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９９７话　雷贝利亚会战・空中决战

「前进方向，西南西。全速前进。保持队形。」

「可是，这样本阵的头顶上就空了————」

「有你引以为傲的圣女的守护就足够了。我们不用在意。」

雷贝利亚十字军的司令官琉库罗姆大主教为了应对逼近的魔王军的天空战舰，接连不断地下达指示。

本来，十字军的飞船团应该要支援地面战，但天空战舰从正面强行突破战龙机互相争斗的空域，展现出向这边发动快攻的动作，状况因此而改变。既然对方强行向这边发动攻击，飞船团也必须全力迎击。

毕竟对手是真正的古代兵器。虽说这艘飞船是汇集了现代魔法技术精华的最新航空兵器，但终究只是大幅劣化的版本。性能不可能比得上，需要多少数量才能弥补差距也是未知数。

魔王军引以为傲的战略兵器，天空战舰香格里拉，改名为埃尔多拉多。根据从敌方通讯中截取的片段内容，瓦尔纳战役后，香格里拉经过大幅改造，改名为埃尔多拉多，似乎变成了更加强大的战舰。

据说那艘战舰上有着能够撕裂空中要塞和平之心的可怕巨大刀刃状冲角。一想到那尖端现在正对准了自己，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刚才的紧急回避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全速前进。保持队形。」

它们没有像她们那样的自我，只是被神之力强化的仿造品白龙。只是被古老的生命驱动的存在，但是————

然而，唯一拥有命令权的尼禄却没有提出任何有效的战术或方针，把一切都扔给了他们。因此『龙之心』也没有表现出要协助他们的态度，而是独断专行。

「似乎是要压制我方的头。真是强硬的行动呢」

他那张可疑的狐狸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容。

在采取瞬间回避行动的时候，只能用这样的喊声来传达。琉库罗姆立刻抓住了附近的扶手，但有几个愚蠢的将官在倾斜的地板上摔倒，撞到头而昏了过去。

很遗憾，最初被当成目标的地方只能作为诱饵坚持下去。其他地方则趁机进行包围。

在吐息的冲突产生的烟雾散去的对面，白龙释放出更加强大的魔力气息，同时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是，我是罗兰・艾克斯基亚。」

