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话 蛊惑的克莉丝塔
《黑之魔王[Web版]》 · 菱影代理 · 6130 字
据说沙漠之国的舞娘,拥有大陆第一的美貌与华丽。
身穿鲜艳的火辣服装,摇曳着透明的面纱,在照亮夜晚的灯光中激烈、妖艳地舞动。
法菈夏就是在这样的舞娘剧团中长大的。
母亲是流浪的舞娘。父亲是佣兵,似乎是这样。
从懂事的时候开始,母亲就将她丢在某个剧团,自己不知道去了哪里。剧团的人将这样的法菈夏当成可怜的弃婴,养育她长大,她对剧团的感谢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
虽说是舞娘,实际上与娼妇没什么两样。只是因为会跳舞这种勾引男人的技术,所以比一般的娼妇更会卖艺而已。
而剧团之所以会养育弃婴法菈夏,是因为她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法菈夏在第一次接客的隔天,才知道剧团是看中她的未来性,才将她卖给剧团。
「事到如今,已经无所谓了。」
「呐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我有才能。」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但是,美容方法这种东西,大多都是些不可信的传言,不仅没有效果,甚至还有可能产生负面影响。身为舞娘,法菈夏一直站在美容技术的最前沿,她对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了,但是,她想要抵抗年龄这个无情的时限,只能抓住救命稻草。
只是为了讨男人欢心,而打扮得漂漂亮亮地疯狂跳舞。大陆第一的美貌,这种话只是听起来好听,实际上做的事情和被花蜜吸引的虫子没什么两样。
只是因为对方是宅邸中少见的,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所以才引起了兴趣吧。见习少女并没有像他说的那么可爱,只是个长相平凡的少女。对于作为舞娘见过各种各样美少女,美女的法菈夏来说,她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凡庸少女。
既然是人类这种生物,这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说到底,最柔软的肌肤,应该是婴儿的肌肤吧。
就算是法菈夏,是否能生下男孩,也只能向坐在沙漠天空中的黑色众神祈祷。
即使是在这个空虚又肮脏的世界,不对,正因为如此,法菈夏才会有野心。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变老了。
「可爱? 那个,小丫头?」
法菈夏,17岁。
向法菈夏求婚的男人不计其数,但在王侯贵族中,想娶她当正妻的人却寥寥无几。不论多么为她的魅力着迷,来历不明,只靠舞蹈吃饭的舞娘,最多只能当侧室或小妾。
波浪般的白金长发,以及以完美的比例为傲的褐色身体,身上穿着的是用金线编织而成的最高级黄金光辉的服装,以及用纯金和宝石点缀的许多装饰品。但是,华丽的服装终究只是衬托她魅力的小道具。
爱是性欲的诗意表现,以前流浪的吟游诗人曾这样吹嘘过,法菈夏觉得正是如此。
「但是,在那之前要有孩子呢。男人,无论如何都需要儿子。」
毫不吝惜地倾注爱情的爱子,健康地成长着。
仅仅只是因为这样,法菈夏心中那已经遗忘许久的,憎恨某人的强烈而丑恶的感情就燃烧了起来。
在这个沙漠之国,没有比自己更被谈论爱的女人了吧。
为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有才能。」
自己以外的女人站在儿子身边的光景,是连想象都感到厌恶的最糟糕的未来。其他人,都没有资格站在儿子身边。
为了成为配得上心爱的儿子的女人,她产生了新的欲望。
「呵呵呵,多么愚蠢的男人……居然迎娶一个舞娘当正妻。」
「只有把我生为天才这件事,我要感谢你,已经连长相都想不起来的母亲大人。」
直到现在,她作为传说中的舞娘,在阿特拉斯大沙漠中被人们传颂着。
虽然这是世上大多数女性都曾抱有的,平凡的欲望——但是,法菈夏的母爱和女人的情念,却让她走上了歪路。
「想变漂亮」
还是一样,美丽。妖艳的美貌就在那里,甚至可以说,现在也没有舞娘的美貌能与法菈夏匹敌。
看着不知道是不是笑容的,儿子的微笑,法菈夏明白了。
