕了？」

「抱歉啊。我只能把你这个无力的婴儿扔到一个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迪欧鲁大人直到最后，都在担心你的安危」

这一瞬间，刻在房间里的魔法阵发出光芒，启动了。

库丽耶在冰柱里若无其事地开口。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呢，我就是为了这个而准备的。失去娜米娅大人，也不知道菲奥娜大小姐的将来，即使在空虚之中，我也在进行准备」

但是，时间是有限的。

但是她相信了主人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决定将菲奥娜的命运交给她自己。

然后趁着在海岸迎击海魔军的时候，真正的目标是卢恩本岛各地的龙穴，以及梅拉灵山的巨龙穴。

然而，菲奥娜拥有超乎寻常的火力。如果在这种封闭空间，而且还是在黑油水母群这种会对炎热产生反应，发挥出惊人爆发力的生物面前点火……就算是菲奥娜，也不可能毫发无伤。

在婚礼上被夺走男人，好不容易夺回心爱的男人，却发现心爱的男人和可恨的姐姐生了孩子。

菲奥娜一边回答，一边将开了五分的『沃普尔吉斯』对准库丽耶。

「是啊，这也是从别人那里现学现卖的」

库丽耶主动拿起剑，宣告要争取时间。菲奥娜沉默地将开到七分的『沃普尔吉斯』对准了她。

应该立刻杀死这个不祥的婴儿。这个孩子一定会给卢恩带来灾难。她会成为超越娜米亚莉雅的邪恶魔女。

面对化为熊熊燃烧的修罗袭来的米娜艾里斯，迪欧鲁抱着菲奥娜挺身保护了她。

而且，她不只是让冰柱碎裂。菲奥娜制造的冰，已经落入她的掌控。

终于，库丽艾出现在了进退两难的迪欧鲁面前。

库丽婕有些怀念地抚摸着祭坛的残骸。

黑色的水母群仿佛要填满整个房间一般蠢动，瞬间就让这里化为令人毛骨悚然的空间。这幅景象，让人产生一种被吞进巨大魔物腹中的错觉。

以首都桑克雷因为首，同时袭击卢恩各地，仅此就能发挥出非常强大的佯攻效果。虽说是佯攻，但只要让一只水母登陆，在城市里爆炸，就肯定会造成巨大的损害。既然必须保护国家和人民，卢恩方面就绝对必须处理掉它们。

虽然多少期待着这只是虚张声势，但事态似乎已经发展成了大规模。

说到底，娜米亚莉雅是拒绝成为御子，主动堕入魔导的背叛者。对于背弃太阳神的大罪人的孩子，没有一丝慈悲的理由。

遗迹恐怕就在卢恩近海的海底。如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欧路德，两人以牺牲阻止了喷发，这是卢恩国民无人不知的悲剧。

如果她能用那过剩的火力强行突破，立刻采取应对措施，那才是最麻烦的。

「我不认为你是那么虔诚的信徒」

「只有你会死而已」

因为迪欧鲁带着菲奥娜逃出太阳神殿的事，很快就被米娜艾莉丝知道了，他们还派出了追兵。

滋滋滋滋滋滋滋————

除了地板以外，墙壁和天花板全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让人产生大厅瞬间缩小了两圈的错觉。

库丽耶肯定是在菲奥娜・索雷优的名字传开的时候，就立刻开始收集情报了。虽然菲奥娜不知道那是在斯巴达以级别5冒险者之名扬名的时候，还是在卡拉玛拉建立艾璐罗德帝国的时候，但至少在这一年以内发生的帝国战争，她肯定调查得非常清楚。

将近20年的忍耐时间。或者应该说是虚无。

「结果，你和迪欧鲁大人一起被太阳神殿保护了起来」

「挑战试炼。如果成功的话，我和娜米娅大人的心愿就能实现，非常值得高兴。就算失败，也只是这个卢恩王国会灭亡而已……对于如今支配着潘多拉一半的广大艾璐罗德帝国来说，这种浮在雷姆利亚的破烂小岛，就算消失了也不会有任何影响吧」

虽然这个魔法会制造出巨大的冰壁，但是到了菲奥娜手里，威力足以将周围一带全部冻住。

「哎呀，不好意思，我要切断妖精通信了。毕竟这个通信速度太犯规了」

如此主张的是以愤怒的御子米娜艾里斯为首的太阳神殿的大神官们。

「嗯，如果只有这点内容，那我就先走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要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那么虔诚的信徒」

也就是说，为了阻止她而叫出的水母群。

菲奥娜正想着这话题好像很麻烦，库丽耶就举起手臂，打了个响指。

「所以，我只是告诉你真相。然后按照娜米亚莉雅大人的遗言，把一切都托付给你」

「————『冻结防壁』」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最爱的男人一直带着这样一件东西，感觉也像是命运的安排。