他们甚至已经失去了试图解决这个问题的意愿。他们满脑子只想着如何拖延开发时间，保住自己的性命。

空中的骑士团从各舰甲板上同时起飞。虽然这是在辛克莱本国也很难见到的大军团，但面对过于强大的魔王军，还是让人感到不安。

但是，也不能一直被愈发激烈的龙族战斗所吸引。因为在这期间，埃尔多拉多也在稳步地缩短距离。

然而，格里高利斯当天就做出了成果。

在超过千年，漫长到令人发疯的尽头。大陆历1599年，白龙终于与宿敌黑龙罗森对峙。

已经穿过龙的激战区的埃尔多拉多，进一步加快速度猛追过来。

「大主教，马上就要进入敌舰的射程了」

埃尔多拉多虽然巨大，但只有一艘。而相对的，飞船舰队的数量多到足以被称为团。运气不好的话，光是龙息的流弹就有可能造成相应的损害。

琉库罗姆判断已经与龙的激战区拉开了最低限度的距离，决定在这里反击。

终于，从距离越来越近的埃尔多拉多那里，出现了命中弹，前方的飞船上的防御结界被弹飞，闪烁着激烈的白光。

琉库罗姆端正的脸上浮现出苦涩的表情。

接到琉库罗姆的命令，飞船舰队全速在云海中前进。

装载在飞船上的以太炮完全无法与之相比的巨大三连装炮口，静静地对准了这边。

然而，这种方便的存在是不可能制造出来的。因为强大的意志力，会提高从灵魂中涌出的魔力。机械式的反应堆，无论如何都只能发挥出与规格相符的输出功率。

主炮接二连三地击中，很快就出现了第一艘被击沉的船。

如果再晚一步发动攻击，就无法挽回了。但纵列后方的船也正全速绕到埃尔多拉多的背后。

秘密进行的艾德海蒂建造计划遭遇了困难。研究者们即使被枪口威胁，也表示已经无能为力，只能放弃。

「天马骑士团，出击」

「哈——哈，哈，哈！就这种程度吗，爱德尔！！」

看到第二发炮击也打偏了，琉库罗姆如此相信着。

「对方的大炮更大，我们当然会先被攻击。至少要拉开到龙息飞不到的距离，否则我们这边也无法采取像样的战斗行动」

参加艾德海蒂建造计划的格里高利所做的事情，对于十字教祭司来说是轻而易举的。那就是，对龙和操纵者双方施加白神的洗礼。

对于这场战斗的结局，除了向神祈祷之外别无他法，这让他感到十分焦躁。

像这样单纯地纵向排列，也是船团移动最基础且有效率的方式，但这次前后舰船的距离比行军时更大。从埃尔多拉多看来，想必是相当冗长的队列吧。

「是，为即将到来的圣战做准备。」

剑不能选择斩杀的对象。而握剑之人，只能斩杀命令者。

决战之时到来，它们狂暴，凶猛。

而且，因为得到了真正的契约者，也不用再顾虑解放更强大的力量。

觉醒的白龙用吐息横扫了整个会场。所有人都没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就这样死绝了。

「『尤利亚』，『朱利亚』，结界消失」

就这样，在阿瓦隆之地，格里高利的命令下，他们度过了漫长，过于漫长的岁月。

「尽可能地拉开距离。哪怕只是一头黑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马骑士团已经起飞，这是唯一的幸运。

「……反正只是旧时代的因缘。没有必要让主人见证。妾身和你，自己做个了断就好。」

性能上是天空战舰压倒性地占优。即使数量差距如此之大，也不可能完全不受到攻击，单方面地击倒对方。

虽然年纪轻轻，但作为与阿尔斯一同驰骋战场的祭司，琉库罗姆的魔法本领已经磨练到了相当高的水平。而那敏锐的第六感正不断呼喊着要他全力逃跑，可见黑龙和白龙的战斗是多么激烈。

在那场战斗面前，野生沙拉曼达的领地争夺就像小鸟的嬉戏一样。

以帝国的魔法技术，要给予没有自我的龙力量是有极限的。

琉库罗姆一边感谢神明，一边下达命令，庆幸自己乘坐的旗舰『圣保罗』所在的位置没有被盯上。

为了对抗龙灾而追求强大的力量，其结果便是作为本体的黑龙与作为能量源的操纵者，两者都不得不成为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

艾璐罗德帝国的祖，魔王米亚应该已经驱逐了十字教徒，但他们在现代也巧妙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留在了潘多拉。

「骗人！肯定是那个可疑的男人动了什么手脚！给我彻底调查！！」

无法控制的兵器，根本算不上兵器。既然如此，就来制造真正的兵器吧。

咚————

这时贝露克罗森吐出火球追击，但是白龙的翅膀闪烁着苍白的光，立刻得到推进力，紧急起飞回避。同时，放出反击的蓝色雷击。

「飞船『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哪里开始攻击，琉库罗姆的作战就是根据它的行动进行包围。

在不可能成功的困境中，出现了一名男子。

如果自己也有白龙部队的指挥权，就能与飞船舰队配合，更有利于迎击魔王军。以数量占优势的飞船为诱饵，引诱敌人上钩，这种战术连军官学校的学生都能想到。

「罗兰，你的使命是什么？」

飞船也是第一次参加实战。船员们还不习惯飞船的战斗也是无可奈何的。但是，至少舵手还是能巧妙地操纵船。

「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现出向这边发动快攻的动作，状况因此而改变。既然对方强行向这边发动攻击，飞船团也必须全力迎击。