「喜欢,喜欢,最喜欢了!我爱你,我的宝宝!」
差不多该有人来谈政治婚姻了。儿子自己对女人产生兴趣也不奇怪。
那是一把魔性的小刀,仿佛是用纯金打造的,连刀身都散发着黄金的光辉。那是用于可怕的活祭仪式,不祥而美丽的仪式剑。
但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被绑在铁柱上的他,大腿被短剑贯穿。
站在舞台上的法菈夏,比任何事物、任何人都要美丽。
「——但是,我有才能。」
保持永远的美丽。
呢喃着爱,呼喊着爱的男人,数不胜数。
从今往后,儿子会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才选择了这个男人作为伴侣。成为王妃的道路,也终于能看见了。
暴力,财力,权力。强者,立于人上者,支配者,拥有力量。
她抱起儿子,他发出没有特别意义,像是叫声的声音,似乎笑了。
因此,她没有注意到。
但是,为什么呢。当她亲手抱起刚出生的孩子时,涌上心头的是——
从今往后,儿子会一年比一年更加美丽,更加健壮地成长吧。
「这种东西通常都是假货,但这是真品。所以,那个法菈夏妈妈是真的用这个返老还童的。」
有生以来第一次,法菈夏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衰老,陷入了绝望。
从出生开始,她就一直无法移开视线。在意得不得了。一点反应,一点变化,都让她一喜一忧。
我的儿子,说她可爱。
至少对法菈夏来说,怀里的儿子是世界上最爱自己的男人,而她则是世界上最爱他的女人。
正因为拥有能活用法菈夏所拥有的一切的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才选择了这个男人作为伴侣。成为王妃的道路,也终于能看见了。
「这就是,我的孩子。」
就这样,法菈夏的野心破灭了。
就这样,她将强烈的上进心藏于心中,对像虫子一样聚集的肮脏男人们露出笑容,进行跳舞的特训,甚至到了吐血的地步,磨练着压抑屈辱取悦男人的技术。
抱起他,陪他睡觉,喂他喝奶,换尿布。作为母亲的职责,她开始照顾自己的孩子,但还是不明白。
不需要。只要有我在,这样就好。不,只有自己才配得上,是唯一的女人。
那是成为母亲后自然产生的本能感情吗?
至少,当时还只是无名的邪教仪式剑,经由她的手变成了拥有名字的诅咒武器,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然后,希尔达将被诅咒的黄金之刃挥向了另一只脚。
「没错,我就是这个国家最棒的舞娘『黄金舞姬』法菈夏!最美的人,只有我,才是配得上那孩子的女人!!」
被踢倒的镜子,碎片上,映出了自己的脸。
正因为有爱,才存在的负面感情。七大罪之一。
从今往后,儿子会一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因为,自己是最棒的美女——
正因如此,法菈夏才盯上了他一个人,主动接近他。告诉他,自己真正爱的只有他一个人。
杀手希尔达拔出黄金短剑,炫耀似地挥舞着。
接下来不是在舞娘的舞台上,而是必须在名为社交界的全新战场上战斗到底。
正因为拥有能活用法菈夏所拥有的一切的才能和立场,她才选择了这个男人作为伴侣。成为王妃的道路,也终于能看见了。
绝对无法战胜年龄。这是神所定下的,残酷且绝对的自然法则。
「这个小丫头!居然对我的可爱儿子抛媚眼……」
只会发出哭声,刚出生的婴儿。不觉得美丽,也不觉得可爱,刚出生的婴儿就像猴子一样……感觉很恶心。
没错,这就是我的一切,这就是我的命运。因为,我是如此地爱着他。
描绘出平缓弧线的单刃刀身,散发着永不褪色的黄金光辉。之所以看起来比纯金刀刃还要异常地闪闪发光,肯定是因为那把短剑是『诅咒武器』。
至今为止的人生,花费的努力,时间,苦难,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法拉夏之后的所作所为没有被流传下来,或许是因为那太过骇人听闻。
第一个孩子,是男孩。
她已经顾不得手段了。
我要杀了你,如此叫喊着的法菈夏踹飞了寝室的梳妆台,大闹了一场。
随着舞娘的名声,法菈夏的价格也无止境地上涨。能够买下她的,已经只剩下一部分的王侯贵族和大商人。
即便如此,自己还是忍到了回到没有人的寝室,才让嫉妒的愤怒爆发出来,已经算是很努力了吧。不管有多么愤怒,自己在心爱的儿子面前,也绝对不会失去美丽母亲的形象。
「嗯啊——」
出人头地成为王妃?太蠢了,无聊透顶。
随意挥舞的金色刀刃,突然绽放出鲜血之花。
恋爱?结婚?