召唤术发动后，菲奥娜察觉到的不仅仅是黑油水母的性能。库丽耶理解了她甚至看穿了自己打算用这个特大炸弹做什么，所以才予以赞赏。

真正的计划是投入大量准备的海魔军，进行物量作战。

她懂事的时候，已经在魔女师父的身边，挥舞着魔杖模仿魔法了。

孩子是无辜的——即便她处于本应如此主张的立场，也肯定会忘我地想要杀死孩子。

「唉……你真的，召唤出了麻烦的东西呢」

「那么菲奥娜大小姐，在时间到来之前，就由我库丽耶来当您的舞伴吧」

就在她感觉到寒气穿过大厅的瞬间，原本在墙面和天花板上蠕动的水母群，全都被关进了巨大的冰壁里。

菲奥娜判断从库丽耶那里得不到更多有用的情报，于是优先联系了黑乃。维瓦娜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而存在的。

「连心灵感应的遮断都准备好了，真是准备周到呢。」

不难想象，当时米娜艾里斯踏进大厅时的心情。

「所以，你要说的就这些？」

「在梅拉灵山点火，是吗」

个人召唤术士能召唤的使魔数量有限。出现在这个大厅的水母是库丽耶自己召唤出来的。就算她还能召唤更多，也已经召唤了不少，剩下的数量可想而知。

「所以她死了吧。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种地方，那么不管在卢恩本岛内怎么找，都找不到她。

「是啊，虽然我很想让你多听听你母亲以前的事……不过你应该没兴趣吧？」

「我应该说谢谢吧。多亏了你，我才能活下来，被一位好老师收养」

「你出生后不久，米娜艾里斯就来到了大厅」

身穿骑士礼服的库丽耶，握剑的样子相当有模有样，仿佛舞台上的演员一般耀眼。

在即将大喷发之前，当时的御子米娜艾里斯和她的伴侣迪欧路德，两人以牺牲阻止了喷发，这是卢恩国民无人不知的悲剧。

「被称为帝国军最大火力的力量，如果在这里释放出来，会怎么样呢？」

「早上已经吃了很多，现在不需要」

「说不恨是骗人的……因为娜米亚莉雅大人是我的一切。」

接下来的事情，菲奥娜自己也知道。

小时候，师父告诉菲奥娜，『苍炎的守护』是她那位不知长相和名字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一件物品。

库丽耶说，菲奥娜也可以选择无视，不陪她玩下去。

她被传送到了辛克莱，然后很快就被收养了。

娜米娅亚里亚死后，没能迎来黄金黎明，至今仍以『拂晓学派』自称，作为潜伏在卢恩黑暗中的大魔导结社活动，全都是为了顺利执行娜米娅亚里亚本应挑战的试炼。

那并不是菲奥娜出生时仪式祭坛上的魔法阵……只是被覆盖上去的，完全不同的东西。准确来说，是召唤阵。

「是啊，然后我带着抱着你的迪欧鲁大人，再次回到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以选择无视，不陪她玩下去。

「所以，你恨杀了主人的我吗？」

库丽耶在粗大的冰柱中被冻住，但是——

「呃，这个嘛……我按照计划，来到了梅拉灵山的山脚————自称『拂晓学派』首领的人，现在就在我的面前」

「很遗憾，我的加护并不是『黄金太阳索菲莉亚』」

结果，他能托付给她的，只有菲奥娜这个名字，以及承认这孩子拥有非凡魔力才能的信。还有几枚金币，以及唯一一个能证明她和父亲之间联系的魔法具『苍炎的守护』。

「那么，我被抛弃是」

但是她自己对父母并没有兴趣。因为菲奥娜虽然年纪尚小，却已经成为了优秀的魔法探求者。

『被命名为海魔军的怪物军团，现在正在登陆。我们正准备迎击』

「那么，进入正题吧————菲奥娜大小姐，请你务必挑战吾主娜米亚莉亚大人留下的试炼」

「虽然长相像父亲。不过，那种完全不在乎他人眼光的超然态度，是超越人类智慧的魔女才有的」

为了引发梅拉灵山喷发的灾厄，她准备了大量怪物，也就是海魔军。

十年前，『拂晓学派』引发的，可能导致卢恩毁灭的最糟糕的恐怖事件。如今将要重演。

另一方面，主张孩子无罪，拼命恳求饶命的是父亲迪欧鲁。

「如果预想到这种情况，持续20年的话，这点程度是当然的……那么，事情就是这样，直到试炼确实开始运作之前，希望你能稍微安分一点。」

但是，选择绝不允许那种事发生的人作为伴侣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如果你愿意老实等，我可以请你喝杯茶。我当随从的经验很丰富，所以很有自信」

包括水母在内的海魔军，应该是在库丽耶掌握的古代遗迹里生产的。她口中的二十年辛苦，其中一部分就是量产使魔。

「从接下来要发生的试炼中逃跑。毕竟，希望你挑战试炼，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如果你要逃离卢恩，我保证绝对不会攻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