在纵列最前方的『科伦巴努斯』爆炸起火，化为木屑散落在云海中。

最低限度的本能。但是经过了过于漫长的岁月，一点点，但是确实地，作为龙，作为生物兵器，作为自身存在意义的根源性的斗争本能被培育了起来。

「罗兰。你的名字是罗兰・艾克斯基亚。」

看来即使是那个古代兵器，也没有在这么远的距离一发命中的精度。如果精度高到百发百中，那么在射程之外单方面地被射击，就只能被歼灭了。

由于是利用风精灵的气球浮游的构造，变更和维持高度很容易。即使是第一次实战的飞船团，也完全可以维持这种程度的阵形。

「不，仪器没有异常」

虽然面对大多数对手，这样就足够了，但魔王军的强大，却需要集结包括白龙在内的所有战力。

「所以，我们来祈祷吧」

原本就没有存在能够介入黑龙和白龙的单挑。

就这样，飞船团和天空战舰的正面较量开始了。

那么，飞船舰队也有充分的胜算。

虽然已经保持了足够的距离，但还是太天真了。虽然威力会随着距离而衰减，但如果被直接击中的话，防御结界可能会被一击摧毁。

在帝国存亡之际，将白神的先兵送往未来的罪孽，没有任何人有自觉。

「失败，失败，还是失败。没有一件事能顺利进行————这是理所当然的。这种东西，人类是无法驾驭的」

然后在这个时代，继承了格里高利斯这个古老圣人的名字，虔诚的十字教徒男子，为了即将到来的圣战而布局。他相信这是自己在这个时代的使命。

「还不行，再拉开点距离」

「敌舰的前进路线是？」

「难以置信……你，到底是怎么……」

「战龙机的战斗空域也因为混战而逐渐扩大了吗……真麻烦啊。」

但是，无论怎么调查，格里高利斯参与的部分，所有规格都得到了强化。这个上升率，甚至达到了军队要求的荒唐性能。

刚才的紧急回避也是为了避开像流箭一样飞来的龙息。

「准备炮击！」

咣！！硬质的龙的甲壳互相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以数量占优势的飞船为诱饵，引诱敌人上钩，这种战术连军官学校的学生都能想到。

一开始他们怀疑是各种各样的造假。

贝露克罗森发出直冲云霄的咆哮，漆黑的巨躯上寄宿着鲜红的光辉。

「向神祈祷吧。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命令下，他们度过了漫长，过于漫长的岁月。

我方的损失从一开始就考虑进去了。埃尔多拉多会从纵列的哪里开始攻击，琉库罗姆的作战就是根据它的行动进行包围。

「真是的，上了年纪后就变得迟钝了。现在才终于暖身完毕。你也是这样吧？」

已经充分配置好了。之后就是活用数量优势，从四方进攻。

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输出功率超过120％」

然而，格里高利斯却像舞台演员一样夸张地张开双臂，堂堂正正地说道。

咣！！硬质的龙的甲壳互相碰撞，发出尖锐的金属声，白龙失去平衡，高度下降。

遵循从灵魂深处涌出的白色魔力和斗争本能，白龙露出獠牙。

「尽可能地拉开距离。哪怕只是一头黑龙心血来潮地飞过来，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利的。维持现在的速度和队形」

琉库罗姆在飞到这里之前，让舰队组成了两列纵队的阵形。虽然是两列，但不是像在海上航行的船那样并排的两列，而是因为是飞在空中的飞船，才有可能实现的，高度错开的上下纵列的两列。

虽然同样是仿照龙的生物兵器，但其设计理念与黑龙型有着明显的不同。

就这样，被授予神之力的龙，白龙被选中了。

「很好。那么，之后就收拾得干净点吧。」

而且，作为真正的古代兵器的天空战舰，防御结界的性能也截然不同。即使在这个距离被龙息击中，也不会因此而摇晃。

「全舰，准备炮击」

但是，距离缩短到这种程度的话，也进入了我方的射程范围。

咚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但是，只要授予白神的力量，就能轻易超越那个极限。只要神希望龙变强，现实就会变成那样。

自称格里高利斯的男人，冒犯了十字教这个帝国最大的禁忌，但对他们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定期唤醒白龙艾德海蒂们，进行维护以维持战力。人造人只留下必要的记忆信息，不断更换。

「飞船『科伦巴努斯』，击沉！！」

「明白！」

「不不，我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一切都是神的意志」

「龙骑士团，出击！」

与此同时，人造人也经过同样的处理，选择了操纵者。

战龙机『艾德海蒂』。

完全按照命令行动，机械式的龙与操纵者。如果无法同时满足这两点，就无法安心地运用。毕竟在帝国毁灭之前，自己就被杀死的话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面对想要咬破喉咙而来的白龙的下颚，它迅速翻身，用猛烈的尾巴打击将其击倒。