不,这一定是,曾经相信没有爱的法菈夏,第一次感受到的,真正的爱。
她不认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这就是,被称为『嫉妒』的感情。
法菈夏自己也不太清楚,但是,一股无比巨大的感情波动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她只是茫然地注视着怀中的孩子,突然,她喃喃自语道。
「我不需要爱。所以,请给我更多的钱,名声,地位,老公」
「啊啊……好可爱,我的宝宝。」
「那么,你就这样继续叫,快点把亚修叫出来吧。如果你不行的话,就让弟弟来吧,加油哦,哥哥」
「难,难道说,我……」
「呐呐,母亲大人!」
「啊……」
儿子说她可爱之后,自己是怎么掩饰过去的,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自己因为愤怒而眼前一片通红,忘我了这点还是有自觉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祈求。
想变美。想变年轻。想继续保持着自己所拥有的,最棒的魅力。
十年后,站在成人的儿子身边的自己,究竟能否继续保持着『黄金舞姬』的名号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儿子和那时说想成为朋友的见习女仆少女,背着她这个母亲多次见面。
「恭喜您,夫人!继承人诞生了!」
那就是,成为这个沙漠之国的王妃。
很重。沉甸甸的重量,不只是沉重。既不是像单纯抱着行李一样的痛苦重量,也不是像抱着一堆金银珠宝一样令人头晕目眩的满足感,她觉得这就是生命的重量。
法菈夏那开始微微浮现细纹的脸上,浮现出因嫉妒而发狂的表情,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手段。
法菈夏得到了拥有真正力量的邪教仪式剑。她用它做了什么,没有留下详细的记录。
金刃只是以华丽的美为傲。说到底,金并不是适合做刀刃的金属。
「你们觉得,这个该怎么用?」
「爱什么的,怎么可能存在。不,这个世界上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这种东西」
没错,正因为知晓了真正的爱,她才终于注意到了。
邪教的祭司给法菈夏的,是一把短剑。
因为,那只是疯狂而已。在法菈夏的魅力这压倒性的力量面前,男人无法不疯狂。
虽然伤口并没有深到危及性命,但被刺穿脚的疼痛,即便是大人也难以忍受。
糟糕,我家儿子太帅了吧!? 被他这么一盯,我马上就被迷住了,真是连美之神都喜爱的绝世美男子啊,国家都要被倾覆了……如此这般,守望着儿子成长的法菈夏处于幸福的顶点,她那清晰而狡猾的头脑完全被融化了。
法菈夏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宅邸的女仆,以及她的女儿或妹妹,还很年幼的少女正在一起打扫。
但是,这终究只是个通过点。
她那妩媚的眼神夺人心魂,舞动的褐色肉体吹飞了理性。那无与伦比的美貌,以及和其他舞娘有着一线之隔的精彩舞蹈,让看到她舞台表演的人陷入『魅惑』。
在儿子过了5岁生日的某一天。在宅邸中,两人手牵着手走着,儿子一脸兴奋地指着某处。
成为母亲,爱着儿子的法菈夏,正处于幸福的顶点。
她拼命地寻找着这个方法。无论是什么事都做了,无论是什么都尝试了。
她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啊,呜,啊啊……」
其名为『蛊惑的克利萨利斯』。
虽然是卑贱出身的舞娘,但她认真地决定要实现这个梦。
但是,她不认为他们爱着自己。即使献出财产,甚至献出生命,她也感受不到爱。
她的故事,以和年轻的大贵族结婚而告终。
这样的她被赋予的别名是『黄金舞姬』。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谢神。
传说中,黄金武器多次登场,但那并非单纯的纯金制,而是因为得到了某种特殊的魔法或神的加护,才散发出那种光辉。