古代生物兵器战龙机之间的战斗，简直就像神话世界一样，超越了人类的智慧。巨大的龙互相挥舞着牙齿，爪子和尾巴，全力喷吐着龙息。

「大家好，我是格里高利，从今天开始被分配到这里」

「明白了————“艾德海蒂”启动，歼灭在场的异教徒」

「大主教！」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空战舰的正面较量开始了。

在爆炸四散之前，那艘船上的天马骑士团已经起飞，这是唯一的幸运。

释放出眩目的闪光，引发大爆炸。

长齐的苍色结晶呼应着白龙的魔力，散发出苍白色的雷光，缠绕着火花。这和使徒缠绕着气场一样，是溢出的以太的显现。

「哦，表情变得不错嘛。那么，妾身也来认真一下吧。」

「向神祈祷吧。这样一来，我们就能得到救赎」

「通知飞船舰队所有舰船。接下来将迎击敌舰。龙骑士团和天马骑士团，准备出击」

这样一来，无论埃尔多拉多从前后还是中间哪个位置冲过来，都可以迎击——不过，这样就好。

与龙不同的钢铁咆哮终于响起。

黑龙贝露克罗森。这是敌人。自己应该打倒的宿敌。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龙都能得到力量。但是，只要在培养的最初期阶段，也就是婴儿状态时进行洗礼，就能在短时间内对多数个体进行尝试。

虽然早就清楚，自己不可能和自私自利的使徒率领的军队建立有效率的合作关系，但一旦在战场上面对魔王军的威胁，还是会忍不住抱怨一两句。

光是余波就足以将龙骑士击落的冲击波席卷而过，贝露克罗森瞪着在再次拉开的距离对面飞舞的白龙，低声说道。

但是斗争心高涨的，还有在背叛者的仇敌面前的贝露克罗森。

现在，黑乃不在自己的背上，反而让心情轻松。

「哼，双方都没有骑手的单身战斗，虽然有些寂寞……」

伴随着刺耳的喊声，船体大幅倾斜。

吐出鲜红火焰的黑龙，和释放苍白雷光的白龙，一边上演壮烈的互射，一边再次缩短彼此的距离。

原本美丽的纯白色身体上，长出了闪耀着淡天蓝色的结晶。结晶化为角，化为爪，化为背鳍，化为尾尖的利刃。不仅如此，肩头还长出了一颗格外巨大的圆锥形结晶，身体各部位也覆盖上了结晶形成的装甲。那副模样，就像是穿上了铠甲一样。

我方已经进入了埃尔多拉多的射程圈内。如果继续逃跑，迟早会有运气不好的船被击中吧。

「龙骑士团，天马骑士团，出击」

「那样的话，我们就会单方面地被敌人攻击」

来了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军方也走投无路了，终于连这种疯子都派过来了吗？

而现实中的埃尔多拉多，为了阻挡飞船团的前进方向，朝着前方的一艘船冲了过去。

他们或许会对制造自己的人，也就是帝国军抱有敌意——帝国军上层的某些人，特别将这种可能性视为危险。

「回避——！！」

然后，格里高利的工作到此就结束了。

他穿着高级西装，披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十字架，以不合时宜的打扮和态度，大摇大摆地走到研究室的正中央，说道。

性能匹敌最新战龙机『罗森』的『艾德海蒂』。对于这超乎想象的成果，举行了盛大的发表会。

但是，这已经是旧帝国军内部发生的事情，是家丑。不想太张扬。

两道巨大的以太奔流正面碰撞，经过短暂的抗衡之后，

他那副无奈的语气，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早就知道这一点。

「这里是云之上，离天上的主更近。请赐予我们空之勇士们更强大的神之加护————炮击开始」

从计划被列为机密的初期开始就一直推进计划的派系军方高官们齐聚一堂，在众多相关人员的鼓掌喝彩中，作为人造人的白龙军团队长，由其生父格里高利为其取了名字。

就这样，没有自我的龙和人凑齐了。

实际上，埃尔多拉多发射的炮击并没有命中船队的任何地方，而是从虚空中穿了过去。

「什么最强的龙骑士团啊。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赶紧把那些黑龙狩猎殆尽啊」

「骗人的吧，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虽然早就清楚，自己不可能和自私自利的使徒率领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都得到了强化。这个上升率，甚至达到了军队要求的荒唐性能。

「冷静，还有距离。不会那么容易就命中的」

看来魔王军也不打算让任何一艘飞船逃跑。

龙本来就拥有与人类同等的意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更别说与之搭档的还是经历了残酷人体实验的改造人。

在没有减速的情况下冲进近战距离的瞬间，双方都张大了嘴，发射压缩以太的龙之吐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