知道世界的肮脏时,理解自己的才能时,法菈夏抱有的野心。
「——然后,这就是那个邪教的剑——」
但是,正因为是每天看着自己的脸,所以才注意到了。
「使用方法很简单,不需要困难的咒语,也不需要复杂的仪式!只要用这把刀刃刺,砍,剜,沐浴鲜血——就像这样」
「那个孩子,非常可爱呢!我,能和她成为朋友吗」
如果问希尔达,她会这样回答吧。
为什么会这么可爱——那是因为,她爱着他。
儿子一年比一年大,成长得正如她所想,不,是比她所想的还要好,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焦躁。
从小时候开始就在剧团里,也就是说,她看过舞娘们的表里两面,所以她早就理解了这里是什么样的世界,自己又处于什么样的境遇。
然后,这把法拉夏的短剑,以诅咒的形式,至今仍残留着不断切开众多猎物的锋利。
就这样,法菈夏从一个女人变成了母亲。
回应她的欲望的,是在沙漠之国的阴影中蠢蠢欲动的,可疑的邪教组织。
所以,法菈夏发誓要相信自己所拥有的唯一且绝对的力量,也就是魅力,活下去。不是对神,而是对自己发誓。
为什么,我的儿子会这么可爱呢?
虽然还没有一丝皱纹,富有弹性的褐色肌肤也依然水嫩——但是,和那个平凡的见习少女,恐怕还不到10岁的她的肌肤相比的话。
那个时候,她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沙漠之国第一舞娘。
然后,沙漠之国没有一个男人,会想和魅力无与伦比的她只共度一晚就结束关系。
「无聊,只是虚有其表的世界——」
因为他曾经被亚修救过。
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呢?
但是,这孩子只有我。只有母亲法菈夏。只有身为母亲的自己,他才会打从心底渴求。
「不可原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个世界上打从一开始就没有爱这种东西」
希尔达刺伤的,是一名发出惨叫的少年。
如果有时间做那种事,她宁愿多陪陪儿子。如果错过他第一次站起来的瞬间,那该怎么办!!
决定性的关键,是她自己公开表示爱上了他。
但是,法菈夏从出生到现在,一次也没有感受到过爱这种感情。不知道爱,不相信爱。
也就是说,只要疯狂,谁都可以。如果有比自己更有魅力的女人的话。
因为,这个世界没有爱,能赢得幸福的只有力量。
「啊啊,我的孩子,多么惹人怜爱。」
但是,自己又如何呢。现在还好,还能继续保持着足以自称『黄金舞姬』的容貌。但是,明年,后年……十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随着成长,那稚嫩的容貌上,浮现出遗传自自己的美丽眼眸,真是让人受不了。
随着舞娘的名声,法菈夏的价格也无止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母亲大人!」
为什么他非得遭受如此残酷的对待呢?
「对对,感觉不错呢」
这样一来,最大的悬念问题就解决了。接下来,只要利用这个儿子这颗棋子,按照计划往上爬就行了——
将自己献给所爱之人,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在台面下,差点引发内乱的争执之后,法菈夏和某个大贵族的年轻当家结婚了。
她不认为这是单纯的生物本能。
如果是年轻且充满才智的丈夫,要打倒现在的国王也不是不可能。再加上,有和他同床共枕,掌握了许多王侯贵族弱点的自己在,应该也能让这个国家陷入混乱的漩涡吧。
在十二岁时卖掉纯洁的法菈夏,没有特别感到绝望或失望。因为卖了相当高的价钱,所以她只有「还算不错」的感想。
以人的力量绝对无法触及,只能赌上天运的生活,虽然让她抱持着前所未有的不安——但是,她的祈祷奏效了。
法菈夏以必定要出人头地的钢铁意志,渗血的努力,以及自己相信的才能,成为了最棒的舞娘,然后现在,她得到了大贵族的正妻地位。
儿子指着正在努力打扫的小见习少女,如此说道。
生下继承人。这是正妻被要求的,最大的职责。
「……想」
那是,无法逃避的命运。因为法菈夏不是永远的少女的妖精,而是人类的女人。



